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城县いばらき
关东·茨城县流传的 8 个妖怪。沿着扎根这片土地的故事与传承地一路走访。
本县的传承地
茨城县境内流传妖怪的具体地点:山、神社、深渊等。点进各地的故事。

神格 平将门
たいらのまさかど(Taira no Masakado)
关东的御灵神·平将门
神灵·神格关东(千代田首冢·神田明神·坂东故地)这一版要一边划清史实与传说的界线,一边彻底追下来:一个坂东武者,如何先成了“飞首”的怪异,再转成守护江户的神。 先得把史实和怪异分开。传述这场叛乱本身的,是同时代的《将门记》,它用汉文记下了935年起的私斗、对关东诸国府的制霸、称新皇,直到940年战死。但这里头并没有飞首的怪异。“首级不腐、叫喊、飞走”这种超自然的故事,要到几百年之后的南北朝时期的《太平记》里才出现,两者之间还隔着《今昔物语集》那样的说话过渡。将门被当作“妖怪”来讲,正是在这一层后世传说里。 围绕首冢的作祟故事,则更新。大手町将门冢那“一动就招祟”的畏惧,是叠在大正、昭和年间发生在都市中心的事件上来讲的近代都市传说——关东大地震后建大藏省临时办公楼时相关人员之死、占领期推土机翻车事故。事实层面的事件,和把它归于将门作祟的解读,得小心分开。 另一边,神格化的脉络可上溯到中世。延庆二年(1309),把疫病归为将门作祟的时宗真教上人镇住了亡灵,将他加进神田明神的祭神之列。这和道真一样,是把暴怒的怨灵供奉起来、转成守护之神的御灵信仰的典型。他作为江户总镇守广受庶民崇敬,明治时又以逆臣之名被请出祭神之列,昭和末再复归——这番浮沉,也正映出将门“反叛王权的英雄”这一形象的两面。还要留意,后世他女儿泷夜叉姬操使巨大骸骨的故事,在歌舞伎和读本里大受欢迎,还被歌川国芳画进《相马的古内里》,但这是以女儿为主角的衍生,不是将门本人。

伝説 稻荷神
inari
司掌五谷丰登与生意兴隆的信仰之王·稻荷神
神灵・神格伏见稻荷大社(现・京都府京都市伏见区,建于711年和铜4年・由秦氏奉祀)/丰川稻荷・妙严寺(现・爱知县丰川市)/笠间稻荷神社(现・茨城县笠间市)/佑德稻荷神社(现・佐贺县鹿岛市)稻荷神的主祭神·宇迦之御魂神(别名:仓稻魂命)是《古事记》上卷(712年)中登场的谷物与食物的女神格。神名“宇迦”(古代语“食”)与“御魂”的结合,保留了“谷物所宿灵力的拟人化”这一朴素的民俗起源。信仰的总本宫·伏见稻荷大社(山城国纪伊郡稻荷山,现京都市伏见区)起源于711年(和铜4年)二月首个午日,秦氏(作为渡来系氏族,是京都盆地与伏见一带的开拓者)的首领秦伊吕具“用年糕做成靶子射击,年糕化作白鸟飞去,落在山顶后生出了稻穗”,因这一祥瑞而在稻荷山劝请了三柱神(据《山城国风土记》逸文)。这三柱分别为宇迦之御魂大神(主神)、佐田彦大神与大宫能卖大神,后来加上田中大神、四大神,统称为稻荷大神五柱。平安时代以后,稻荷信仰的迅速扩大,与真言密宗本山·东寺的结缘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以空海在建造东寺时向稻荷神祈求协助的传说为起点,真言密宗与稻荷信仰深度结合,并展现出与印度密宗女性鬼神荼枳尼天(Ḍākinī)发生习合的发展轨迹。荼枳尼天原本是“食人肉的夜叉女”,但在经由西藏、中国传入日本的过程中逐渐温和化,被描绘为“骑乘白狐的天女”,最终与稻荷神被视为同一存在。由此,佛教系稻荷(丰川稻荷·妙严寺=1441年建于爱知县,最上稻荷·妙教寺=1300年代建于冈山县等)这一独特系统得以确立,并与神道系稻荷(伏见系)并存。到了江户时代,不论武士、町人还是农民,将稻荷神作为“屋敷神”在自家建立小祠进行劝请的风潮达到鼎盛,甚至诞生了描述江户市中常见事物的川柳“伊势屋、稻荷与狗屎”,可见其普及之广。据推算,现代的稻荷神社约有3万2千座(主祭神2千9百座+分祀社+屋敷祠),在神社数量上构成了日本最大的信仰系统。关于与狐狸的关系需要特别注意。在伏见稻荷大社的官方说明中,明确指出“狐狸是稻荷神的神使(眷属),而非神明本身”;但在民俗中,将狐狸本身视为稻荷神的地区极多,江户时代以来的“狐神信仰”(稻荷神=狐神)至今仍是民间信仰的主流。作为神使的狐狸被称为“白狐”,其口衔宝珠、钥匙、稻穗、卷轴四种物品的图像已成定式——宝珠代表神德,钥匙代表灵仓之匙,稻穗代表谷物,卷轴代表经典。主要的祈愿内容为五谷丰登、生意兴隆、合家平安、防火除灾与消灾退疫,特别是江户时代以后,随着商家将其作为屋敷神供奉,生意兴隆与招财进宝成为了核心祈愿。在现代,这种信仰普及到了公司、店铺内的神坛(甚至商业大厦屋顶的小祠)以及路边小祠,形成了神社、佛寺、宅邸、企业四层结构的深厚社会根基。作为年度传统活动,二月首个午日的初午祭(稻荷大神降临之日)会在全国的稻荷社盛大举行。

伝説 河童
kappa
河边盘顶·河童
水域妖怪日本各地的河流、池塘与沼泽“河童”其实并不是某一只固定妖怪的名字,而是日本各地对栖身河流池沼的水之精灵的统称。南九州叫它 Garappa,东北叫 Medochi,四国叫 Enko,中部叫 Kawaranbe,近畿叫 Gataro,九州又叫 Hyosube——各地的名字与模样都略有出入,据说总数超过八十种。有的近似猿猴,有的浑身长毛,有的成群结队;但它们都共享同一个内核:栖于水边、头顶蓄着一盘水、会把人和马拖下水。河童,可说就是遍布全国的水之精灵这一大家族的共同称呼。 把这众多变种拢到一处的,是民俗学的一个见解。柳田国男与折口信夫认为,河童本是司水之神,随着信仰衰落才沦落成了妖怪。“拖马”传说里,河童总想把马牛拖下水,会不会正是远古向水神献上马牛、祈求丰年的祭仪留下的记忆?石田英一郎在《河童驹引考》(1948)中,把马与水神的这层关联同欧亚各地的神话作了比照。正因它本是司水之神,河童才会一面为田引水、馈人以鱼、传授接骨良方,一面又把人拖进水里、拔走尻子玉。恩泽与作祟两面,本就是这位沦落水神的一体两面。 水神的余韵,也透在四季流转里。西日本一带广泛流传:河童一到秋分前后便上山,化作山童(yamawaro),到春分前后又下到河中,重新做回河童。这与田神春日下山入田、山神秋日归山的往返观念严丝合缝。一族里的各路变种,就这样彼此地脉相连。 这一族甚至有自己的头领。九州的球磨川一带流传着河童大将“九千坊”的故事:他率领九千名眷属从大陆渡海而来,后因触怒加藤清正被逐出此地,迁往筑后川,成了久留米水天宫的眷属。河童并非孤零零的一只怪物,而是被想象成从这条川连到那条川的一整个家族——这一点,在这位“大头领”的传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河童有缘的地方遍布全国。岩手的远野有一处人称“河童渊”的小河,相传河童曾用头盘里的水扑灭大火,立功之后,常坚寺便供奉起一对头顶呈盘状的“河童狛犬”。茨城的牛久沼畔,毕生画河童的画家小川芋钱被唤作“河童的芋钱”;福冈的田主丸更自称“河童一族发祥之地”。东京的合羽桥则流传着一段往事:一位一心治水的商人,夜夜得到隅田川河童的相助。直到今天,各地仍在办河童祭,河童还成了酒的商标、城镇的吉祥物——它始终是日本最受喜爱的水中妖怪。

伝説 建御雷神
takemikazuchi
雷·剑·武·相扑·镇压地震之神·建御雷神
神灵・神格鹿岛神宫(现·茨城县鹿嶋市)/ 春日大社(现·奈良县奈良市,768年劝请)“武之神”在古代日本宗教中的特殊地位。古代日本神话的众多神格多以农耕、自然为中心,而建御雷神明确象征着“武、剑、力量、征服”,是一位罕见的男性武神。这反映了古代日本武力统一国土的复杂历史,建御雷神是古代国家神话中“武力的正当化与神圣化”的代表。 让国神话与角力 ── 古代政治史的神话化。 建御雷神与建御名方神的角力,在神话上表达了古代日本中央与地方的政治整合。“通过正当的角力决出胜负”的故事模式,是古代中央政权整合地方时确保宗教正当性的表现。建御名方逃亡诹访的展开,将诹访信仰圈整合入中央政权框架的历程故事化。 韴灵剑与物部氏 ── 古代军事氏族的祖神。 神武东征中献给天皇的韴灵剑作为石上神宫的神体,成为了古代军事氏族物部氏信仰的核心。建御雷神同时支撑了中臣·藤原氏与物部氏这两大古代氏族的氏神信仰,是古代日本宗教、政治、军事的核心神格。 鹿岛·香取的二大神宫 ── 关东古代神道的核心。 供奉建御雷神的鹿岛神宫和供奉经津主神的香取神宫,构成了关东和东北地区古代军事与武家信仰的核心。它们作为古代日本“东国宗教的最高地位”,与伊势、出云并列。 要石信仰与镇压地震 ── 中世·近世的灾害民俗。 鹿岛神宫独特的要石信仰为建御雷神增添了“镇压地震的守护神”的新属性。江户时代安政大地震后流传的鲶绘,将这一信仰推广至全国。 相扑的起源神话 ── 两千年的传承。 《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的角力构成了相扑文化的宗教根基。“相扑即神事”的宗教本质皆源自建御雷神的神话起源。在21世纪的体育文化中,大相扑是罕见地保留了古代神话宗教本质的案例。 21世纪的建御雷神 ── 武道·相扑·镇压地震之神。 在21世纪的今天,建御雷神作为武艺者的守护神、大相扑的祖神及镇压地震之神而被传承。随着日本武道在世界普及,其信仰作为“日本武道与相扑的宗教源流”在国际上备受关注。

伝説 雷兽
raijū
久慈郡传承的雷兽
动物成精常陆国(今・茨城县久慈郡)在育秧期随雷鸣降临,被当地人畏为会扰乱田地的存在。驱逐时会击打劈开的竹片发声,并在田里竖立竹子指示其退路的民俗相随。它多被视为雷击灾厄的人格化,而非直接加害于人;靠近者据说会被夺气而发怔。其食性与外貌并无定论,传说或似鼬、似貉、似猫,形态多样。

名妖 大鲶
Ōnamazu
传统版・要石镇抚的大鲶鱼
天象灾异日本各地(与鹿岛、香取、阿苏、近江竹生岛等地的传说相关)以近世以来的代表性观念为本,将大鲶鱼视为地震之因,由鹿岛神宫与香取神宫的要石镇压其身。自古延续的地底龙蛇观在近世都市社会被重组为解读灾害与针砭世相的图像。安政大地震后,大量鲶鱼图被印行,并赋予祈愿复兴与德政的寓意。此像中,大鲶鱼横卧地底泥土,时而振动身躯引发地震,然于要石镇压下得以平息。地方传承多与石、地形与河道成因相连,亦成为社寺缘起与土地灵威的指示。在近世文书、瓦版、缘起书中屡见其踪,既无特定个体名与系谱,乃将地震人格化的象征性存在。若排除创作性渲染,其核心并非实见之谈,而是作为灾异诠释框架的妖怪观。

稀少 日和坊
Hiyoribō
石燕图会所载·日和坊
天象灾异常陆国一带的山地(今茨城县)以鸟山石燕在《今昔画图续百鬼》中所示“主晴之妖怪”的形象为基础的诠释。据说多在晴日的山地被目击, 雨时不现。实地传承记载稀少, 更可能是民间的祈晴习俗(照晴娃娃、日和坊主)与与天气相关的修验者、僧侣形象叠合而成。与中国旱魃神的同一视仅属近代学说, 无直接文献可证。因而其造型常被讲述为简素的僧影, 承载祈晴、观候的象征意义。

珍しい 借箕婆
Mikari-baba
传承准拠版
山林精怪关东地区(神奈川县、千叶县、东京都等)本版按照箕借婆的传承形象加以整理。她以独眼老妪之姿在事八日出现, 使人克制家务与外出。其“借箕与人眼”的行为, 与对多孔编织器物与多目象征的忌避相连, 因而形成在门口摆放竹篮与簸箕、将目篮系竿立于屋脊等对策。横滨港北的例中尤重其贪心, 甚至连落穗也不放过, 又以口衔火的描写作为防火教训。千叶南部被称为“ミカリ(身替)”的物忌与闭户习俗, 可理解为在祭事前维持非常之日的规范被转读为妖怪故事。诸般叙述虽有地域差, 却共享为冬春交替之际传递家内安全、防火避害与劳作忌避规范的框架。本版摒除创作性元素, 仅采关东的实见记述与民俗记录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