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

日本妖怪大百科

55 妖怪|14 类别|第 1 页 / 共 3 页
本地化进行中 - 日语版有更多内容
查看日语版
排序方式: 名称升序
霊・亡霊
  • Majimun(魔物)

    Majimun(魔物)

    传说

    majimun

    琉球之魔统称・Majimun

    灵・亡灵冲绳县・琉球群岛・鹿儿岛县奄美群岛全境

    “魔物”与“Majimun”——概念的同与异。基本说明中提到了它与古语“蛊物”在词源上的联系,而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探讨“Majimun”在发音上虽与日本本土的“魔物”相近,却拥有完全不同概念体系的原因。本土的“魔物”是一个经过佛教和阴阳道洗礼、融入了“魔(Mara)”的抽象概念;而琉球的Majimun则扎根于佛教传入之前的南岛本土信仰,是一个将自然灵、死灵、场所灵、器物灵统合在一起的包罗万象的概念。这反映了琉球相对较少受到中央佛教文化圈影响、从而一直保留其独特宗教文化的历史渊源。 生成逻辑——“魔力的诞生”。日本本土的付丧神遵循着“放置百年的器物会寄宿灵魂”的生成逻辑,而琉球的器物Majimun则采取了一种更为抽象的动力论——“古老的器物会产生魔力”。这与琉球宗教中“Seji(灵力)”的概念是相通的,立足于琉球独有的世界观,即“万物内在的不可见力量在一定条件下会显现出来”。如果按照金城朝永的整理,Majimun可以被理解为“Seji的阴暗面(负面灵力)”。 对“钻胯”的结构论解读。在琉球各地都流传着“如果被动物Majimun钻过胯下就会死”的忌讳,这在结构论上非常有趣。在身体图式中,胯下作为人体“自下而上的通道”,是一个具有特权性质的部位;异界存在从这里穿过,意味着人体的“灵魂流失路径”遭到了侵犯。这虽然与日本本土的“桥、十字路口、边界”等边界灵学并驾齐驱,但琉球强调身体的边界(胯下)这一点却十分独特。在琉球信仰中,Mabui(灵魂)并非固定在身体的某个特定部位,而是可以流动出入的,而“钻胯”则被定位为一种强迫灵魂出入的暴力连接方式。 “Majimun没有固定形态”的认知论特征。综观《怪异·妖怪传承数据库》中收录的案例,Majimun最大的特征在于“没有固定的本来面目”。它们只有在冠以其化身对象(猪、饭勺、婴儿等)的名称时才会被称呼,根本不存在描绘“Majimun本体”的图像。这与日本本土妖怪自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之后确立了“作为个体的具体形象”这一视觉化方向形成了鲜明对比;琉球直到最后都将Majimun作为一种“不可见的魔力”这一抽象概念保留了下来。在妖怪论中,这是一个极其独特的比较对象。 金城朝永·伊波普猷·折口信夫——战前冲绳学的谱系。战前时期,Majimun的研究是在整个冲绳学(Okinawan Studies)的语境下发展起来的。在以伊波普猷的《古琉球》(1911年)为起点的冲绳学浪潮中,折口信夫和柳田国男也多次造访冲绳,将南岛民俗作为与本土民俗进行比较的对象。金城朝永的妖怪论便是在这一学术思潮中写就的,他提供了一个将Majimun不仅视为“冲绳特有的猎奇现象”、而是解读为“琉球灵魂观体系化表现”的视角。战后,谷川健一、多田克己、村上健司等人继承了这一研究,从而形成了现代的琉球妖怪学。 与风狮爷、御岳信仰的体系性。Majimun概念并非孤立发挥作用,而是与琉球整体的宗教文化构成了一个系统。Majimun承担着“魔之力量”的一面,而风狮爷(安置在屋顶、大门、村庄边界的狮子像)、御岳(圣地、斋场)、Yuta(巫女)、Nuru(神女)则承担着“神圣力量”的一面。两者的对称性与相互依存性构成了琉球社会神圣与世俗、清净与不洁、此岸与彼岸的秩序。学习Majimun就直接等同于学习冲绳民俗的整体世界观,其意义早已超越了单一的妖怪条目,具有文化人类学层面的深度。 现代的传承——民俗观光与娱乐。在战后以及回归日本后的冲绳,Majimun的传说被旅游资源、童话和漫画所继承。从《冲绳的Majimun们!》(朝里树·肩美,Border Ink)等儿童读物、海洋博公园“冲绳乡土村”的Majimun展示,一直扩展到日本本土兵库县立历史博物馆举办的“历博学院:琉球的妖怪(Majimun)”(2017年)等展览。另一方面,Majimun是与冲绳的生活伦理、边界意识、死生观融为一体的存在;在将其置于观光和娱乐语境中进行消费时,我们应当保持一种理解其文化深层底蕴的态度。

  • Teke Teke

    Teke Teke

    名妖

    てけてけ

    失去下半身、用手肘爬行的女鬼·Teke Teke

    幽灵·亡灵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现代都市传说,以火车事故为原型

    战后日本的怪谈原型:“失去下半身的女人”。基本介绍中我们追溯了Teke Teke的发源与传播,而在这里,我们将视野扩大,把它放回它所处的更广阔的文化语境——战后日本关于“身体残缺的女性亡灵”的怪谈体系中。在战后日本的恐怖故事里,经常会出现“身体不完整的女鬼”。从江户时代的阿岩(容貌毁损,鹤屋南北的《东海道四谷怪谈》,1825年)和阿累(容貌与身体毁损,三游亭圆朝的《真景累之渊》),到战后的裂口女(嘴部毁损,1979年初现于岐阜)、Teke Teke(下半身残缺)、鹿岛女士(下半身残缺)乃至八尺大人(身高异常)等,都有着“女性身体完整性遭到破坏”这一共同特征。在这个谱系中,Teke Teke的独特之处在于她与“铁路”这一战后日本基础设施紧密相连。 拟声词“Teke Teke”的语言学选择。作为怪谈名字的“Teke Teke”模仿了怪物用双臂爬行时的声音,而这种拟声词的形成有着语言学上的讲究:首先,破擦音“t”和“k”的组合,暗示了敲击木地板或水泥地时那种坚硬的声响;其次,“teke-teke”的叠词形式营造出一种“缓慢却持续追踪”的诡异氛围;最后,它朗朗上口,极易在儿童之间传播和模仿。其衍生名“啪塔啪塔”、“叩咚叩咚”、“咔嗒咔嗒”等也都经过了类似的音韵学选择,体现了用“双音节拟声词表达移动声音”的民俗声学规律。 铁路事故类都市传说的发展谱系。在战后经济高速增长期,日本铁路频繁发生人身事故,这成为了怪谈滋生的温床。除了Teke Teke之外,自20世纪70年代起,日本各地还记录了诸如“在道口回头看到身后有个女人”、“站台边缘有失去下半身的人影”、“沿着铁轨等车时被女鬼搭话”等与铁路相关的怪谈。民俗学家宫田登在《妖怪的民俗学》(岩波书店,1985年)中指出,战后的城市基础设施(如铁路、隧道、住宅区)取代了传统的水边、十字路口和山岭,成为了新的怪谈生成空间。而Teke Teke无疑是这类“基础设施怪谈”中最成功的一个。 与鹿岛女士的相互借鉴以及“问答”机制。作为应对Teke Teke的方法,“回答‘鹿岛女士(Kashima-san)’就能得救”的说法流传甚广。这与遭遇裂口女时回答“发胶”或“鳖甲糖”的应对方法如出一辙。通过在怪谈中加入“正确答案”的设定,可以主动激发孩子们的想象力。针对鹿岛女士的应对方法更是五花八门,比如“回答‘卡马西(Kamashi)’”、“念出‘鹿岛玲子’的全名”等,这些应对方法本身在儿童中间也成了一种流行。这也可以看作是自平安时代以来的咒语、真言信仰在学校空间世俗化后的表现。 2009年电影版的解读。白石晃士执导的电影版《Teke Teke》(2009年)采用了兵库县加古川起源说,将故事源头设定为一位战后卧轨自杀、下半身被切断的女性(本名“樫间玲子”,音同鹿岛玲子)。电影将口头传说中Teke Teke与鹿岛女士的相互借鉴,重新构建为“同一人物的两面性”。结合当时由AKB48大岛优子主演所带来的偶像文化效应,Teke Teke成为了从战后儿童口头怪谈向平成时代主流恐怖电影成功过渡的绝佳案例。 网络时代的再生。2010年代以后,Teke Teke在YouTube的怪谈朗读频道、Niconico动画的灵异视频以及TikTok的恐怖短视频中被不断翻拍。到了2020年代,她又被Z世代作为“小时候在学校听过的恐怖故事”重新接受。作为80至90年代的儿童口头传说,Teke Teke能够跨越世代传承至今,实属罕见。她以最清晰的脉络,向我们展示了怪谈是如何随着“口传→儿童杂志→电影→网络”媒介的变迁而保持生命力的。

  • 七人同行

    七人同行

    少见

    shichinin dōgyō

    传承集成版(四国型)

    幽魂亡灵香川县

    汇集四国各地关于七人列行亡灵的传说而成的像。其核心为三点:“七人一列无言前行”“现于四岔路、夜路、雨中黄昏”“相遇为不祥之兆”。名称、现身时刻、衣着因地而异。于赞岐相貌与常人无异,但通常不可见,仅以从牛胯下观望之术得以感知。限定于丑时三刻现于四岔路者称“七人童子”,多与行人断绝的特定路口相连。雨中披蓑戴笠者称“七人同志”,常被视为遭处刑者之灵,民间以手持簸箕扇风祓除相遇后的郁结。德岛随“断首马”而行的七人童子,据说因建立地藏供养而销声,显示灾厄可由供养得以安抚的地域信仰框架。与同类“七人御先”常被混称,但据各地名号与功能(疫、祟、避遇)之差,七人同行以“七灵成列行进”之外形特征加以识别。

  • 七人御前

    七人御前

    传说

    shichinin-misaki

    土佐的集合怨灵・七人御前

    灵・亡灵高知县

    “Misaki”概念的宗教史深层。在基本说明中我们提到了七人御前的分布与概述,而在此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挖掘“Misaki(御前)”这一概念本身的宗教史深层。“Misaki”在汉字中有“御先”、“御崎”、“岬”、“神先”等多种写法,在古代日本,它是意为“主神的先导者或前兆”的神格化侍从。像“熊野御先”、“稻荷御先”等,都被认知为神社祭祀中正统的“先导神格”。这种信仰到了中世和近世的西日本民间信仰中,却异变为了“附身于人并引发疾病的集合死灵”,其演变过程在民俗学上极其引人入胜。从“先导神”到“作祟的集合灵”的意义转变,生动地体现了古代律令制神道、中世御灵信仰以及近世民间信仰的阶层演变。 世界范围内的集合死灵比较。像七人御前这种“多个死灵共同行动的集合灵”,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存在。古罗马的Lemures(在五月祭典中需要安抚的死者灵魂)、古希腊的厄里倪厄斯(复仇三女神)、北欧的Draugr(尸鬼)群体、中国的“夜行神”以及朝鲜的“七星神”等,从古代到中世纪,世界各地都发展出了集合灵的传说。特别是拥有“固定人数轮回结构”的七人御前,在结构论上显得极为独特。它超越了单纯的集合灵,体现了“死者与生者永远进行交换”的古代社会想象力,是比较宗教学上极其重要的民俗素材。 战国武家悲剧与集合灵化。七人御前中最著名的吉良亲实主从的悲剧,是战国时代武家的集体自杀、殉死以及主从关系最极端的表现。亲实触怒长宗我部元亲而被下令切腹的事件,是战国时期日本“围绕家督继承的家族内讧、因主君愤怒而引发的大清洗、家臣的殉死”的典型代表。“主君与七人(主从)命运与共”的结构表现了中世和近世日本武家伦理的本质;这种主从羁绊在死后作为集合灵被继承,其背后蕴含的民俗学想象力,正是将战国武家社会的极限悲剧作为死后的怨灵重新表达的文化产物。 藏大拇指的咒术——东亚丧葬习俗。作为抵御七人御前的咒术,“将大拇指藏进拳头里”的动作,是东亚广大地区(中国、朝鲜、日本)丧葬礼仪与咒术文化中共通的古代姿势。人们相信,在送葬队伍、墓地、走夜路或是十字路口等接触死亡的场合隐藏大拇指,就能防止死灵或邪气通过大拇指的指甲(古代日本认为灵魂寄宿在指甲里)侵入体内。这反映了古代东亚共通的身体观(“大拇指是身体的中心、灵魂寄宿之所”的观念)。七人御前的防御咒术与古代东亚宗教文化相连接的这一事实,表明“四国的妖怪传说”并不是孤立的地方民俗,而是与整个东亚宗教文化网络连续交织的重要研究素材。 中世御灵信仰与西日本的特殊性。对集合死灵进行镇魂仪式、将其神社化并传承祭祀的结构在整个中世纪日本都能看到,但为何在西日本(四国、中国地区、濑户内海沿岸、九州北部)特别发达呢?因为平安时代及中世纪的西日本,是与朝鲜半岛及大陆进行海上贸易网络的中心,是一个大量吸收了大陆及朝鲜的道教、佛教以及民间信仰的文化圈。同时,作为京都、奈良的中央朝廷、公家和僧侣影响圈的边缘地带,御灵信仰、咒术和祭礼的地域性发展十分活跃。七人御前等集合灵传说集中在西日本,可以解读为是古代至中世文化及宗教地理环境的产物。 京极夏彦与现代妖怪文学。京极夏彦的小说《络新妇之理》(讲谈社,1996年)将包括七人御前在内的西日本集合灵传说,作为现代推理、民俗学批评以及哲学思考的素材进行了重构。京极通过书中的人物——中禅寺秋彦(古书店老板、神道家、民俗学者),从“妖怪即心灵的阴影”、“集合灵即共同体的记忆”等现代民俗学视角对七人御前进行了解读。在战后妖怪文学、现代恐怖推理小说以学术严谨性重构古代、中世和近世民俗素材的潮流中,七人御前经过小松和彦的御灵信仰研究以及京极的文学解读,至今仍是驱动21世纪妖怪学发展的主要素材。 21世纪的七人御前——民俗旅游与学术研究。在21世纪的今天,七人御前作为高知县旅游、四国遍路、灵异媒体以及乡土研究的素材被不断传承。高知市春野町的吉良神社、吉良亲实主从的供养塔作为地方文化财产被保存下来,“土佐的七人御前”作为四国代表性的民俗遗产重新获得了关注。同时,在小松和彦等人的民俗学研究、京极夏彦等人的现代妖怪文学与灵异内容的交汇点上,七人御前作为“现役”的民俗存在依然活跃。它是少数几个承载着“战国武家悲剧 → 中世纪御灵信仰 → 近世民间信仰 → 现代民俗观光与文艺 → 学术研究”这五重文化传承的“现役”集合灵传说之一。

  • 三昧太郎

    三昧太郎

    少见

    Sanmai Tarō

    三昧太郎(传承型)

    幽魂亡灵石川县

    以三昧场聚积的死灵凝结成一体怪物的在地传承为基础的形象。在富山县多为人形怪显现预兆性行为,在石川县则被畏为巨入道。皆与人的生死与葬送秩序相关,常牵涉夜间声响与礼俗。其性广传为无法越过流水,遂与在三昧周围挖沟的民俗实践相连。具体外貌与身高不定,随集灵程度而变。民俗学资料见于昭和初期的采录,地域差异并存,表记有“三昧”“三眛”等异写。

  • 丑时参拜

    丑时参拜

    名妖

    Ushi no Koku Mairi

    传统仪礼像

    幽魂亡灵京都府

    以江户时期成形的作法为核心,重构丑时参拜的典型形象。身着白装束,披乱长发,倒戴铁环(三脚火钩)点三支蜡烛,胸前悬镜,脚踏独齿木屐以消声,夜赴社前。以御神木为依托,将写入对方姓名的人偶钉附其上,夜夜以五寸钉敲打。时刻以丑三更为准,传说七夜可满愿。若被人看见则功效尽失,故自出门起即缄口,并谨慎不留足迹与痕迹。绘画图像中常有黑牛随行的场景,附会传说称最终之夜若能跨越其身则成,若畏惧退避则败。稻草人偶的普及见于近世,其源头可追至上古的人偶代刺与阴阳道的形代祈祷。民俗叙事多不断言诅咒真实存在,而强调一旦破禁或露见即告无效的结构。

  • 产女

    产女

    名妖

    ubume

    产女(传统形象)

    幽魂亡灵各地(主要在东北、关东、九州)

    指因产褥而亡的女子因未了之愿,在夜路、岔路与河畔显形的形象。近世笔记与图绘多写其腰以下染血,怀抱婴儿向路人请求代为看护。应者有多种结局:有的发现怀中不过是石头或地藏像,有的则获得神力或财福为报,也有遭婴儿啮咬而受灾的故事。地域差颇著:福岛称“オボ”,以布片转移其注意可解;九州称“ウグメ”,天明时真形自现。江户知识人曾与中国记载的夜行鸟状怪相对照,论其由产死者之气化为妖。寺社缘起中常记载抱持者以念佛或称题目超度,从而与子安、安产信仰相系。产女既令人畏惧,亦被视为执念于子之爱的灵性象征。

  • 人魂

    人魂

    名妖

    hitodama

    人魂(传统传说版)

    幽魂亡灵日本各地

    基于对人魂的传统理解之记述。它是回应人之临终时刻或强烈情念而现的灵火,据说会飞至家族或有缘之人处。多在低于人肩的高度漂浮,拖着微弱尾迹。似随风而动,又像朝着目的地前行。颜色多为青白,亦因地域而异,橙与赤的记载也不少。多见于寺社境内、墓地、古道、田埂、池畔等接近人往来与界限之地。近世随笔、地志与近代民俗采集中可见“临终前的问候之火”“离别之火”等称谓,并与易混的鬼火、狐火区分其来由。虽有科学解释尝试,但在传承中一直被视为灵魂往返的征兆。

  • 倩兮女

    倩兮女

    稀有

    Kerakera-onna

    依石燕图谱整理版

    幽魂亡灵日本民间传说

    本条以鸟山石燕的图像为核心,仅以最少量的通俗说明补足近代以来的妖怪解读。石燕援引楚人宋玉的轶事,将隔墙嫣然而笑的女子比作淫妇之灵。原图谱不详其性质、危害程度与消解方法,仅呈其姿态与由来联想。后世解说多强调在人迹稀少之路上,仅为某一人所闻的干涩笑声,作为煽动恐惧、羞耻与不安的心理怪异。少见实质危害,常被记为惊骇、僵立、昏厥而已。出没不限地域,多被设想于城市墙边、路口、篱笆遮挡处,然少有明示典据。故本版本以石燕之图像提示为核,仅附带“以笑致惑”的机能。

  • 元兴寺之鬼

    元兴寺之鬼

    名妖

    Gangōji no Oni

    传承标准谈

    幽魂亡灵奈良县

    本条以平安期说话集中所见的情节为基调,呈现定型为元兴寺钟楼怪异的版本。鬼的真身为与寺有缘的仆役之死灵,常以僧形或童子示人以惊吓。多在子夜出现,传说可借灯光确认其形,此叙述契合民俗中关于神灵秘匿与显现条件的观念。前段的雷神谈与“怪力童子诞生”相连,强化“雷之威能可寄于人”的观念。退治并非斩杀,而以“抓发”“扯落”为接触式制伏,其遗留之发成为寺宝是此型的一大特征。其后怪平息,童子出家号称道场法师。至于“ガゴゼ”“ガゴジ”等语,在各地作为妖怪总称分布,语源众说纷纭,难以定论。

  • 八尺大人

    八尺大人

    传说

    Hasshakusama

    2.4米的白衣女·八尺大人

    幽灵・亡灵2008年发源于2ch的日本网络怪谈

    “洒落怖”的论坛文化与“发帖型怪谈”。在基本介绍中我们追溯了它的出处与结构,而深度解析则要探讨为什么八尺大人会诞生于2008年的2ch。2000年代后半期,2ch灵异版块中存在一个名为“收集吓死人的灵异故事吧?”的长篇连载系列,形成了一种网友匿名连载原创或道听途说的怪谈的独特文化。在这个被通称为“洒落怖”(吓尿了)的地方,不仅仅是普通的鬼故事,那些起承转合严密、埋有民俗伏笔、故事完成度极高的长篇怪谈会得到极高评价。八尺大人作为通称的“系列帖”,被分割成多个回帖发出,以简短却结构缜密的叙事抓住了读者——这成为了有别于传统口传怪谈的“网络时代文学怪谈”的典型代表。 民俗知识的刻意挪用。八尺大人的怪谈中融入了四个民俗元素:(一)作为边界守护神的地藏菩萨;(二)在房间四角撒盐布下的结界;(三)笼城死守到早上七点(=从寅时到卯时的逢魔时刻结束);(四)护身符与求神拜佛。这些都是江户时代以来民间咒术书(驱邪、安镇、结界作法)中经典的设定,八尺大人的原作者并不只是在编造一个恐怖故事,而是有意识地组合民俗知识来营造“真实感”。相较于传统口传怪谈无意识地继承民俗结构,八尺大人则是将民俗作为“素材”进行了理智的重构,显得极为突出——这也成为了网络时代怪谈生成的一个转折点。 “啵啵啵啵”笑声的拟声分析。八尺大人最主要的视觉符号是身高,而听觉符号则是“啵啵啵啵”这种奇特的拟声词。“啵啵啵啵”是双唇破裂音(p)的四连发,有别于普通人类笑声“哈哈哈”“呵呵呵”那种呼吸摩擦音,反而给人一种机械、玩具般的错觉。作者并没有说明采用这个声音的理由,但将笑声非人化,确实起到了营造“形似人而实非人”的诡异效果。在网络怪谈的二次创作中,“啵啵啵啵”的节奏经常被做成音MAD或鬼畜填词,成为了徘徊在恐怖与搞笑边界的独特文化符号。 “被盯上”的诅咒机制。八尺大人并不是一碰见就直接发动袭击,而是具有“被盯上”→“几天内被索命”的延时诅咒机制。这与平安时代以来的御灵信仰,以及中世物怪、妖怪“夺目”“抽魂”的谱系一脉相承。其特点不在于瞬间的物理攻击,而是用时间拉长的精神压迫把受害者逼入绝境。原版故事以“七日笼城防守”为核心来构建,也可以看作是将这种延时的诅咒结构进行了戏剧化的呈现。 跨国传播与“日式恐怖民俗”化。2010年代后半叶以来,八尺大人在Reddit r/nosleep、英语圈恐怖博客、SCP基金会衍生作品中被翻译介绍,以“Hachishakusama”之名成为了英语圈恐怖社区的共有常识。她常常被视为继贞子(《午夜凶铃》1991)、伽椰子(《咒怨》2002)之后“日本输出的长腿女鬼大IP”,这也很好地证明了日本战后恐怖电影所开辟的疆土,正在被网络时代的都市传说所继承。 影视改编与当代传承。八尺大人的影视化在2010年代的网剧和短片中就已开始,到了2023年永江二朗导演的《度假村兼职》(原作为2009年的另一篇洒落怖神帖,融入了八尺大人的元素),以及2024年鬼塚リュウジン导演的《封印映像16:八尺大人的诅咒》,迎来了真正的院线与流媒体大爆发。永江二朗导演专注于2000年代2ch网络怪谈的影视化(如2022年的《如月车站》、2020年的《真·鲛岛事件》等),八尺大人在这股“网络怪谈电影化”的当代恐怖类型浪潮中,也已稳稳占据了一席之地。

  • 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

    稀有

    yao-bikuni

    山茶花、入定洞穴与永恒少女・八百比丘尼

    灵・亡灵福井县

    名为“不老不死”诅咒的神话。八百比丘尼的传说,是日本民俗学对人类普遍怀有的“对衰老的恐惧”与“对永恒生命的渴望”所给出的最残酷却又最美丽的回答。不老不死乍看之下是终极的恩惠,但在这个传说中却被明确地描绘成了“诅咒”。她的悲剧不在于自己不会死亡,而在于“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必将死亡”。在亲爱的人逐渐衰老逝去的身旁,只有自己一直保持着十几岁美丽少女的模样被留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压倒性的时间孤立,带给了她比死亡还要深刻的痛苦。她周游全国行善(建设基础设施和植树),可以被解读为并不仅仅是出于单纯的慈悲,更是为了在无尽的时间中寻找到某种意义,是为了升华自己的业障(Karma)而进行的痛苦的赎罪之旅。 若狭・空印寺与“入定”的思想。被认为是八百比丘尼旅途终点的福井县小滨市空印寺里,至今仍保留着据说她迎来最后时刻的洞穴(八百姬宫)。值得注意的是,她的结局并没有被讲述为单纯的“死亡(饿死)”,而是被描述为“入定”。所谓的入定,是指高僧为了救济众生而在活着的状态下进入深层冥想,成为永恒的存在(木乃伊=即身佛)。被人鱼之肉剥夺了物理性死亡的她,只有通过自己主动进入洞穴并断绝饮食,才能“结束自己的存在(或者说将维度提升至神圣的境界)”。 现代语境下的“八百比丘尼”隐喻。在现代文学、漫画、动画等亚文化作品中,八百比丘尼(或其母题)是非常受欢迎的题材。“永远的青春与美貌”、“无尽的孤独”、“无法死亡的苦恼”这些元素,与现代人对“抗衰老”的狂热,以及在长寿社会中“衰老与孤立”这一真实的社会问题产生了深刻的共鸣。她不仅仅是一个古老故事中的登场人物,更是一位不断向人类抛出“该如何面对时间和死亡”这一终极命题的永恒的女主角。

  • 化地藏

    化地藏

    稀有

    ばけじぞう

    每次数数量都在变·憾满渊并排地藏

    霊・亡霊枥木县

    在憾满渊的岸边,披着红色肚兜的地藏菩萨沿河依次排列。一边走一边挨个去数,到了回程再数一次时,数量却怎么也对不上——正因如此,它们被称为化地藏、并排地藏。男体山熔岩被冲刷出粗犷的溪谷,长满青苔的石佛在此静静伫立,此情此景令人感受到灵地特有的时间扭曲。许多地藏在明治时期的洪水中流失,残存的队列中时不时只留下空空的底座。单就“无法确定数量”这一点而言,这确确实实是一种怪异,但同时,这里也是一处寄托着深沉祈愿的场所。

  • 厕所里的花子

    厕所里的花子

    传说

    といれのはなこさん

    三楼女厕所第三个隔间的少女・花子

    灵体・亡灵1980年代的学校怪谈,1990年因常光彻的《学校怪谈》普及全国

    战后校舍建筑与“封闭的水域”。在基础说明中我们追溯了文献的首次出现和全国分布,而在深度解析中,我们将探讨为什么“学校、厕所、少女”的组合会成为现代怪谈的核心。战后日本的小学建筑从1950年代开始标准化为钢筋混凝土三层楼房,形成了一楼为教职员室、三楼为高年级教室、厕所位于各楼层两端的固定布局。三楼的厕所距离老师的视线最远,除了课间休息时间外很容易变成无人区,日常与非日常的边界便在此交汇。对儿童(尤其是女童)而言,厕所是一个暴露身体隐私的场所,同时也是在集体空间中独处的角落。常光彻将这种“学校空间的边缘”定位为花子怪谈的地理基础。 数字“三”的暗号。三楼、第三扇门、敲三次门——这三重“三”并非巧合。可以认为,这是日本民俗召唤仪式(如丑时参拜连续七天、呼唤三次、绕墓地走三圈)中常见的“阈值数字三”在现代怪谈中的延续。儿童在无意识中,在学校里重演了这种传统的召唤结构。花子游戏之所以不仅是“单纯的游戏”,而是发挥着拟似召唤仪式的作用,原因正在于此。也有观点指出,1970年代在小学流行的“狐狗狸(笔仙)”游戏的仪式形式,在1980年代被花子游戏继承了下来。 红色的色彩与“红披风”的系谱。花子常被描绘成穿着红裙子或红色背带裤。在战后日本的少女表象中,红色具有三层含义:(一)象征血液、初潮等身体特征;(二)与学校制服的标准颜色格格不入的异物感;(三)与战前怪谈“红披风”(询问要红纸还是蓝纸的声音)的融合。据说1939年首次出现在神户的“红披风”怪谈——在厕所里问你要红纸还是蓝纸的声音——与花子存在着姐妹般的关系,显示了从战前到战后怪谈系谱的连续性。在北海道和东北地区流传的花子变体中,强烈混入了“红披风”的元素,这也证明了战前怪谈的余音已经转移到了战后的校舍中。 “花子”这个名字的无名性。“花子”是昭和时代最常见的日本女性名字之一,但她并没有被赋予具体的生前履历——这使得她发挥着“无数无名女童”的集合代名词的作用。战时死亡说、地震死亡说、遇害说等都缺乏具体的个人身份,甚至可以解读为,这是对“学校这个空间吞噬女童的历史本身”的拟人化。民俗学者宫田登在《妖怪的民俗学》(岩波书店,1985年)中论述道,战后的学校怪谈具有“共同体在事后重新祭祀无名死者”的功能。 1994-1995年媒体改编的细节。在1994年关西电视台版的《学校怪谈》单元剧中,“花子”被制作为独立的一集,并收录在同年8月波丽佳音发行的VHS录像带《真实的学校怪谈!!》中。1995年7月1日上映的松竹电影《厕所里的花子》(松冈锭司执导,丰川悦司主演)是一部将连环杀人案与花子传说结合在一起的悬疑恐怖片;而同年7月8日上映的东宝电影《学校怪谈》(平山秀幸执导)则是一部青少年冒险恐怖片。这两部在同年夏天同期上映的作品,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东宝版随后在1996、1997、1999年制作了续集,全系列4部共创下了超过30亿日元的票房收入。 现代的地缚少年与二次创作的重叠。AidaIro创作的《地缚少年花子君》(2014年开始连载)累计销量突破2000万部,并在2020年被改编为TV动画,2022年被改编为舞台剧。在这里的“花子君”是一个开朗、乐于助人的金发地缚灵,与原型的少女幽灵形象已经完全剥离。对于Z世代而言,“花子”首先被认知为一个可爱的男性角色,而不是一个可怕的女鬼——这是怪谈的二次创作覆盖了一次怪谈本身的现代现象的绝佳例证。

  • 后神

    后神

    稀有

    Ushirogami

    图像・文献传承型

    幽魂亡灵日本各地(以江户传承、津山地方传承为主)

    此一类型依托江户的版本文化而成,以鸟山石燕的图像与狂歌本对心象的诠释为核心。与其说是具体怪物,不如说是将“被人从后拽住”的感受人格化,借由背后的干扰使人行动决断迟滞。水木茂介绍了津山地方的说法,描绘其会扰乱女子发髻并以热气吹拂,呈现出具实体的怪异面貌,但其共通点皆为由背后接触引发的踟蹰与犹疑。常与臆病神、袖引小僧、震々等引发动摇的怪异并列理解。信仰面上有“在伊势受祀”的记载,但具体祭祀形态不详,多见于道德与教训语境中的引述。都市与在地皆存传说,然无明确神名或神体谱系可循,文字游戏与心理具象化成为其传承的驱动力。

  • 和灵

    和灵

    名妖

    warei

    宇和岛的御灵·山家清兵卫公赖

    灵・亡灵爱媛县

    和灵在近世宇和岛的历史中,体现了怨灵转化为御灵,进而转化为守护神的“御灵信仰”的动态过程。生前的山家清兵卫是为藩政改革献身的家老,他的横死(和灵骚动),以及随后袭击暗杀参与者的落雷与海难的连锁事件,让人们真切感受到了作祟的存在。因敬畏而被祭祀的灵魂,在冤情被官方平反后发生了性质的反转,获得了作为保佑渔业和产业的守护神“和灵大人”的神格。和灵神社的和灵大祭中列队行进的牛鬼群,正是为了抚慰和镇魂这一御灵的祭祀装置。在宇和岛,妖怪(牛鬼)与御灵(和灵)在祭典中密不可分地结合在了一起。

  • 大首

    大首

    名妖

    Ōkubi

    典据混合·记载准拠版

    幽魂亡灵诸国(见于江户、加贺、长门等地的记录)

    大首属于图像与记载交错的类型。一方面,鸟山石燕之画被指带有讽刺意味;另一方面,江户时期的怪谈与随笔中,关于巨大女子人头出没的独立记述相当多。其共通特征为多在雨夜、雷鸣、月出等天象转变之际显现,常停驻于围墙、门口或半空;多描写具备象征已婚女性的黑齿;靠近时伴随冷气、恶臭与潮湿。其本相并不唯一,既有因怨恨而成形之灵体的解释,也有指为狐狸幻术的记述并存。其害意不恒,行为从嘲笑、怒瞪、以吐息致人不适,到仅示现后即逝皆有。多难以物理加害,史料记有刺之无实感。分布广及中部、中国、关东等地,未见个别神格化。今流传之“空飞大首”形象受石燕影响较深,然古籍亦载其在地表与室内出没。

  • 天降女子

    天降女子

    少见

    Amorōnagu

    传承准据

    幽魂亡灵鹿儿岛县

    “天降女子”被记载为奄美大岛天女传说的衍生版本,强调来访女性夺人魂魄的面向。她即使在晴天出现也常伴细雨,异样装束以背负白色包袱为识。主要以青年男子为目标,以微笑与媚态接近,对应者将被夺命或夺魂。她以勺中之水为媒,使人饮之并带往天上,被视为禁忌。民俗防御则传授“回以强烈目光”“遵守饮水礼法”等实用智慧,使之不止是怪谈,更与夜行、情欲戒律与待客礼法相连。其名有天降女、亜母礼女、羽衣美女等多样称呼,语形因地域而异,但核心始终为“自天而降的女子、细雨、诱惑、夺魂”。近世以后与羽衣传说交织,却仍保留浓厚的奄美来访神观念的影子。

  • 夺衣婆

    夺衣婆

    传说

    datsue-ba

    三途川的鬼婆・夺衣婆

    灵・亡灵正受院(现・东京都新宿区新宿,江户时代夺衣婆信仰的大本营)/宗圆寺(现・东京都台东区龙泉)/原典为《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12世纪末)

    作为伪经的宗教史定位。在基本说明中我们提到《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简称《地藏十王经》)是夺衣婆在佛经中的首次登场;而在彻底解说部分,我们将深入探讨“伪经”这一宗教史定位。伪经虽然未能正式收入《大藏经》中,但在民间信仰、末期密教和净土思想交汇的大背景下,它们作为一套宗教文献群被大量炮制出来。《地藏十王经》以中国唐代的《佛说阎罗王授记四众逆修七往生净土经》为母本,但在日方加入了夺衣婆、悬衣翁、衣领树等元素后进行了精细的本土化改造。伪经并不能被单纯地视为“假佛经”;如今它正被重新评价为吸收了民众对生死观和救赎论的渴求、并推动了中世日本佛教发展的重要宗教资源。 冥界审判的视觉化技术。夺衣婆、悬衣翁、衣领树、六文钱、三途川——这一整套装置,是古代佛教将抽象的“罪业”概念进行物质化、视觉化翻译的巧妙认识论设计。剥衣 → 挂树 → 根据弯曲程度称量罪业——这种三阶段的翻译,将“无法用视觉确认的罪业的有无”转换成了“肉眼可见的树枝弯曲”,这成为了中世佛教在进行“绘解”和展示画卷时的重要视觉资源。净土宗、时宗、禅宗等教派的绘解说教僧,一边指着画卷一边将这一连串的审判装置讲述给民众;这段历史正是日本中世和近世形成集体生死观的核心。 东亚渡河型冥界观的比较。三途川和夺衣婆的结构,被定位为东亚佛教圈渡河型冥界观的一个变种。在中国和朝鲜,也流传着三途川和亡者渡河的故事;但日本这种夺衣婆、悬衣翁、衣领树三位一体的组合,却具有极高的独创性。将它与希腊神话中的斯堤克斯河以及摆渡人卡戎进行比较,作为考察渡河型冥界观在人类学上普遍性的素材,也非常有趣。“死者要渡河”的这种想象力,在大河流域的人类社会中有着共同的母体;并在各个文化的宗教、神话和民俗中,被雕琢成了各具特色的本土审判机器。 正受院的流行神现象——城市佛教的社会史。贯穿了从嘉永二年(1849年)到整个幕末、明治时期的正受院(内藤新宿)的夺衣婆流行神现象,是理解江户时代城市佛教社会史的重要案例。当时的江户是一座人口超百万的世界级大都市;结核病、霍乱等传染病常年肆虐,城市平民在日常生活中与死亡的恐惧比邻而居。夺衣婆“能够止咳”的灵验之说,作为对肺结核、感冒等呼吸道疾病的民间祈愿而呈爆炸性传播;在她的木雕佛像前,参拜的队伍络绎不绝。在江户末期,化身为流行神的不仅仅是夺衣婆;阿竹大日如来、三围神社等也在同一时期成为了流行神;这成为了解读在政治动荡和社会动荡时期集体心理的关键现象。 “棉花老婆婆”与布料的象征学。正受院的夺衣婆木像因为从头到肩被披上了棉花而被称为“棉花老婆婆”;这是一个剥衣鬼婆与布料的象征学发生逆转的有趣现象。夺衣婆本来是“剥夺人衣服的鬼怪”,但民众却反过来向她供奉棉花(新的布料),以此来祈求止咳和身体健康。“剥夺衣服”与“供奉衣服”这一组二元对立,在民间信仰中被巧妙地缝合了。如果疾病是“剥夺人衣服(夺走健康)”的东西,那么通过供奉棉花,就能够建立起“献上衣服,请您把疾病带走”的民俗学逻辑。从佛教经典中的冥界审判官,到扎根本地民俗的“替身”信仰;夺衣婆塑像在宗教意涵上完成了灵活的蜕变。 幕末锦绘与出版文化。在嘉永、安政、万延、文久这整个幕末时期,正受院的夺衣婆被大量绘制在锦绘(浮世绘版画)上。江户的出版文化能够迅速将流行神进行商业包装,从而构建起了一个将平民的信仰与消费文化紧密相连的产业结构。夺衣婆锦绘发挥了信仰纪念品、参拜凭证以及信息传播媒介的作用;它推动了整个江户城市文化的运转。在佛教思想、民俗信仰、城市消费、出版产业这四个领域的交汇点上,夺衣婆超越了单纯的“冥界鬼婆”的范畴,成为了解读江户社会集体心理的关键钥匙。 夺衣婆在现代的重生。在战后的妖怪文学、恐怖作品、动画和游戏等领域,夺衣婆被反复重新塑造。21世纪的末世恐慌、瘟疫蔓延以及生死观的混乱,与中世、近世人们的内心恐慌在结构上是相通的;夺衣婆这种“剥衣量罪”的意象依然具有强大的唤起力。在京极夏彦、梦枕貘、小野不由美等人的现代怪奇文学作品中,以及在游戏《大神》、《东方Project》等亚文化作品中,夺衣婆获得了新生;她发挥着连接中世和近世宗教想象力与现代日本流行文化的重要枢纽作用。

  • 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

    传说

    Abe no Seimei

    阴阳师晴明

    幽魂亡灵京都府

    以史料所见的宫廷阴阳师形象为核心,又糅合后世说话而成的晴明形象。其作为天文、历道、卜占与祓除的实务家特征鲜明,主持反祓步法、禊洗、避方等诸仪。式神本为阴阳道的术理与辅助灵性之总称,并被象征化为家门相传的秘法。祈雨与疫疾平复,被理解为凭借季节、星辰、方位之学与公祭实施,发挥调节社会不安的功能。近世以后,晴明被权威化为土御门家的祖,都市与乡野的社寺缘起及评书中灵验故事增多。作为实在官人的记载,与妖怪谈中术者形象相叠,遂固定为阴阳道的代表之名。

  • 小豆洗

    小豆洗

    名妖

    Azuki-arai

    谷川的洗小豆者

    幽魂亡灵东京都茨城县

    以谷川与水渠的水声为掩护, 夜半反复洗小豆的传统像。常以声引人, 借窥探之心加以试炼。依据近世记载, 它善于计数, 能立断器量分寸与豆粒多寡。虽少致害, 却被视为督促人守护水边禁忌的存在。

  • 崇德天皇

    崇德天皇

    名妖

    すとくてんのう(Sutoku-tennō)

    赞岐配流的怨灵·崇德天皇

    灵·亡灵香川县

    这一版要一边辨明史实与《保元物语》以来传说之间的界线,一边彻底追下来:一个废帝,如何转成被称作日本史上最大的大天狗、大魔缘。 先把史实摁住。崇德的不遇,在于他被鸟羽院当作“叔父子”疏远、始终握不到院政之权就被迫让位的那种政治排挤。近卫天皇早逝后,被立的不是他亲子重仁亲王,而是弟弟后白河,这成了保元之乱(1156)的导火索。乱中战败的崇德一方,源为义、平忠正等人被处以约四百年来首次的公开死刑,崇德本人被流放赞岐。到这里为止,都是有记录依据的史实。 怪异是在这之后、在传说那一层里生出来的。咬舌、用血写“愿成大魔缘”的诅咒,蓄起指甲头发化作天狗的样子,都不是同时代的记录,而是镰仓时代的《保元物语》所传的故事。可这个传说传得极有说服力,安元年间以后袭击京城的大火、强诉、动乱,乃至一路到平氏灭亡的治承寿永之乱,都被读解成崇德的作祟。事件本身是史实,把它归于崇德怨念的解读则是御灵信仰——这两者必须截然分开来看。 把崇德的天狗形象定下来的,是文学。《太平记》卷二十七“云景未来记”,把崇德写成统御天狗、魔缘之群的魔王;到近世,上田秋成《雨月物语》的“白峰”,又把与西行对峙的崇德怨灵,鲜烈地塑成不是长鼻天狗、而是一只金色的鸢。崇德被讲成“日本第一大天狗”“日本史上最大的怨灵”,这形象正立在这样层层累积的文学之上。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镇魂一直延续到近代。明治元年(1868),明治政府把长眠赞岐的崇德神灵迎到京城,供奉于白峰神宫。在新朝开端之际,人们仍畏惧七百年前一位废帝的作祟——这个事实,道出了对崇德怨灵的畏惧有多根深。一位在百人一首里留下名歌的歌人,与一个诅咒王权的大魔王。正是这道落差,把崇德院推上了御灵信仰的极点。

  • 幽灵

    幽灵

    传说

    Yūrei

    鸟山石燕《幽灵》(安永期)

    霊・亡霊日本各地

    以安永五年左右刊行的鸟山石燕《画图百鬼夜行》所收“幽灵”为基调之像。夜间的墓地里, 垂柳之间现出女子幽灵, 身着白色丧服, 额覆乌帽状额饰, 高举手臂似在招呼。此为足部消失与三角头巾尚未完全定型前的过渡性表现, 更强调如生者般有力的手臂以及柳树、墓碑等场域象征。石燕的图谱整理了当时的奇谈、佛教观与葬俗形象, 深刻影响了幽灵的视觉符号化。此图虽呈现性别与服饰特征, 却不具体指认执念所在, 留白使观者自行联想与其关系。

  • 怨灵

    怨灵

    传说

    onryō

    御灵信仰

    幽魂亡灵京都府福冈县

    以将怨灵奉为御灵、由祟转福为核心的框架。疫病与天灾被视为怨恨的显现, 通过建社立殿、授予神格、常设祭礼来达成和解。祟神兼具畏惧与尊崇的两面, 其荒烈之力经由镇魂礼法可化为共同体的守护。自国家礼仪至村落供养层层实施, 改元、遣勅使、御灵会、放生会皆被制度化。对个体则施以回向、抄经、念佛、加持祈祷, 并以名誉复原与授予神阶舒解其郁结。故事与缘起阐明怨恨之由, 为冤屈、非命、断绝等原因提供社会记忆之场。怨灵之力非无差别, 常依因由示兆, 被信为以梦告、神谕、雷火、疫癘等征象表达意志。镇魂非一劳永逸, 须以年次祭礼与社头整饬持续进行, 并以遗忘将致再发为戒。

显示 1 - 24 / 共 55 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