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

日本妖怪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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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
  • 油日大明神

    油日大明神

    神格

    Aburahi-daimyojin

    伴随火光降临于油日岳的甲贺总镇守之神

    神灵・神格滋贺县

    油日大明神是甲贺所固有的神格,它将自然灵、佛教与武家信仰融为一体。其信仰的起点源于对“油日岳”这座神体山的山岳信仰,山顶的岳神社供奉着水神罔象女神,保留着古老的信仰底层。在此基础上,又重叠了“神明伴随如燃油般的火光降临”的传说,并被讲述为神社名称的由来。此外,室町时代的缘起将其与圣德太子(作为创建者及本地佛如意轮观音)联系在一起,到了中世,它发展成为了被甲贺武士奉为军神的“甲贺总社”。在“渡边家文书”的起请文中出现其名,表明油日大明神曾是甲贺忍者立下誓词的神明。集火光、神体山、军神、火与油的守护于一身的这种多面性,折射出了甲贺这片交织着谍报、火术与修验道的土地的精神史。

  • 泄矢神

    泄矢神

    神格

    もりやのかみ

    与建御名方神对峙的诹访地主神·泄矢神

    神灵·神格长野县

    泄矢神的独特之处在于,祂并非中央神话中的胜者,而是作为土地原本的统治者被人们传颂。建御名方神是诹访大社官方史观中处于核心地位的诹访大神,但这位神明进入诹访的故事里,必定需要一位接纳祂的本土神明。泄矢神便扮演了这个角色。祂并非战败后就此消失的神明,而是在和解后以神长官的身份,融入了祭祀秩序的内部。这其中展现出的并非单纯的征服与替代,而是极具诹访特色的信仰重叠方式。当我们将御柱、御社宫司、守矢氏、诹访明神视为同一个地层来解读时,便会发现泄矢神正伫立于这地层的交界处。

  • 海幸彦

    海幸彦

    神格

    うみさちひこ

    掌管海洋之幸的兄长・隼人祖神・海幸彦

    神灵・神格宫崎县

    海幸彦的真实身份是《古事记》上卷末及《日本书纪》神代下第十段的主角・火照命(在《日本书纪》中别名・火阑降命)。他是迩迩艺命(天孙)与木花开耶姬的三位神子中的长子,与次子・火须势理命、幼子・火远理命(山幸彦)一同在火中出生。三位神名皆带有“火”字,源于木花开耶姬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在燃烧的产房中生下他们的神话。神名“火照”代表火势最猛烈的阶段,而《日本书纪》中的别名“火阑降”也具有同样代表火势旺盛的含义。海幸彦的名号“Umisachihiko”意为“掌管海之幸(海洋恩惠)的彦(男神)”,表明了其作为渔业之神的职能。 故事的核心在于其在海幸山幸神话中作为兄长的地位。兄长・海幸彦掌管海中捕捞,弟弟・山幸彦掌管山中狩猎。某日,弟弟山幸彦多次恳求交换工具,拿着鱼钩去海里却不慎将其遗失。兄长严厉拒绝了弟弟的道歉,称“必须还回原本的鱼钩,其他的钩子我绝对不收”,甚至连山幸彦后来打造的一千个鱼钩也拒不接受。由此,山幸彦前往龙宫,从海神处获得了潮盈珠与潮干珠,并在归来时念诵诅咒将鱼钩还给了兄长。 此后,海幸彦逐渐陷入贫困,心怀怨恨地向山幸彦发起攻击。然而山幸彦用潮盈珠让潮水高涨使其溺水,当他求救时再用潮干珠退去潮水。在反复折磨下,海幸彦最终屈服,发誓将作为“俳优之民”世代侍奉山幸彦。这是古代诅咒文化、神威展现与屈服仪式的集大成之作,也是记纪中最具戏剧性的兄弟故事之一。 海幸彦被定位为南九州・隼人族的祖神。隼人是居住在古代日本萨摩国、大隅国及日向国南部的在地原住民,在律令制下隶属于宫廷的隼人司。海幸彦向山幸彦屈服的神话,制造了一种决定性的不对称结构:山幸彦成为了神武天皇的祖父(皇统直系),而海幸彦则成为了被统治的边疆之民的祖先。这在学术上被解释为7-8世纪律令国家统治南九州边疆之民的政治神话化。隼人的朝廷归顺在正史中有相关记录,构成了神话与历史的连接点。 海幸彦在海潮中溺水时的“足占”动作——摩擦脚部、胸口、脸颊——被视为宫廷仪式・隼人舞的起源。隼人舞是朝廷中隼人司向天皇献上的歌舞,在各项国家祭典上表演。现代宫内厅据称也继承了部分传统。海幸彦的屈服故事超越了神话,成为了古代日本宫廷仪式的神话依据。 其主祭神社的核心是潮岳神社(宫崎县日南市北乡町),这也是全国唯一将海幸彦作为主祭神的神社。神社坐落于日南市的山间部,远离海洋祭祀海幸彦的独特配置——这被解读为海幸彦“作为败者被赶入深山”的民俗学体现,也是隼人系氏族在地分布的反映。山幸彦作为皇统祖先在三大神社受到供奉,而海幸彦的主祭神社仅有一座,这种极度的不对称性真实地反映了统治与被统治的结构。 在民间信仰中,海幸彦作为渔业、海运及隼人系氏族的守护神,在南九州渔村受到了深厚信仰。在现代,兄长・海幸彦的“败者故事”得到了重新评价,他常作为悲剧兄长登场,与现代日本人同情弱者的心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 熊野权现

    熊野权现

    神格

    kumano-gongen

    三山一体・净土的圣地・熊野权现

    神霊・神格和歌山县

    “本地垂迹”思想的完成形态。熊野权现是日本神佛习合思想“本地垂迹说”被最精密地体系化了的实例。熊野三山的主祭神分别被赋予了佛教的“本地佛”。例如,本宫的家津美御子大神是阿弥陀如来,速玉大社的熊野速玉大神是药师如来,那智大社的熊野夫须美大神则是千手观音。因此,参拜熊野就相当于消灭了过去世的罪孽(药师)、获得了现世的利益(千手观音),并得到了来世极乐往生(阿弥陀如来)的承诺。它作为一个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完整救赎系统而发挥作用。 修验道的教团化与网络。熊野是修验道发祥的圣地之一,它不仅仅是一个祈祷的场所,更是一个极其严酷的修行实践地。中世以后,修验道发展成为了本山派(天台宗系)和当山派(真言宗系)等巨大的教团组织,并以熊野的信仰权威为后盾,构建了全国规模的网络。日本各地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熊野神社(十二所权现)”被分灵劝请,正是这些修验者通过网络进行传教活动的成果。至今全国仍有数千座熊野神社,这充分显示了熊野权现对地方社会的深度渗透。 “道路”本身所具有的宗教性。在谈论熊野权现信仰时,绝不能忽略“熊野古道”的存在。通往熊野的路程极其艰险,沿途设有许多被称为“九十九王子”的小神社。参拜者不仅仅是为了到达目的地,他们在险峻的山道上跋涉、历经千辛万苦这一过程本身,就被视为一种能够消灭罪障的修行(道中修行)。从现代公共历史学(Public History)的角度来看,熊野古道不仅是一处历史遗产,它作为一种用自己的身体来净化精神的“实践信仰的空间”,至今仍保持着独特的价值。

  • 牛头天王

    牛头天王

    神格

    gozu-tenno

    祇园·疫病退散的最大神格·牛头天王

    神灵・神格京都府爱知县

    牛头天王(别名·武塔神)是日本独有的神格,在印度、中国、朝鲜等海外地区并未确认其存在。关于其起源有几种说法并立,学术上尚未确定:① 佛教传入由来说,认为是祇园精舍(古代印度·祇树给孤独园精舍,释迦牟尼说法的精舍)的守护神。“牛头”源于印度摩揭陀国的“牛头山(Gośīrṣa)”,此地盛产栴檀香木,相传供奉着名为“牛头天王”的守护神。② 朝鲜半岛的“牛头山(수두산)”由来说,认为是通过古代朝鲜的渡来人(高丽使)传入日本(与朝鲜建国神话中檀君降临的牛头山有关)。③ 认为是将古代日本的渡来神、农耕神(牛是农耕的象征)以佛教、道教风格重新解释的习合神格。以上皆无决定性证据,但受渡来系影响以及中世纪以后与素戔呜尊的习合是主流说法。 信仰的核心故事是《备后国风土记》(8世纪初成书·现仅存《释日本纪》所引的佚文)中的苏民将来传说。武塔神(=牛头天王,有说法认为“武塔”源自古代印度大自在天Maheśvara)在前往南海迎娶龙王之女的途中,在备后国(现·广岛县东部)向苏民将来、巨旦将来兄弟家求宿。哥哥巨旦将来富有却拒不借宿,弟弟苏民将来贫穷却以粟饭热情款待。数年后,武塔神带着八位御子重访,告诉苏民将来“将茅草编成的环戴在腰间,并念‘我是苏民将来的子孙’便可免受疫病”,随后离去。次日,巨旦将来一族全部因疫病死绝,而苏民将来一族因茅之轮得以幸存——这便成了“苏民将来子孙之门符”(贴在房屋入口的护符)和“钻茅之轮”(夏越之大祓·6月末的祭祀)的起源,至今全国的祇园社·天王社·伊势神宫仍在进行。 京都·八坂神社(旧·祇园社·感神院祇园社·祇园感神院)是牛头天王信仰的中枢。社传有多种说法:① 齐明天皇2年(656年)高丽(高句丽)使·伊利之劝请牛头山须佐之男之说(最有力);② 贞观18年(876年)圆如·南都之僧劝请牛头天王之说;③ 贞观11年(869年)疫病大流行之际,朝廷在祇园开始祈祷之说(即祇园御灵会之起源)。在平安时期被列为朝廷的二十二社(中七社)之一,作为祇园社·感神院成为朝廷、贵族、京都市民最重要的信仰据点。 祇园祭作为牛头天王(=素戔呜)退散疫病的祭祀,于869年开创,是日本三大祭(与青森睡魔祭、阿波舞并列)之一。869年(贞观11年)京都及全国疫病大流行时(贞观大疫),朝廷命祇园社祈祷,制作了相当于当时全国66国数量的66把长矛,聚集疫神并进行祓除,送至神泉苑(现·京都市中京区·神泉苑东寺真言宗)予以退散,这便是其起源(称为“祇园御灵会”)。经过中世、近世的发展,室町时期确立了山鉾巡行、屏风装饰、宵山等形式,成为现在长达1个月(7月)的京都夏季风物诗。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山·鉾·屋台行事之一),构成了京都观光资源的顶点。 其他主要牛头天王信仰据点中,广峰神社(现·兵库县姬路市广岭山,传733年圣武天皇敕命创建·传吉备真备参与)自称“牛头天王的总本宫”,并流传京都祇园社是从广峰劝请而来的说法(=广峰本宫说)。但由于京都祇园、广峰、津岛、八坂各社在中世至江户时期长期争论本末关系,学术上的“总本宫”尚未确定。津岛神社(爱知县津岛市)是东海地方牛头天王信仰的中枢,天王祭(尾张津岛天王祭,8月)是日本三大川祭之一。全国有无数冠以“天王”、“八云”、“祇园”、“素戔呜”、“素盏呜”、“冰川”的神社,显示出牛头天王信仰的广泛。 因明治维新(1868年神佛分离令·1872年修验道废止令),牛头天王作为佛教系称号被禁止,全国的牛头天王社·天王社·祇园社·感神院被强制改称为以素戔呜尊(须佐之男命)为主祭神的神社。京都祇园感神院改称“八坂神社”,各地的天王社·祇园社也改称“八坂神社”、“素盏呜神社”、“须佐之男神社”、“冰川神社”、“祇园神社”、“素戔呜神社”等。但在庶民之间,“天王祭”、“祇园祭”的俗称被保留,钻茅之轮、苏民将来子孙之门符、祇园祭等民俗习俗依然延续。在现代的疫病·新冠疫情(2020-)中,祇园祭·钻茅之轮再次受到关注,唤醒了对牛头天王作为疫病退散神格的记忆。在民俗·宗教史上,他被定位为“神佛分离的最大牺牲者”的神格。

  • 狩场明神

    狩场明神

    神格

    kariba-myojin

    将空海引至高野的狩猎之神·高野御子大神

    神灵・神格和歌山县

    狩场明神是高野山的镇守神,最纯粹地体现了“指引之神”的特性。可以说,这是一种将“圣地并非由人发现,而是由神明指示”的宗教逻辑,通过猎人与神犬将密教修行者引入深山的故事形式展现出来。高野御子大神这一正式名称意味着他是丹生都比卖的子神,母子两位明神共同将神领让渡给空海,这表现了当地神系对真言密教将其圣地化的认可。其身着狩衣、手持弓箭、带着两只神犬的图像,保留了掌管山中生计(狩猎)的古老山岳神明的姿态,同时也与丹生氏曾是带着用于献祭的狗的猎人集团这一史实相呼应。神犬作为“指引之神犬”,孕育了将人引向良缘与幸福的信仰,并传承至现代丹生都比卖神社的纪州犬——白丸和黑丸的形象中。在高野山町石道以及丹生官省符神社等参拜路上的各处,都刻下了这位指引之神的足迹。

  • 玄武

    玄武

    神格

    げんぶ(Genbu)

    守护北方的四神·玄武

    动物变化奈良县

    玄武是四神中形象最特异的——龟蛇相缠——北方·水气·冬的灵兽。这一版要追溯它图像的含意,以及它在日本“四神相应”的观念。 起源在天上的星。把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的连绵,看成一只缠着蛇的龟,这就是玄武。《淮南子·天文训》把北方之帝定为颛顼、其兽为玄武,配以水气、冬与玄(黑)。玄(黑)是水气之色,象征万物闭藏的北方冬天。 龟蛇之姿,叠着双重含意。第一是本义——北方七宿之星的象。第二是后汉《周易参同契》所说的象征,把龟(长寿)与蛇(生殖)相缠之姿看作阴阳和合、牝牡。后者是叠在本义之上的解释,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另外,玄武在道教里被人格化为“玄天上帝(真武大帝)”,但这与日本守护方位的四神属于不同系统的发展。 在日本,玄武在“四神相应”的地相观里被讲得最具体——把背后倚山的地势当作玄武的吉相。不过“平安京是四神相应之地(北之玄武=船冈山等)”这种比定,并非迁都当初的确证,而是昭和五十年前后才被整理、定说化的后世解释,连比定之地,研究者间也各执一词。能确定的,只到“四神相应这一风水观念在平安时期已存在”为止。《续日本纪》的四神幡是文献上的初见,图像则在龟虎古坟北壁的玄武身上,留着龟蛇相缠之姿。

  • 白泽

    白泽

    神格

    hakutaku

    图像传承准据

    神灵神祇源自中国传说(作为辟邪图在日本各地流传)

    白泽的形象因时代与典籍而异。《三才图会》与《和汉三才图会》中多作白色狮形瑞兽, 象征清明的治世。江户画师鸟山石燕在额上增眼等多眼表现, 强化洞见灾异的象征, 然而古图亦常见双眼常形。白泽图常作为辟邪画印于门扉与随身物, 旅途中与疫病流行时悬挂祈护。亦见于皇帝行列之旗与社寺板户画等权威与圣域的护符纹样, 日本日光诸社寺亦可见。其传承常被视为伦理与防灾知识的拟人化, 被尊为分类妖异并授以对策的存在。

  • 白虎

    白虎

    神格

    びゃっこ(Byakko)

    守护西方的四神·白虎

    动物变化奈良县

    白虎是常与东方青龙成对而讲的、西方·金气·秋的神兽。这一版要追溯它的天文起源,和它与青龙的对构造。 起源在天上的星。把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的连绵看成虎形,这就是白虎。《淮南子·天文训》把西方之帝定为少昊、其兽为白虎,配以金气、秋与白。《史记·天官书》里天之西宫也立在同一套体系上。白毛猛虎之姿象征金气之白,对应着带有成熟收获、又含肃杀之气的秋之西天。 白虎与青龙的对很古老。战国初期的曾侯乙墓漆衣箱(约前433年)连同二十八宿之名把青龙与白虎左右分画,这说明把东(青龙)与西(白虎)相对的四神构图,早在两千四百年前就已确立。 在日本,白虎是作为镇守方位、结界的标识被接受的。《续日本纪》大宝元年(701)的四神幡上,白虎被配在西(右)。本土传说虽少,但在四神相应的地相观里它被当作西方之守,图像上则有龟虎古坟西壁那只与青龙相对的白虎留存至今。东之龙与西之虎——正是这道对称,构成了四神体系的骨架。

  • 磐长姬

    磐长姬

    神格

    いわながひめ

    永远·坚固·结缘的女神·磐长姬

    神灵・神格静冈县

    磐长姬的真实身份是《古事记》上卷末及《日本书纪》神代下第九段中登场的大山祇神之女。《古事记》中记作“石长比卖”,《日本书纪》及《先代旧事本纪》中记作“磐长姬”,亦有说法认为她与苔牟须卖神、木花知流比卖是同一神明。关于神名的语义,国学院大学古典文化学事业的解释为:“如岩石(磐)般永远、坚固且长久不变的女性”——明确地指出其为象征不死、长寿、坚固与磐石的女神。作为与妹妹木花之佐久夜毘卖(木花咲耶姬)并列的大山祇神的两个女儿,她处于“岩石 vs 花朵”、“永恒 vs 虚幻”、“坚固 vs 美丽”、“不死 vs 短命”、“被拒的姐姐 vs 受宠的妹妹”这一对比结构的核心。 故事的核心在于《古事记》上卷末与《日本书纪》神代下第九段的天孙降临传说。迩迩艺命(Ninigi,天孙)降临日向高千穗后,在笠沙岬遇见了美丽的木花咲耶姬,并向其父大山祇神求婚。大山祇神非常高兴,将姐姐磐长姬与妹妹咲耶姬连同大量贡品一同进献。然而迩迩艺命因嫌弃磐长姬容貌丑陋将其退还给父亲,只迎娶了咲耶姬。为此感到悲叹的大山祇神所留下的话语成为了故事的高潮——《古事记》版:“若让石长比卖一同侍奉,天孙的寿命将如岩石般永远不动摇;但因只留下了咲耶姬,您的寿命将如树木之花般短暂”(因大山津见神的誓约未能成立而导致寿命变短);《日本书纪》版:“因不被接纳的石长比卖的诅咒而导致短命化”(更为直接的因果关系)。两书的记载虽略有不同,但都作为日本皇室与人类寿命变短的起源神话(死之起源传说)发挥作用,构成了佛教传入前日本固有的生死观的根基。 比较神话学者大林太良将这个磐长姬与木花咲耶姬的对比故事归类为“香蕉型神话”(石头与香蕉的选择传说)的日本变体。这与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的死之起源神话(神让人类在石头和熟透的香蕉中做出选择,人类选择了“美味”的香蕉,从而失去了如石头般的永恒,获得了如香蕉般一代即枯萎的短暂寿命)同源,相当于《旧约创世记》(被逐出伊甸园)或希腊神话(潘多拉魔盒)等普遍性死之起源传说的日本版。 在主祭神社方面,云见浅间神社(静冈县贺茂郡松崎町云见386-2)作为全国约2000座浅间神社中唯一仅祭祀磐长姬尊的罕见神社,在神道史与民俗学研究中备受瞩目。其镇座于乌帽子山(海拔162米)山顶,流传着“乌帽子山天晴则富士山多云”的古老传说(记载于18世纪末本居宣长的《古事记传》中),自古便被比定为与妹妹咲耶姬的富士山形成对比的姐姐的镇座地。神社重建于明历3年(1657),创建年份不详。细石神社(福冈县糸岛市三云)位于伊都国的中心,是一座将姐妹两柱神明共同作为主祭神供奉的古社(记录于元禄8年即1695年的《细石神社缘起记》)。这是姐妹同祀的珍贵案例,由于伊都国(筑前国怡土郡)是古代日本面向大陆的门户,暗示了外来文化与磐长姬信仰之间的联系。 银镜神社(宫崎县西都市银镜,旧西米良村圈)供奉着磐长姬、大山祇命以及怀良亲王(南北朝时期的征西将军宫)这三柱神明,建于长享3年(1489年),元宫建于延宝3年(1675年)。其神体为一面“银镜”——相传磐长姬因哀叹自己容貌丑陋而掷出的镜子挂在了龙房山的大树上,于是此地便从“白见村”改名为“银镜村”,作为地名起源传说流传至今。镜子作为岩石的象征等价物,展现了磐长姬的岩石信仰与镜神信仰相融合的特异祭祀形式。每年12月12至16日奉献的银镜神乐第33番被指定为国家指定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作为磐长姬信仰现代传承的最重要据点,构成了九州民俗演艺的巅峰。 京都·贵船神社 结社(中宫,京都市左京区鞍马贵船町)自平安时代以前便作为结缘神社受到深厚的信仰。相传磐长姬因被拒之辱而隐居贵船,并立下“赐予世人良缘”的誓言镇座于此,由此产生了将其视为“不断绝缘分、使缘分永续之神”的逆向信仰。平安时代歌人和泉式部(978?-1041?)因与丈夫藤原保昌关系不和,向贵船结社祈愿,献上了关于萤火虫的知名和歌(“深思苦恼间,只见泽畔萤火飞,似我魂魄离身游”,《后拾遗和歌集》卷第二十),最终夫妻重归于好。这一故事成为了结社结缘神格的文学依据。岩石 = 永远不动的象征与“永续之缘”相结合的逆向信仰结构,从平安时代一直延续至今从未中断。 在民俗信仰中,伊豆地区的大室山(静冈县伊东市,海拔580米)被视为磐长姬的化身,流传着“登上大室山赞美妹妹的富士山会招致受伤或渔获不佳的诅咒”的充满同情色彩的俗信——这是“体恤因丑陋而被拒的姐姐”的民间信仰典型案例。此外,筑波山月水石神社(茨城县筑波市)供奉着相传是磐长姬殁处的磐座,展现了古代日本的岩石信仰圈(磐座·磐境)与磐长姬神格的融合。大山祇神社的境内社·阿奈波神社(爱媛县今治市大三岛)中,磐长姬与父亲大山祇神一同被供奉,保留了父女祭祀的原点。现代,自富士山被列入世界遗产(2013)以来,云见浅间神社与乌帽子山被开发为旅游资源。同时,她作为“因外貌标准而被拒的姐姐”也成为了现代女性读者共鸣的对象,女性主义的重新评价正在推进。在动画、游戏与小说中,她频繁以“不死·坚固”、“丑陋背后的温柔”、“结缘”为主题重新登场,古代神话的现代重新诠释正不断发展。

  • 荼枳尼天

    荼枳尼天

    神格

    dakiniten

    骑乘白狐的佛教稻荷神·荼枳尼天

    神灵・神格京都府爱知县

    荼枳尼天是梵语“吒枳尼 (Ḍākinī)”的音译,是佛教天部的神明,因其骑乘白狐的天女形象而作为“佛教的稻荷神”受到信仰。她与神道的稻荷大神相融合,成为了丰川稻荷、最上稻荷等寺院系稻荷的本尊。 在印度,她原本是在空中飞行、吞食人精气和心脏的女性鬼神,在中期密教中被大黑天降伏。平安时代初期由空海传入日本,在胎藏曼荼罗中被描绘为阎魔天的眷属·夺精鬼。但以狐狸为媒介,她与稻荷信仰相结合,化身为手捧宝珠、骑乘白狐的女天形象。由于其能实现愿望的强大神通力,深受武将和庶民的笃信,作为生意兴隆、开运出世之神一直流传至今。她兼具作为鬼神的酷烈与成就愿望的慈悲,是一位具有双重性质的神格。

  • 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

    神格

    すがわらのみちざね(Sugawara no Michizane)

    天满大自在天神·道真

    神灵·神格京都府福冈县

    这一版要按年代和图像,把一个文人如何先化作雷神、再转成学问之神这两次变身彻底追下来。 道真变成怨灵,并不是死后立刻就开始的。延喜八年(908),他从前的门人藤原菅根去世;次年延喜九年(909),贬他的祸首藤原时平三十九岁就死了;延喜二十三年(923),皇太子保明亲王也薨了。这一年朝廷恢复道真右大臣之职、追赠正二位、为他解了罪,灾祸却没停,延长三年(925),下一位皇太子庆赖王又在五岁上离世。这一连串死亡,渐渐被京城人当成无辜道真的作祟——这个过程,正是御灵信仰的生成本身。 这一切的顶点,是延长八年(930)的清凉殿落雷。求雨议事正进行时,雷击中了宫中,把在大宰府监视过道真的藤原清贯当场击毙,又接连烧灼在场的公卿。“雷即道真之意志”的解读到这里成了定论,这股亡灵超出了单纯的怨灵,升华为操使雷电的可畏神格,被称作火雷天神、天满大自在天神、日本太政威德天。镰仓时代的《北野天神缘起绘卷》把这一幕化作雷神当成全卷的精华来画,天神驾驭雷云的形象,一直影响到后来俵屋宗达等人的风神雷神图。 天神的图像有两条对照分明的脉络。一条是缘起绘卷所画的暴怒火雷天神,乘着雷云、放出雷电;另一条是身着衣冠束带、手执笏板、身旁伴梅的端正文人官僚像,这成了学问神的标准形象。身穿中国式衣袍、背着布袋、手持一枝梅的“渡唐天神”,则是源自禅林一段说话的变体——说道真一夜之间渡到宋朝禅僧那里受教。 从怨灵到学问神的重心移动,是缓缓推进的。平安中期,他就已在祭文里被颂为掌管诗文与正直的慈悲之神;正历四年(993)追赠正一位、太政大臣,名誉彻底恢复。但他作为学业有成之神在庶民间真正扎根,要晚得多,到了江户时代,随寺子屋普及才来临。道真生前那位卓越学者的形象被挂在习字的地方,天神作为读写与学问的守护神,褪去了雷神的可畏,传遍全国的天满宫。

  • 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

    神格

    kannon

    三十三化身・慈悲救济的菩萨・观音

    神灵・神格浅草寺(现・东京都台东区浅草,628年圣观音显灵・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院)/清水寺(现・京都府京都市东山区,798年延镇开基・十一面千手观音)/长谷寺(现・奈良县樱井市初濑,736年・十一面观音总本山)/三十三间堂(现・京都府京都市东山区,1164年・千手观音1001尊)/西国三十三所灵场(近畿33寺・718年德道上人开创)

    究极的变形(Metamorphosis)与共情。观音菩萨最大的特征,在于其自身没有固定的形态,为了拯救对方,能够无限地变幻成最合适的形态(佛、神、人类,甚至是异类),这就是“普门示现”的能力。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魔法,更是与受苦的他人站在完全相同的视角,将他人的痛苦视作自己的痛苦来分担的“究极共情能力(慈悲)”的体现。正因为观音不是作为绝对的超越者高高在上地统治,而是降临到沾满泥土的人类生活空间中与人们同泣,所以才能在千年以上的岁月里,成为日本人内心的支柱。 般 阿弥陀如来的胁侍与临终的关怀。观音菩萨不仅被单独信仰,还担负着作为极乐净土之主——阿弥陀如来的胁侍(助手)的重要职责。当人迎来临终之际,观音菩萨会与阿弥陀如来一同乘云现身迎接(来迎),引导死者的灵魂坐上莲台(莲花宝座)前往极乐世界。观音不仅能从现世的各种苦难中实施救济,更是缓解死亡恐惧、保证灵魂归宿的“究极临终关怀神佛”。 “隐匿的吉利支丹”与玛利亚观音。观音信仰的包容力(能够化作任何姿态的灵活性),在历史的残酷局面中也得到了发挥。在江户时代禁教令(禁止基督教)的压迫下,潜伏的基督徒们将怀抱婴儿的“慈母观音(子安观音)”像视作圣母玛利亚,在暗中持续进行礼拜。将异教的神明也包容为自己姿态的一个变种,承载着受迫害之人的祈祷的“玛利亚观音”,展现了观音信仰作为庇护所(Asylum・圣域)功能的极致。

  • 赤城大明神

    赤城大明神

    神格

    Akagi Daimyojin

    统御赤城山之神・赤城大明神

    神灵・神格群马县枥木县

    赤城大明神是屹立于关东平原北缘的赤城山之总体的神格化身。与其说它是单一的人格神,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位统筹着山岭、沼泽、森林与涌泉的“场域之神”。正因如此,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曾被等同于丰城入彦命或大己贵命,有时又与女神赤城姬相连,呈现出极为多面的形象。在神战传说中,它化身为大百足(或大蛇),展现出凶猛狂暴的战斗姿态,这与它在太平年间作为农耕神与水神的温和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无论是战场原、赤沼还是老神,这些真实存在的地名全都被讲述成了神战的遗迹,足见这段传说已经深深扎根于当地的风土之中。以日光之神为宿敌的系列故事,实际上是将上野与下野这两个旧国之间的边界冲突,巧妙地转化为了神明之间的对决;而传说中化身的颠倒以及胜负的差异(赤城究竟是大百足还是大蛇?是胜还是败?),也正是不同地区人民各自深切的乡土自豪感的体现。

  • 金毘罗

    金毘罗

    神格

    こんぴら

    金毘罗大权现

    金毘罗(こんぴら)的词源是梵语 Kumbhīra(クンビーラ),乃是将栖息于古代印度恒河中的鳄鱼神格化后的水神。在印度教中,它是恒河女神(Gaṅgā)的坐骑,被佛教吸收后成为药师如来十二神将之首·宫毘罗大将。在日本平安及中世以后,常被描绘为蛇身。根据中世的本地垂迹说,作为象头山松尾寺镇守神被祭祀的宫毘罗大将与在地神·大物主神发生习合,作为“象头山金毘罗大权现”融为一体。关于其本地佛,有不动明王、千手观音、十一面观音等多种说法。这种三层结构的信仰(鳄鱼=蛇身水神→佛教护法善神→神道神社祭神)作为习合系神格的典型,在日本宗教史上占据着重要地位。 总本宫·金刀比罗宫位于香川县仲多度郡琴平町,镇座于象头山(海拔524米)的山腰。本宫海拔251米,奥社位于海拔421米处。参道的石阶至本宫有785级,至奥社有1368级——这是日本屈指可数的长石阶参道。主祭神为大物主命,相殿祭祀崇德天皇。关于创建有多种并立的社传:①大物主命的行宫遗迹;②大宝年间旗帜飘落;③役小角登象头山获得神验;④《延喜式神名帐》中记载的赞岐国官社等。学术上无法确定,将其视为中世以后信仰的集结更为妥当。 崇德天皇(1119-1164,第75代天皇)的配祀是御灵信仰的典型代表。保元之乱败北流放赞岐的崇德上皇,深切崇敬金毘罗大权现并曾参笼。1164年驾崩后,次年被合祀于相殿——这发生在明治神佛分离约700年前,是怨灵镇魂的典型。崇德天皇与菅原道真、平将门并列为日本三大怨灵,其合祀在宗教史上备受关注。 明治神佛分离带来的改名是其信仰史上最大的转折点。明治元年(1868)发布神佛分离令后,将神佛混淆的“象头山金毘罗大权现”更名为“琴平山金刀比罗宫”,实现神道化。确立大物主神为主祭神,崇德天皇为相殿。佛教系称号“金毘罗大权现”虽被废止,但在民间“こんぴらさん”的爱称被保留,信仰实质得以延续。 江户时代的流行神化是其作为海上守护神的大跃进时期。Kumbhīra 的水神属性与大物主神的海上信仰结合,在江户时代成为“海上守护·航海安全的绝大神”。汇集了商船、渔民及船员的信仰,形成全国第二大参拜热潮。各地结成金毘罗讲,通过代参制度运作。 《金毘罗船船》这首民谣从元禄时期开始作为参道之歌,在幕末至明治初期风靡全国。它是具有循环结构的“喧闹歌”代表作。如今它作为香川县的代表性民谣被传承,成为观光宣传的核心。 金毘罗犬是江户代参文化中极为罕见的民俗。无法亲自去参拜的人会让自家狗代替参拜。狗被旅人互相托付直到琴平。同样的习俗也存在于伊势参拜(托福犬)中,但金毘罗犬具有仅限江户以北的地理特殊性。 现在的正式表记为“金刀比罗(Kotohira)”,但这是明治时代改名时诞生的。按照惯例,神社名称读作“Kotohira”,信仰名称读作“Konpira”。现代依然被亲切地称为“こんぴらさん”,是香川县及四国观光资源的顶点,更是赞岐的象征性神格。

  • 钟馗

    钟馗

    神格

    Shōki

    传统图像・辟邪的钟馗

    神灵神祇京都府

    钟馗源于唐代逸话,作为驱邪神格传播至东亚,在日本以祛厄避痘的效验而被接受。其图像多为长须武人,戴冠着官服,目光炯厉,单手或双手持剑,常见追捕、踩踏或将小鬼装袋的姿态。新年与端午时常以挂轴、幡、屏风陈设,町家亦多在屋檐与屋角安置瓦制像。日本最早例可上溯平安末的辟邪绘,室町以后定型为画题,江户后期出现端午武者人形化。像与画多悬于玄关、门口、上座,被信为可阻疫神与邪灵入侵。今之社祠有限,但自近世以来的民间信仰在各地延续,屋顶钟馗像至今在近畿至中部仍可见。其能力象征为“怒目而视”的威压与剑势驱魔,兼具祓除药害与流行病的护符功能。

  • 阎魔王

    阎魔王

    神格

    enma-o

    冥府的绝对法官・阎魔大王

    神灵・神格六道珍皇寺(现・京都市东山区小松町・836年承和3年创建・相传由小野篁所作的阎魔像・通往阴间的井)/圆应寺(现・神奈川县镰仓市山之内・1250年建长2年创建・相传由运庆所作的“微笑阎魔”,国家重要文化财产)/太宗寺・善养寺・华德院(江户三大阎魔・东京新宿/西巢鸭/杉并)

    阎魔的语源是梵语中的 Yama,被音译为“阎魔”、“焰摩”、“夜摩”、“阎罗”等。在吠陀时期(公元前两千年后半叶起)的印度,Yama 作为“第一个死者、第一个选择死亡并开辟了通往冥府之路的人”登场——在《梨俱吠陀》第10卷(霍特拉第10・14・35等章节)中有关于 Yama 的赞歌,他被歌颂为死后祖灵们所居住的“他界(svarga)”的统治者。最初他是一位守护死者的温和神格,但后来审判和刑罚的一面逐渐被强化。他与双胞胎妹妹 Yamī(在中国和日本被称为“阎蜜”或“阎摩天女”)并列。在被吸收进佛教后,他于东汉时期传入中国,并与道教的冥府观(如泰山府君信仰等)相融合。在奈良时代,他通过密教经典和地狱绘卷传入日本;在平安时代后期到镰仓时代,十王信仰在民间扎根并普及开来。 十王信仰的基本经典是两部中国伪经。①《预修十王生七经》——全名为《阎罗王授记四众逆修生七往生净土经》——相传为晚唐时期(9-10世纪)成都大圣慈寺的沙门藏川所撰写。②《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地藏十王经)》——这是一部被认为是在镰仓时代初期(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于日本成书的伪经。它加入了“净玻璃镜”等日本特有的元素,确立了日本独特的冥界观。虽然它们是伪经(在中国和日本创作的经典),但却成为了民众信仰实践的根本,这一点非常有趣。 十王体系的顺序是:1.秦广王(头七)、2.初江王(二七)、3.宋帝王(三七)、4.五官王(四七)、5.阎魔王(五七・第35天)、6.变成王(六七)、7.泰山王(七七・四十九日)、8.平等王(百日)、9.都市王(一周年忌)、10.五道转轮王(三周年忌)。阎魔王是第5位大王,作为五七日的主审法官,他是整个审判的核心——在这里,死者生前的善恶会受到缜密的核查;通过俱生神(趴在死者左右肩膀上记录善恶的双胞胎神)的记录、司命(掌管寿命)的宣读、司录(记录罪过)的笔录,再加上“净玻璃镜”中映照出的死者一生的影像,最终确定其罪状——这是一个让人无法说谎的完美记录系统。 在属于第2大王初江王管辖的三途川渡口,夺衣婆会剥下死者的衣物,而悬衣翁则会将衣物挂在河边的衣领树上。衣物的重量——也就是树枝弯曲的程度——代表了亡者生前罪业的深浅;这一初次称量的结果将被送往阎魔厅。这是一个为阎魔王的最终审判提供前期数据、发挥重要作用的初审系统;在 yokai.jp 的体系中,它将与已有的夺衣婆物种(species)进行直接关联。 在中世的日本,以《地藏十王经》为依据,地藏菩萨被视为阎魔王的“本地佛(本来面目)”这一说法广为流传。认为“地藏拯救众生的慈悲之相”与“阎魔审判罪恶的愤怒之相”是表里一体的“二相观”,使得民俗活动中的“地藏盆(8月24日)”与“阎魔斋日(1月和7月的16日)”形成了对应。这种将慈悲与裁决的两面性统一于同一位神明的观念,是中世日本特有的宗教思想;它与欧洲的基督教(慈悲的基督 vs 审判的基督)有着类似的普遍宗教结构。 六道珍皇寺(大椿山・京都市东山区小松町595・北纬34°59′54.42″ 东经135°46′30.79″)是阎魔信仰的核心寺院。相传建于承和3年(836年)。在其阎魔堂(篁堂)内,供奉着相传由小野篁制作的阎魔大王坐像。平安时代初期的歌人、参议小野篁(802-853年)传说中白天在朝廷为官,夜晚则通过六道珍皇寺境内的水井下到冥府,在阎魔厅担任阎魔王的副手(冥官)。据说他在返回人间时,走的是嵯峨的福生寺(现已不存在)或者2011年发现的“黄泉归来之井”。直到今天,那口“通往阴间的井”依然存在于该寺本堂的背后,作为“通往冥府的入口”在特定期间对外开放。每年8月7日到10日的“六道参拜(迎接盂兰盆节的亡灵)”作为京都一项传统的祭祀活动延续至今。 圆应寺(新居阎魔堂・十王堂,神奈川县镰仓市山之内1543・北纬35°20′12″ 东经139°33′05″)是镰仓地区的阎魔信仰中心。相传建于建长2年(1250年),属于临济宗建长寺派。其本尊阎魔大王坐像(国家重要文化财产)因相传为运庆所作的“微笑阎魔”而闻名——这是一尊面带微笑、表情温和的阎魔像,它打破了单纯愤怒的形象,是中世佛教雕刻的杰作。“用微笑来展现审判的严酷”这种充满悖论的造型,体现了镰仓雕刻的精神内涵。初江王像、俱生神像(2尊)也被指定为重要文化财产。作为少有的凑齐了全部十王佛像的“十王堂”,它在宗教史和美术史上都备受重视。 江户三大阎魔确定为:太宗寺(东京都新宿区新宿2-9-2・以内藤新宿的阎魔像而闻名)、善养寺(东京都丰岛区西巢鸭4-8-25・药王山・拥有高达3米的大型阎魔像)、华德院(东京都杉并区松之木3-32-11・原位于浅草,关东大地震后迁至杉并)这三座寺院(以佛像大小为标准)。法乘院(深川阎魔堂,东京都江东区深川2-16-3・真言宗丰山派)虽然不在这三大阎魔之列,但同样香火鼎盛,是现今依然活跃的著名阎魔参拜圣地。 旧历1月16日和7月16日被称为“阎魔赛日・阎魔斋日”,相传在这两天,地狱之釜的盖子会打开,阎魔王也会暂停对罪人的酷刑。这两天也是学徒离开雇主家回老家探亲的“藪入り(返乡日)”;江户的平民们将其与参拜阎魔堂结合在了一起——1月称为“初阎魔”,7月则与盂兰盆节的开始相对应称为“盆阎魔”。各地的阎魔堂和十王堂都会在这一天开龛并举办庙会。“难得的假期 + 回顾死后审判的宗教仪式”的组合,展现了江户平民将宗教与劳动文化相融合的独特民俗。 在图像学上,阎魔王通常身穿中国官员风格的冕冠、通天冠和道服(唐代官僚的朝服)——这是在受中国文化影响的时期确立的形象,深受道教影响;右手在膝盖上立起笏板或在胸前手持笏板(笏板是审判官、官吏的象征);面呈愤怒相(典型的特征是倒竖双眉、怒目圆睁、张口怒吼、面色赤红、蓄须);展现出坐在桌前办公的审判官姿态;左右有司命和司录,上方有俱生神。重要的法器“净玻璃镜”——一面能放映出死者生前行为影像的镜子——是在《地藏十王经》阶段被引入的,成为了中世以后地狱画卷和阎魔像必备的物品。 在现代,“做坏事会被阎魔大王拔掉舌头”这句警醒儿童的话广为流传;阎魔信仰已经超越了佛教徒的范畴,成为了一种国民性的生死观。死后审判、因果报应、“净玻璃镜”放映人生影像等观念,已经深深融入现代日本人的伦理观底层,构成了融合佛教、神道教和民俗的、日本特有的生死观的核心。对于 yokai.jp 来说,通过将其与夺衣婆进行聚类(cluster),可以向读者展示一个整合了三途川、十王、地狱、净玻璃镜等元素的完整“冥界体系”。

  • 阿摩美久

    阿摩美久

    神格

    あまみきよ

    开拓琉球的开辟神・阿摩美久

    神霊・神格冲绳县

    阿摩美久是传说中从大海彼岸的“尼赖加纳”渡海而来、创造了琉球群岛的开辟之神。相传她最先降临在久高岛,开辟了以安须森御岳为首的七大御岳,并让人们在此安居。《思草纸》吟咏了阿摩美久与志仁礼久二神创世的故事,而《中山世鉴》则记载由阿摩美久一神完成了创世。与被供奉在神社正殿的日本本土神明系统不同,阿摩美久直接栖息于森林中的御岳与海上的圣地之中。国王巡拜东方的“东御廻”仪式,正是将这位神明的降临传说在地理上进行重演;在冲绳,神话的足迹至今依然可以徒步追寻。

  • 雷神

    雷神

    神格

    らいじん

    敲击太鼓引发雷鸣之神·雷神

    神霊・神格賀茂別雷神社 (上賀茂神社、現·京都府京都市北区) / 北野天満宮 (現·京都府京都市上京区、天神信仰) / 雷電神社 (現·群馬県邑楽郡板倉町)

    雷神形象的决定性画作是俵屋宗达的《风神雷神图屏风》。在这幅两折一双的金箔屏风上,左侧是背负着一圈连太鼓的白色雷神,与右侧扛着风袋的绿色风神遥相呼应。这一构图被尾形光琳、酒井抱一等琳派画师忠实地临摹下来,成为了如今风神雷神图像的典范。雷神背后的太鼓,据说只要敲击便会发出雷鸣。这种太鼓加上恶鬼般的身姿、身穿虎皮兜裆布以及锐利的尖爪,共同展现了天空狂暴力量的具象化。在信仰史上,雷神大致可分为三条线索:第一是以贺茂别雷大神为代表的古典雷神(上贺茂神社);第二是将菅原道真的怨灵视为火雷天神的天神一系(北野天满宫,创建于947年);第三则是名字中带有“雷”字,但本质属于剑神与武神的建御雷神,他不应与狭义的雷神混为一谈。在关东地区,以群马县板仓的雷电神社为总本宫的雷电信仰十分普及,人们供奉火雷大神、大雷大神、别雷大神,祈求免受雷击与五谷丰登。在农耕社会中,雷电劈向水田被认为是能让水稻结实的“稻妻(稻之夫)”,是丰收的吉兆。因此,雷神既是降下天罚令人心生敬畏的恐怖神明,也是带来雨水与丰收的恩惠之神,作为具有双重性质的存在而受到人们的尊崇。

  • 青龙

    青龙

    神格

    せいりゅう(Seiryū)

    守护东方的四神·青龙

    动物变化奈良县

    青龙不是一条孤立的龙,而是只有放进四神这套方位体系里才有意义的灵兽。这一版要追溯它的天文起源,和它在日本的受容。 起源在天上。中国天文学把二十八宿分到四方、每方七宿,又把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的星辰连绵看成一条龙,这就是青龙。《淮南子·天文训》把东方之帝定为太皞、其兽为苍龙,配以木气与春,把五方、五色、五季、五行编成一套宇宙论。《史记·天官书》同样把天之东宫定为苍龙,把星座与灵兽系在一起。青龙的青(苍)是木气之色,象征自东方升起的春之生气。 它的古层刻在遗物上。曾侯乙墓漆衣箱(约前433年)是带有二十八宿之名的最古天文遗物,把青龙与白虎画成一对。到了汉代,四神纹饰装点瓦当、铜镜、画像石,成了辟邪招福的象征。 在日本,四神是作为天文、墓制、都城之学被接受的。《续日本纪》大宝元年(701)的四神幡是文献上确切的初见,图像上则有飞鸟龟虎古坟东壁的青龙,作为四方俱全的四神壁画之一翼留存至今。青龙就这样被安放在星与地相之间,作为掌东方、带来春天的守护之兽。

  • 魔法様

    魔法様

    神格

    Mahō-sama

    传承本位・守护神化的九牟狸

    神灵神祇冈山县

    在总社市槁的魔法神社、吉备中央町的火雷神社与天津神社等地,化狸传说被神格化为在地守护。其名与西洋魔术无关,流传有源自摩利支天之讹变说。地方亦有其于室町末期来居的说法。主要祈愿为牛马无病、避火厄与防盗。庙会日常见牵牛马参拜,并有狸之通行洞与油豆腐供奉的传闻。其具变化术、预兆告知、金钱幻惑(以树叶化金)等狸谈常见要素,最终被奉为守护村落的守神,是其显著特色。

  • 麦殿大明神

    麦殿大明神

    神格

    Mugidono Daimyōjin

    麻疹绘图像·踏鬼相

    神灵神祇江户时代

    典型的“麦殿大明神”麻疹绘图像:威武之神以双足踏镇赤黑之鬼,旁人合掌祈愿。神像渊源未明,但通过将病魔具象化,并以踏破之姿安抚人心。题词并列养生、饮食禁忌与痊愈祈祷,祈愿与实用并行,展现质朴的民间信仰风貌。

  • 龙神

    龙神

    神格

    ryūjin

    镇压风暴的水神·龙神

    神灵与神格神奈川县京都府

    作为「镇压风暴的水神」,龙神立在海与天的交界,把天气握在手里,渔民、船工,还有种稻的乡里人,都最迫切地向它祈求。它的力量是双刃的。有时降下慈雨滋润稻田,有时掀起巨浪和狂风把船击碎。正因如此,人们用种种仪式去面对它,想压住它狂暴的一面,引出它施恩的一面。 海里的龙神手中最大的神宝,是操控潮起潮落的潮满珠和潮干珠。山幸彦从海神那里得到这两颗宝珠,用满珠淹了兄长,再用干珠救起,逼他臣服。这种随心驾驭潮汐的力量,正点出统领大海的龙神的本质。沿海的神社祈求风暴平息、渔获丰足,内陆则祈雨,遇旱献上黑马,把供品沉入深渊来讨它的欢心。芦之湖和各地水池流传的人身祭祀缘起,共享同一个情节:高僧降伏狂暴的龙,把它转成守护神。这说明恐惧和敬仰本是一体两面。 它作为龙宫之主的一面,和这份水神性也一脉相连。在大海尽头、水底深处,龙神的宫殿是财富和时间的异界,到访的人要么得到珍宝,要么像打开玉匣的人那样,背上再也追不回的岁月。龙神不是单纯的怪物,而是把水这一生死攸关的资源本身化为神格的存在。所谓镇压风暴,归根到底,是让人守住人与自然之间那道勉强结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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