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KAI.JP
茨城县 镇定大地的武神,化作祟神的坂东英雄:茨城县妖怪百科

建御雷神、要石下的大鲶、平将门。常陆国的神明、怨灵与水乡之妖

镇定大地的武神,
化作祟神的坂东英雄:
茨城县妖怪百科

茨城县 · いばらき

在地图上查看

茨城县位于关东平原东北部,如向太平洋伸出般舒展,古时称为常陆国。奉和铜六年(713年)官命编纂的《常陆国风土记》称赞此地“土地沃壤,宜于垦发”,将其描绘成一个深受河湖海洋眷顾的丰饶之国。书中记载,在那贺郡大栉冈,有一位从山丘上伸手探向海边摸蛤蜊吃的巨人,吃剩的蛤蜊壳堆积成丘 ── 如今作为大串贝冢保留下来的这则传说,被视作日本最古老的巨人故事之一,也是后世被称为“大太法师”的巨人信仰源流之一。

在这丰饶之外,常陆亦是一个“大地摇晃”之国。面朝鹿岛滩,霞浦、北浦、牛久沼等广袤湖沼与利根川水系在此交汇,这片低地自古地震水灾不断。正因如此,镇定大地的武神信仰,与地底翻转挣扎的巨鱼幻想,在这里相伴而生。也是在这片坂东之地上,走出了违抗朝廷、自立为“新皇”的男人 ── 平将门,这片土地最终又看着他化作了祟神。

贯穿茨城县妖怪文化的主轴,一言以蔽之,便是“镇定与作祟”。鹿岛武神以要石镇定大地,兵败的英雄化作怨灵作祟,水乡深渊里栖息着河童。神明、怨灵与水妖相互纠缠,让我们循着史料的线索,走进这片土地。

《常陆国风土记》记载的古老怪异之国

在谈论茨城的妖怪文化前,得先触碰它最古老的地层。元明天皇在和铜六年(713年)下令全国编纂风土记,成书于养老年前后的《常陆国风土记》便是现存的五部风土记之一。它向我们传达了常陆国保留着多么古老而丰饶的记忆。

在这部文献中,已经记下了怪异的萌芽。那贺郡大栉冈的巨人传说 ── 住在山丘上、身形超乎寻常的高大之人,躺着把手伸到海边挖蛤蜊吃,吃剩的蛤蜊壳堆成了丘 ── 这一传说连接起了后世统称为“大太法师”的拉拢土地、造山辟野的巨人信仰。如今的茨城县内依然伫立着缘起于大串贝冢的大太法师像,各地也留下了巨人坐过而得名的地方,以及背负富士山前行的巨人传说。书中还记载了名为“夜刀神”的带角蛇神与开垦新田的人们发生冲突的传说,将人类营生与土地精灵相互拉扯的古代常陆世界观留存至今。丰饶与怪异难解难分地共存 ── 早在这部古代地志阶段,茨城的妖怪文化就已经刻下了它的性格底色。

鹿岛武神、
要石与大鲶

坐落于茨城县东南部、北浦与鹿岛滩之间的台地之上的鹿岛神宫,是常陆国的一宫,也是全国鹿岛神社的总本社。祭神是建御雷神。在《古事记》与《日本书纪》中,他是受天神派遣下凡与大国主神谈判让国一事、盘腿坐在剑尖上以威势震慑对手的雷与剑之神。他在角力中战胜建御名方神的轶事被说成是相扑的起源,作为武神与胜负之神,一直以来都被中臣氏、藤原氏及物部氏作为氏神虔诚供奉。

建御雷神

takemikazuchi

建御雷神是《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登场的雷、剑、武之神格。其父伊邪那岐命用十拳剑斩杀火神迦具土时,剑根部的鲜血飞溅到岩石上,由此诞生了三柱神,建御雷神便是其中之一。《古事记》中记为“建御雷之男神·建御雷神·建布都神·丰布都神”,《日本书纪》中记为“武瓮槌神·武瓮雷神”。作为让国神话的主角,他与经津主神从高天原降临出云国伊那佐之小滨,与大国主神的次子建御名方神进行角力,将手化为冰柱和利剑,一把捏碎建御名方的手,将其一路追击至信浓国诹访。这场角力被视为日本相扑的起源。在神武东征(古代天皇建国神话)中,建御雷神之剑·韴灵(又名布都御魂)通过高仓下献给神武天皇,成为平定熊野恶神的重要神器。此剑作为奈良县石上神宫的神体,至今仍被供奉。建御雷神作为鹿岛神宫(茨城县鹿嶋市)的主祭神,自古受到崇敬;中臣氏(藤原氏)自古将其作为氏神信仰,平城京迁都(710年)后,将鹿岛神劝请至春日大社(768年)作为藤原氏氏神。作为武家、武道、相扑、剑道及镇压地震(鲶绘的要石信仰)的守护神,从古代到现代一直受到深厚的崇敬。

查看详情

社传称鹿岛神宫创建于神武天皇元年,这座古社曾是东国经营最前线的武神据点。古代开赴东北虾夷之地的士兵与防人会在宫中祈求武运昌隆,对北上的人们而言,鹿岛也是“启程的圣地”。相传建御雷神被分灵至奈良春日大社时,是骑着白鹿启程的,因此鹿岛的鹿至今仍被作为神使受到珍视。执掌剑与雷,制胜于对决,被尊为相扑祖神 ── 建御雷神,正是以武力确立秩序的神明。

这位武神在常陆之地展现的另一面相 ── 便是“镇定地震之神”。在鹿岛神宫深处,有一块只在地面露出些许尖端的奇石。相传这块被称为要石的石头,深深扎入地底,一直绵延压在栖息于地底深处的大鲶头上。古传建御雷神将石棒插入地底,压住挣扎暴动的大鱼头尾,平息了大地。邻国下总的香取神宫(祭祀经津主神)的要石压住鲶尾,鹿岛的要石压住鲶头,这两种说法经常被凑成一对。据说鹿岛要石中央凹陷,香取要石中央凸起,刚好互补成对。两社神明一东一西将地底巨鱼夹住的构图,就这样深深地重叠在地震不断的关东东部大地上。

以要石压制大鲶的鹿岛大明神。在安政江户地震后流行的鲶绘里,人们将频繁发生的地震(大地的愤怒)被武神平息这一此地古来的信仰,与平民的祈愿和调侃画在了一起。
以要石压制大鲶的鹿岛大明神。在安政江户地震后流行的鲶绘里,人们将频繁发生的地震(大地的愤怒)被武神平息这一此地古来的信仰,与平民的祈愿和调侃画在了一起。

地底大鲶扭动身躯便会引发地震,这种地震观,是没有地质学年代里用来解释频繁地震的一种民俗答案。为什么是鲶鱼呢? ── 古来便有地震前井水浑浊、鲶鱼乱跳的经验之谈,那滑溜溜难以捉摸的大鱼模样,或许让人觉得正符合那股地底暗藏的力量。水户黄门德川光圀曾派人去挖要石,挖了七天七夜都没见到根,反倒出了伤员,只能作罢 ── 连这样的轶事都诞生了。要石深不可测,折射出的正是人们对大地的深切不安。

这一信仰在幕末时期瞬间实现了视觉化。安政二年(1855年)10月2日夜里,安政江户地震袭击了江户,推测震级达7级,死者据称上万人。在这之后的约两个月间,大约有两百种被称为鲶绘的锦绘付梓,爆发式地流行开来。它们大多是未经幕府出版许可的无证版,将引发地震的罪魁祸首巨大鲶鱼拟人化画了出来。早期的鲶绘偏爱画鹿岛大明神(建御雷神)手持要石惩戒鲶鱼的构图,人们相信贴上它就能避震。也有借用神话,画神明在地震前刚去了出云留守,鲶鱼趁机作乱,把天灾化作了故事。

不久,复兴景气到来,鲶鱼的含义随之翻转。房屋倒塌与火灾让木匠、泥瓦匠、脚手架工等手艺人揽到了活,木材商也跟着发了财。于是鲶鱼被改画成了重新分配财富的“救世鲶”,变成了站在平民这边的滑稽角色。让富人吐出金币分给穷人的鲶鱼,受手艺人顶礼膜拜的鲶鱼 ── 将灾难与恐惧化作笑料、甚至融入复兴祈愿的江户人机智,把鹿岛神话翻案成了都市讽刺画。常陆一宫的地底信仰,经历百余年成了江户市井小巷里的戏画 ── 鹿岛大鲶,可以说是集神话、灾祸与欢笑于一身的罕见妖怪。

坂东祟神,
平将门

谈起包括常陆在内的坂东(关东)历史,平将门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出生于桓武天皇血脉坂东平氏一族的将门,因领地与同族之争接连袭击各处国府,最终压制了坂东八国。他以下总国猿岛郡的岩井(今茨城县坂东市)为大本营建立起独立政权,自称“新皇”,公然反叛朝廷。

平将门

たいらのまさかど(Taira no Masakado)

平将门是平安中期在坂东一带称雄的桓武平氏武者,他举旗反叛朝廷,自称“新皇”,最终被讨灭。他死后,因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引出种种怪异,被视为日本最令人畏惧的怨灵之一,后来又作为关东的守护神、御灵神,被供奉在神田明神等处。 承平、天庆年间,将门从一族内部的私斗起家,天庆二年(939)攻陷常陆等关东诸国的国府,制霸东国,借八幡大菩萨的神谕之名自称新皇。可第二年天庆三年(940),他在平贞盛与藤原秀乡(俵藤太)的讨伐军面前被一箭射中额头,战死。他这一生,在同时代的军记《将门记》里记得很详细。 把将门变成妖怪、怨灵的,与其说是史实上的叛乱本身,不如说是后世传讲的那颗头颅的传说。京城里示众的首级不腐,每夜叫喊,飞向东方——这个故事与东京大手町将门冢(首冢)的畏惧绑在了一起,把“移动它便招祟”的信仰一直传到今天。另一边,神田明神把他当作江户的总镇守、武运与生意兴隆之神,敬奉甚笃——他正体现了御灵神“降祟与守护”的两面。

查看详情

承平、天庆年间(10世纪上半叶),在围绕领地的家族私斗中起家的将门,在与伯父们的反复争斗中,相继攻陷常陆、下野、上野国府,凭借实力将坂东一带收入囊中。据说他自称新皇,独自进行除目任命各国国司 ── 这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叛乱,而是要在东国建立起一个有别于朝廷的新王权。京都的贵族们被坂东的异变吓得浑身发抖。

记录下这场叛乱始末的,是相传在天庆三年(940年)叛乱平息后不久成书的《将门记》。这部变体汉文作品是日本最早以合战为主题的军记物语,被定位为后世《平家物语》等军记文学的先驱。虽有说法称其在叛乱平息仅四个月后便已成书,但成书年份众说纷纭,且原稿已轶,如今只靠真福寺本、杨守敬旧藏本等抄本以及约十一种摘录本流传下来。

新皇的天下仅维持了短短两个月。天庆三年2月,遭遇朝廷追讨的将门,在岩井之地迎战堂兄弟平贞盛与下野押领使藤原秀乡的联军,迎来了最终决战。相传他起初背风作战占据优势,但风向突然转变,不知从哪飞来一箭正中眉心,就此悲惨战死。在坂东市岩井,至今仍坐落着一座国王神社,相传是在将门战死32年后,逃亡奥州的将门三女如藏尼重返父亲陨落之地修建的,将门正是这座神社的祭神。这个作为朝敌被诛杀的男人,在他的根据地岩井,却始终被当作英雄受到崇敬。

兵败身亡的将门,却在死后获得了一副新面孔。在京都悬街示众的将门首级,夜夜睁着眼睛大喊:“我的躯体在何处?把头接上,我要再战一场!”最后它为了寻找身体,径直飞向了东国 ── 靠着这段壮烈至极的首冢传说,反叛者变成了作祟的怨灵。留在东京大手町的首冢,传说要是怠慢了就会降下灾厄。大家口口相传,在关东大地震后与战后的区域规划时,那里接连发生离奇事故与暴毙事件,因此至今依然受到郑重供奉。就这样,将门位列与菅原道真、崇德院齐名的日本三大怨灵,同时作为神田明神的祭神,也成了江户、东京的守护神。

明明是必须安抚的祟神,却同时被当成守护神来供奉。这种双重性,恰恰体现了这片土地“镇定与作祟”表里一体的精神。与鹿岛武神平息大地灾厄(地震)相反,坂东诞生了人间的祟神。但祟神一旦受人敬畏,又会化作守护力量 ── 从安抚愤怒之力将其拉拢为己方这一思路来看,要石下的大鲶也好,将门的怨灵也罢,都可以说是从同一种常陆心性中孕育而生的。

水乡河童与从天而降的雷兽

霞浦、北浦、牛久沼与利根川相连,无数谷底与水渠如网般交错,茨城南部这片水乡地带是水之妖怪 ── 特别是河童的大本营。其中又以牛久沼的河童最为出名。

河童

kappa

河童是日本最有名的妖怪之一,住在河流、池塘、沼泽等水边。它身高和四五岁的孩子相仿,头顶顶着一只盛水的浅盘,背上驮着甲壳,嘴像鸟喙,手脚带蹼,身体泛绿或泛红,据说还带着一股腥气。头顶这只盘子正是它力量的来源:盘里的水一旦洒出或者干掉,它就立刻没了力气。于是民间也传下一招——朝河童恭敬行礼,引它回礼低头,盘水一洒,就能趁机将它制住。 河童有两副面孔:一面凶险,会把人和马拖进水里夺命;一面又极重信义,一诺千金,爱玩相扑,有时还会传授接骨的良方。它遍布日本各地,因地而异,有 Garappa、Medochi、Enko、Hyosube 等八十多个名字。在日本众多妖怪里,能像它这样深深扎根于各地乡土的,并不多见。

查看详情

人们常说河童本是司水之神没落后的模样。虽在全国皆有分布,但坐拥霞浦与牛久沼的茨城南部,河童传说尤为浓厚。它们潜伏在沼泽深渊把人马拖入水中、拔取“尻子玉”,让人避之不及;但另一方面,它们又喜欢相扑、爱吃黄瓜,被逮住后还会写下道歉字据传授接骨秘药。展现出如此亲近人的一面的故事也不在少数。自古以来,围绕着牛久沼的这类河童传闻就没断过。

伫立在牛久沼畔的河童。一生都在描绘水边河童的南画家小川芋钱,他的目光将近代化进程中也未曾消散的水乡幻想,升华成了艺术。
伫立在牛久沼畔的河童。一生都在描绘水边河童的南画家小川芋钱,他的目光将近代化进程中也未曾消散的水乡幻想,升华成了艺术。

让牛久沼扬名全国的,是一位画家。住在沼畔的小川芋钱(1868–1938),一生都在画水边嬉戏的河童,是一位被盛赞为“画河童无人能出其右”的南画家。他兼作画室的住所建在眺望牛久沼的山丘上,起名云鱼亭。昭和二十七年(1952年),芋钱过世后,他的朋友池田龙一等人在附近牵头立起了一座“河童之碑”。碑面刻有河童画,还配有“谁识古人画龙心”七字。芋钱在沼泽水雾中不断找寻河童身影的目光,将步入近代也未曾消散的水乡幻想,用画笔留到了今天,也把牛久河童升华成了艺术。相传芋钱曾说“我的画不过是在牛久沼里拾穗”。身处日新月异的时代,他仍在人们与水沼共生的日常里,把河童一点点捞出水面。牛久沼至今仍被当作“河童之乡”为人喜爱,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这位画家留下的那道目光。连接利根川与霞浦的低湿水乡 ── 倒映水面的天空,沉入雾霭的岸边,深不可测的水底 ── 作为召唤河童现身的舞台装置,这片土地已经备好了一切。

水中妖怪在河边屏息凝神,常陆深山里却流传着一种从天而降的野兽。那就是雷兽。这种每逢雷雨交加之日便伴随落雷降临大地的野兽,在江户时代各地都留下了目击传闻,甚至还留下了外形素描以及被当作奇观豢养的记录,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妖怪。在雷雨频发的关东平原,人们朴素地以为落雷就是“掉下了一只野兽”,这份直观感受支撑起了雷兽的形象。

记录对雷兽的描绘五花八门。有的说它长着鼹鼠或貉一样的身子、野猪般的鼻子,靠吃蛇、青蛙和蜘蛛为生;也有的说它体长六十公分左右,像只黄鼠狼,驾云飞行,不慎坠落时会劈开树木、伤及人命。它爪子锋利,人们便把雷击劈树怪罪到它头上。时至今日,人们多认为它是黄鼠狼、果子狸、鼯鼠、狗獾或水獭被误认的结果,更有人指出江户时代的雷兽图画的其实就是果子狸。人们多半是把被雷声惊吓从树上掉下来的小动物,看成了上天派来的野兽 ── 赋予自然现象野兽模样的这股想象力,正是孕育妖怪的母体。

还有一尊水边之妖绝对不该被遗忘,那就是洗小豆。据传在深夜河边,会响起“刷啦、刷啦”的淘红豆声,还伴随着“洗红豆好呢,还是抓人吃好呢”的渗人怪声 ── 它靠声音而非外表让人恐惧,是典型的“声之妖”。要是想凑近看个究竟,往往落得一个脚滑掉进河里的下场。在茨城县那贺郡,人们把洗小豆看作女性,相传源自四百多年前一位给领主送红豆饭出征的公主。在常陆那珂市胜田一带,它又叫作“红豆婆婆”,有人说是洗小豆的妻子,也有人说是淘红豆的老妪。纵观全国的洗小豆传说,还有一种伴随着悲情色彩的类型,说是因为红豆里混了石子挨了骂,投河自尽的怨灵弄出了这声响。在流水声畔,只有人的气息化作声响残留下来 ── 正是这灯火稀疏的水乡暗夜里渗出的那点心慌,养育了这些听觉妖怪。如果说河童把人拖进水里是“看得见的恐惧”,那洗小豆光靠不见人影的声音吓人便是“看不见的恐惧”,这刚好构成了从同一片水乡幽暗里走出的两面对镜。

石燕笔下的常陆怪异 ── 日和坊与哇伊拉

江户后期,有位画师把妖怪一只只画下来,像排布“图鉴”那样编撰成册。他就是鸟山石燕。在他的妖怪画集里,有两尊怪异是与常陆之地紧紧绑在一起画下的。

日和坊

Hiyoribō

出自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被认为主掌晴天的妖怪。据解说,只在晴日出现,雨天不现。除石燕的记述外,可靠的民间口传记录稀少,真实传承不明。学者多将其与“照晴娃”(即“照照和尚”“てるてる坊主”)类的天气祈愿习俗联系,但无资料能断定其为源头。其名常与各地“日和坊主”等祈晴用语相关联而加以讨论。

查看详情
只在晴天从岩石后探出脸的日和坊。鸟山石燕在《今昔画图续百鬼》里将其视为常陆的精灵,并猜测它莫不是晴天娃娃的起源。
只在晴天从岩石后探出脸的日和坊。鸟山石燕在《今昔画图续百鬼》里将其视为常陆的精灵,并猜测它莫不是晴天娃娃的起源。

其中之一便是日和坊。在安永八年(1779年)出版的《今昔画图续百鬼》中,石燕对它写道:“据说栖息在常州(常陆国)深山里。一下雨就藏起来,只有晴天才肯露脸。”此外还添了一笔:“如今妇女孩童用纸扎出来祈求天晴的‘晴天娃娃’,莫不是就在供奉这方精灵吧。”画中,一个光头模样的精怪正从岩石背后平心静气地探出脸来。掌管常陆群山晴天的精灵 ── 这个设定,在农务与洗衣都仰仗天公作美的时代,让人不禁想起山村乡野面对雨晴交替时最质朴的祈求。藏在岩石后只有晴天才肯露面的那份局促,浑身上下透着常陆山野温和的气息。

这里得留个心眼。讲日和坊之前必须先说清楚,这妖怪除了石燕的文字外没有任何民间传闻,晴天娃娃的起源究竟是不是这玩意根本没法坐实。甚至有人指出,弄不好是石燕借了当时早已传开的晴天娃娃风俗,反过来捏造了这个妖怪形象。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只有“石燕把日和坊画成了常州山精”,至于它和晴天娃娃的因果关联,不过是石燕的脑洞,得劈成两半来看才算客观。

另一尊叫作哇伊拉。在佐胁嵩之的《百怪图卷》以及安永五年(1776年)刊印的《画图百鬼夜行》里,它被画成了牛一般巨大的躯体上长着前肢利爪的模样。但要注意的是,这些绘卷与画集里除了名字连句多余的解说都没给,连下半身都没画全。至于“栖居深山,用利爪掘土刨食鼹鼠等小动物”“会吃人的巨大妖怪”等解说,全都是昭和以后的妖怪图鉴或儿童读物后来给它加戏贴上去的设定,江户时期的第一手资料里压根找不到半点民间传闻的影子。就连名字由来都说不清,“哇伊拉”到底指代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哇伊拉,是画跑在前面、故事追在后面的妖怪 ── 只有名字和图像悬在半空,是一尊出处不明的怪异。尽管如此,现代图鉴仍在不遗余力地给哇伊拉找栖息地、塞吃食,这大概是因为人实在受不了“无法解释的画面”,总想着要不断去脑补剧情吧。日和坊是“从风俗倒推出妖怪”,哇伊拉则是“从图像倒推出传闻”,两只妖怪都把正常发育的步调走了个倒桩,倒是很有意思。石燕伴随常陆之名留下的这两尊妖怪,向人们诉说着近世画师将各地断片收拢拼凑、靠着脑补把妖怪“编辑”成一个体系的浩大工程。常陆群山,就这样在书页里成了一方孕育新怪异的舞台。

镇定与作祟之国

就这样把茨城县的妖怪们翻出来捋上一遍,就能摸到贯穿这片土地的一根暗线。面朝大海与湖沼、在地震中摇晃、受水汽滋养的这片低地,当地人最盼望的,莫过于“镇定”。要石压死大鲶,鹿岛武神平息大地怒火。然而没能压下去的愤怒便会化作祟魅 ── 违抗朝廷兵败被杀的平将门,和着首冢传说化作怨灵,最终又被重新当成守护神供奉起来。

水乡深渊里盘踞着河童,深夜河畔响起洗红豆的动静,雷雨交加的半空砸下野兽。深山老林里,有宣告天晴的日和坊,还有没有故事的哇伊拉,只活在石燕的笔触之下。河湖海洋的丰沛水系孕育了河童和洗小豆,雷雨频发的平原带来了雷兽,无休无止的地震逼出了要石和大鲶,而远离都城京都的坂东地缘,又催生了祟神将门 ── 茨城的每一尊妖怪,似乎都是顺着这片土地的自然与历史理所应当地冒出来的。

从《常陆国风土记》里的巨人“大太法师”,到安永年间的鸟山石燕,到幕末的鲶绘,再到近代的小川芋钱,常陆之地在一千三百多年间,不断讲述、描绘、供奉着怪异。鹿岛神宫的要石至今仍死死抵着大鲶的脑门,坂东市的国王神社依旧供奉着将门,牛久沼的河童碑仍伫立在水畔。散步就能走到的地方,怪异依旧在呼吸 ── 这就是茨城的丰饶。镇定与作祟,正是在这份紧绷的缝隙间,藏着茨城县妖怪文化的核心。

茨城县地域合作伙伴招募

让更多人认识与茨城县妖怪文化有关的在地项目。

欢迎工艺品、文化设施、妖怪与民俗导览、住宿体验、地方出版物等与茨城县故事相关的项目前来咨询。

可合作领域

  • 地方工艺品
  • 博物馆与文化设施
  • 妖怪与民俗导览
  • 住宿与体验
  • 地方出版物
咨询地域合作刊登

赞助或广告内容会明确标注“PR”,并与编辑内容加以区分。

茨城县全部妖怪9

茨城县相关全部妖怪的完整清单,包括正文未细写的传承。

本县的传承地

茨城县境内流传妖怪的具体地点:山、神社、深渊等。点进各地的故事。

  • 平将门

    平将门

    神格

    たいらのまさかど(Taira no Masakado)

    关东的御灵神·平将门

    神灵·神格关东(千代田首冢·神田明神·坂东故地)

    这一版要一边划清史实与传说的界线,一边彻底追下来:一个坂东武者,如何先成了“飞首”的怪异,再转成守护江户的神。 先得把史实和怪异分开。传述这场叛乱本身的,是同时代的《将门记》,它用汉文记下了935年起的私斗、对关东诸国府的制霸、称新皇,直到940年战死。但这里头并没有飞首的怪异。“首级不腐、叫喊、飞走”这种超自然的故事,要到几百年之后的南北朝时期的《太平记》里才出现,两者之间还隔着《今昔物语集》那样的说话过渡。将门被当作“妖怪”来讲,正是在这一层后世传说里。 围绕首冢的作祟故事,则更新。大手町将门冢那“一动就招祟”的畏惧,是叠在大正、昭和年间发生在都市中心的事件上来讲的近代都市传说——关东大地震后建大藏省临时办公楼时相关人员之死、占领期推土机翻车事故。事实层面的事件,和把它归于将门作祟的解读,得小心分开。 另一边,神格化的脉络可上溯到中世。延庆二年(1309),把疫病归为将门作祟的时宗真教上人镇住了亡灵,将他加进神田明神的祭神之列。这和道真一样,是把暴怒的怨灵供奉起来、转成守护之神的御灵信仰的典型。他作为江户总镇守广受庶民崇敬,明治时又以逆臣之名被请出祭神之列,昭和末再复归——这番浮沉,也正映出将门“反叛王权的英雄”这一形象的两面。还要留意,后世他女儿泷夜叉姬操使巨大骸骨的故事,在歌舞伎和读本里大受欢迎,还被歌川国芳画进《相马的古内里》,但这是以女儿为主角的衍生,不是将门本人。

  • 河童

    河童

    传说

    kappa

    河边盘顶·河童

    水域妖怪日本各地的河流、池塘与沼泽

    “河童”其实并不是某一只固定妖怪的名字,而是日本各地对栖身河流池沼的水之精灵的统称。南九州叫它 Garappa,东北叫 Medochi,四国叫 Enko,中部叫 Kawaranbe,近畿叫 Gataro,九州又叫 Hyosube——各地的名字与模样都略有出入,据说总数超过八十种。有的近似猿猴,有的浑身长毛,有的成群结队;但它们都共享同一个内核:栖于水边、头顶蓄着一盘水、会把人和马拖下水。河童,可说就是遍布全国的水之精灵这一大家族的共同称呼。 把这众多变种拢到一处的,是民俗学的一个见解。柳田国男与折口信夫认为,河童本是司水之神,随着信仰衰落才沦落成了妖怪。“拖马”传说里,河童总想把马牛拖下水,会不会正是远古向水神献上马牛、祈求丰年的祭仪留下的记忆?石田英一郎在《河童驹引考》(1948)中,把马与水神的这层关联同欧亚各地的神话作了比照。正因它本是司水之神,河童才会一面为田引水、馈人以鱼、传授接骨良方,一面又把人拖进水里、拔走尻子玉。恩泽与作祟两面,本就是这位沦落水神的一体两面。 水神的余韵,也透在四季流转里。西日本一带广泛流传:河童一到秋分前后便上山,化作山童(yamawaro),到春分前后又下到河中,重新做回河童。这与田神春日下山入田、山神秋日归山的往返观念严丝合缝。一族里的各路变种,就这样彼此地脉相连。 这一族甚至有自己的头领。九州的球磨川一带流传着河童大将“九千坊”的故事:他率领九千名眷属从大陆渡海而来,后因触怒加藤清正被逐出此地,迁往筑后川,成了久留米水天宫的眷属。河童并非孤零零的一只怪物,而是被想象成从这条川连到那条川的一整个家族——这一点,在这位“大头领”的传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河童有缘的地方遍布全国。岩手的远野有一处人称“河童渊”的小河,相传河童曾用头盘里的水扑灭大火,立功之后,常坚寺便供奉起一对头顶呈盘状的“河童狛犬”。茨城的牛久沼畔,毕生画河童的画家小川芋钱被唤作“河童的芋钱”;福冈的田主丸更自称“河童一族发祥之地”。东京的合羽桥则流传着一段往事:一位一心治水的商人,夜夜得到隅田川河童的相助。直到今天,各地仍在办河童祭,河童还成了酒的商标、城镇的吉祥物——它始终是日本最受喜爱的水中妖怪。

  • 建御雷神

    建御雷神

    传说

    takemikazuchi

    雷·剑·武·相扑·镇压地震之神·建御雷神

    神灵・神格鹿岛神宫(现·茨城县鹿嶋市)/ 春日大社(现·奈良县奈良市,768年劝请)

    “武之神”在古代日本宗教中的特殊地位。古代日本神话的众多神格多以农耕、自然为中心,而建御雷神明确象征着“武、剑、力量、征服”,是一位罕见的男性武神。这反映了古代日本武力统一国土的复杂历史,建御雷神是古代国家神话中“武力的正当化与神圣化”的代表。 让国神话与角力 ── 古代政治史的神话化。 建御雷神与建御名方神的角力,在神话上表达了古代日本中央与地方的政治整合。“通过正当的角力决出胜负”的故事模式,是古代中央政权整合地方时确保宗教正当性的表现。建御名方逃亡诹访的展开,将诹访信仰圈整合入中央政权框架的历程故事化。 韴灵剑与物部氏 ── 古代军事氏族的祖神。 神武东征中献给天皇的韴灵剑作为石上神宫的神体,成为了古代军事氏族物部氏信仰的核心。建御雷神同时支撑了中臣·藤原氏与物部氏这两大古代氏族的氏神信仰,是古代日本宗教、政治、军事的核心神格。 鹿岛·香取的二大神宫 ── 关东古代神道的核心。 供奉建御雷神的鹿岛神宫和供奉经津主神的香取神宫,构成了关东和东北地区古代军事与武家信仰的核心。它们作为古代日本“东国宗教的最高地位”,与伊势、出云并列。 要石信仰与镇压地震 ── 中世·近世的灾害民俗。 鹿岛神宫独特的要石信仰为建御雷神增添了“镇压地震的守护神”的新属性。江户时代安政大地震后流传的鲶绘,将这一信仰推广至全国。 相扑的起源神话 ── 两千年的传承。 《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的角力构成了相扑文化的宗教根基。“相扑即神事”的宗教本质皆源自建御雷神的神话起源。在21世纪的体育文化中,大相扑是罕见地保留了古代神话宗教本质的案例。 21世纪的建御雷神 ── 武道·相扑·镇压地震之神。 在21世纪的今天,建御雷神作为武艺者的守护神、大相扑的祖神及镇压地震之神而被传承。随着日本武道在世界普及,其信仰作为“日本武道与相扑的宗教源流”在国际上备受关注。

  • 雷兽

    雷兽

    传说

    raijū

    久慈郡传承的雷兽

    动物成精常陆国(今・茨城县久慈郡)

    在育秧期随雷鸣降临,被当地人畏为会扰乱田地的存在。驱逐时会击打劈开的竹片发声,并在田里竖立竹子指示其退路的民俗相随。它多被视为雷击灾厄的人格化,而非直接加害于人;靠近者据说会被夺气而发怔。其食性与外貌并无定论,传说或似鼬、似貉、似猫,形态多样。

  • 小豆洗

    小豆洗

    名妖

    Azuki-arai

    谷川的洗小豆者

    幽魂亡灵各地(多见于关东、中部、近畿的山间与谷地)

    以谷川与水渠的水声为掩护, 夜半反复洗小豆的传统像。常以声引人, 借窥探之心加以试炼。依据近世记载, 它善于计数, 能立断器量分寸与豆粒多寡。虽少致害, 却被视为督促人守护水边禁忌的存在。

  • 大鲶

    大鲶

    名妖

    Ōnamazu

    传统版・要石镇抚的大鲶鱼

    天象灾异日本各地(与鹿岛、香取、阿苏、近江竹生岛等地的传说相关)

    以近世以来的代表性观念为本,将大鲶鱼视为地震之因,由鹿岛神宫与香取神宫的要石镇压其身。自古延续的地底龙蛇观在近世都市社会被重组为解读灾害与针砭世相的图像。安政大地震后,大量鲶鱼图被印行,并赋予祈愿复兴与德政的寓意。此像中,大鲶鱼横卧地底泥土,时而振动身躯引发地震,然于要石镇压下得以平息。地方传承多与石、地形与河道成因相连,亦成为社寺缘起与土地灵威的指示。在近世文书、瓦版、缘起书中屡见其踪,既无特定个体名与系谱,乃将地震人格化的象征性存在。若排除创作性渲染,其核心并非实见之谈,而是作为灾异诠释框架的妖怪观。

  • 泷夜叉姬

    泷夜叉姬

    名妖

    takiyasha-hime

    相马古内里的妖术姬・泷夜叉姬

    灵・亡灵下总国相马御厨(现·茨城县、千叶县北部周边)/ 平将门传说的后日谭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泷夜叉姬解读为“相马古内里的妖术姬”。她并不是照搬史实中将门之女的人物,而是读本与戏剧的想象力侵入将门传说的空白处所诞生的存在。因此,要理解泷夜叉姬,不仅要看她是否存在,更要看为什么后世需要她。 泷夜叉姬的故事,将败者的记忆集中于女性的妖术之上。平将门既是叛乱者,也是怨灵,同时还是东国的英雄。被传为他女儿的公主,继承了父亲的战败,企图从废墟中东山再起。在这里,妖术不仅仅是魔法,更是将失去的政治梦想再次唤回舞台的力量。 国芳的《相马的古内里》,将这位公主推上了妖怪图像的中心。巨大的骸骨,在故事层面可以被读作召唤兽,但如果看得更深,它也是堆积在相马废墟中的死者与怨念的可视化。骸骨伫立在公主背后,个人的复仇便扩展为了一族与战场的记忆。 泷夜叉姬的魅力在于,恐惧与美丽并没有分离。她不像鬼女那样只是单纯地袭击人类,而是同时披着覆灭家族的骄傲、女性的孤独、妖术的华丽,以及废墟的阴暗。观者无法仅仅将她当作反派来处理。因为战败一方的故事,与骸骨一同站了起来。 这个版本中的泷夜叉姬,不是历史人物,而是历史催生的幻影。脱离史实并不意味着价值降低。相反,它正因为展示了人们在史实的缝隙中看到了什么而显得重要。在相马古内里的幽暗、将门的名字、巨大骸骨的图像重叠的场域,泷夜叉姬将战败的记忆转化为了妖怪之美。 作为女性妖术师,泷夜叉姬也是特异的。不是男性武士用刀复仇,公主使用的是废墟、咒术与幻影。这可以被读作被剥夺了直接武力的败者,以另一种形式夺回力量的故事。她的妖术,不是软弱的对立面,而是失去的权力的代名词。 相马古内里这个舞台,强有力地支撑着她的存在。“内里”原本是让人联想到政治权力中心的词语。然而它破败、废弃,成为了怪异的巢穴。泷夜叉姬是站在覆灭的政治空间里的公主,随着巨大骸骨的出现,过去的死者们再次回到了权力的舞台。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并不将泷夜叉姬局限于“恶女”。她身披反叛与怨念,但其背景是战败的父亲、一族的记忆以及东国的骄傲。正因如此,观者在感到恐惧的同时也会感到惋惜。泷夜叉姬,在成为应该被讨伐的妖术师之前,首先是历史上的战败者所梦想的另一个舞台。 经过国芳之笔的泷夜叉姬,超越了故事中的登场人物,成为了视觉本身的妖怪。公主站在巨大骸骨前的构图,只要看过一次就难以忘怀。在那里,比起文字的脉络,战败、死亡与美作为一幅画面,更先一步向人逼近。

  • 日和坊

    日和坊

    稀有

    Hiyoribō

    石燕图会所载·日和坊

    天象灾异常陆国一带的山地(今茨城县)

    以鸟山石燕在《今昔画图续百鬼》中所示“主晴之妖怪”的形象为基础的诠释。据说多在晴日的山地被目击, 雨时不现。实地传承记载稀少, 更可能是民间的祈晴习俗(照晴娃娃、日和坊主)与与天气相关的修验者、僧侣形象叠合而成。与中国旱魃神的同一视仅属近代学说, 无直接文献可证。因而其造型常被讲述为简素的僧影, 承载祈晴、观候的象征意义。

  • 畏罗

    畏罗

    少见

    Waira

    绘卷传承准据版

    山野精怪日本民间传说

    依18—19世纪的妖怪绘卷所绘、无解说文字的形象重构而成的准据版本。仅描绘巨大兽体的上半身,左右前肢各具单趾的大钩爪。体色因作例而异,自暗绿至土色不定,亦有近似两栖类的描绘。其名常被指与“恐惧”一词义相连,在《百怪图卷》《画图百鬼夜行》中与“おとろし”并列。其行为、生态与善恶未被记述,仅作为山间阴森之存在被呈示。民间传承的具体形象不明,后世补充说法缺乏史料依据,故不采纳。

继续阅读 ── 探索其他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