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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女(ubume)

基本说明

产女(Ubume)是日本民间传说中的一种怪异,人们认为她是在生产过程中或产后不久死去的女性幽灵,常以怀抱婴儿的姿态出现。在许多故事中,她会在夜间的渡口、桥头或十字路口等地叫住过路人,恳求对方:“请帮我抱抱这个孩子。”根据不同地区与文献的记载,故事的结局也各不相同:有人接过的婴儿会突然变重,有的变成了树叶或石头,也有从头到尾紧抱婴儿不放的人,最终获得了神力或财富。由此可见,产女并不只是纯粹袭击人类的恶灵。她将因难产而断绝的母子之缘、人们对死者的恐惧,以及接受托付之人的勇气与慈悲,全都汇聚在了一段相遇的故事中。

现存著名的一则早期记载,见于十二世纪上半叶成书的《今昔物语集》卷二十七第四十三话《赖光郎等平季武值产女语》。相传源赖光担任美浓守时,其家臣平季武为了试胆,在漆黑的夜晚前往渡口,并在河中被一名女子托付了婴儿。他把孩子带回宅邸,解开衣袖一看,里面只剩下几片树叶。这则传说的结尾,同时列举了“产女是狐狸化身”和“产时死去的女子之灵”两种说法,并未定论其真实面目。在这一阶段,后世广为人知的染血腰布或鸟类羽毛,都还未被描绘出来。

另一方面,将“姑获鸟”写成汉字并读作“ubume”,则需要特别注意。唐代《酉阳杂俎》卷十六中记载的“夜行游女”,是一只穿上羽毛便化为鸟、脱下便化为女子的中国怪鸟,有着夺取别人家孩子的习性。由于同样涉及婴儿与难产死者,它便与日本的产女重叠在了一起,但两者原本属于不同体系的传说。根据安井真奈美的研究,将中文里的“姑获鸟”与日本发音联系起来的林罗山,在宽永八年(1631年)的《新刊多识编》中首次明示“姑获鸟”即为“产女鸟(ubumedori)”或鵺。换言之,日本的产女其核心在于“将自己的婴儿托付给别人的母亲之灵”,而中国的姑获鸟则以“夺走他人孩子的鸟怪”为核心。理解了这一区别,就能看出产女这个妖怪,是如何在一层层叠加了中世传说、对难产亡魂的祭奠、源自中国的怪鸟知识以及近世的妖怪画之后,逐渐改变形态的。

民间传说

产女传说的早期形态,与其说在于她的外貌,不如说在于“在夜晚的交界地带接过婴儿”这一事件。《今昔物语集》的舞台是一处位于美浓国、未留下名字的渡口,时间是九月下旬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平季武正在渡河时,一个女人的声音逼近他:“抱抱这个吧。”紧接着,婴儿的哭声与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季武用衣袖接住婴儿,甩开在身后追赶讨要的女子回到宅邸,但袖子里只剩下几片树叶。在这里,受到赞扬的并不是退治妖怪的力量,而是季武没有屈服于恐惧的过人胆识。况且讲述者在最后,还将狐狸作祟与难产亡灵这两种说法并列。中世的产女,与其说是一个图鉴里有着固定身份的妖怪,不如说是在夜间渡河时发生的、难以解释的怪异体验。

到了近世,产女的身体与死因开始获得了更直观的形态。根据立命馆大学艺术研究中心整理的“产女的描绘方式”,贞享三年(1686年)的《百物语评判》卷二“关于产女及幽灵之事”中记载,因难产死去的女子,其执念化作了产女,她腰部以下染满鲜血,不断地哭泣。翌年(1687年)的《奇异杂谈集》“产女的由来之事”中则讲述,一名孕妇死后被弃尸荒野,腹中胎儿却降生了,母亲的魂魄便抱着孩子在夜里行走,而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将孩子背起的人,后来都获得了财富。血液的描写让难产而死这件事变得肉眼可见,而接过婴儿的举动,除了试胆之外,也多了一层体恤死者的选择意味。

在各地的民间传说中,接过的婴儿的真面目及故事的结局有了更多的分支。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数据库收录的新潟市1939年采集案例中,路人在桥上被抱着孩子的女人恳求,战战兢兢地接过孩子后女人便消失了,而手中渐渐变重的孩子竟变成了一块石头。在丰后国直入地区的1929年采集案例中,也留下了孩子其实是木槌或石头的记录。相反,在《日本昔话名汇》所整理的“产女的谢礼”类型中,帮忙抱孩子的人则会被赐予大刀等物。树叶、石头、木槌、沉重的婴儿以及谢礼,这些细节并不是能够随意互换的。它们分别对应着遭遇者的试胆、死者的托付以及赐福,体现了故事在讲述时不同的侧重点。

当“姑获鸟”的知识叠加进来后,产女便带上了仅靠日本难产亡灵无法解释的鸟类特征。《酉阳杂俎》里的夜行游女夜飞昼伏,穿上羽毛是鸟,脱下便是女人。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她便去夺取别人的孩子;据说如果把小孩的衣服晾在外面,只要被她的羽毛掉在上面,孩子就会作祟生病,她甚至会用血在衣服上做记号。因为书中也记述了“由难产死去的孕妇化成”这一说法,这就与日本的产女确切地产生了交集。不过,夺取他人孩子的中国怪鸟,与将自己怀抱的孩子托付给路人的日本母亲之灵,两者在行为方向上是完全相反的。正如安井真奈美的论文所指出的,林罗山在1631年用“产女鸟”这个名字将两者绑定在一起,随后的百科辞典与妖怪图录便进一步扩散了这种混合的形象。即使名字的写法变得相同,我们也需要将在此之前的两个传说谱系区分开来解读。

画师们则将这种叠加的形象固定在了不同的时代。元文二年(1737年)佐胁嵩之的《百怪图卷》,将产女收录为有着独立名字的妖怪图之一。安永五年(1776年),鸟山石燕在《画图百鬼夜行》中,描绘了她腰间缠着染血的白布,在雨中的河畔怀抱婴儿的模样。更进一步,月冈芳年在庆应元年(1865年)的《和汉百物语》“主马介卜部季武”中,虽然以中世的季武传说为题材,却给女人的背后加上了翅膀,将中国系的怪鸟形象叠加其上。探讨将产女放置在河畔的理由,有人指出这与“流水灌顶”(在四根柱子上拉起白布,请路人浇水以祭奠难产死者)有关,但这并不是所有传说的共同起源,而只是后世将祭奠习俗与水边图录联系起来的一种解释。

产女从恐惧的对象转变为安产守护神的具体例子也确实存在。镰仓大巧寺流传的产女灵神“おんめさま(Onmesama)”的缘起传说中,天文元年(1532年),日栋上人通过诵经超度了一位因难产而死的女子,并建了一座产女塔将她供奉起来。民俗资料里也讲述,该女子在滑川的桥上向上人求救,后来希望能建一座塔,以此来帮助那些遭遇难产的人。如今的大巧寺,依然将产女灵神作为保佑安产的神灵供奉。这一例子表明,难产死者的亡魂在接受祭奠后,是能够从威胁人类的存在,反转为守护生育的存在的。

如果仅仅将产女概括为“表现母爱的妖怪”,就会失去她一半的历史。在那些讲述中,既有分不清是狐狸还是亡魂的怪异体验,有对血液与污秽的恐惧,有替人抱孩子的试胆考验,也有如同福神般赐予谢礼的一面;既有与中国怪鸟的融合,也并存着试图超度难产死者的悲悯。正是因为恐惧与哀婉、灾祸与馈赠能够同时成立,产女才得以从中世传说,一路长久地传承至近世的怪谈、妖怪画,以及各地的口耳相传之中。

妖怪卡牌1

产女 在不同画风的卡牌中

卡牌一览

相关妖怪

在传说里与它血脉相连的妖怪。

详细解说

理解这个版本的核心,不在于把产女看作一个已经定型的“浑身是血的女妖怪”,而是要去追踪在接过婴儿的那一瞬间,人与怪异的关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在《今昔物语集》卷二十七第四十三话中,平季武和源赖光的其他家臣打赌试胆。九月下旬的暗夜里,他独自带着铠甲、头盔和弓箭前往美浓国的渡口,打算在对岸插上一支箭作为证明。在返回途中的河里,他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女人逼迫他“抱抱这个”,紧接着婴儿哭了起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甚至传到了岸边的守望者那里。季武用衣袖接住孩子,击退了在身后追赶讨要的女人,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宅邸。当他解开衣袖时,留下的既不是婴儿也不是石头,而是几片树叶。

这个场景所展示的,并不是产女的真面目,而是人类面对怪异时的态度。季武没有拔刀斩向女人,也没有用祈祷驱赶她,而是接受了请求抱起了孩子。他的同伴称赞了他的胆识,而传说的结尾也只是将狐狸化身之说和难产亡灵之说并列,并没有给出一个定论。至于染血的腰布、长长的黑发、鸟的翅膀这些后世的固定特征,在正文中都没有出现。也就是说,在最古老的一批产女传说里,被固定下来的元素是黑暗的渡口、女人的声音、哭泣的婴儿、腥臭味、要求抱孩子的举动,以及最后变成树叶的结局,而不是妖怪的外貌。

难产死者的身体特征变得显眼,是在近世。《百物语评判》解释说,“在生产过程中”死去的女子,其执念化作了产女,腰部以下染满鲜血不断哭泣。《奇异杂谈集》则讲述了一段由来:死去的孕妇被弃尸荒野,腹中胎儿却降生了,母亲的魂魄抱着孩子在夜里行走,而那些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将孩子背起的人,都获得了财富。在这里,产女的鲜血不单单是残酷的描写,更是将死因毫无保留地刻在身体上的记号。同时,遭遇者抱起婴儿的行为,也从一场试胆考验,被重新解读为暂时接过了死者未能完成的生育与抚养的重任。

婴儿的变化,根据地区的不同,重组了故事的结局。在新潟市的采集案例中,路人在桥上接过的孩子一点点变重,仔细一看竟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在丰后国直入地区的采集案例中,则说孩子变成了木槌或石头。另一方面,在“产女的谢礼”这一类型中,承受住重量或没有拒绝请求的人,会被赐予怪力、大刀和财富。婴儿变重这一现象,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攻击手段,它也是一个测试抱持者的装置。如果承受不住,这就成了一个恐怖故事;如果一直抱到底,这就成了一个赐福故事。这种反转,使得产女既无法被归类为纯粹的加害者,也无法被划入纯粹的守护灵。

水边,起到了产女将请求递交给生者的边界作用。《今昔物语集》里的渡口、新潟的桥,以及后世画作里的河畔,无一例外都是连接“这边”与“那边”的地方。安井真奈美的图像研究指出,为了超度难产死者而在河边拉起白布,请路人浇水的“流水灌顶”习俗,在鸟山石燕的画中也有所描绘。虽然不能断言以水进行的超度仪式就是所有产女传说的起源,但“向陌生的路人提出请求”和“死者与生者在水边接触”这两种结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产女的请求,可以读作她不只是递出了婴儿,也是将祭奠的重任交到了下一个人的手中。

与“姑获鸟”的融合,给母亲的亡魂加上了翅膀和夺取别人孩子的特性。《酉阳杂俎》里的夜行游女,穿上羽毛就变成鸟,脱下就变成女人。由于自己没有孩子,她便去夺取别人的孩子,并告诫人们不要把小孩的衣服晾在夜露下,这是一种鸟怪。与之相对,日本的产女则是要把自己已经抱在怀里的孩子托付给别人。两者在“难产死者化身”和“对婴儿的执念”上虽然共通,但在行为方向上,一个是在“夺取”,另一个却是在“托付”。正如林罗山在1631年的《新刊多识编》中将“姑获鸟”译注为“产女鸟”或鵺那样,这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节点,将两个方向相反的故事重叠在了一个名字之下。

画师们将这种重叠视觉化了。在《百怪图卷》中,产女成为了有名字的妖怪图册中的一员;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则将染血的白布、婴儿、雨水和水边汇聚在了一张画里。月冈芳年的《和汉百物语》“主马介卜部季武”,虽然以《今昔物语集》里的武勇传说为题材,却在女人的背上加上了翅膀,重叠上了中国系的怪鸟形象。由于原典中并没有提到翅膀,这并不是忠实的插图,而是十九世纪的受众对他们所理解的“产女”进行的一种再解释,并将其放回了中世传说中。按照时间顺序审视这些图像,我们就会明白,产女的外貌并不是传说的起点,而是经过阅读、出版和绘画的不断累积才被塑造出来的。

流传在镰仓大巧寺的“おんめさま(Onmesama)”,展示了产女的另一种反转。据寺庙记载,天文元年(1532年),日栋上人通过诵经超度了一位因难产而死的女子,并建了一座产女塔,将她作为保佑安产的神灵供奉起来。在民俗资料中则讲述,那名女子在滑川的桥上向上人诉苦:“我过不去河,孩子吸着乳房让我很痛苦。”后来她请求建一座塔来拯救那些难产的人。在这里,那个在夜间的桥上将请求递给生者的产女,在接受了超度之后,转移到了帮助人们生育的一方。恐惧与安产信仰并不是互不相干的两种属性,而是一个得不到救赎的幽魂,转变为受人供奉的灵神的、连贯的故事。

即便与性质相近的“育儿幽灵”相比,我们也不能仅仅因为“母子之死”这个主题就将两者画上等号。育儿幽灵的故事核心在于,母亲死后为了在坟墓里抚养孩子,一次次跑来买糖果,这是由母亲向孩子延续的抚养。而产女则是在夜路上叫住陌生人,将抱孩子的责任暂时转移出去。前者是“死者抚养”的故事,后者是“托付给生者”的故事。在保留这种差异的前提下再将它们关联起来,我们就能明白,产女既不是关于母爱的美谈,也不是对因产褥而死的人的惩罚,而是可以被读解为一种交织着对难产亡灵的恐惧、祭奠、馈赠以及社会共同记忆的怪异体验。

妖怪设定

本栏目是本站为讲述故事而创作的设定,并非史实或考据。

妖怪类型
传统妖怪
稀有度
名妖
性格
虽然表现出对婴儿的深切执念,但其行为却不尽相同。她既会引起路人的恐惧,也会有异传记载她会向接下请求的人赐予怪力、财富或大刀,因此同时兼具哀求与试炼的两面性。
相性
并非一味因恐惧而拒绝,而是对于有胆量与悲悯之心直面抱婴请求的人有着深厚的缘分。不过,赐福只存在于部分异传中,并非所有产女都会施恩。
能力·特技
在夜晚的渡口、桥头或十字路口叫住过路人恳求他人抱孩子,并将孩子托付给对方有过路人接过的婴儿变成了树叶、石头或木槌的异传增加被抱在怀中的婴儿的重量有异传记载会向一直抱着婴儿的人赐予怪力、财富或大刀在与姑获鸟融合的图像中,会披上羽毛化身为鸟有中国体系的异传记载会在小孩的衣服上留下血迹标记
弱点
很难找到贯穿所有传说的统一退治方法。在许多故事中,相比于拔刀相向或驱邪,不加拒绝地一直抱着婴儿反倒能逢凶化吉。至于拂晓时的消散或是被看破真身,也仅仅局限于某些特定地区或文献的异传之中。
栖息地
出现在夜晚的渡口、桥头、河畔、十字路口、村庄交界等生者领域与异界的边界地带。虽然近世传说中也有出现在墓地周围或原野的记载,但并未局限在某一个特定的县,而是各地都分布着不同类型的故事。

出处・参考文献

10
  1. 今昔物語集(巻二十七)編者未詳((平安末期の説話集), 12世紀前半(平安末期)) [古典文献]『今昔物語集』巻二十七第四十三話。平季武が美濃国の渡しで産女から赤子を受け取り、館で袖を開くと木の葉だったとする。該当話は第58〜60コマ。
  2. 酉陽雑俎段成式((唐代の博物・志怪随筆), 9世紀(唐代)) [古典文献]『酉陽雑俎』巻十六に見える夜行遊女・姑獲鳥。羽毛を着れば鳥、脱げば女となり、人の子を取る中国系鳥怪の記述。
  3. Imagining the Spirits of Deceased Pregnant Women: An Analysis of Illustrations of Ubume in Early Modern JapanYASUI Manami(Japan Review 35/国際日本文化研究センター, 2020) [学術論文]近世日本の産女図像、中国の姑獲鳥、林羅山『新刊多識編』、流れ灌頂、妊婦の葬送習俗を横断的に検討した学術論文。
  4. 産女の描かれ方立命館大学アート・リサーチセンター(立命館大学アート・リサーチセンターArtWiki) [研究データベース]『百物語評判』『奇異雑談集』など、産女の近世本文と図像の変遷を整理した研究データベース項目。
  5. 産女(新潟県新潟市・1939年採録資料)(国際日本文化研究センター怪異・妖怪伝承データベース, 1939) [民俗資料]橋で女から子を預かると、女が消え、少し重くなった子が石になっていたとする新潟市の採録例。
  6. 産女(豊後国直入地方の民間伝承)長山源雄(『民俗学』第1巻第5号/国際日本文化研究センター, 1929) [民俗資料]産女が通行人へ子を抱くよう頼み、受け取った子が槌または石だったとする豊後国直入地方の民間伝承。
  7. 百怪図巻佐脇嵩之(福岡市博物館(DNPアート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ズ画像提供), 元文2年(1737年)) [古典図像]佐脇嵩之『百怪図巻』所収の産女図。元文2年(1737年)。
  8. 鳥山石燕『画図百鬼夜行』前篇陰之巻「絡新婦」鳥山石燕(国立国会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安永5年(1776)初刊/文化2年(1805)求版本) [古典籍・一次図像]19コマ左頁に、女体へ蜘蛛脚を重ね、多数の小蜘蛛を配した「絡新婦」図がある。能力を説明する詞書や、琵琶を奏でる場面はない。
  9. A3-3 産女(姑獲鳥)―『和漢百物語』主馬介卜部季武立命館大学アート・リサーチセンター(立命館大学アート・リサーチセンター, 2017) [研究展示]月岡芳年『和漢百物語』「主馬介卜部季武」(1865年)の作品情報と産女・姑獲鳥解説。
  10. 産女、おんめ様(鎌倉市)大藤ゆき(『民俗』通巻76号/国際日本文化研究センター, 1970) [民俗資料]大巧寺の日棟上人が難産死した女を読経で救い、産女霊神「おんめさま」として祀ったとする鎌倉市の伝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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