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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图鉴

按名称、类型、地区与主题探索日本妖怪

592 妖怪|14 类别|第 2 页 / 共 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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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鬼大权现

    三鬼大权现

    名妖

    sanki-daigongen

    守护弥山的日本唯一鬼神·三鬼大权现

    鬼・巨怪广岛县

    三鬼大权现的核心,在于将原本令人畏惧的鬼,转变成了“驱除魔障的守护神”这样一种逆转的神格。追帐、时眉、魔罗这三鬼神分别掌管福德、智慧、降伏,并分别以大日如来、虚空藏菩萨、不动明王为本地佛的三身一体结构,展现了真言密教的本地垂迹思想与山岳、天狗信仰的融合。其将大小天狗作为眷属这一点,与将弥山视为天狗灵山的民间传说(福岛正则退治天狗的故事)直接相连。它体现了空海开基、不灭的灵火以及被比作须弥山的奇岩群等弥山本身的神圣性。海上的严岛神社(市杵岛姬命、辩才天)与山上的三鬼大权现,作为宫岛这座岛屿海洋与高山两极的守护神遥相呼应。

  • 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

    神格

    fudo-myoo

    愤怒的大日教令・不动明王

    神霊・神格インド密教 Acalanatha 由来、空海が請来した渡来尊

    “严厉却又温柔”的双重性神学。不动明王在图像学与教理上最大的特征,在于其恐怖的外貌与内在深邃慈爱之间所形成的强烈反差。明王,是如来为了说服教化众生而刻意变化出的恐怖姿态,而不动明王更是宇宙真理本身——大日如来的另一副面孔。他的愤怒并非出于对邪恶的憎恶,而是展现了无论如何都要拯救迷惘众生的“慈悲的极限状态”。这种双重性,正是他为何能跨越阶层,从苦修的僧侣到祈求日常平安的无名百姓,广泛聚拢信仰的最大原因。 现世利益与死者供养的融合。在原本的密教教理中,不动明王是通往开悟之道的精神支柱;但在与日本本土信仰融合的过程中,他开始承担起极为实用的功利性职责。从驱除病魔、防火避灾,甚至到现代的交通安全,他作为抵御人们日常生活中一切威胁的“防波堤”而发挥作用。同时,在“十三佛信仰”中,他作为死者头七的接引导师,也深深参与到死者供养之中。由此,他蜕变为了一个从生到死的全过程都能被人们所倚仗的全能守护神。 不动明王与其眷属。不动明王常常携同矜羯罗童子与制多迦童子以“三尊形式”出现,或是由八大童子、三十六童子等多位眷属簇拥。这表明不动明王那强大的力量被细分化,从而构建起了一个能够细腻应对所有人各种心愿的系统。在面目狰狞的主尊身旁,配置着天真无邪的童子——这种强烈的视觉对比,也是日本佛教美术所达到的一种独特的美学与宗教表达。

  • 不知火

    不知火

    少见

    shiranui

    八朔海上的亲火引路

    海上怪火熊本县佐贺县

    “八朔亲火引路”是不知火中只在旧历八月初一拂晓前后整齐现身的一种庄严形态。离岸数公里的海面上,会先亮起一两点微红灯火,当地人称之为“亲火”。它们随即向左右分开,生出越来越多的“子火”,最终由数百乃至数千点光横列成带。传说火列可延伸约十六至三十二公里;站在贴近海面的沙滩上反而看不清,登上约十间高的坡地或海岬,才会完整映入眼中。退潮最深、夜色最沉的前后时刻,灯火排列得最为整齐,远望就像龙鳞藏在浪背后明灭。 这些火光追之则退、近之则远。若驾船企图捕捉,它们便连同水脉里的倒影一起滑开,只把归岸的方向留给船员,却始终不让人真正靠近。古代记载说,景行天皇的船队被黑暗包围时,远方正是这类亲火现身,引船首转向岸边。沿海居民因此敬畏这种无人知晓由谁点燃的火;八朔夜里,他们会收起渔网、停下船桨,等待火列散去。 亲火有时被说成带着猛烈龙神的气息,却并不喜欢伤人,反而是在告诫人们不要骄傲冒进。只顾眼前收获的船会被火列迷惑,在外海徘徊后被迫收帆;懂得听潮的人则会登上海边松树,观察火光的起伏,等灯列出现缺口再安静出海。据说此时远海暗礁一带会出奇平稳,返航时岸边还会留有余光迎接船只。人们因其清澈庄严,合掌称它为“千灯笼”或“龙灯”;若有人粗声呼喊、嬉笑嘲弄,整列灯火便会立刻散乱,化成海雾。 不知火不会被风越吹越旺,只随着潮流的节律增减。因此,从海岬、土丘等高处望去,它像一条整齐光带,从浪边却几乎看不见。传说海边神社的注连绳若微微向海侧弯曲,或灯塔火色发生变化,便是远海火群将要诞生的征兆。懂得这些迹象的老人会劝年轻船员:“今天退潮,火要出来了,先不要出海。” 亲火不同于人点的灯,不留下灰烬,也没有烟。只有天亮后的短暂一刻,滩涂贝壳会泛出淡红,芦苇尖端的露水也像留着余焰。这样的清晨,村民会在海滩撒盐,感谢火光护送生命归来。八朔的亲火为懂得敬畏与礼数的人留出道路,也会远离自负者,静静重新划定海与人的边界。

  • 不落不落

    不落不落

    稀有

    burabura

    石燕图版准拠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图像与解说为基准,对“不落不落”形象加以整理。其灯笼以竹为系,裂纸如口,倾斜逼近路面,背景令人联想到田埂与稻草人。题词云“山田所燃灯笼之火”,又遐想“或为狐火”。因此既有断为狐狸所化之说,也有器物成精之说;但该卷编入器物妖怪部,故以付丧神理解更为妥当。名称在画面作“不々落々”,在目录作“不落々々”,通行写作“不落不落”。未见特定乡土传承或祟事,被视为提灯妖怪的一种亚型,多为夜路惊人之视觉怪异。

  • 不落叶的椎树

    不落叶的椎树

    少见

    ochibanaki shii

    本所七不思议·传承版

    自然精灵东京都

    被记载为“椎树古木从不落叶”这一现象本身所构成的怪异,因恐惧与敬畏而闻名。与其说具有人格意志,不如视为土地气息或树灵的作用,被与其他七不思议(如置行堀、洗脚宅)并列,作为不明因由的异事而流传。虽见于《耳袋》及地志、奇谈类书,但未有直接加害人的记载,更像以诡异感令人生畏远避的一型。与树木信仰及宅院镇守树观念相合,“打扫无需清落叶”等夸张法凸显其怪性。关于其对应的实存古树众说纷纭,暂无确证。

  • 丑时参拜

    丑时参拜

    名妖

    Ushi no Koku Mairi

    传统仪礼像

    幽魂亡灵京都府

    以江户时期成形的作法为核心,重构丑时参拜的典型形象。身着白装束,披乱长发,倒戴铁环(三脚火钩)点三支蜡烛,胸前悬镜,脚踏独齿木屐以消声,夜赴社前。以御神木为依托,将写入对方姓名的人偶钉附其上,夜夜以五寸钉敲打。时刻以丑三更为准,传说七夜可满愿。若被人看见则功效尽失,故自出门起即缄口,并谨慎不留足迹与痕迹。绘画图像中常有黑牛随行的场景,附会传说称最终之夜若能跨越其身则成,若畏惧退避则败。稻草人偶的普及见于近世,其源头可追至上古的人偶代刺与阴阳道的形代祈祷。民俗叙事多不断言诅咒真实存在,而强调一旦破禁或露见即告无效的结构。

  • 丛原火

    丛原火

    稀有

    そうげんび

    壬生寺恶僧化成的怨火:丛原火

    幽灵与亡魂京都府

    丛原火的可怕之处不在于“突然起火”,而在于偷走供佛灯火的人,最后被变成了火。寺院灯明照亮佛前,也维系着生者为死者所作的祈祷。为私欲偷走灯油和供品,不只是拿走几件东西,也等于从祈祷之地夺走光明。于是,那束被夺走的光反过来灼烧宗源的脸,带着他在夜里漂浮。 石燕没有把这团火画成无名怪象。《画图百鬼夜行》中的丛原火把一张脸困在火焰中,逼着观者追问:“这是谁的火?”它不像狐火或不知火那样远远亮在景物深处,而是把罪人的面容留在火里。因此,丛原火比自然现象型怪火更接近怨灵,也像一个始终没能褪去人脸的幽灵。 壬生寺是这则怪谈不可缺少的地点。今天提起壬生寺,人们常想到新选组与壬生狂言;在丛原火的故事里,走到前台的却是地藏堂、灯明与寺院戒律。山中或海上的怪火可以随风漂走,丛原火却来自寺院内部的背叛。宗源辜负了共同体的信仰,死后也无法离开壬生寺周围。 把它与其他怪火相比较,可以看见三条联系:它和火前坊同为京都僧人的灵火;与姥火一样,都让盗取灯油的罪变成火焰;又与怨灵共享死者未能平息、继续以灾祸或怪异现身的框架。三者交会之处,丛原火不再只是“会燃烧的妖怪”,而是一则把寺院、罪过与死后惩罚烧在一起的京都怪谈。

  •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

    传说

    りょうめんすくな(Ryōmen Sukuna)

    飞驒的前後双面·两面宿傩

    鬼·巨怪岐阜县

    《日本书纪》的原文,把宿傩的身体刻画得极其具体:“一身两面,两脸相背,头顶相合而无後颈,两侧各有手脚,有膝却无膝弯与脚跟”——一具躯干,前後两张脸背对着背,头顶合拢处没有後颈,手脚分生两侧。照字面读,手和脚各四只,合起来是八肢的怪物。可乡土留下的造像大多刻成“两面四臂”——两张脸、四条手臂、两条腿。《新撰美浓志》把日龙峰寺的开基者记作“两面四臂的异人”,正是这一路;文献写的(八肢)和造像传统(四臂两腿)对不上,这是读宿傩像时不能略过的一点。 把这套图像提到艺术高度的,是圆空。千光寺的两面宿傩坐像把两张脸并排而刻,而非前後,一张含怒,一张含慈。怒里透出救度的这种造型,正和“宿傩是救世观音、千手观音化身”的信仰相呼应。 他到底是否实有其人,得谨慎来谈。被说成讨伐者的难波根子武振熊,本来出现在神功皇后那一段,把他放进仁德朝的记载里,时代上就对不上。仁德朝按说还在佛教传入之前,却接上一段观音化身的故事,这也是後世的拼接;因此有一派看法颇有分量:整条记载其实是编纂时造出来的(永藤靖)。永藤把宿傩读作位山本来的祭神、被中央史书藏起来的英雄;宝贺寿男则把他的世系接到飞驒国造的祖先。至于那身异形,八贺晋认为是飞驒山民的护胫一类装备,被人看岔、又夸大出来的。 名字的来历也众说纷纭。有所传从“宿傩(スクナ)”的读音,说他与少彦名命有缘;大林太良又提出一套比较神话的框架,把少彦名命看作大国主的“第二个自我”。成对出现的神这一主题,恰与宿傩那两张脸的造型相通。也有人把异能的宿傩,叠到“古代飞驒是一片向中央进贡匠丁(飞驒工)的特殊技艺之乡”这件事上,不过两者在史料里并没有直接的关联。能确定的只有一点:同一个名字,被中央和地方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讲下来,而这道裂缝本身,就塑成了“两面宿傩”这个存在。

  • 严魂彦命

    严魂彦命

    神格

    izutamahiko

    象头山的守护神·严魂彦命

    神灵・神格香川县

    严魂彦命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升华:他原本是真实存在的高僧·金刚坊宥盛(金光院第四代院主,殁于1613年),死后化身为天狗与护法神,最后在明治时期的神佛分离中被重新定义为神道教的神明。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神格。主祭神·金毗罗(大物主神)源于外来的水神(金毗罗罗/Kumbhira),掌管“海上守护”;而严魂彦命则体现了“山岳修验与天狗信仰”的谱系。象头山的信仰呈现出一种双重结构,即“海之神”与“山之天狗”同居一山,而这种结构正是通过主祭神与奥社祭神的形式展现出来的,这便是该神格在宗教史上的重要性所在。奥社·严魂神社镇座于海拔421米的山上,距离本宫有1368级台阶,是地位仅次于金刀比罗宫本宫的圣地。

  • 丰受大神

    丰受大神

    神格

    とようけのおおみかみ

    掌管朝夕御馔的外宫大神・丰受大神

    神霊・神格三重县京都府

    丰受大神的核心,在于将“吃饭的神”这一朴素的事实置于祭祀的中心。天照大御神是皇祖神,内宫也是伊势神宫的中心,但向天照大御神供奉神馔的机制却是由外宫支撑的。当伊势神宫官方由绪将丰受大神称为天照大御神的御馔都神时,这并不仅仅意味着她是掌管食物的神。为了能每天持续地迎接光之神作为光之神的存在,净化米、水、盐、火并进行供奉的这一行为本身,被赋予了神格。 外宫镇座的故事,将丰受大神描绘为“因被需要而受邀的神”。在基于《止由气宫仪式帐》等资料的神宫官方说明中,天照大御神出现在雄略天皇的梦中,告知仅仅待在一个地方非常痛苦,大御馔也无法安然享用,因此希望能将坐镇于比治真名井的等由气大神迎接到自己身边。在这里,天照大御神并非从上位任命丰受大神,而是围绕着饮食,需要丰受大神。神话的中心并非支配,而是供给与依存的关系。 这种关系,通过“日别朝夕大御馔祭”每天都在上演。在外宫的御馔殿,早晚两次向内宫、外宫、别宫的神明奉上御饭、御水、御盐等。神馔的品目有严格规定,由忌火屋殿特别钻取的火进行烹煮,并与从上御井神社打来的御水一同进行净化。在这里,丰受大神的力量并不像雷电或剑那样瞬间显现。她生火、打水、煮饭、供奉、奏上祝词,并在第二天早晨再次重复——她的力量显现在这种不间断的重复之中。 神馔的细节告诉我们,丰受大神并非“一般食物”那种模糊的象征。除了御饭之外,御水、御盐、御酒、鱼、海草、蔬菜、水果等都有规定,还要添上筷子。这并不是将自然的产物直接放上去,而是人们通过火、水与器皿,将其献给神明的一系列礼仪。丰受大神的神德,既涉及孕育出收获物,也涉及将其清净地烹调、运送至神前,并使其作为祈祷而成立的双方。 神话上的丰受大神,以丰宇气毘卖神、登由宇气神、等由气大神等多个名字显现。国学院大学的神名数据库将丰宇气毘卖神视为和久产巢日神之子,并指出了将其解读为食物或稻米之灵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关于登由宇气神,虽然被认为是伊势外宫的祭神,但对其在古事记正文中的位置以及是否为同一神,仍留有谨慎的讨论。也就是说,丰受大神并非在一个古典中完全闭合的神明。她是重叠了古事记的食物神、丹波・丹后的真名井传承、伊势外宫的仪式而成立,具有祭祀史本身厚度的神明。 “外宫先祭”的惯例,也是理解这个神格的钥匙。在神宫的祭典中,首先在外宫祭祀御馔都神,然后才前往内宫。这并不意味着外宫比内宫地位高。相反,它代表着在参拜最高神之前,要先准备好向该最高神奉上食物的步骤。丰受大神不抢夺中心地位。但是,她会事先安静地满足中心之所以能继续成为中心所必需的东西。正是这种“预先满足”的作用,让丰受大神不只是辅助神,而是作为站在祭祀入口的神明脱颖而出。在迎接神明之前先准备好饮食这种感觉,表明了祈祷是从生活的步骤开始的。 这个姿态,对于现代读者来说也很容易理解。做饭的人、支撑餐桌的人、培育农作物的人、每天早晨在同一时间开始必要工作的人,往往不会成为故事的主角。但是,一旦这种重复消失,生活与祭祀都将难以为继。丰受大神并不在神话的幕后。她从外宫静静地持续向我们展示:准备食物本身,才是推动诸神秩序的核心行为。

  • 丰后河太郎

    丰后河太郎

    少见

    Bungo no Kawatarō

    丰后的多毛河童·丰后河太郎

    水怪大分县

    这一版在“河童”这个大概念下,着眼于丰后河太郎特有的地方色彩。九州广泛将河童称为“河太郎”,丰后河太郎便是其中之一。本州经常把河童描绘得像青蛙或乌龟,而以丰后为首的九州河童,却往往被描述成毛茸茸、像猴子一样的体态。这充分说明了不同地方的河童形象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它的性情也很符合河童的特点,喜欢在水边的地盘里比试相扑和恶作剧,却也保留了讲究礼节的一面。传说只要献上供品、遵守约定,它就会教人如何看懂水流、如何使用水渠、如何察觉天气变化的征兆,把这些实用的知识传授给靠河吃饭的人。丰后河太郎的独特之处在于,人们并没有过分渲染它掏人内脏的猎奇恐怖感,而是把它当成一个既敬畏又可依靠的存在来讲述。日田的《河童闻合》中记载的目击事件,也告诉我们这种河太郎并非纯粹的幻想,而是活在当地人生活中的妖怪。

  • 丰玉姬

    丰玉姬

    神格

    とよたまひめ

    皇统祖母神

    神灵·海神长崎县

    在《古事记》中展现为巨大的鳄鲨(八寻和迩),在《日本书纪》中展现为龙的姿态,是初代天皇的祖母,也是海人族·阿昙氏的母系起源。她活跃在鹈户神宫的御乳岩和和多都美神社的传说中,是象征珍珠的深海神圣巫女。

  • 丹生都比卖

    丹生都比卖

    神格

    niutsuhime

    高野山的地主神·丹生明神

    神灵・神格和歌山县

    丹生都比卖是奠定高野山宗教景观基础的“土地之神”。真言密教的圣地虽作为佛(大日如来)的山而闻名,但其地基在空海到来之前,早已是本土神明统领的土地。高野山的开创缘起,通过“奉献神领”的故事,将丹生与高野两位明神置于了不可或缺的地位。神名“丹生”所代表的朱砂,自古便被作为防腐、辟邪和施展法术的珍贵矿物。高野山麓分布有水银矿脉的事实,也印证了采矿集团“丹生氏”及其供奉神明的存在。同时,由于她镇守着纪之川水源的咽喉要地,她也被尊为水神,其庇护范围延伸至农耕与水利。在神佛习合的背景下,她被视为胎藏界大日如来的化身(垂迹),并被劝请至高野山内的御社和天野社,成为镇守高野山的明神。如今,作为世界遗产的丹生都比卖神社的楼门与本殿,仍在向世人诉说:这位女神正是高野山一千二百年信仰的起点。

  • 九千坊

    九千坊

    稀有

    きゅうせんぼう(kyusenbo)

    统领九州河童的总大将·九千坊

    这一版要细看的,是九千坊与其说是一只妖怪,不如说是“河童这一族类之长”的这种特殊身份。 河童本是按地方换名、散在各处河川里讲的妖怪。在这之中,九千坊被画成一手统辖九州九千只河童的“总头目”。这和狐狸那种天狐——一只狐修行往上爬的纵向阶梯——不一样。九千坊坐的,是统率众多河童的横向位子,说白了就是一军主将的权威。 这权威,在与加藤清正的对决里受了考验。《本朝俗谚志》传下的这一战,同时照出了河童的强与弱。手握九千眷属,可一到河童自古最怕的猴子跟前,就毫无办法地败了。胜负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天敌这条理来定的——河童这妖怪的本性,在这里露得明明白白。 败后接着来的,是它向水神的转身。迁到筑后川的九千坊,从袭人的魔物,变成了防水患的守护者。它侍奉久留米水天宫这段缘,正说明河童是“水之险”与“水之恩”两义并担的存在。八代河童渡来之地的碑、水天宫的河童面,还有火野苇平在昭和结成的河童族——九千坊的故事,从江户的随笔一直到今天的乡土营造,作为九州人与河共同纺出的记忆主线,至今仍在活着。

  • 九头龙

    九头龙

    神格

    kuzuryū

    镇守户隐水源的九头龙大神

    水神与龙神长野县福井县

    户隐山的九头龙大神,是凶猛存在受降伏后转成善神的水神。中世记录以修行者学门降伏九头鬼、使其化为善龙的故事为核心;后来它又以九头龙权现之名成为求雨本尊,被纳入神社人员与修验者的祭礼。 传说九头龙喜欢梨。人们供奉梨,祈求牙痛痊愈;从近世起,也有越来越多人向它求姻缘。不同年代的图像会把它画成神像、蛇身或龙身,故事则总与岩户、泉水和溪谷相连。 九头龙象征地方水源安全与农业稳定。它原本凶猛的一面,需要通过安魂与持续祭祀加以平息。户隐九头龙不必与越前黑龙、白龙传说混为一谈,但这些信仰都关心同一件事:雨水、河流水量和依水生活的人能否保持平安。

  • 九尾狐

    九尾狐

    传说

    kyūbi no kitsune

    白面金毛九尾狐

    动物变化京都府枥木县

    “白面金毛九尾狐”,顾名思义,就是白脸、金毛、九条尾巴的妖狐。今天一提到它,很多人会马上想到玉藻前的真身。但这个形象不是一开始就长成今天这样。中国古典里的九尾狐、妲己化作九尾狐狸的恶女故事、日本的玉藻前、那须的杀生石,几条线经过很长时间才合在一起,变成现在熟悉的模样。 早期的九尾狐,不一定是恶狐。《山海经》里的青丘狐会吃人,但古代中国也把九尾狐看作瑞兽;日本也接受过“九尾狐乃神兽”的理解。也就是说,九条尾巴并不是天然的邪恶标记,而是异界力量走到极处的标志。这股力量既可能为王权添祥,也可能把王权掀翻;九尾狐的不安感,正来自这种两面性。 玉藻前起初也不是白面金毛九尾狐。《神明镜》出现了玉藻前之名,《玉藻草子》讲出侍奉鸟羽院的美女被识破为狐的故事,但早期形态里的那只狐,是两尾老狐。按寺岛修一的梳理,玉藻前和“九尾”真正紧紧绑在一起,经历了近四百年的改写。忽略这段时间差,就会以为玉藻前传说从一开始就是今天的样子,看不见它后来怎样一层层被重写。 真正把故事格局改大的,是妲己之狐和玉藻前连在了一起。商纣王身边的妲己化为九尾狐狸,这一说法经过中国注释书和小说不断扩展,也传到日本。到了江户后期,日本读本又把妲己、天竺华阳夫人和玉藻前写成同一只妖狐的前世与化身。《绘本三国妖妇传》尤其关键:它让一只妖狐先后迷惑印度、中国、日本三国君王,也让玉藻前成了白面金毛九尾狐在日本的形态。 杀生石给这只妖狐补上了死后的故事。谣曲《杀生石》里,石头不再只是毒石,而是被杀之后仍有执念的狐灵所凭之处。僧人以法力破石、安抚亡灵,杀狐故事便转成了镇魂故事。那须町的官方传说同样说,杀生石是从天竺、唐土飞来的九尾狐所化,并把它和芭蕉在《奥之细道》中写到的毒气风景连在一起。玉藻前不是在宫廷被识破后就结束;她以石头的形态,继续留在那须这片土地上。 舞台和图像让这种双重性更醒目。宽延四年(1751年)首演的人形净琉璃《玉藻前曦袂》之后,玉藻前不断出现在净琉璃和歌舞伎舞台上,成了既是绝世美女、又是妖狐的热门角色。歌川国芳的《阿部安近祈玉藻前》,让美女身后分出九道光,把宫廷女官服饰的优雅和狐狸真身放在同一个画面里。镜中现形、水面映狐、后光化作尾光,都是为了表现:玉藻前再美,终究也会露出真身。 白面金毛九尾狐的可怕,不在牙爪,而在她首先以美貌和才智出现。她通晓佛典、汉籍、和歌、管弦,能答出宫廷里的难题,也能得到宠爱和信任。她不是从外面攻进去,而是被权力中心亲手请进去。正因如此,要识破她也不能只靠武力。阴阳师的占卜、祈祷、镜子、水面,以及一代代不断讲述这件事的故事,才把隐藏起来的狐狸逼到明处。 可她也不是完全来自外部的敌人。她本来就从日本的狐狸想象里长出来,和稻荷白狐、天狐空狐的等级、狐妻的情、狐附身的恐惧,都在同一条脉络里。化作玉藻前时,她能倾覆王权;化作杀生石时,她能把毒气留在土地上。但人们又镇住她、供奉她、画她、演她,让她一直留在记忆里。白面金毛九尾狐并不是“被消灭的恶”,而是被打倒之后仍然不断被讲述的恶。

  • 乳钵坊

    乳钵坊

    稀有

    Nyūbachibō

    绘卷·石燕图像版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以室町时期百鬼夜行绘卷中如铜盘之怪为先例,江户时期鸟山石燕在《百器徒然袋》中将其塑为顶戴铜盘的人影之像。石燕多以器物成妖为题,乳钵坊亦属其列,但正文注记简略,行状未定。寺社法会与戏场乐器如铙钹、铜钹子、擦钲等名目与形制互见,后世解说多补入“鸣响以惊人”的性质。地域传承未有定指,此型多在器物怪整体脉络中以图像被识别。今所传性格与行径,多赖民俗资料碎片与近现代妖怪解说书的再诠释。

  • 二口女

    二口女

    名妖

    Futakuchi-onna

    二口女

    人妖精怪千叶县东京都

    依江户奇谈而来,后脑的嘴会放大本体的饥饿。表面的口装作食量很小,背后的口操纵头发把器物拖来进食。常偷吃周围的食物,成为家中不和的根源,伴随关于家计与体面羞耻的故事一起流传。视觉上多画为发髻间露出长牙之口,据说对声响与气味极为敏感,但在人前能巧妙遮掩。

  • 云外镜

    云外镜

    稀有

    ungaikyō

    传统解读(依石燕原典)

    居家器物江户

    本版本以鸟山石燕之图与文字为基础,重视其与“照魔镜”观念的连结。镜面会浮现怪相,但未必映出外在现形的妖怪,亦可视为寄宿于镜中的灵自显其姿。此说脉承付丧神传统,谓器物久用生灵性,随持主之待遇而喜怒。因依近世版本插图而成,具体的出没记与受害谈并不多,多以“夜半在昏暗座敷窥镜见异相”之类的通行怪谈框架流传。后世所见的狸形或表演性能力,多出自电影与儿童读物,应与古典形象区分。

  • 五体面

    五体面

    稀有

    gotaimen

    图像传承版

    山林精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江户时期妖怪画卷中反复出现的异形图像为基准:四肢直接生在头部上。史料多缺少说明文字,名称亦有差异,如“五体面”“下国之人”。画中常作蟹步横行,强调视觉违和与滑稽感。民俗学上有观点认为其通过视觉奇态讽喻世情与失范,但未见直接口述传承。因此本版重视图像的重复性与名称分布,不附会行状与灵异,仅以一般户外景为出现场景。后世研究可参考,但不赋予超出原史料的属性。

  • 五德猫

    五德猫

    稀有

    Gotokuneko

    图像传承·以石燕本为准

    动物成精日本民间传说

    本版本为以鸟山石燕原图及早期图像为基准重构的“五德猫”形象。年老之猫生有分叉双尾,头戴器物“五德”若冠,伫立于围炉边沿。石燕在《百器徒然袋》中游走于器物怪与动物怪的边界,并在注中引《徒然草》“五德之冠者”,以双关与谐音赋予其解读。由此五德猫不再只是化猫,而被定位为融合器物与文献典据的象征性存在。室町期《百鬼夜行绘卷》中头顶五德的妖怪,原为负载器物的群像之一,石燕承其谱系而赋以猫相。昭和以后流行的“自起火”形象,多为由图中火吹竹的描绘推衍而来,古记载未明示其具体所为。因此本位将其克制地理解为在围炉附近随火气现身而被目击的存在。

  • 产女

    产女

    名妖

    ubume

    产女(传统形象)

    幽魂亡灵各地(主要在东北、关东、九州)

    理解这个版本的核心,不在于把产女看作一个已经定型的“浑身是血的女妖怪”,而是要去追踪在接过婴儿的那一瞬间,人与怪异的关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在《今昔物语集》卷二十七第四十三话中,平季武和源赖光的其他家臣打赌试胆。九月下旬的暗夜里,他独自带着铠甲、头盔和弓箭前往美浓国的渡口,打算在对岸插上一支箭作为证明。在返回途中的河里,他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女人逼迫他“抱抱这个”,紧接着婴儿哭了起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甚至传到了岸边的守望者那里。季武用衣袖接住孩子,击退了在身后追赶讨要的女人,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宅邸。当他解开衣袖时,留下的既不是婴儿也不是石头,而是几片树叶。 这个场景所展示的,并不是产女的真面目,而是人类面对怪异时的态度。季武没有拔刀斩向女人,也没有用祈祷驱赶她,而是接受了请求抱起了孩子。他的同伴称赞了他的胆识,而传说的结尾也只是将狐狸化身之说和难产亡灵之说并列,并没有给出一个定论。至于染血的腰布、长长的黑发、鸟的翅膀这些后世的固定特征,在正文中都没有出现。也就是说,在最古老的一批产女传说里,被固定下来的元素是黑暗的渡口、女人的声音、哭泣的婴儿、腥臭味、要求抱孩子的举动,以及最后变成树叶的结局,而不是妖怪的外貌。 难产死者的身体特征变得显眼,是在近世。《百物语评判》解释说,“在生产过程中”死去的女子,其执念化作了产女,腰部以下染满鲜血不断哭泣。《奇异杂谈集》则讲述了一段由来:死去的孕妇被弃尸荒野,腹中胎儿却降生了,母亲的魂魄抱着孩子在夜里行走,而那些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将孩子背起的人,都获得了财富。在这里,产女的鲜血不单单是残酷的描写,更是将死因毫无保留地刻在身体上的记号。同时,遭遇者抱起婴儿的行为,也从一场试胆考验,被重新解读为暂时接过了死者未能完成的生育与抚养的重任。 婴儿的变化,根据地区的不同,重组了故事的结局。在新潟市的采集案例中,路人在桥上接过的孩子一点点变重,仔细一看竟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在丰后国直入地区的采集案例中,则说孩子变成了木槌或石头。另一方面,在“产女的谢礼”这一类型中,承受住重量或没有拒绝请求的人,会被赐予怪力、大刀和财富。婴儿变重这一现象,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攻击手段,它也是一个测试抱持者的装置。如果承受不住,这就成了一个恐怖故事;如果一直抱到底,这就成了一个赐福故事。这种反转,使得产女既无法被归类为纯粹的加害者,也无法被划入纯粹的守护灵。 水边,起到了产女将请求递交给生者的边界作用。《今昔物语集》里的渡口、新潟的桥,以及后世画作里的河畔,无一例外都是连接“这边”与“那边”的地方。安井真奈美的图像研究指出,为了超度难产死者而在河边拉起白布,请路人浇水的“流水灌顶”习俗,在鸟山石燕的画中也有所描绘。虽然不能断言以水进行的超度仪式就是所有产女传说的起源,但“向陌生的路人提出请求”和“死者与生者在水边接触”这两种结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产女的请求,可以读作她不只是递出了婴儿,也是将祭奠的重任交到了下一个人的手中。 与“姑获鸟”的融合,给母亲的亡魂加上了翅膀和夺取别人孩子的特性。《酉阳杂俎》里的夜行游女,穿上羽毛就变成鸟,脱下就变成女人。由于自己没有孩子,她便去夺取别人的孩子,并告诫人们不要把小孩的衣服晾在夜露下,这是一种鸟怪。与之相对,日本的产女则是要把自己已经抱在怀里的孩子托付给别人。两者在“难产死者化身”和“对婴儿的执念”上虽然共通,但在行为方向上,一个是在“夺取”,另一个却是在“托付”。正如林罗山在1631年的《新刊多识编》中将“姑获鸟”译注为“产女鸟”或鵺那样,这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节点,将两个方向相反的故事重叠在了一个名字之下。 画师们将这种重叠视觉化了。在《百怪图卷》中,产女成为了有名字的妖怪图册中的一员;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则将染血的白布、婴儿、雨水和水边汇聚在了一张画里。月冈芳年的《和汉百物语》“主马介卜部季武”,虽然以《今昔物语集》里的武勇传说为题材,却在女人的背上加上了翅膀,重叠上了中国系的怪鸟形象。由于原典中并没有提到翅膀,这并不是忠实的插图,而是十九世纪的受众对他们所理解的“产女”进行的一种再解释,并将其放回了中世传说中。按照时间顺序审视这些图像,我们就会明白,产女的外貌并不是传说的起点,而是经过阅读、出版和绘画的不断累积才被塑造出来的。 流传在镰仓大巧寺的“おんめさま(Onmesama)”,展示了产女的另一种反转。据寺庙记载,天文元年(1532年),日栋上人通过诵经超度了一位因难产而死的女子,并建了一座产女塔,将她作为保佑安产的神灵供奉起来。在民俗资料中则讲述,那名女子在滑川的桥上向上人诉苦:“我过不去河,孩子吸着乳房让我很痛苦。”后来她请求建一座塔来拯救那些难产的人。在这里,那个在夜间的桥上将请求递给生者的产女,在接受了超度之后,转移到了帮助人们生育的一方。恐惧与安产信仰并不是互不相干的两种属性,而是一个得不到救赎的幽魂,转变为受人供奉的灵神的、连贯的故事。 即便与性质相近的“育儿幽灵”相比,我们也不能仅仅因为“母子之死”这个主题就将两者画上等号。育儿幽灵的故事核心在于,母亲死后为了在坟墓里抚养孩子,一次次跑来买糖果,这是由母亲向孩子延续的抚养。而产女则是在夜路上叫住陌生人,将抱孩子的责任暂时转移出去。前者是“死者抚养”的故事,后者是“托付给生者”的故事。在保留这种差异的前提下再将它们关联起来,我们就能明白,产女既不是关于母爱的美谈,也不是对因产褥而死的人的惩罚,而是可以被读解为一种交织着对难产亡灵的恐惧、祭奠、馈赠以及社会共同记忆的怪异体验。

  • 人面树

    人面树

    稀有

    ninmenju

    图会传承·石燕意匠版

    自然精灵不详(文献称见于西南千里之大食国)

    基于江户时期博物图谱式记载,参酌鸟山石燕画意的形象。其为生长于山谷的树,枝梢开出似人面之花。花不解人语,但会因呼唤或声响而露出笑容。笑意叠加则花瓣失力,终致萎落。此象在日本多被当作异国奇谈接受,少见与在地地名或具体逸事相连。花之表情老少不一,常被描绘为随风摇曳露齿而笑。其本体未详,或为植物之精,或为罕见异木,多以见闻记录对待,重在稀观而非惊怖。

  • 人面犬

    人面犬

    名妖

    jinmenken

    昭和末期的都市传说·人面犬

    动物变化昭和末期的都市传说 (从首都圈扩散至全国)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人面犬解读为昭和末期由城市孕育出的“道路都市传说”。人面犬并不是那种在古典文献中有着完整形象的妖怪,而是传闻先跑在了前面,后来才由杂志和电视赋予其轮廓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它的细节才不固定。在哪里看到的、说了什么、脸长得像谁,都会随着讲述者的不同而变化,这种容易改变的特性成为了它流行的燃料。 “道路”这个舞台,支撑着人面犬的诡异感。在夜晚的道路上,动物的尸体、迷路的狗、车灯造成的视觉错觉、突然穿过的黑影,都是日常发生的事情。当其中混入“人脸”这个容易辨认的部件时,目击者就会觉得“那也许不是狗”。汽车社会的速度剥夺了人们确认的时间。在无法确定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真的遇到了怪异的情况下匆匆驶过,反而使传闻变得更加强烈。 人面犬的台词,将这个怪异从单纯的合成动物提升到了都市传说的层面。“别管我”、“看什么看”这样的话语,与其说是恐怖,不如说是拒绝。怪物并没有袭击过来,而是讨厌这边的视线。这种感觉,很像在都市的街头看到别人异样举止时的那种尴尬。看到妖怪的一方,也因为自己毫不客气地偷看而受到了轻微的指责。 在松谷美代子所探讨的现代民话领域中,近代的交通工具和城市设施成为了新怪谈的发源地。人面犬也可以被定位在这一脉络中。它不像狐火或山姥那样从古老的自然环境中产生,而是出现在深夜营业的店铺、国道、住宅小区、以及放学回家的路上。这只狗很好地展示了妖怪的舞台是如何随着生活方式的改变而转移的。 这个版本的人面犬,是一个半吊子变身的妖怪。不是狗变成了人,而是狗保留着狗的身体,仅仅长着一张人脸。这种不完整性,既能成为笑话,也能成为噩梦。孩子们把它当作传闻来取乐,大人们把它当作媒体现象来消费,但在这一切的底层,依然残留着“也许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会遇到无法分类的怪物”的这种不安。人面犬,正是这种不安以最轻盈、最快的速度奔跑的姿态。 这个版本的人面犬,通过媒体变成了一个“虽然没见过但都知道”的怪物。其实大多数人并没有真正遇到过它。尽管如此,人们却能立刻想象出一只长着人脸的狗在说话的场景。传闻在目击之前就散布了画面,而这个画面又进一步制造出新的目击谈。 选择“狗”作为载体也很敏锐。狗是与人类生活圈相近,被认为是忠诚而亲近的动物。当一张人脸贴在上面时,这种亲近感瞬间就被打破了。如果是完全的怪物,人们还可以保持距离;但既然是狗,人就会在瞬间想要靠近。正是这种延迟,成就了人面犬的怪谈。 人面犬也背负着都市的孤独。明明会说人话却不寻求交流,反而拒绝道“别管我”。这与那种明明人潮拥挤却互不相干的都市生活感非常相似。怪异并不袭击人类,而是对人类的视线感到厌烦。这其中,蕴含着作为现代妖怪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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