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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之妖怪

雪、月、长发、华服——在美丽的深处,怪异静立

美之妖怪

24个妖怪

内容提要

“美丽的妖怪”并不是自古以来的正式分类。雪女洁白的身姿、玉藻前与络新妇向美女的变化、铃鹿御前的华丽装束、骨女保留的生前容貌等,在故事与画作中被赋予了吸引人特征的怪异,我们在现代视角的统合下称之为美丽的妖怪。那份美丽并不是安全的象征,而是隐藏真面目的假面、不可触碰的边界,亦或是对逝者挥之不去的记忆。

妖怪的美丽,并非令人安心,而是划分边界

在古老的妖怪画或传说中,并没有“美丽的妖怪”这样一个分类。人们之所以感到美丽,是因为消融于雪与月光中的纯白身姿、长发与华美的装束、动植物化作美女的瞬间,或者是保留着生前容貌的死者——其原因各不相同。

而且,这种美丽往往与危险密不可分。将旅人诱入暴风雪的雪女、隐藏真身潜入宫廷的玉藻前、在瀑布深潭或深山中迷惑人类的络新妇。想要靠近的情感本身,便会让人跨越日常与异界的边界。本专题并非要比较外貌的优劣,而是要探究这美丽的姿态在故事中到底隐藏了什么,又传达了什么。

雪、月、水——浮现于风景之美

雪女将暴风雪、苍白的肌肤与寂静无声的雪夜融为一体。在不同地区,她有时被描述为将人冻结的可怕怪异,有时则是异类婚姻传说中结为夫妻的女子。她的美,映射出雪国自然兼具的宁静与危险。龙女与濡女拥有伫立于水边的女性轮廓,天降女子则被传为在奄美天空与海滩现身的异界女性。

这里的重点在于,大自然并非为了取悦人类才装扮得如此美丽。白雪、湿发、水面波光虽令人着迷,但其背后隐藏着暴风雪、深渊与海洋的边界。美丽的妖怪,同时具象化了人们对风景的向往与戒备。

化作美女的野兽与虫——玉藻前、葛之叶、络新妇

在狐狸或蜘蛛化作女性的故事中,美丽成为了隐藏真身的力量。玉藻前作为受宠的宫廷女性与九尾狐相连的故事广为流传;葛之叶则是狐妻、人类丈夫与孩子诀别的异类婚姻传说的代表。络新妇出现在瀑布与深潭,讲述蜘蛛化作美女诱惑人类的故事;肉吸则被认为在熊野深山借用年轻女子的模样接近旅人。

同为变化,玉藻前是动摇国家的妖狐,葛之叶是留下家人离去的母亲,络新妇则是水边的捕食者,它们扮演的角色截然不同。不要仅用“化作美女的妖怪”一言以蔽之,若是细读她们与谁相遇、身份暴露后又发生了什么,就能看清每一个不同的故事。

化身为蛇的情念——清姬、桥姬、铃鹿御前

女性的姿态与鬼、蛇重叠的故事,不仅刻画了恋慕与执念,也深深烙印着讲述者的社会如何看待女性的愤怒。清姬因追赶安珍而化作蛇身,向道成寺的钟喷吐烈焰的故事为人熟知。桥姬本是宇治桥的守护神,后世却被塑造成因嫉妒而化作鬼的女性。铃鹿御前具有铃鹿山的女神、天女、盗贼立乌帽子等多种形象,她与田村麻吕的关系也因作品而异。

如果将这些简单地缩减为“可怕女人”的故事,就会忽略土地神、演艺、武勇传所以及女性所处立场的内涵。美丽与恐怖之所以共存,并不是因为女性的情感本身就是怪异,而是因为讲述变身的故事以戏剧性的方式展示了跨越边界的过程。

发丝、衣袂、香气——构筑身姿的细节

毛倡妓是垂下长发、遮住脸庞站立的妖怪。青女房化身为留在荒废御所中的女官;文车妖妃则将堆积的情书与女子的身姿结合在一起。铃彦姫将神乐铃与华美的装束融为一体;芭蕉精则展现了植物之精化作女性这种古典的变化之美。

鸟山石燕的妖怪画集结合了名称、姿态与古典语句,将怪异整理成可以逐一鉴赏的形式。翻阅《今昔画图续百鬼》《画图百器徒然袋》便会发现,美丽不仅来自于容貌,更源自发丝的流向、衣物的层叠以及与器具的拟态。

保留生前容貌的死者——骨女、八百比丘尼

骨女被描绘成虽然化为白骨,却保持着生前容貌去探望眷恋之人的怪异。正如小泉八云的改写所为人熟知的那样:在爱人眼中死者是昔日的模样,而在旁人看来则是白骨——这种双重奏般的视线推动着故事的发展。八百比丘尼是因吃下人鱼肉而获得长寿的女性,容颜不老并不是祝福,反而成为她背负漫长离别的宿命。

矶女与飞缘魔虽然也是吸引人的女性形象,但其形成背景在地域传说与江户时代的教诲性创作中各有不同。通过区分怪异·妖怪传承数据库中的地域记录与绘本、画集中的图像,便能避免“自古以来就是这副美女妖怪模样”的刻板印象。

正因为美丽,才不必急于定论

美丽妖怪的姿态,是由历代的画师、讲述者、表演者和读者共同打磨而成的。现今为人熟知的模样并不一定在原话中有详细记载,有时是后世的画作或舞台表演固定了这一印象。此外,像龙女或铃鹿御前这样横跨神格、异类与人类英雄形象的存在,也无法完全被“妖怪”这个词所框限。

在下方的“收录妖怪”中,我们囊括了自然化身、动物变化、鬼女、死者、付丧神乃至神灵。请先从吸引你的那一个开始,去探寻其土地、原典与异传,看看它的美丽究竟是为了讲述什么而被选中的吧。

更新: 2026/7/16
妖怪日本日本民间传说和风雪女玉藻前九尾狐怪谈传说绘卷

收录妖怪

24个妖怪被收录

这些妖怪也有艺术卡片

共 34 张卡片 — 浮世绘、现代日本…

雪女

雪女

传说

yuki-onna

雪国之夜的白灵·雪女

自然现象与自然精怪岩手县

雪女是深雪寒夜里随着暴风雪出现的白衣女妖。她皮肤雪白,身形高挑,白色裙裾拖在雪地上,会对着人呵一口气把人冻僵,或是夺走人的精气。传说她是雪化成的精怪,又或是冻死在雪山中的亡魂;以豪雪地带为中心,传说遍及本州各地。各地称呼不一,还有雪女郎、雪女房、冰柱女、霜女房等名,富山叫她 Yukion,爱媛吉田又称 Yukinba。她由雪国的敬畏与美丽交织而生,是名气最大的雪妖。

玉藻前

玉藻前

传说

Tamamo no Mae

鸟羽上皇宠爱的九尾狐·玉藻前

动物成精京都府枥木县

玉藻前是平安时代末年侍奉鸟羽上皇的一位绝世美女。相传她的真身是九尾狐,但作为人的玉藻前,留在故事里的,首先是一位美貌罕见、学识又深的宫廷女君。和歌、管弦自不必说,上至佛家经典,下到天竺、震旦(印度、中国)的旧事,无论问她什么,她都对答如流,叫满朝人都吃了一惊。 「玉藻前」这个名字也有来历。某夜,清凉殿正办着诗歌管弦的宴席,一阵风把灯火吹灭了,黑暗中她身上忽然放出耀眼的光,把四下照得亮如白昼。「玉藻」是像玉一样发光的藻,她从此被唤作「玉藻前」;也有说她原先叫藻女(mikuzume)。后来她独得上皇宠爱,可上皇偏偏得了一场查不出缘由的病,她的真身这才一步步被人疑上。

九尾狐

九尾狐

传说

kyūbi no kitsune

白面金毛九尾狐

动物变化京都府枥木县

九尾狐,说的是狐狸活得足够久、灵力越来越强,最后分出九条尾巴的妖狐。可是到了日本,它早已不只是“尾巴很多的狐狸”。在日本有关狐狸的想象里,九尾狐把几条线全拢到了一处:狐信仰、稻荷信仰、狐附身,迷乱王权的美女故事,以及玉藻前最后化为杀生石的传说。它是日本妖怪里最庞大、也最难用善恶二字说清的一只狐。 往上追,源头要回到中国古典《山海经·南山经》里的青丘山。书中说,青丘山有一种兽,样子像狐,长着九条尾巴,叫声像婴儿,还会吃人。这里的九尾狐当然是怪物;可在古代中国,它也曾被看作太平之世才会出现的瑞兽。后来的中国和日本文献,把这只带来祥瑞的狐和惑乱人心的狐越叠越深,于是九尾狐同时有了“神兽”和“倾国妖狐”两副面孔。 传到日本后,狐狸大致走出两条路。一条路通向稻荷信仰:白狐成了稻荷大神的使者,护佑田地、生意和家宅平安。伏见稻荷大社的说法里,稻荷神在奈良时代和铜四年(711年)镇座稻荷山;直到今天,日本全国仍有约三万座稻荷社。另一条路则通向让人不安的狐狸:野狐、管狐、尾先狐、饭纲一类,会骗人、会附身,也会缠住一家一地。九尾狐正夹在这两种狐狸之间:它有近乎神灵的白狐气质,也有钻进人心、撼动权力的危险。 在日本,真正把九尾狐形象定下来的,是玉藻前和杀生石的故事。玉藻前是鸟羽院宠爱的绝世美女,后来被识破为狐狸,逃到那须野;被讨伐之后,又化成会放毒的石头。这里要分清三层关系:九尾狐、玉藻前、杀生石并不是三个同义词。九尾狐是本相,玉藻前是它进入宫廷时化成的美女,杀生石则是它死后留下的形骸。三层一合,狐狸就不再只是会骗人的动物,而成了背着美貌、才智、政治、死亡和镇魂的大妖狐。

葛之叶

葛之叶

传说

くずのは

化作人类妻子的白狐

葛之叶是一只栖息在信太森林里的幻化之狐,她化身为人类的妻子,并在后来被传为阴阳师安倍晴明之母。这个故事的核心虽然是狐狸的幻化传说,但它并没有把狐狸化形骗人的恐怖放在首位,而是突出了报恩、夫妻之情以及母子分离的悲剧。在信太森林被救下的狐狸化身为名为“葛之叶”的女子,与阿倍保名结为夫妻并生下童子丸——这一情节在近世的净琉璃和歌舞伎中被大幅整理,统称为“葛之叶狐”。在国立国会图书馆的书目中,也能确认包含《信田妻里面葛叶》等标题的《芦屋道满大内鉴》系统作品。葛之叶不再仅仅是一个狐狸妻子,而是成为了从母亲的故事角度来照亮晴明传说的存在。 葛之叶的特点在于,狐狸的灵力是在家庭内部发挥出来的。与九尾狐或玉藻前那种容易披上动摇王权、向外攻击的妖力不同,葛之叶的灵力寄宿在拉门、产房、童子的名字以及离别时留下的和歌等生活场景中。一旦真身暴露,狐狸就不得不抛下孩子回到森林。她在那里留下的“若念妾身,寻来和泉信太之森,怨恨葛之叶”(恋しくば尋ね来てみよ和泉なる信太の森のうらみ葛の葉)这首和歌,让葛之叶不再被人们记忆为可怕的怪物,而是被记忆为一位跨越了物种边界的母亲。和泉市数字档案馆收藏的《芦屋道满大内鉴阿部保名葛之叶与勘平》也描绘了母子分别的场景,表明葛之叶的形象在舞台和图像两个领域都得到了培育。 因此,在众多狐妖之中,葛之叶是一个比起“幻化的能力”,更让人追问她“就算化形也想要守护的东西”的存在。信太森林这块土地、安倍晴明这个名字、狐狸妻子的民间故事,再加上歌舞伎与文乐的剧目交织在一起,使她虽然身为妖怪,却成为了背负着母性与异类婚姻之悲哀的传说人物而确立。

络新妇

络新妇

传说

jorōgumo

传承准据·络新妇像

动物成精静冈县长野县

络新妇是会化作美女诱人的大蜘蛛妖怪。其名见于江户时期的奇书与绘卷,鸟山石燕曾画作牵引子蜘蛛的女子形象。传说她会将人骗至巢穴,以蛛丝缠缚,待其力竭后吞食。多发生在瀑布、深潭、山村废屋等水边与人间交界之处;一旦真身被识破,常逃入天花板上方或岩缝间。

肉吸

肉吸

少见

nikusui

山中乞火的食肉女妖

通用分类和歌山县

流传于纪伊半岛山中的妖怪。常化作年轻女子,贴近行人吸食血肉与精气。深夜会靠近拿着提灯走山路的人,借口“借个火”,趁机夺走提灯,借黑暗扑上咬噬。以熊野与果无山的传说最为著名,人们因此戒备外出务必随身带火种与火绳。文献亦记载有成功驱退的事例,逐渐形成山中遇怪的处置要领。

清姬

清姬

传说

きよひめ

焚烧道成寺的蛇女・清姬

人妖・半人半妖和歌山县

清姬是流传于纪伊国道成寺的安珍清姬传说中的蛇女。她爱上了前往熊野参拜的僧人安珍,在认为对方违背承诺后,越过日高川追赶,化作蛇身,将躲藏在道成寺钟里的安珍烧死。道成寺将此故事传为延长6年(928年)发生的事件,被记录在11世纪的《法华验记》中,后来发展为能乐、人形净琉璃、歌舞伎的“道成寺物”。在早期的传说中,女子的名字并未固定,通过后代的寺社缘起、绘解(看图说书)和舞台演艺,才逐渐固定为“清姬”。作为妖怪的清姬,并非蛇神本身,而是人类的爱慕被嫉妒和执念燃烧,从而转化为蛇身的边界存在,与般若和桥姬一样,是女子的怨念获得面容、身体和火焰而显现的代表性鬼女。

桥姬

桥姬

名妖

Hashihime

宇治桥姬(传统像)

人妖精怪京都府

桥姬是由古老的水神、土地神信仰与“桥之守护”观念融合而成的存在,多被视为供奉在古桥上的女神或化为鬼女的名号。宇治川的宇治桥有其社祠,长柄桥与濑田唐桥也有相关传说。民间忌在桥上称赞他桥,或吟唱以嫉妒为题的曲词。《古今和歌集》已见其名,后世更流传她因嫉妒而成鬼的形象。

铃鹿御前

铃鹿御前

传说

すずかごぜん

守护铃鹿峠的天女・铃鹿御前

人妖・半人半妖三重县京都府

铃鹿御前(Suzuka Gozen)是一位境界的女性神灵,传说居住在伊势国与近江国交界的铃鹿山和铃鹿峠,被描述为女神、天女、女盗贼或鬼女。她也被称为铃鹿姬、铃鹿大明神、铃鹿权现和铃鹿神女,在后世常与铃鹿山的立乌帽子混同。在室町时代以后的“田村物语”中,她与以坂上田村麻吕为原型的田村丸结为连理,帮助其退治大岳丸等鬼神。但她并不仅仅是等待英雄拯救的公主。她集守护山关的神明、威胁旅人的盗贼记忆、以及从天而降的女神灵威于一身,向田村丸传授战胜山中鬼神的策略。铃鹿御前是介于京都与东国、神明与鬼怪、守护与反叛之间的存在,可谓是铃鹿峠本身的人格化。

泷夜叉姬

泷夜叉姬

名妖

takiyasha-hime

相马古内里的妖术姬・泷夜叉姬

灵・亡灵茨城县千叶县

泷夜叉姬被传为平将门的女儿,在后世的文艺作品中,被塑造成一位在相马古内里操纵妖术的反叛之姬。与其说她是史实中将门的女儿本人,不如说她是将门传说、读本、歌舞伎、浮世绘层层叠加后诞生的妖术姬,并在山东京传的《善知安方忠义传》等故事世界中获得了清晰的轮廓。她被描绘成一个背负着覆灭的坂东之梦,以废墟为据点企图东山再起的女性。 决定性地推广了泷夜叉姬形象的,是歌川国芳的《相马的古内里》。在公主与大宅太郎光国背后出现巨大骸骨的构图,将她与妖术、怨念、废墟、白骨的幻视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以将门冢为代表的将门信仰与怨灵传说,也加厚了这一背景。与其说泷夜叉姬是妖怪本身,不如说她是一个以妖术重演败者记忆的人物,是在史实的空白中,流入了江户时代后期的想象力而诞生的怪异女主角。 这位公主的力量,不在于史实的证明,而在于后世的想象力向她汇集的要素密度。将门、相马、废墟、妖术、巨大骸骨、女性的反叛等符号重叠在一起,使泷夜叉姬不再仅仅是一个传说中的女儿,而成为了展演战败东国记忆的舞台本身。

龙女

龙女

少见

ryūjo

水边露出鳞片真身的龙女

水域神灵日本各地水域传说,由龙或水神化成女子现身

龙女是与水域相连的龙化成人类女子后的形态,据说会出现在河流、湖泊、海边与泉眼附近。她常以美丽女子的模样走到人前,有时带来恩惠,有时也让人心生畏惧。龙女与天气和水量密切相关,因此部分地方会在求雨或祈求停止长雨时祭祀她。她能够在人形与龙形之间转换,鳞片、爪痕、特殊香气或总是湿润的衣物,都可能泄露真实身份。

濡女

濡女

名妖

nure-onna

海边的湿发蛇身女怪

濡女会出现在海边或河岸,长着女人的头与蛇一般的身体。腰部以下是覆盖鳞片的巨大蛇身,上半身仍是女子;一头黑发总是湿漉漉地垂下,“濡女”之名也由此而来。鸟山石燕在《画图百鬼夜行》“风”卷中,把她画成女子面孔、蛇形身体,长发一直浸入水中。石燕之前,佐胁嵩之《百怪图卷》等江户前期妖怪绘卷里也能看见蛇身女怪,说明这一形象曾在不同画师之间传承和变化。 西日本沿海还流传着另一类故事:濡女把怀里的婴儿交给路人,对方一旦接过,婴儿便重得像石头,令人动弹不得;有些版本随后还会出现牛鬼袭人。她常与九州的矶女,以及各地“濡女子”的传说放在一起讨论,也有人把她解释成海蛇变化。不过,蛇身形象主要来自绘画资料,能把每一则地方口传与这副造型直接相连的一手证据并不充分。湿发、水边,以及用婴儿困住路人的情节,才是西日本一带水边女怪更稳定的共同点。

天降女子

天降女子

少见

Amorōnagu

传承准据

幽魂亡灵鹿儿岛县

流传于奄美大岛的“天女系”怪异。亦称“天降女”“亜母礼女”“天下り女”“天之女”,既带有羽衣传说中来访女性的特征,又被说成为求男色而自天而降。现身时背负白色包袱布,即使晴天也会带来细雨。她以妖娆姿态引诱男子,应之者往往丧命;也有说法称,她会让人饮勺中之水,将其魂魄带往天上。

矶女

矶女

名妖

iso-onna

沿系船缆爬上船的矶女

海边女怪熊本县长崎县

矶女是出没于九州西北部沿海,包括天草、岛原、对马与加唐岛等地的女性海怪。她会靠近沙滩、礁岸或停泊中的船只,用长发缠住人并吸食鲜血。上半身像年轻女子,下半身却轮廓模糊,也有人说是蛇身;若从背后望去,她又可能看起来只是一块礁石。不同地方称她为矶女子、濡女子、海女或海姬。她多在海面无风无浪时出现,有些地区还把她视作溺亡者的怨灵。也有传说说,矶女会与同样出没海边的牛鬼一同现身。

骨女

骨女

稀有

hone-onna

骨女(石燕图像准则)

人妖精怪江户(版本起源)

骨女是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中描绘的骷髅女子。石燕在解说里指出,其典拠来自御伽草子系怪谈:手提牡丹纹提灯,夜里赴约的女子,其实是骸骨;并参照浅井了意《伽婢子》中〈牡丹灯笼〉的女亡灵形象。此图像化了“貌似美人而实为白骨”的怪异主题,成为情色与死亡边界交错的恐怖象征。

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

稀有

yao-bikuni

山茶花、入定洞穴与永恒少女・八百比丘尼

灵・亡灵福井县

八百比丘尼(Yao-bikuni)是日本传说中一位因为吃了人鱼肉而长生不老、活了八百岁的比丘尼(尼姑)。她的传说遍布除北海道和九州部分地区之外的全日本约27个都府县,是日本“人鱼传说”中最著名且最重要的故事。故事通常始于一个男人从异界(如龙宫)带回了“人鱼之肉”,而他的女儿(或妻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它。获得了不老之躯的她,容颜永远年轻美丽,但她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面对丈夫、孩子和亲密的人相继老去死亡的现实,陷入了无尽的孤独与悲伤之中。在领悟了世事无常后,她出家成为比丘尼,将似乎永无止境的时间倾注在周游诸国的修行中,并在各地行善积德,比如种植树木(尤其是白山茶花)和修建桥梁。传说最后,她回到了若狭国(现在的福井县小滨市)的空印寺,进入洞穴断绝饮食,以“入定”(永远的冥想状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毛倡妓

毛倡妓

名妖

kejourou

版本·石燕系

居家器物江户

出自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与江户时期黄表纸的创作型妖怪。顾名思义,是全身被长发覆盖的游女形象,面容被头发遮住,甚至可理解为“没有脸”。常作为出没于游廓的讽刺性存在,被认为由“女郎的化粧”与“化物(妖怪)”的谐音双关衍生而来。缺乏明确的在地口传,多见于版本图像与文献。

青女房

青女房

稀有

Ao Nyōbō

绘卷・石燕系图像

人妖精怪日本民间传说

出现在江户时期妖怪画中的女官形象。于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中,被描绘为涂着黑齿、装束近似公家女房的年轻女子,被认为出没于荒废的旧御所。“青女房”原本是宫中或贵族府邸中年轻且位分较低的女官的通称,并非固有的怪名。诸本《百鬼夜行绘卷》中亦可见穿着相同服饰的女官形象,推测石燕据此图像命名为“青女房”。其真实形态与来历不详。

文车妖妃

文车妖妃

稀有

Fuguruma Yōhi

图像遵从・石燕本

器物成精・骷髅怪江户

出自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因日本古代传递书信的“文车”而名,被解作堆积在旧情书上的执念与情感具现之形。画中常作手持卷轴的女子形象,取意《徒然草》卷七十二“文车之文”。属于后世意匠化的创作型妖怪,将恋文与器物灵性相连的付丧神式理解广为流传。

铃彦姬

铃彦姬

稀有

Suzuhikohime

石燕图版准拠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铃彦姬是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描绘的妖怪。形似女子,头顶置有神乐铃,面貌也仿佛铃的形状。石燕引天岩户神话中的天铃女命(天鈿女命)以示与神乐的关联,但未明确其由来与正体。其形象被认为承自中世纪百鬼夜行绘卷中持神乐铃之怪的图像,以及“铃可招神”的观念。缺少具体出没传闻,可视为由图像先行、带观念性的妖怪。

芭蕉精

芭蕉精

稀有

Bashō no Sei

传承遵从・石燕图谱版

自然精灵长野县

寄宿在芭蕉叶间的精灵,或被理解为年老芭蕉之气化作人形的怪异。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中有其图像,并在解说里提到中土(中国)的故事与能乐、谣曲《芭蕉》。各地多有传说称其能化作美女试探僧人,或在夜路上惊吓行人,也常说其鲜少直接伤人。

飞缘魔

飞缘魔

稀有

Hino-enma

教训谭·古典图像准则版

人妖精怪江户

出自江户时期的奇谈集《绘本百物语》。源于佛教的戒律观,借妖名劝诫人莫被女色迷惑。其貌美若菩萨,内里却如夜叉般可怖;男子一旦为其色所惑,便会心志错乱,家业不保,甚至自取灭亡。“飞缘魔”亦被解作“因缘上魔障飞来”,在俗信中还与“丙午年出生女子不吉”的观念相连。

长壁姬

长壁姬

名妖

Osakabe-hime

长壁姬(依传统传说)

人妖精怪兵库县

据说寄居在姬路城天守的女性妖怪/城郭之神。江户初期的怪谈集中曾被描写为性别不定、形貌多变的“城中妖”,其后“公主”的形象逐渐固定。既是守护神也是祟神,会依城主的作为带来吉凶,因而令人畏惧。其本相众说纷纭:古狐、城神、人柱化为的女子、旧日公主之灵等均有说法。亦称“小刑部姬”“刑部姬”。

影女

影女

少见

kageonna

影女(传统描绘)

人妖精怪日本民间传说(绘画资料见于江户时期京都一带)

影女是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中所绘的女性妖异。在被认为有怪物潜伏的宅院里,唯有女子的影子会被月光映在纸拉门上。其形以“影”现身,是否具备实体不得而知。多在夜间出现,尤以月色皎洁时为常。人们多把它当作不祥的预兆,而非主动加害的存在。来历与真相众说纷纭:有说是亡灵,有说是附宅之怪,也有人认为是月影成妖,细节皆不明。

与此合集相关的妖怪谱系

顺着「美之妖怪」背后的谱系再走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