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妖怪图鉴

古代传承的妖怪们

475 妖怪|17 类别|第 3 页 / 共 2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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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子

傀儡子

少见

kugutsushi

傀儡子(传统像)

人妖精怪兵库县

傀儡子的形象,常以漂泊为常,在四时与祭礼之际现于社前与市集,以操木偶、滑稽戏、剑舞、相扑等多艺示人。古籍记其善弓马,能玩转双剑,操控七珠,亦能以木人起舞惊众。女性傀儡女工于歌舞,并伴有禊与祓的观念。后世与寺社散所相连,衍为称颂惠比寿的艺能与傀儡戏之座,被视为猿乐、神乐、人形戏的源流。曾受公家武家的庇护,推动歌谣与说唱的传承。作为妖怪,常被讲述为立于人与非人之境的漂泊者,忽然现于村界或社前献艺,留福钱与口白而去。民俗上与被差别与散所制度、神事艺能相关,不必借助虚构,漂泊与艺能之力自被理解为沟通人世与异界的媒介。

元兴寺之鬼

元兴寺之鬼

名妖

Gangōji no Oni

传承标准谈

幽魂亡灵奈良县

本条以平安期说话集中所见的情节为基调,呈现定型为元兴寺钟楼怪异的版本。鬼的真身为与寺有缘的仆役之死灵,常以僧形或童子示人以惊吓。多在子夜出现,传说可借灯光确认其形,此叙述契合民俗中关于神灵秘匿与显现条件的观念。前段的雷神谈与“怪力童子诞生”相连,强化“雷之威能可寄于人”的观念。退治并非斩杀,而以“抓发”“扯落”为接触式制伏,其遗留之发成为寺宝是此型的一大特征。其后怪平息,童子出家号称道场法师。至于“ガゴゼ”“ガゴジ”等语,在各地作为妖怪总称分布,语源众说纷纭,难以定论。

克鲁波克鲁(Koropokkuru)

克鲁波克鲁(Koropokkuru)

传说

koropokkuru

蜂斗菜下的小人・克鲁波克鲁

自然现象・自然灵北海道

“蜂斗菜叶下的人”这一生态学视角。在基本说明中提到了其阿伊努语的词源,而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挖掘克鲁波克鲁传说与北海道、库页岛生态系统相连结的事实。北海道的巨型蜂斗菜(学名 *Petasites japonicus var. giganteus*)叶柄能超过成年人的身高,叶片本身的直径有时也能超过1.5米。将这种巨大的蜂斗菜当作伞或屋顶使用的习俗在北方狩猎采集民族中普遍存在,阿伊努人自己也在日常生活中用它来避雨、晾晒物品或作为容器。“住在蜂斗菜下的小人”这一形象,正是由于这种实用植物在生活中的密切存在而产生的象征。 无言贸易这一普遍的仪式。克鲁波克鲁传说的核心“在半夜放下猎物就离开,彼此互不见面”的无言贸易(silent trade),并非阿伊努人所独有。希罗多德的《历史》中也记录了迦太基人与利比亚人之间的无言贸易,在非洲、东南亚、北极圈的诸多民族中也都确认有同类的习俗。在文化人类学上,这被整理为“跨越语言障碍或敌对关系进行物品交换时的仪式性疏远”。克鲁波克鲁的传说也可以被解读为将这种普遍的习俗故事化的产物,它或许并非单纯的“想象中的小人族”,而是反映了具体的贸易历史。 坪井与渡濑的先住民论及其被否定。在明治20年代(1887-1896)的人类学界,渡濑庄三郎关于竖穴遗迹属克鲁波克鲁的学说(1886年)以及坪井正五郎的克鲁波克鲁人种论,引发了一场卷入整个阿伊努研究的大争论。当时的学术界被分为两派:主流派(西博尔德学派)认为“日本石器时代人是阿伊努人的祖先”,而坪井派则认为“克鲁波克鲁是先住民,阿伊努人是入侵者”。《克鲁波克鲁风俗考》在《风俗画报》上的连载(1895-1896年)将学术争论推向了普通读者,在教科书、小说、绘画中催生了大量“克鲁波克鲁形象”。虽然战后随着考古学的发展,“绳文人 → 阿伊努人谱系”被确立,坪井的学说被否定,但这确实是学术争论塑造了国民想象力的罕见案例。 濑川拓郎的视角转换——“异乡的阿伊努”说。濑川拓郎《克鲁波克鲁是谁》(新典社,2008年)的创新之处在于,摒弃了“是否为先住民”的二元论,将其与“北千岛阿伊努人的中世纪真实情况”这一具体历史联系起来。他提出了以下论点: - 北千岛的阿伊努人实际上进行过无言贸易。 - 北千岛的阿伊努人直到中世纪都在使用竖穴式房屋。 - 使用陶器以及为了采集陶土而进行大范围移动也是北千岛阿伊努人的考古学事实。 - 只有北千岛没有克鲁波克鲁的传说(因为人们不会把自己的事情编成传说)。 这种将传说不是视为“想象”,而是作为“对不同阿伊努群体的具体记忆”来重新解读的视角,使阿伊努人内部的地域差异与历史多样性显现出来,也是解构作为单一群体的“阿伊努”形象的民族志成果。 别离故事与“丑陋容貌”的主题。充满好奇心的阿伊努青年抓住了克鲁波克鲁女性的手并把她拉进小屋,感到羞耻的克鲁波克鲁一族便迁往北方——这一别离故事属于“与异族接触·错误介入·关系破裂”的普遍故事类型。它在结构上与希腊神话中的厄科(Echo)、日本本土的仙鹤报恩、丰玉姬的“切勿偷看”传说(《古事记》中的海宫访问故事)有着相似之处。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导致的离别,是将维持异族间边界、尊重距离的民俗伦理进行了故事化的表达。 现代儿童文学与阿伊努表象的伦理。战后,佐藤悟的《克鲁波克鲁物语》系列(1959年起)脱离了阿伊努传说,作为独特的原创奇幻世界重新构建了克鲁波克鲁的形象,成为了跨越世代的日本儿童文学经典。另一方面,在21世纪的今天,要求主流作品在借用阿伊努文化时必须尊重阿伊努人自身发言权的呼声越来越高。克鲁波克鲁形象的传播史,包含了学术争论、文学创作、商品命名(如“薯条三兄弟”等)、阿伊努文化的表象伦理等多层次的问题。我们不能仅仅将其作为“可爱的小人角色”来消费,而必须深入了解其背后的先住民历史与研究史。

入内雀

入内雀

少见

Nyūnai-suzume

入内雀(传统传说)

动物成精京都府

入内雀常被视为个人怨恨化作小鸟出入宫中的典型事例。其染指清凉殿御膳之举,象征闯入禁域与触穢之不祥,被畏惧为扰乱朝仪秩序之兆。人们将被配至陆奥的实方之遭际与其对京都的眷恋视作怪异化的根源,并以此解释灾厄与作害。勧学院中的梦告与雀冢之建,体现自中世纪以来以佛事镇慰怨灵的程序。其背后有实在麻雀来翔、群集与季节性作害的背景,也与“小鸟为魂之依代”的观念相连而定型成说。传承散见诸记,但细节与年代多有异同,尚多处不详。

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

神格

Yamata no Orochi

出云斐伊川的蛇神:八岐大蛇

神灵、神格岛根县广岛县

“Orochi”并不只是蛇。日语古词“Orochi”常被解释为“峰、尾”加上表示灵威的“chi”,也就是山峰之灵。《古事记》说它背上长着青苔、桧树和杉树,身体跨越八谷八峰,这更像是在描写一整片山林,而不是一条普通蛇。日本各地的大蛇退治传说,如诹访的甲贺三郎、越后弥彦的大蛇、阿苏健磐龙命的大蛇退治,都可以放在这一条蛇神信仰线索中看。《古事记》崇神天皇段里的大物主神也以蛇身现形;八岐大蛇和大物主神一起,构成古代日本蛇神想象中最有力的两端。 砂铁和血红河床。奥出云自古是砂铁产地,踏鞴制铁要用铁穴流冲刷山土,把砂铁从泥沙中分离。这个过程会让河床被红土和铁分染成红色。《古事记》写大蛇“腹部总是血肉糜烂”,在制铁读法中,正可看成红色河床的神话化。制铁炉的红火、踏鞴工匠集团的相对独立、铁器被中央权力夺取,都让“斐伊川的铁集团=大蛇”“须佐之男命=征服者”这一解释变得有吸引力。《水之文化》第54号也把它整理成当地重要说法。 数字“八”的重复。八岐、八头八尾、八谷八尾、八盐折之酒、八个酒槽、八云立つ,故事里反复出现“八”。它未必只是数学上的8,也可以是古代表示“很多、重重叠叠”的圣数。须佐之男命为保护栉名田比卖而建“八重垣”,这让“八”同时带有空间、仪式和叙事的重复感。甚至《日本书纪》把大蛇故事放在第一卷第八段,也常被拿来讨论,虽然这只能说是对编纂意图的推测。 出云神被写进大和神话。八岐大蛇退治也可以读成政治神话:出云的蛇神被高天原系的须佐之男命斩杀,蛇尾里的宝剑进入皇统神器。大国主神的让国神话与此相连,都是“出云如何进入中央神话”的故事。出云国造家被认为承接须佐之男命一系,又负责祭祀大国主神,所以这段故事既是被征服的记忆,也是出云自身祭祀传统的一部分。 石见神乐让大蛇活在舞台上。石见神乐《大蛇》把这个古老神话变成今天仍能观看的身体表演。蛇胴用和纸与竹制成,能伸能卷,几条大蛇同时盘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它原本连着神社祭礼,战后又进入定期演出和观光场景。观众看到的不是抽象的“古代神话”,而是出云、石见一带把蛇神故事继续讲下去的方式。

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

稀有

yao-bikuni

山茶花、入定洞穴与永恒少女・八百比丘尼

灵・亡灵福井县

名为“不老不死”诅咒的神话。八百比丘尼的传说,是日本民俗学对人类普遍怀有的“对衰老的恐惧”与“对永恒生命的渴望”所给出的最残酷却又最美丽的回答。不老不死乍看之下是终极的恩惠,但在这个传说中却被明确地描绘成了“诅咒”。她的悲剧不在于自己不会死亡,而在于“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必将死亡”。在亲爱的人逐渐衰老逝去的身旁,只有自己一直保持着十几岁美丽少女的模样被留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压倒性的时间孤立,带给了她比死亡还要深刻的痛苦。她周游全国行善(建设基础设施和植树),可以被解读为并不仅仅是出于单纯的慈悲,更是为了在无尽的时间中寻找到某种意义,是为了升华自己的业障(Karma)而进行的痛苦的赎罪之旅。 若狭・空印寺与“入定”的思想。被认为是八百比丘尼旅途终点的福井县小滨市空印寺里,至今仍保留着据说她迎来最后时刻的洞穴(八百姬宫)。值得注意的是,她的结局并没有被讲述为单纯的“死亡(饿死)”,而是被描述为“入定”。所谓的入定,是指高僧为了救济众生而在活着的状态下进入深层冥想,成为永恒的存在(木乃伊=即身佛)。被人鱼之肉剥夺了物理性死亡的她,只有通过自己主动进入洞穴并断绝饮食,才能“结束自己的存在(或者说将维度提升至神圣的境界)”。 现代语境下的“八百比丘尼”隐喻。在现代文学、漫画、动画等亚文化作品中,八百比丘尼(或其母题)是非常受欢迎的题材。“永远的青春与美貌”、“无尽的孤独”、“无法死亡的苦恼”这些元素,与现代人对“抗衰老”的狂热,以及在长寿社会中“衰老与孤立”这一真实的社会问题产生了深刻的共鸣。她不仅仅是一个古老故事中的登场人物,更是一位不断向人类抛出“该如何面对时间和死亡”这一终极命题的永恒的女主角。

八郎太郎

八郎太郎

传说

Hachirotaro

三湖传说的龙神・八郎太郎

水之怪秋田县

八郎太郎物语的核心在于“打破禁忌招致的变身”与“战败后的东山再起”。独吞三条岩鱼这微小的禁忌,唤来了无法抑制的干渴,将人化为了龙。这种因果报应,作为对独占自然恩赐的告诫,在东北地区的狩猎与捕鱼文化中被世代传颂。化身为龙的八郎太郎虽然得到了十和田湖,却在与南祖坊的斗争中败北离去。但他亲自开辟了名为八郎潟的全新水域,并成为了那里的主人。这种虽为败者却成为另一片天地支配者的情节设定,将横跨三湖的广袤地理区域统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他与辰子姬的结合以及随季节的往来,为“八郎潟结冰而田泽湖不结冰”这一真实的自然现象赋予了传说色彩的解释,展现了人们将湖泊的自然变化解读为龙神之情的独特视角。

六右卫门

六右卫门

稀有

Rokuemon

统领阿波狸的统帅·六右卫门

动物变化德岛县

这是栖息在津田浦的阿波狸统帅·六右卫门的身姿。它作为统领四国全境狸猫的总大将君临天下,是站在竞相争夺“正一位”阶级的狸猫序列顶点的老练首领。它曾将金长收为弟子,并试图通过将其与女儿联姻来让其继承家业,但在金长逃离之后,它最终作为宿敌在胜浦川的岸边将其迎击。相传在双方六百多只狸猫经历了三天三夜的大战后,它在单挑中落败而亡。但它的名字通过讲谈、电影和动画得以流传,作为“阿波狸合战”中另一位不可或缺的主角,至今仍活在人们的记忆中。

兵主部

兵主部

少见

Hyōsube

九州河边的多毛河童·兵主部

这一版着重描写兵主部作为“家中禁忌”的象征,是具有九州特色的河童。多数河童的故事都以河流和深潭为舞台,兵主部却会闯进浴室、澡堂乃至马厩。浑身是毛的兵主部泡过的洗澡水,被认为是漂浮着体毛的污秽之物。各地都有马碰了那水倒毙、或是擅自放掉水招来报复导致马匹死掉的传说。什么时候放洗澡水、谁能用洗澡水——这些生活上的规矩化作了对兵主部作祟的敬畏,流传了下来。 据说它还会糟蹋茄子地,人们便供奉头茬茄子来哄它开心。它那鸟一般的“咻——咻——”叫声,也被认为是名字的由来。江户时代的《百怪图卷》和《画图百鬼夜行》里,它那一身毛发、秃着脑袋的滑稽模样,比起可怕,反而更让人觉得它是个就在人们生活身边的亲近妖怪。

剪发怪

剪发怪

少见

kamikiri

江户夜间的剪发怪

山野之怪三重县东京都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剪发怪视为江户夜间流行的一则“头发被剪”的都市怪谈。 理解剪发怪,首先要注意:在相关传说里,相比加害者的真实模样,人们谈论得更多的是受害者事后才发现的断发。在《诸国里人谈》一类的故事里,受害者在被剪的瞬间毫无察觉。直到看见发绳和发髻还保持原样掉在路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什么东西剪了”。这场怪异的核心不在于“目击了什么”,而在于“身体被切离的痕迹”。 画卷里的剪发怪,似乎是为了给这种看不见的怪异赋予一个形状。在《百怪图卷》和《Bakemono no e》中,它被描绘成一种长着长喙与剪刀手、近乎虫鸟的妖怪,定格在剪断头发的那一瞬间。然而,在歌川芳藤的《剪发奇谈》里,出现的却不再是剪刀手妖怪,而是一团“漆黑之物”“像猫一样”“摸起来如同天鹅绒”的黑影,在接触人的一瞬间作案。这表明,画卷里被分类整理好的妖怪,与市井间流传的遭遇怪谈之间,其实存在着错位。 作为都市怪谈来看,剪发怪往往出没于夜路与厕所。不管是松坂或江户染坊町的街道,还是下谷、小日向与番町周边的深宅大院,抑或本乡三丁目的厕所门口——这些舞台无一例外,都是人烟稀少的移动途中,或是宅邸内外空间的交界处。受害者多为帮佣和女仆,被剪断的头发不仅破坏了她们的仪容,也成了扰乱雇主家庭甚至整个城镇秩序的证据。正因如此,剪发怪引来了无数猜测:是吃头发的狐狸、藏在屋顶的剪发虫,还是借机卖护身符的山伏,甚至是人类的犯罪?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顺带一提,网切(網切,Amikiri)是剪破网的妖怪,而头发鬼(髪鬼,Kami-oni)则是头发本身化作怨念动起来的妖怪。与它们不同,剪发怪是一个从外部剪断人类头发、看不见的加害者。此外,近年搜索中常出现的“kamikure”,并不是有文献可考的传统名称,更像是对 kamikiri 的拼写错误或混淆。如果读者想找剪头发的怪异,应该看剪发怪;如果是剪网的妖怪,请看网切;如果是头发自己变成了妖怪,那就请看头发鬼。

加牟波理入道

加牟波理入道

少见

Ganbarinyūdō

传承准据版

水域精怪各地(江户、畿内、山阳道等)

以鸟山石燕的图像与各地有关厕所禁忌、口头咒语的传承为基础所汇集的形象。古来厕所被视为污秽与边界交汇之处,于子夜与除夕等“交界之时”常有怪异出现。石燕绘作从口中吐鸟的入道,并在解说中记录“がんばり入道郭公”的咒语。民俗资料中,所念之语可分祸福,既有黄金化、小判化的故事,也有将听见杜鹃视为不祥之征的说法。学者指出“郭公”的字义关联与对中国厕神名的文字游戏,且与和歌山的“雪隠坊”、冈山的见越入道等相互混合,地域差与名称摇摆显著。它与入厕礼法与时辰的戒律、儿童试胆的习俗相连,围绕应念之词的禁忌与招福故事合而为一地流传。

化地藏

化地藏

稀有

ばけじぞう

每次数数量都在变·憾满渊并排地藏

霊・亡霊枥木县

在憾满渊的岸边,披着红色肚兜的地藏菩萨沿河依次排列。一边走一边挨个去数,到了回程再数一次时,数量却怎么也对不上——正因如此,它们被称为化地藏、并排地藏。男体山熔岩被冲刷出粗犷的溪谷,长满青苔的石佛在此静静伫立,此情此景令人感受到灵地特有的时间扭曲。许多地藏在明治时期的洪水中流失,残存的队列中时不时只留下空空的底座。单就“无法确定数量”这一点而言,这确确实实是一种怪异,但同时,这里也是一处寄托着深沉祈愿的场所。

化猫

化猫

传说

bakeneko

化猫

动物成精佐贺县德岛县

以江户时期的版本、浮世绘与口头传承中的典型形象加以整理的化猫像。年老的家猫或受虐之猫染上怨灵性而成妖。舔行灯油、两足站立、化成人形潜入宅内等举动被视为前兆。其祟多针对主人或加害者,表现为疾病、怪死、家运衰落。干扰丧葬仪式、戏弄尸体亦是常见套路,亦有由僧侣或祈祷予以镇伏的说法。对猫尾长短的忌惮源自近世俗信,长尾者被畏为得妖力。地域虽有差异,但与猫又的界线常模糊,在不强调分尾的叙事中多以化猫统称。都市娱乐作品使怪猫形象更为精致,并流传与游女意象相连的表述,但其根底仍是对身边猛兽的畏惧与报恩、报复观。

化皮衣

化皮衣

稀有

ばけのかわごろも(bake no kawagoromo)

拜北斗而化生的妖狐·化皮衣

动物成精不详(石燕《百器徒然袋》所载的妖狐化生像)

这一版,单从“拜北斗而化的狐”这一点切进去,把化皮衣读透。看的是它化生的作法,和那幅画里藏着的一层层谐趣。 另一个底本《酉阳杂俎》诺皋记的那一段,讲的不只是髑髅和北斗。那里把野狐叫作“紫狐”,说它“夜里击尾,便有火出”。狐尾生火这一笔,与日本人耳熟能详的狐火本是一脉相连;化皮衣的背后,也驮着这么一只在暗中以尾燃火、头顶骷髅的、本该阴森的野狐。石燕把那髑髅换成藻草时,骷髅的森然淡了,换上来的,是头顶水底藻草的几分滑稽与可怜。化生的画偏向诙谐而非怪奇,正是这一换的效果。 “皮衣”这个词本身,也藏着石燕惯有的文心。说起皮衣,古典里最有名的,是《竹取物语》里的“火鼠皮衣”——烧得着、若是赝品便露馅的那件宝物,和这只化皮将剥的狐,借“皮衣”“化皮”二词两重相应。石燕是否存心要引这一典,并无明文可证;但想到他的绘本处处踏着古典的谐音,这便很难只当作巧合。 图的摆放也见得出作者的用心。此图在上卷里,夹在“沓颊”与“绢狸”之间。前后都拿走兽的化物压着,这一段排布,是付丧神绘本里特设的、一小片专收兽类化生的天地。古器物的妖怪堆里能挤进一只狐,说到底还是因为“皮衣”读得作衣裳、作器物;石燕又以“在梦中追想”收尾,把这桩牵强的凑合,当作梦的逻辑顺理成章地圆了过去。 它的本事与短处,也全扎根在这一幅画里。化生之术,要朝北斗祈念,要头顶凭依之物(髑髅或藻草),凭依物一落,化便不成。装得是美女,尾巴、手脚、随从的兽相却收不干净,这“将剥未剥”,正是这只狐命中注定的短处。位卑的野狐,要花三千年挣到美女这一步,那一路上的不甘与差池,化皮衣一身尽担了。

化草履

化草履

少见

Bakezōri

付丧神像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中世至近世图像中的“履物付丧神”为基点重构的形象。草履作为日用品消耗快, 常被随手丢弃, 因此被认为年深日久会生灵性。夜里发出脚步声, 无人处跳动以示存在, 然而危害甚微。近代妖怪图鉴中“会唱歌的鞋履”一说多为与木屐传说混淆的转引, 缺乏作为化鞋独立传承的确证。民俗学上, 它被理解为“不应轻慢器物”的视觉象征, 并被归入付丧神的一型。

千疋狼

千疋狼

名妖

Senbiki Ōkami

千疋狼

动物成精日本各地(四国、出云、越后等)

传统中的千疋狼并非单只之怪, 而是受统率的狼群之恐怖。故事常起于夜行的山岭隘口, 逃生者爬上树避难。狼群以跳跃与协同“垒肩”攀升, 仍不及则呼来头领或外部异类, 如老猫、鬼女、锻冶嬶等。被召之物常与家内异形(伪作家人者)相关, 并在翌日以血痕、器物遗失、伤痕或供养塔的形态与现实相连。狼之行状虽被夸饰, 却合于其夜行与群行之性; 祈词、刀刃与拂晓常成转机。因地而异, 头领或为白毛大狼、老猫、鬼女等, 名称有“锻冶嬶”“小池婆”“弥三郎婆”之别, 然“树上逃避”与“呼来助力”的结构相同。民俗上此类传说指向潜伏于边界(隘口、拂晓前)之灾与家内异形的勾连, 并常伴随供养塔与地名传承。

半崎大明神 (Hanzaki Daimyojin)

半崎大明神 (Hanzaki Daimyojin)

稀有

hanzaki daimyojin

龙头之渊的作祟神・半崎大明神

水之怪冈山县

它是以美作地方志《作阳志》中记载的极具真实感的退治传说为核心,并非半人半妖而是“半神半兽”的怪异。作为生物的日本大鲵是真实栖息在旭川水系的特别天然纪念物,其异形与长寿激发了人们“撕裂成半也不会死”的不死想象,其巨大化的身姿作为龙头之渊的霸主而受人敬畏。被消灭的个体作祟导致三井家绝嗣的前因后果,讲述了害兽的怨念甚至能毁灭得胜的退治者,最终只能通过建祠祭祀来平息。它拥有将妖怪退治传说、作祟传说、神格化传说和祭典起源融为一体的罕见结构,现在在汤原温泉的半崎中心依然保护并展示着活生生的大鲵,是一片传说与现实紧密相连的土地。

即身佛

即身佛

名妖

Sokushinbutsu

在泥土中入定的活佛・即身佛

人妖・半人半妖山形县

与其他基于想象的异形妖怪不同,即身佛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修行者,凭借着极致的信仰半升华为神格的罕见存在。汤殿山的奥之院没有社殿,而是将一座涌出热水的茶褐色巨大灵岩直接作为御神体,参拜者必须赤脚踏上参道。在这个保留着自然崇拜原貌的灵域中,修行者们渴望实现“即身成佛”——在今生今世直接化作佛。他们进行的“木食行”,是先断绝五谷,再渐渐连盐和水也达到极限的控制,让身体逐渐干枯,以此作为自我木乃伊化的准备。到了最后阶段,他们会把自己关在地下的石室中,仅靠一根带铃铛的竹筒与外界相连,直到绝命。当敲击法器的声音停止时,便被认为是入定的圆满成就。被挖掘出的遗体因为没有腐烂而成为了佛,供奉在寺庙本尊的旁边,继续承载着世间众生的苦难。他们绝非让人恐惧的对象,而是超越了死亡也要拯救世人的意志化身,最为鲜明地展现了山形、出羽三山地区的死者观以及“山中他界”的思想。

友影鬼

友影鬼

少见

Tomochidzuki

志摩沿岸

水域精怪三重县静冈县

遵循从志摩至伊豆、越前间流传、以“将潜水者视作同体”的观念为核心的怪异传承。其外形与目击者一模一样,尤以头巾尾端过长下垂为识别要点。多在阴天与昏暗海况出现,手持鲍等贝类靠近,引人向更暗处。应对之法有不乱视线与操作、不以前手接取、使用画有符印的手巾与衣物等口传,但效果并不一概,也有被如蚊帐之物罩住的说法。多在独自作业时现身,群体作业则较少遭遇。其性被既视为把人引向海中的亡灵、怪异,也被古来解作长时潜水导致的谵妄与疲劳所致幻视。无论如何,海女常将“セーマンドーマン”纹样染于衣物与手巾,以护身。地域差中,越前安岛有其逆向而行、难以看清真容的传说。

反魂香

反魂香

少见

Hangonkō

传承准据·香器怪异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反魂香更多以叙事中的死者重逢媒介被书写。中国典故“于烟中见其形”被近世日本文学与戏曲吸收,香炉、香木与灰的操作被礼式化描绘。在妖怪图会中时作器物怪异一类附图,香烟映出故人面影的描写逐成定式。多被理解为显出形影而非真正招魂。其药性功效仅见于本草轶说,近世笔记亦多存疑,归入奇谈。上方与江户落语中,多以线香或香尽为相会之限,香量与时间成为演出要点。

古库里婆

古库里婆

稀有

Kokuri-babaa

依石燕图像而定

住居・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的解说与图像为准的理解。据称是库房中栖居的第七代前住持之梵嫂所化,偷取供物与钱财,挖坟夺发编作衣物,啖食尸肉。画面常配以搓线的老妪与猫,可读出对寺院私曲与破戒的讽刺寓意。“こくり”为指称可怖之物的谐借说亦有其说。地域分布难以特定,主要通过版本与绘本而为人所知的图像妖怪。更可能作为对寺院社会的讽刺与警戒,而非常见于实地目击。

古战场之火

古战场之火

少见

kosenjōbi

古战场火(传统形)

恶鬼巨怪大阪府

以江户时期绘卷与怪谈中所见的古战场火形象为标准化描述。多在夜半成群出现为淡淡火球,贴地低漂,似逆风而行。被解作由战地血污与尸穢所化的灵火,每一团火被视为兵卒或战马灵气的一缕。见闻多记其不追人,常在一定范围巡回、忽隐忽现、沿田埂往返等重复性行为。遇之者常念佛退避,乡里则以回向与供养安抚。鸟山石燕以“古战场火”总称合战遗迹的怪火,并为《宿直草》等书中散见的战后怪火传闻提供了统摄框架。其传承中害意稀薄,更多被敬畏为未得超度的征兆。

古空穗

古空穗

稀有

Furuutsubo

鸟山石燕 图像准据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经典形象为基准,将陈旧的覆革或毛皮的箭靫理解为抬起筒口、如蛇行般在地上蠕动的存在。其来历并无明确口传,根植于器物经年累月而成精的付丧神观。题记提到射杀那须野原野干(玉藻前)的武士之名,暗示昔日武功象征的箭靫在被遗忘的尽头转为妖异。室町期《百鬼夜行绘卷》中佩弓挟矢的器物妖怪应为先行图像,石燕据此再诠释并命名。据说其行动多在深夜人迹罕至的路旁或屋影缓慢徘徊,发出似矢羽相擦的细响。并无强烈害意,但若遭粗暴对待,会以嘎吱鸣响恫吓,并唤起旧主的记忆。

古笼火

古笼火

稀有

Korōka

石燕图之古笼火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将石灯笼与鬼火传说拼合而成的妖怪形象为基调,重新诠释为寄宿灯笼的火灵。宅邸与社寺的旧石灯笼久不启用,深夜会升起微火,仿佛留恋曾照之处而明灭,与“灯光余痕”的观念相系。史料核心为石燕之画与附注,缺乏明确的在地传承与人物记载。虽影响后世怪谈式介绍,但缺少实见佐证,多被视作象征“灯之记忆”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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