一反木棉
Ittan momen
薩摩夜空の絞め布・一反木綿(民間伝承版)
流传于鹿儿岛县的怪异。据说是一条长约一反、宽约三寸左右的木棉布,从黄昏到夜里在空中飘舞,缠上人的脸或脖子,让人喘不过气。外形就像一块布条,不出声、不作响。其名见于《大隅肝属郡方言集》(野村传四、柳田国男),当地常作为告诫孩子的故事来讲。关于其本体,有说是弃用的布具妖化,也有人视为风之妖。
提到日本的妖怪,人们常联想到“恐怖”“诡异”。但在无数传说与绘卷中,也不乏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帅气妖怪”。他们有目光如刃的战斗之鬼,如舞般现身的妖艳怪异,以及名留传奇的英雄存在——不止是恐惧的象征,更兼具力量、美感与绝对的魅力。本合集从历史绘卷与民间传承中甄选被誉为“帅气”的名作,带你领略其独到风采。期待与你邂逅最强、最酷的日本妖怪。
68个妖怪被收录
Ittan momen
薩摩夜空の絞め布・一反木綿(民間伝承版)
流传于鹿儿岛县的怪异。据说是一条长约一反、宽约三寸左右的木棉布,从黄昏到夜里在空中飘舞,缠上人的脸或脖子,让人喘不过气。外形就像一块布条,不出声、不作响。其名见于《大隅肝属郡方言集》(野村传四、柳田国男),当地常作为告诫孩子的故事来讲。关于其本体,有说是弃用的布具妖化,也有人视为风之妖。
Issun-bōshi
針刀と策略の一寸法師
在现代,一寸法师被广泛认为是一个为孩子们量身定做的纯洁无瑕的童话英雄——“乘着碗船、挥舞针剑退治恶鬼的勇敢小男孩”。然而,他在室町时代文学《御伽草子》原典中的真实面貌,却是一个为了出人头地连卑劣计谋都能面不改色地运用、充满野心与狡诈的黑暗英雄(或是半人半妖的诡计多端者/Trickster)。 在民俗学的分类中,他属于与日本神话一脉相承的“细小神(小さ子)”原型(Archetype)。他诞生于老夫妇异常的祈愿,且无论经过多少年都不会长大、身高仅一寸(约3厘米),这种身体特征表明他并非纯粹的人类,而是属于异界或神佛领域的“边界存在”。他从水边(难波之浦)乘碗出现的母题(Motif),也浓厚地继承了乘坐萝藦船从海彼岸常世之国而来的小神——少名毘古那神的传统神话谱系。 他用异乎寻常的智慧、伶牙俐齿以及伦理观的缺失来弥补其压倒性的身体缺陷。他进京潜入权势滔天的宰相府中,并非凭借武力而是通过“计谋”将美丽的公主据为己有,最终更通过夺取鬼的宝物(万宝槌),字面意义上地晋升为“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男性”。这不仅仅是一段冒险故事,而是一个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异形存在,驱使智略与谎言攀登至社会顶点的、充满极度现实主义与马基雅维利主义的下克上物语。
karakasa kozō
夜道で跳ねる古傘・からかさ小僧
唐伞小僧是代表日本妖怪的流行符号,可以说是付丧神(器物妖怪)的代名词。它最为著名的形象是睁着一只大眼、垂着长舌头、单脚踩着木屐蹦蹦跳跳,但这个标志性的形象并不是从民间传说中自然产生的,而是近世江户时代的出版文化和玩具中人为塑造的。室町时代的《百鬼夜行绘卷》中也描绘了伞的妖怪,但那是一个人形的鬼把收起的伞戴在头上的样子,与现在我们熟知的单脚形象不同。到了江户后期,通过草双纸、玩具绘、妖怪纸牌以及歌舞伎的舞台道具等,“单眼、单脚”的特征被固定下来,作为一种可爱滑稽的怪物而受到大众的广泛喜爱。
Amabie
肥後沖の予言光霊・アマビエ
据传为弘化三年四月中旬现身于肥后海上的预言妖怪。它夜夜自海中放光,现身官员面前,自称“阿玛比埃”。预告诸国将连年六载丰收,同时疫病会流行;遭灾之时让人们出示它的画像即可避祟。言毕复入大海。今仅见一类瓦版记录,细节已不可考。
いつまで (Itsumade)
いつまでと鳴く死告・以津真天
以津真天是一只巨大的怪鸟,长着人脸,弯曲的鸟喙里排满锯齿,身躯如同长蛇,一双利爪锋利如剑。据说它双翼展开足有四五米宽,常在夜空发出“要到何时,要到何时(いつまで)”的阴森啼叫,让人毛骨悚然。 这只妖怪的来历,可以追溯到日本军记物语巅峰之作《太平记》(成书于十四世纪)卷十二“广有射怪鸟事”中一段关于无名“怪鸟”的插曲。建武元年(1334年)秋天,平安京内疫病蔓延,死伤无数。当时这只怪鸟每晚都会飞到紫宸殿(京都御所)上空凄厉哀鸣。后来,弓箭名手隐岐次郎左卫门广有一箭将其射落。 值得注意的是,在古典文献里它一直只被称为“怪鸟”,并没有具体名字。直到江户时代,画师鸟山石燕在《今昔画图续百鬼》(1779年)里,取其叫声的谐音写下“以津真天”四个汉字,它才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妖怪名号。现在的妖怪图鉴往往会解释说,它“常出现在战乱或饥荒造成的弃尸旁,哭喊着‘要到何时(才能把尸体埋葬)’”。不过,把以津真天和“尸体”直接联系起来的说法,在中世及近世文献中都不存在,这其实是近代以后的人们根据《太平记》里疫病横行的时代背景,重新给它赋予的合理解释。
Narigama
夜鳴る古釜の付喪・鳴釜
据说是长年使用的铁锅生出灵性,化作近似人形的付丧神。人们把煮饭时锅中发出的嗡鸣、低吟视作吉凶之兆,“鸣釜”之名便源于以声色占卜的古俗。画作中多画成顶着铁锅头的形象,常在深夜现身发声,试探人心。
oboroguruma
朧夜に軋む車争い・朧車
朦胧车是江户时代画家鸟山石燕在《今昔百鬼拾遗》中描绘的牛车妖。常在朦胧夜里伴随刺耳车轴声出现,牛车帘位上嵌着一张巨大的面孔向外窥视。其来由多解作平安时代“争车位”的怨恨显形,牵连宫中仪式与贺茂祭的宿怨,也常与百鬼夜行的观念相通,被视为器物成精的一类。
てんぐ(Tengu)
高野山覚海坊・烏天狗
天狗是据说栖身日本山岳的妖怪兼神格般的存在,是与修验道的山伏分不开的山中之主。它的形态大体有两路:一路是赤红脸、高鼻、身着山伏装束、手持羽团扇、脚踏独齿高木屐的鼻高天狗;另一路是有鸦喙与翅膀的乌天狗,其下还连着木叶天狗、木屑天狗这类下位的眷属。早先被想象成鸢一样的鸟,经过中世,渐渐定型为长鼻的山伏之相。 天狗既是妨碍佛法的魔,一旦被降伏又会转成护持佛法的护法神——这一两义性正是天狗的本质。“高傲的高僧堕落而成天狗”这一观念,与佛教所说的“天狗道”相连,在镰仓末的绘卷里也被当作讽刺来画。另一方面,在山岳信仰里它被敬畏为山的守护者、武艺与法力的高手,是试炼乃至引导修行者的存在。自京都的鞍马山、爱宕山起,诸国的灵山都被传说各有大天狗坐镇,近世的《天狗经》把它们的总数数到四十八。
Ijū
越後魚沼の長髪獣・異獣
江户后期出没于越后国鱼沼郡山间的可疑之兽。《北越雪谱》第二编卷四称其“似猿非猿”,长发披背,身量高于常人。较少伤人,多向人讨食,偶尔还会替人驮运货物,助人劳作。其本相未明,被视为山之精或罕见异兽,常见于当地织造产地的口耳相传。
Akagashira
土佐勝賀瀬の輝赤髪・赤頭
流传于高知县吾川郡伊野町胜贺濑的山野怪。赤发如朝阳般耀眼,明亮得让人难以直视。以双足行走,但常隐于草丛,脚下难以看清。性情不袭人,遇见者多被其强烈的赤色光辉所夺目,转瞬便失去踪影。其名见于江户末至明治初期的妖怪绘卷与地方资料。
Akashita
水門上の黒雲大舌・赤舌
江户时期的绘卷与双六中出现的妖怪名。画面常见黑云中探出一张多毛的脸、巨大的舌头与带爪的手,少见全身像,性状未有明确记述。鸟山石燕《画图百鬼夜行》中将其画于水门之上,却无文字解说。同时代的绘双六《十界双六》与《百鬼夜行绘卷》中亦见其名,另有相近图像“赤口”见诸多种绘卷。其名或与阴阳道的赤舌神、赤舌日有关,但并无确证。
kin'u
太陽に棲む三足烏・金烏
金乌是被认为居于太阳之中的神异乌鸟,常以三足形象出现。中国典籍称其为“日中之乌”,日本通过阴阳道与佛教绘画接受此象。它有时也被用作太阳的别称,与月中的玉兔、蟾蜍相对。图像中乌鸟多作黑色,背后的日轮以金朱渲染。
gashadokuro
怨霊集合の大髑髏・がしゃどくろ(完全供養版)
饿者骷髅(がしゃどくろ,Gashadokuro)因在深夜的荒野中以巨大骨架现身而广为人知。人们通常将它描述为战死者、饿死者或横死荒野者的枯骨与怨念聚集而成的怪物,常常抓起活人咬碎,吸食鲜血。它的名字源自骨头摩擦时发出的“嘎啦嘎啦”声,或是牙齿碰撞时的“咯咯”作响,后来也被附会上了“饿者髑髅”这样的汉字写法。 然而,饿者骷髅并不是从江户时代之前就流传于日本各地的古典妖怪。我们如今熟知的名称和基本设定,其实是在昭和中期的儿童恐怖读物中才被捏造出来的现代妖怪。现代妖怪研究指出,斋藤守弘在1966年11月期的《别册少女Friend》杂志“你身边的日本妖怪特辑”中发表的文章,是该设定的早期源头;而其灵感来源,很可能是西方的幽灵故事《格拉米斯城堡的黑骑士》。此后,借由水木茂与佐藤有文等人的妖怪插图及儿童书籍,饿者骷髅迅速作为“日本的巨大骷髅妖怪”深入人心。 决定了这只妖怪视觉形象的,是歌川国芳的三联画《相马的古内里》。画上的巨大骷髅举世闻名,但国芳画的本来并不是“饿者骷髅”。这幅画的题材出自山东京传的读本《善知安方忠义传》中的泷夜叉姬传说,画的是泷夜叉姬用妖术召唤出骸骨,来威胁大宅太郎光国的场景。换言之,饿者骷髅并不是什么“画在古老浮世绘里的传统妖怪”,而是昭和时代创造出的名称与设定,硬是套上了幕末的巨大骷髅图像,才拼凑出今天的模样。不过,由于这种设定完美契合了日本古老的死亡观——诸如无人收敛的横死者、无缘佛、饿鬼,以及会说话的骷髅故事等——使得它尽管是个现代创作,却拥有了不亚于古典妖怪的说服力。
kyūbi no kitsune
白面金毛の九尾狐
九尾狐,说的是狐狸活得足够久、灵力越来越强,最后分出九条尾巴的妖狐。可是到了日本,它早已不只是“尾巴很多的狐狸”。在日本有关狐狸的想象里,九尾狐把几条线全拢到了一处:狐信仰、稻荷信仰、狐附身,迷乱王权的美女故事,以及玉藻前最后化为杀生石的传说。它是日本妖怪里最庞大、也最难用善恶二字说清的一只狐。 往上追,源头要回到中国古典《山海经·南山经》里的青丘山。书中说,青丘山有一种兽,样子像狐,长着九条尾巴,叫声像婴儿,还会吃人。这里的九尾狐当然是怪物;可在古代中国,它也曾被看作太平之世才会出现的瑞兽。后来的中国和日本文献,把这只带来祥瑞的狐和惑乱人心的狐越叠越深,于是九尾狐同时有了“神兽”和“倾国妖狐”两副面孔。 传到日本后,狐狸大致走出两条路。一条路通向稻荷信仰:白狐成了稻荷大神的使者,护佑田地、生意和家宅平安。伏见稻荷大社的说法里,稻荷神在奈良时代和铜四年(711年)镇座稻荷山;直到今天,日本全国仍有约三万座稻荷社。另一条路则通向让人不安的狐狸:野狐、管狐、尾先狐、饭纲一类,会骗人、会附身,也会缠住一家一地。九尾狐正夹在这两种狐狸之间:它有近乎神灵的白狐气质,也有钻进人心、撼动权力的危险。 在日本,真正把九尾狐形象定下来的,是玉藻前和杀生石的故事。玉藻前是鸟羽院宠爱的绝世美女,后来被识破为狐狸,逃到那须野;被讨伐之后,又化成会放毒的石头。这里要分清三层关系:九尾狐、玉藻前、杀生石并不是三个同义词。九尾狐是本相,玉藻前是它进入宫廷时化成的美女,杀生石则是它死后留下的形骸。三层一合,狐狸就不再只是会骗人的动物,而成了背着美貌、才智、政治、死亡和镇魂的大妖狐。
Tamamo no Mae
鳥羽院寵愛の九尾狐・玉藻前
玉藻前是平安时代末年侍奉鸟羽上皇的一位绝世美女。相传她的真身是九尾狐,但作为人的玉藻前,留在故事里的,首先是一位美貌罕见、学识又深的宫廷女君。和歌、管弦自不必说,上至佛家经典,下到天竺、震旦(印度、中国)的旧事,无论问她什么,她都对答如流,叫满朝人都吃了一惊。 「玉藻前」这个名字也有来历。某夜,清凉殿正办着诗歌管弦的宴席,一阵风把灯火吹灭了,黑暗中她身上忽然放出耀眼的光,把四下照得亮如白昼。「玉藻」是像玉一样发光的藻,她从此被唤作「玉藻前」;也有说她原先叫藻女(mikuzume)。后来她独得上皇宠爱,可上皇偏偏得了一场查不出缘由的病,她的真身这才一步步被人疑上。
Kodamanezumi
秋田マタギの破裂兆・小玉鼠
小玉鼠是流传于秋田县北秋田郡猎人(又称“又鬼”/マタギ)间的山中怪物。外形像家鼠或鼯鼠等小兽,身形近乎球状。与人相遇时会停下,随即迅速鼓胀,伴随如火绳枪般的巨响而爆裂,肉片四散(也有说法认为不爆裂,只发出震耳巨响)。此类遭遇被视为山神震怒的征兆,遇到者必须立刻收猎下山。
Keukegen
希有希見の毛獣・毛羽毛現
出自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通体覆以长毛,极为罕见的妖怪。书中亦写作“希有希见”,表明其名义所本。形貌上常以浑身多毛的“毛女”作比,但其来源与习性缺乏确切记载。后世相传其多栖于居家的潮湿之处,然江户期资料并无定论。
こだま
青ヶ島のキダマサマ・木霊
木灵(Kodama)是被认为栖息在树木中的精灵,有时也指代精灵所寄宿的树木本身。在古代信仰中,人们认为历经百年沧桑的老树会蕴含神灵。若在山谷间呼喊,声音会稍迟片刻回荡过来,这种“山彦”(回声)现象也被认为是木灵在予以回应。追溯其源头,它是树木神格的余影。有观点将《古事记》中的木神“久久能智神”解释为木灵;平安时代的辞典《和名类聚抄》中,也将树神的和名记作“古多万”(Kodama)。另一方面,《源氏物语》中曾写道“是鬼、是神、是狐、还是木魂呢”“莫非是木魂之鬼”,可见当时人们已经将木灵视为接近妖怪的存在。它的外表与普通树木别无二致,却带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若有人草率砍伐,便会遭到作祟。鸟山石燕在《画图百鬼夜行》中以“木魅”为题,认为百年老树中会有神灵寄宿并显现身形,画中描绘了一对站在老木旁的老年男女。木灵在日语中有着“木霊”“木魂”“谺”等多种汉字写法。指代声音回响的词汇与指代树木精灵的词汇发音重合,这也意味着大自然的声音与树木的灵魂在人们的认知中早已融为一体。
Kotofurunushi
忘れられし筑紫箏・琴古主
琴古主(Kotofurunushi)是江户时代妖怪画师鸟山石燕的画集《百器徒然袋》中所描绘的、由古老的筝(Koto)所化成的付丧神(器物变化而成的妖怪)。它的视觉形象极具冲击力:在长年被遗弃、破损的古筝表面上,浮现出悲伤的眼睛和嘴巴,无数根断裂的琴弦如同发狂女鬼的乱发般垂落而下。这不仅仅是器物的拟人化,更是将乐器这种“仅为奏响声音而存在的道具”被迫陷入沉默认由其腐朽的强烈怨念给视觉化了。 这个妖怪最深层的魅力,隐藏在石燕于画作旁附注的解说文中,那关乎“日本音乐史(邦乐史)残酷的典范转移”。石燕写道:“自从盲人八桥的曲调(流派)改革以来,筑紫筝已徒有其名,连知晓其音色的人都极为罕见……”这指的是江户时代前期的天才盲人音乐家八桥检校。八桥检校学习了此前主要在九州北部贵族和僧侣间风雅弹奏的古老“筑紫筝”的奏法,并将其戏剧性地革新为现代风格(俗筝),从而获得了极大的人气。 然而,作为八桥新风格席卷世间的代价,古老而美好的“筑紫筝”完全落后于时代,无人弹奏,最终被历史遗忘。因此,琴古主不仅仅是古老乐器化成的怪物,更是由于天才(八桥检校)的登场而被淘汰、再也无人倾听其音色的“失败者的艺术(旧流派的音乐)”那份悲哀怨恨的具象化,是一个极具文化与音乐史意义的妖怪。
kanadama
善行の家に来る・金霊
“金灵”被视为金之气的具现,或象征福德的精灵,常被解作现身于勤于善行的人家,作为吉兆。江户绘卷多以土藏堆满金银来表现其意,重在报喜寓意而非具体怪异。“金玉”则多作珠玉状或怪火飞来,若被家中恭迎则家运亨通;若冒犯或损毁,则被视为招致衰败。二者常被混称,但性格与侧重略有差别。
sandowāmu
砂中を進む大虫・サンドワーム
沙虫在传统的日本妖怪绘卷或民间故事中完全没有登场,可以说是所谓的“现代外来妖怪”。它被认为是一种在沙漠或沙丘地底以极快速度挖掘前行的巨大蠕虫怪物,会用其巨大的圆筒状口部将猎物连同沙子一口吞下。它的直接起源可以确定为1965年弗兰克·赫伯特发表的科幻小说金字塔《沙丘》中登场的沙虫(沙胡鲁)。然而,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通过以《最终幻想》为首的奇幻RPG游戏,其在日本国内的认知度呈爆炸式增长,作为“必定潜伏在沙漠这种严酷环境中的最恐怖怪物”,完全定型为日本年轻人之间共同的恐怖体验(一种现代民俗),是一个具有极其特殊接受史的怪异。
Seto Taishō
瀬戸物寄せの武者・瀬戸大将
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由各类瓷器与器物聚合,化作披甲武者的付丧神形象。其构思以唐津烧与濑户烧的对照为背景,将器物势力的角逐具象化。并非源自口耳相传或地方传说,主要根据石燕的画作与题词所作的意象化拟人。
Shirōuneri
古布なびく怪・白溶裔
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妖怪。形象像被风卷起、如龙盘旋的破旧布条。石燕注解为“陈旧抹布成怪”,多被视作他所描绘的付丧神一系。其名被认为是对《徒然草》中人物名“しろうるり”的谐改。作品中未详述其具体害人方式或行动,多由后世发挥。
sazae-oni
貝より変ずる海の鬼・栄螺鬼
出自江户时期画师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是由海螺化成的鬼怪。画中常把海螺的肉与壳盖描绘成人的手臂和眼睛,借变形故事表达寓意。其构图取法《礼记》中关于万物变化的典故,强调自然之物转为异形的造化奇趣,与其说有明确的乡土传承,不如说更像围绕画题与观念而生的妖怪形象。近世绘卷中亦可见相近的描绘。
Shōki
鬼を踏み伏す魔除け・鍾馗
钟馗源于中国民间信仰,被视作驱邪避祟的神祇。在日本,他既是辟瘟祛疠、预防天花与疫病的守护神,也被奉为学业成就之护持者。形象多为留长髯、着官人服饰、佩剑怒视群鬼的武神。早在平安末期就见于辟邪画,后世常于端午与岁末新年悬挂卷轴、摆放人形或作为屋顶装饰,用以镇宅避厄。
Suzuhikohime
神楽鈴を戴く女・鈴彦姫
铃彦姬是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描绘的妖怪。形似女子,头顶置有神乐铃,面貌也仿佛铃的形状。石燕引天岩户神话中的天铃女命(天鈿女命)以示与神乐的关联,但未明确其由来与正体。其形象被认为承自中世纪百鬼夜行绘卷中持神乐铃之怪的图像,以及“铃可招神”的观念。缺少具体出没传闻,可视为由图像先行、带观念性的妖怪。
たいらのまさかど(Taira no Masakado)
関東の御霊神・平将門
平将门是平安中期在坂东一带称雄的桓武平氏武者,他举旗反叛朝廷,自称“新皇”,最终被讨灭。他死后,因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引出种种怪异,被视为日本最令人畏惧的怨灵之一,后来又作为关东的守护神、御灵神,被供奉在神田明神等处。 承平、天庆年间,将门从一族内部的私斗起家,天庆二年(939)攻陷常陆等关东诸国的国府,制霸东国,借八幡大菩萨的神谕之名自称新皇。可第二年天庆三年(940),他在平贞盛与藤原秀乡(俵藤太)的讨伐军面前被一箭射中额头,战死。他这一生,在同时代的军记《将门记》里记得很详细。 把将门变成妖怪、怨灵的,与其说是史实上的叛乱本身,不如说是后世传讲的那颗头颅的传说。京城里示众的首级不腐,每夜叫喊,飞向东方——这个故事与东京大手町将门冢(首冢)的畏惧绑在了一起,把“移动它便招祟”的信仰一直传到今天。另一边,神田明神把他当作江户的总镇守、武运与生意兴隆之神,敬奉甚笃——他正体现了御灵神“降祟与守护”的两面。
Taimatsumaru
妖火を帯ぶる怪鳥・松明丸
松明丸是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所绘,手携火光的鸟形妖怪。形似猛禽,口与爪缠绕火焰,在深山黑夜中放出诡异光芒。石燕在注中将其与“天狗礫之光”相连,解作扰乱行者修行之性。它并非可供照明的实用之火,而是令人惑乱的怪火,专迷惑夜行之人。史料中并无确切出没地点。
Takireiō
滝壺顕現の不動・滝霊王
出自江户时期画师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之名像,描绘从瀑布中现身、具不动明王相的存在。石燕题注“自诸国瀑布潭中显现”,并引《青龙疏》意旨“能伏一切鬼魅诸障”。与其说是妖怪,不如说是瀑布显圣的明王信仰之象征,名称多被视为石燕自题。缺乏具体地域传承与异名记载。
Chokuboron
猪口被る虚無僧鬼・猪口暮露
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画中描绘一名头顶酒盏“猪口”的虚无僧打扮小鬼,自盒中跃出。图说引及唐玄宗前出现的“墨精”逸事,暗示其与同类怪异相通。“暮露”之名被解作禅宗托钵僧称谓与虚无僧形象、以及酒器“猪口”的双关戏作,带有半僧半俗的意味。
Tsuno Hanzō
角立つ盥の付喪・角盥漱
角盥漱是一种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付丧神,据说由涂有漆的角盥(水盆)久经宫廷日用,承载人念而生灵。相传其性灵夜深时会盛水显字,字迹浮沉流散,显露隐情。它所用的美术母题多取自小野小町“草纸洗”的故事与能乐意匠。
Tsurubebi
樹上に下る怪火・釣瓶火
“吊桶火”是夜路上自树梢如吊桶般上下起落的怪火。鸟山石燕在《画图百鬼夜行》中绘有其像,多据江户怪谈所记京都西院的火怪来解说。四国、九州一带传称是木之精化作青白火球悬于枝头,火焰不灼物,时而显出人或兽的脸。被视为怪火的一种,多见于寂静山道的目击谈。
Tsuki no Usagi
満月に餅搗く・月の兎
传说中映现在满月表面的阴影,被视作兔子的灵兽形象。早期因佛教绘画与说话传播,被描绘为月天的象征。在中国多解作捣长生不老药的兔,在日本多解作捣年糕的兔。绘画资料自中世纪即有记载,至江户中期“捣年糕”的形象已成通行。
ninmenju
人面花の異木・人面樹
人面树是一种据称会开出人头般花朵的奇木。鸟山石燕在《今昔百鬼拾遗》中绘其形,《和汉三才图会》亦据《三才图会》所载的异国记述而录入。其花不通人语,若向之发问,只以微笑相对;若持续发笑,花便会萎蔫坠落。相较于各地口传,人面树更像是书志式的博物学怪说,在日本以文献记述而知名。
burabura
竹提灯の不落不落
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纸灯笼妖怪。画中描成系在竹竿上的灯笼,裂口如嘴,探身覆向道路。画中文字暗示其似田间的“灯笼火”,也可能是“狐火”。但在石燕的卷中归入器物成精之列,因而一般理解为由灯笼化成的付丧神。其名画中亦写作“不々落々”,后世多记作“不落不落”。
Furuutsubo
那須野武功の古靫・古空穂
古空穗是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描绘的“靫”(装箭并背负的武具)的付丧神。旧日装箭的靫历经岁月而自发游走,被拟人化为妖的形象。石燕在题辞中提到射杀“那须野原之野狐”的三浦介与上总介,并暗示或许是他们的古靫化成。其图像系谱可上溯至室町《百鬼夜行绘卷》中佩弓持箭的器物妖怪。
Hōki
桑林の異国獣・封豨
封豨(Houki)本非日本本土妖怪,而是记载于古代中国神话与地理书《山海经》等典籍中的巨大凶暴野猪形怪兽(或神兽)。其在中文中读作“Fengxi”,传入日本后以音读“Houki”流传开来。传说中,这是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如铠甲般坚硬毛皮的野猪,凭借压倒性的力量破坏农田、吞食人类,作为天灾般的化身而受人畏惧。在日本,它虽通过江户时代的百科全书《和汉三才图会》等“异国奇谈”被介绍给知识阶层,但并未发展为扎根于民间的信仰(民俗妖怪),长久以来仅仅停留在书本中的“舶来怪物”。然而到了现代,通过漫画与动画等流行文化,它的名字突然重获瞩目。
Hossumori
禅坐する払子の精・払子守
拂子守是寄宿在禅僧所用拂子中的灵性器物(付丧神)。鸟山石燕在《百器徒然袋》中描绘其在华盖下结跏趺坐、行禅定的形象。石燕借禅宗公案“狗子佛性”,暗示佛性亦可在拂子上显现。作为久经使用的法具,它被视为带有灵威,静坐求证、以成佛为志向的象征。
Bakotsu
土佐の歩く馬骨
马骨是遭遇火灾被烧死的马匹遗骸,因未受妥善安葬而沾染妖气、化作的骸骨之怪。在江户时代中后期土佐国(今高知县)创作的妖怪绘卷《土佐怪物草纸》中,就描绘了它的模样。一具完全白骨化的庞大马骨,腰间围着破烂不堪的旧衣,竟像人一样用两脚直立,造型既奇特又诡异。在日本各地的妖怪传说中,由“马骨架”自行活动的例子极为罕见。它并没有主动袭击或咒杀人类的凶恶记录,更多是体现了因意外丧生的家畜的不甘,以及被榨干劳动力后便遭人遗弃的“畜生”的悲哀。马骨虽是在夜里的旧道上惊吓行人的怪异,却也带有一种劝诫意味,提醒世人应抚慰动物亡魂(即“畜生供养”),善始善终地敬畏生命。它生动地反映了当时四国地区浓厚的乡土信仰与生死观。
hone-onna
牡丹燈籠の白骨女・骨女
骨女是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中描绘的骷髅女子。石燕在解说里指出,其典拠来自御伽草子系怪谈:手提牡丹纹提灯,夜里赴约的女子,其实是骸骨;并参照浅井了意《伽婢子》中〈牡丹灯笼〉的女亡灵形象。此图像化了“貌似美人而实为白骨”的怪异主题,成为情色与死亡边界交错的恐怖象征。
metsuhōkai
目尾ある跳ねる貝・滅法貝
出自江户后期的画卷《化物尽绘卷》中的一种水中妖怪。其形如贝壳,壳面生出一只眼与类似尾巴的突起,被描绘为跳跃的姿态。画中未附词书,作者不详,被认为是该卷独有的十一类怪之一。名称附有假名,暗示当时并不广为人知。其祸福未见明确记载,只被描作出没水边、来历不明的怪物。
mokugyo daruma
達磨顔の不眠木魚・木魚達磨
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佛具妖怪。被描绘为木鱼上生出达摩般的髭面,端坐于圆坐之上,双目怒张。石燕暗示其与同为佛具之怪“拂子守”为同类。因木鱼取意自鱼“常目不眠”,象征戒惰精进,与达摩祖师“九年不眠”之传合而为一,被视作将“无睡”的修行观念具象化的作例。
Mokumokuren
障子一面の眼群・目目連
出自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据说在破败的房屋里,整面纸拉门(障子)会浮现无数眼睛,直勾勾盯着来者。石燕的图注提到,棋手的执念从棋盘蔓延至整座宅邸,因此将其示作寄宿于“障子”这一居住要素的怪。后世的妖怪辞典也常指出其创作色彩,但它已成为象征障子纹样与昏暗微光所带来诡异感的代表形象。
Mugidono Daimyōjin
江戸麻疹退散の神・麦殿大明神
“麦殿大明神”在江户时期被奉为驱退麻疹的守护神,常见于流行的“麻疹图”中。其典型形象为脚踏象征麻疹的鬼怪,用作护符张贴在家中。配合避病祈愿,附有养生法与饮食禁忌的版画广为流传,使人们在畏惧麻疹之际有所依托。其具体神社渊源与谱系不详,各版元的绘制与称述多有差异。
Yamamoto Gorōzaemon
稲生物怪録の魔王・山ン本
出自江户中期怪谈《稻生物怪录》,为率领群妖的头领。寛延二年,他连续三十日对三次的稻生平太郎施展怪异,最后以四十岁左右的武士模样报上名号。他自称既非天狗亦非狐,试炼平太郎是为争夺“魔王”之位的一环。诸本中其名字写法不一,绘画中亦有画作将其描为三眼乌天狗的样貌,但真实身份并未定论。
rokurokubi
飛頭蛮・抜け首(小泉八雲解釈版)
辘轳首(ろくろくび)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著名妖怪之一,其特征是在夜间就寝时脖子会异常伸长,或是头部完全脱离躯体在空中飞舞。在现代,“辘轳首=脖子伸长的妖怪”这一形象已深入人心,但在民俗学上,头部脱离躯体飞行的“飞头”才被认为是其本来的面貌。这个原型的由来,是古代中国奇书《搜神记》等记载的名为“飞头蛮”的异国妖怪传入日本后演变而成的。 妖怪研究中最大的乐趣在于,为何会从“飞”演变成“伸长”。一种有力的说法是,在江户时代的绘卷中,描绘飞头与躯体相连的“纤细灵线”时,大众在视觉上将其误认为了“细长伸展的脖子本身”,这成为了“伸长脖子的辘轳首”诞生的决定性契机。在许多传说中,辘轳首并非天生的怪物,而是被描述为人类女性因患有“离魂病”(灵魂脱离肉体的疾病)或因业障太深,在无意识中引发的悲剧性怪异现象。
ryūjo
水際の鱗ある女・龍女
龙女是与水域有缘的龙化作女子的存在,据说会出现在河川、湖泊、海滨与泉眼等地。她常以绝色女子现身,或施以恩惠,或令人心生畏惧。她与天气与水量相关,时有作为祈雨、止雨对象的说法。其形貌可在人与龙之间转换,人们多以其身上的鳞片、爪痕或异样香气识破真身。
Kamimai
紙片自ら宙を舞う・紙舞
“纸舞”指的是纸片自行腾起、逐张在空中飘舞的异象之名。昭和初期,藤泽卫彦在《妖怪画谈全集 日本篇 上》中记载其于神无月出现,并以《稻生物怪录》里的“鼻纸怪异”作为插图。后来的解说书常把它当作具名妖怪介绍,但村上健司认为,这更像怪谈中的一种现象,而非有独立实体的妖怪。
shōrōkaze
盆十六日の死霊風・精霊風
“精灵风”是指盂兰盆会十六日清晨吹起的不祥之风。它没有实体,据说一旦被吹到,便会突然发热、发冷、头晕,招致灾厄。此处的“精灵”是佛教所说的亡者之灵(しょうろう),人们认为这股风是护送盆期归来的亡灵之风。五岛当地在这一天有不靠近坟墓与墓道的习俗,被视为避祟的禁忌。
すいこさま
津軽の水虎大明神
水虎様(suiko-sama)是青森县津轻地方供奉的水神,当地人奉其为免遭水难的守护神,正式称号为“水虎大明神”。传说它属于龙宫眷属,统领着当地称为“メドチ”的河童,地位在河童之上;也有说法认为它本身就是河童。村人在小祠或堂中安置神像,像有时取河童之形,有时借辩才天的面貌。每逢旧历初夏,人们便供上头茬黄瓜,放入河水中漂走,祈愿孩子平安,不致溺水丧命。此“水虎”虽与中国本草典籍中的“水虎”同名,实则是津轻独自孕育的水神信仰,二者毫无关联。
びゃっこ(Byakko)
西方を護る四神・白虎
白虎是守护西方的四神之一,把天上西方七宿连成虎形的神兽。它在五行属“金”,五色为“白”,季节配秋,常以白毛猛虎之姿表现。它源自中国的星宿与五行思想,《淮南子·天文训》把西方之兽定为白虎。传入古代日本之后,便与青龙成对,作为镇守方位、结界的标识被图像化。
ema no sei
社寺絵馬堂の宿り霊・絵馬の精
据说寄宿于奉献给神社与寺院的绘马上。因多年祈愿与人心所系而生出灵性,时而化作老人,时而现为美貌女子。其姿态与气息会随绘画题材而变,常在梦境或打盹时现身,或报吉凶,或告诫人们如何妥善对待绘马。虽属器物成灵,但其灵妙被视为与社寺神威相连。
Momongā
二階窓辺の脅かし・ももんがあ
“ももんがあ”是江户时期绘本与刻本中出现的怪异名,据说常在夜里从民宅二楼或窗边探出身影,专事惊吓行人与住户。它常被画成双眼巨大、嘴裂到耳的怪相,或是一团白色肉块长着短小四肢的畸形。其来历、祭祀方式不见明载,名称多被视为惊吓时的喝声所化;形貌随本草、随笔、绘卷的图像而变化很大。
Ōgiseru
阿波青石瀬の煙管狸・大煙管
流传于德岛县三好郡三庄村毛田的化狸异怪。深夜在吉野川的青石滩泊舟时会出现,伸出一支巨大的烟管讨烟。若能把烟管一次填满便平安无事,但所需烟草量离谱得很,若准备不足,便会掀舟或惹出怪事。属水边吓人的狸怪一型,多作对旅人、船夫的告诫。
Aoa ndon
百物語の鬼女・青行燈
青行灯是江户时代极为盛行的怪谈会“百物语”终局时出现的一种极其特殊的“仪式性、心理性妖怪”。人们在糊着青色纸张的行灯内点燃一百根灯芯(或一百根蜡烛),每讲完一个怪谈就熄灭一根。当第一百根灯芯熄灭,彻底的黑暗降临的瞬间,所出现的怪异现象的总称,或是指该怪异本身。在鸟山石燕的妖怪画集《今昔百鬼拾遗》中,青行灯被描绘为头生双角、涂着黑齿、长发披肩的凄惨鬼女,其视觉形象由此定型。与栖息在特定山川的自然形成的妖怪不同,青行灯可以说是人类的语言(怪谈)与恐惧感不断积聚,化为言灵而获得肉体的“都市传说型元妖怪”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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