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绝非只是边角料
“拾遗”指的是收集前书中遗漏的内容。然而,《今昔百鬼拾遗》绝不仅仅是剩余素材的拼凑。根据国立国会图书馆标明的出版顺序[1],它是继1776年《画图百鬼夜行》、1779年《今昔画图续百鬼》之后的第三部作品,出版于1781年。
天空与光影、女人的怪异、古老的故事、器物以及吉兆,在“云”、“雾”、“雨”的景色中被重新编织。石燕利用其在之前的图鉴中所建立的视觉语汇,赋予了那些难以看见的现象以及老宅里无名的气息一种全新的姿态。
云、雾、雨——贯穿三卷的阅读
鸟山石燕的《今昔百鬼拾遗》[2]由云、雾、雨三卷构成。在国立国会图书馆的资料目录中,也能确认其作为《百鬼夜行三卷拾遗三卷》的完整三卷形态。它并不是一部只剩下“雨”卷的残缺之作,而是一部需要透过三种天象来通读的画集。
越过天空而来的异象
海市蜃楼、烛阴、人面树、返魂香、彭侯、灯台鬼。在开篇,一个让人联想到中国地理志、类书与民间传说的遥远世界便展现在眼前。不再是人们见惯的日本村庄与寺庙,海上的楼阁、掌管时间的龙、结出人脸的树、唤回灵魂的香,将妖怪图鉴的射程扩展到了整个东亚。
石燕不仅仅是原封不动地为古典文本绘制插图。他将异国的名字转化为江户读者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场景。图像与简短题词之间的那种跳跃感,正是阅读这个系列的乐趣所在。
女人、烟雾、车——难以成形的气息
白粉婆、蛇骨婆、影女、倩兮女、烟烟罗、胧车、青行灯。脸庞、影子、笑声、烟雾、夜晚的牛车、灯火,这些转瞬即逝的事物借用了女人或器物的形态。并非所有这些妖怪都能断定自古以来就在全国各地流传,其中也包含了因石燕的命名与造型,才在后世逐渐孕育出完整形象的例子。
雨水、流水,与代代相传的事件
从雨女、小雨坊、岸涯小僧、阿妖(海怪)、日间虫入道,到杀生石、茂林寺的茶釜、罗城门之鬼、夜泣石、芭蕉精。天气与水边的怪异,同与土地紧密相连的传说及民间艺术相融合。在这里,重要的不是将其笼统地概括为“同样的妖怪存在于全国”,而是要看一个名字背后究竟承载着哪个故事的场景。
雨女ame onna
小雨坊Kosamebō
岸涯小僧gangi kozō
Ayakashi(海上怪异)ayakashi
火间虫入道Himamushi Nyūdō
杀生石Sesshōseki
茂林寺之釜Morinji no Kama
罗城门之鬼Rajōmon no Oni
夜哭石yonaki ishi
芭蕉精Bashō no Sei
在屋里,器物正看着你
砚之魂、屏风窥、毛羽毛现、目目连、狂骨、目竞、后神、否哉、泷灵王、白泽。砚台、屏风、纸门、水井等生活空间,成为了怪异进入的入口。目目连那无数的眼睛,或是小袖之手,都没有将器物完全转化为人形,而是只让其局部“活”了过来,这展现了石燕极其敏锐的造型能力。
砚之魂Suzuri no Tamashii
屏风窥byōbunozoki
毛羽毛现Keukegen
目目连Mokumokuren
狂骨Kyōkotsu
目竞mekurabe
后神Ushirogami
否哉Iyaya
瀑灵王Takireiō
白泽hakutaku
在书的尾声,泥田坊、道成寺之钟、天狗砾、古库里婆、火前坊、蓑火、蛇带、大座头、机寻、小袖之手、风狸、红叶狩、方相氏、隐里接连登场。它并没有在恐怖中完全收尾,而是将象征财富与福气的“隐里”放在了最后,在怪异之夜的彼岸,留下了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
泥田坊Dorotabō
道成寺之钟Dōjōji no Kane
天狗砾tengutsubute
古库里婆Kokuri-babaa
火前坊Kazenbō
蓑火Minobi
蛇带Jatai
大座头Ōzatō
机寻Hatahiro
小袖之手Kosode no Te
风狸Fūri
红叶狩Momijigari
方相氏hō-sō-shi
隐里Kakurezato
下方的47体妖怪是按照作品中的顺序排列的。在各自的页面中,您可以分别查看石燕的题词、其中引用的古典文本,以及后世追加的民间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