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

日本妖怪大百科

85 妖怪|14 类别|第 3 页 / 共 4 页
本地化进行中 - 日语版有更多内容
查看日语版
排序方式: 名称升序
神霊・神格
  • 海幸彦

    海幸彦

    神格

    うみさちひこ

    掌管海洋之幸的兄长・隼人祖神・海幸彦

    神灵・神格宫崎县

    海幸彦的真实身份是《古事记》上卷末及《日本书纪》神代下第十段的主角・火照命(在《日本书纪》中别名・火阑降命)。他是迩迩艺命(天孙)与木花开耶姬的三位神子中的长子,与次子・火须势理命、幼子・火远理命(山幸彦)一同在火中出生。三位神名皆带有“火”字,源于木花开耶姬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在燃烧的产房中生下他们的神话。神名“火照”代表火势最猛烈的阶段,而《日本书纪》中的别名“火阑降”也具有同样代表火势旺盛的含义。海幸彦的名号“Umisachihiko”意为“掌管海之幸(海洋恩惠)的彦(男神)”,表明了其作为渔业之神的职能。 故事的核心在于其在海幸山幸神话中作为兄长的地位。兄长・海幸彦掌管海中捕捞,弟弟・山幸彦掌管山中狩猎。某日,弟弟山幸彦多次恳求交换工具,拿着鱼钩去海里却不慎将其遗失。兄长严厉拒绝了弟弟的道歉,称“必须还回原本的鱼钩,其他的钩子我绝对不收”,甚至连山幸彦后来打造的一千个鱼钩也拒不接受。由此,山幸彦前往龙宫,从海神处获得了潮盈珠与潮干珠,并在归来时念诵诅咒将鱼钩还给了兄长。 此后,海幸彦逐渐陷入贫困,心怀怨恨地向山幸彦发起攻击。然而山幸彦用潮盈珠让潮水高涨使其溺水,当他求救时再用潮干珠退去潮水。在反复折磨下,海幸彦最终屈服,发誓将作为“俳优之民”世代侍奉山幸彦。这是古代诅咒文化、神威展现与屈服仪式的集大成之作,也是记纪中最具戏剧性的兄弟故事之一。 海幸彦被定位为南九州・隼人族的祖神。隼人是居住在古代日本萨摩国、大隅国及日向国南部的在地原住民,在律令制下隶属于宫廷的隼人司。海幸彦向山幸彦屈服的神话,制造了一种决定性的不对称结构:山幸彦成为了神武天皇的祖父(皇统直系),而海幸彦则成为了被统治的边疆之民的祖先。这在学术上被解释为7-8世纪律令国家统治南九州边疆之民的政治神话化。隼人的朝廷归顺在正史中有相关记录,构成了神话与历史的连接点。 海幸彦在海潮中溺水时的“足占”动作——摩擦脚部、胸口、脸颊——被视为宫廷仪式・隼人舞的起源。隼人舞是朝廷中隼人司向天皇献上的歌舞,在各项国家祭典上表演。现代宫内厅据称也继承了部分传统。海幸彦的屈服故事超越了神话,成为了古代日本宫廷仪式的神话依据。 其主祭神社的核心是潮岳神社(宫崎县日南市北乡町),这也是全国唯一将海幸彦作为主祭神的神社。神社坐落于日南市的山间部,远离海洋祭祀海幸彦的独特配置——这被解读为海幸彦“作为败者被赶入深山”的民俗学体现,也是隼人系氏族在地分布的反映。山幸彦作为皇统祖先在三大神社受到供奉,而海幸彦的主祭神社仅有一座,这种极度的不对称性真实地反映了统治与被统治的结构。 在民间信仰中,海幸彦作为渔业、海运及隼人系氏族的守护神,在南九州渔村受到了深厚信仰。在现代,兄长・海幸彦的“败者故事”得到了重新评价,他常作为悲剧兄长登场,与现代日本人同情弱者的心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 瀑灵王

    瀑灵王

    名妖

    Takireiō

    石燕图像系诠释

    神灵神祇滋贺县

    以鸟山石燕的图像为基点,将瀑布场所中不动明王显现的观念,整理为妖怪图鉴中的一类诠释。所谓“瀑灵王”是画题之称,其本体被视为明王信仰的显现形。核心是出没诸国瀑潭,降伏鬼魅与障碍,被描绘为护持之存在,多见于修行者与参拜者的灵验叙事。其威德与降魔性格强于怪异恐怖,因此在怪异条目中更偏神灵属性。具体出没地名与年代事例记载有限,主要由图像资料与寺院缘起所传。

  • 火明命

    火明命

    稀有

    Hoakari

    呼唤风暴的荒御子・火明命

    神灵・神格兵库县

    火明命是《播磨国风土记》所记载的地名起源神话的主角,他是一位将其暴戾性格本身化作塑造播磨中部地形力量的“荒御子(Aramiko)”。他被父亲大汝命命令去取水并遭到遗弃,愤怒之下呼唤出狂风巨浪,掀翻了父亲乘坐的船只。散落的货物——蚕子、琴、箱、船、瓮、兜等——掉落的地方分别获得了日女道丘(姬山)、琴神丘、箱丘等名称,这便是姬路地名本身的渊源。这位神明的本质在于其双重性:尽管是一位荒神,但他的愤怒却赋予了这片土地秩序与名称。虽然有时会被视为与天孙系谱中的天火明命是同一神明,但在播磨,他被记忆为一位掌管海洋与风暴的本土御子神。

  • 烛阴

    烛阴

    名妖

    shokuin

    书物传来・图卷所载版

    神灵神祇不详(源自《山海经》的记载,经由典籍传入日本)

    在日本被理解为借由《山海经》及其博物志式兴趣传入的外来神灵。图像多描绘为人面长身赤蛇,承续其以开阖双眼分昼夜、以呼吸兴季风与寒暑的要点。与烛龙的混称在近世解说中亦可见,但多并列原典段落与差异,倾向克制介绍,国内难见作为信仰对象的痕迹。因而缺乏在地祭祀、禁忌与口碑,主要通过阅读、摹写与入画而被接受。常被引作将外邦神格编入妖怪谱的例例,并被定位为时间与季节的拟人化象征。

  • 熊野权现

    熊野权现

    神格

    kumano-gongen

    三山一体・净土的圣地・熊野权现

    神霊・神格和歌山县

    “本地垂迹”思想的完成形态。熊野权现是日本神佛习合思想“本地垂迹说”被最精密地体系化了的实例。熊野三山的主祭神分别被赋予了佛教的“本地佛”。例如,本宫的家津美御子大神是阿弥陀如来,速玉大社的熊野速玉大神是药师如来,那智大社的熊野夫须美大神则是千手观音。因此,参拜熊野就相当于消灭了过去世的罪孽(药师)、获得了现世的利益(千手观音),并得到了来世极乐往生(阿弥陀如来)的承诺。它作为一个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完整救赎系统而发挥作用。 修验道的教团化与网络。熊野是修验道发祥的圣地之一,它不仅仅是一个祈祷的场所,更是一个极其严酷的修行实践地。中世以后,修验道发展成为了本山派(天台宗系)和当山派(真言宗系)等巨大的教团组织,并以熊野的信仰权威为后盾,构建了全国规模的网络。日本各地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熊野神社(十二所权现)”被分灵劝请,正是这些修验者通过网络进行传教活动的成果。至今全国仍有数千座熊野神社,这充分显示了熊野权现对地方社会的深度渗透。 “道路”本身所具有的宗教性。在谈论熊野权现信仰时,绝不能忽略“熊野古道”的存在。通往熊野的路程极其艰险,沿途设有许多被称为“九十九王子”的小神社。参拜者不仅仅是为了到达目的地,他们在险峻的山道上跋涉、历经千辛万苦这一过程本身,就被视为一种能够消灭罪障的修行(道中修行)。从现代公共历史学(Public History)的角度来看,熊野古道不仅是一处历史遗产,它作为一种用自己的身体来净化精神的“实践信仰的空间”,至今仍保持着独特的价值。

  • 牛头天王

    牛头天王

    神格

    gozu-tenno

    祇园·疫病退散的最大神格·牛头天王

    神灵・神格京都府爱知县

    牛头天王(别名·武塔神)是日本独有的神格,在印度、中国、朝鲜等海外地区并未确认其存在。关于其起源有几种说法并立,学术上尚未确定:① 佛教传入由来说,认为是祇园精舍(古代印度·祇树给孤独园精舍,释迦牟尼说法的精舍)的守护神。“牛头”源于印度摩揭陀国的“牛头山(Gośīrṣa)”,此地盛产栴檀香木,相传供奉着名为“牛头天王”的守护神。② 朝鲜半岛的“牛头山(수두산)”由来说,认为是通过古代朝鲜的渡来人(高丽使)传入日本(与朝鲜建国神话中檀君降临的牛头山有关)。③ 认为是将古代日本的渡来神、农耕神(牛是农耕的象征)以佛教、道教风格重新解释的习合神格。以上皆无决定性证据,但受渡来系影响以及中世纪以后与素戔呜尊的习合是主流说法。 信仰的核心故事是《备后国风土记》(8世纪初成书·现仅存《释日本纪》所引的佚文)中的苏民将来传说。武塔神(=牛头天王,有说法认为“武塔”源自古代印度大自在天Maheśvara)在前往南海迎娶龙王之女的途中,在备后国(现·广岛县东部)向苏民将来、巨旦将来兄弟家求宿。哥哥巨旦将来富有却拒不借宿,弟弟苏民将来贫穷却以粟饭热情款待。数年后,武塔神带着八位御子重访,告诉苏民将来“将茅草编成的环戴在腰间,并念‘我是苏民将来的子孙’便可免受疫病”,随后离去。次日,巨旦将来一族全部因疫病死绝,而苏民将来一族因茅之轮得以幸存——这便成了“苏民将来子孙之门符”(贴在房屋入口的护符)和“钻茅之轮”(夏越之大祓·6月末的祭祀)的起源,至今全国的祇园社·天王社·伊势神宫仍在进行。 京都·八坂神社(旧·祇园社·感神院祇园社·祇园感神院)是牛头天王信仰的中枢。社传有多种说法:① 齐明天皇2年(656年)高丽(高句丽)使·伊利之劝请牛头山须佐之男之说(最有力);② 贞观18年(876年)圆如·南都之僧劝请牛头天王之说;③ 贞观11年(869年)疫病大流行之际,朝廷在祇园开始祈祷之说(即祇园御灵会之起源)。在平安时期被列为朝廷的二十二社(中七社)之一,作为祇园社·感神院成为朝廷、贵族、京都市民最重要的信仰据点。 祇园祭作为牛头天王(=素戔呜)退散疫病的祭祀,于869年开创,是日本三大祭(与青森睡魔祭、阿波舞并列)之一。869年(贞观11年)京都及全国疫病大流行时(贞观大疫),朝廷命祇园社祈祷,制作了相当于当时全国66国数量的66把长矛,聚集疫神并进行祓除,送至神泉苑(现·京都市中京区·神泉苑东寺真言宗)予以退散,这便是其起源(称为“祇园御灵会”)。经过中世、近世的发展,室町时期确立了山鉾巡行、屏风装饰、宵山等形式,成为现在长达1个月(7月)的京都夏季风物诗。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山·鉾·屋台行事之一),构成了京都观光资源的顶点。 其他主要牛头天王信仰据点中,广峰神社(现·兵库县姬路市广岭山,传733年圣武天皇敕命创建·传吉备真备参与)自称“牛头天王的总本宫”,并流传京都祇园社是从广峰劝请而来的说法(=广峰本宫说)。但由于京都祇园、广峰、津岛、八坂各社在中世至江户时期长期争论本末关系,学术上的“总本宫”尚未确定。津岛神社(爱知县津岛市)是东海地方牛头天王信仰的中枢,天王祭(尾张津岛天王祭,8月)是日本三大川祭之一。全国有无数冠以“天王”、“八云”、“祇园”、“素戔呜”、“素盏呜”、“冰川”的神社,显示出牛头天王信仰的广泛。 因明治维新(1868年神佛分离令·1872年修验道废止令),牛头天王作为佛教系称号被禁止,全国的牛头天王社·天王社·祇园社·感神院被强制改称为以素戔呜尊(须佐之男命)为主祭神的神社。京都祇园感神院改称“八坂神社”,各地的天王社·祇园社也改称“八坂神社”、“素盏呜神社”、“须佐之男神社”、“冰川神社”、“祇园神社”、“素戔呜神社”等。但在庶民之间,“天王祭”、“祇园祭”的俗称被保留,钻茅之轮、苏民将来子孙之门符、祇园祭等民俗习俗依然延续。在现代的疫病·新冠疫情(2020-)中,祇园祭·钻茅之轮再次受到关注,唤醒了对牛头天王作为疫病退散神格的记忆。在民俗·宗教史上,他被定位为“神佛分离的最大牺牲者”的神格。

  • 狩场明神

    狩场明神

    神格

    kariba-myojin

    将空海引至高野的狩猎之神·高野御子大神

    神灵・神格和歌山县

    狩场明神是高野山的镇守神,最纯粹地体现了“指引之神”的特性。可以说,这是一种将“圣地并非由人发现,而是由神明指示”的宗教逻辑,通过猎人与神犬将密教修行者引入深山的故事形式展现出来。高野御子大神这一正式名称意味着他是丹生都比卖的子神,母子两位明神共同将神领让渡给空海,这表现了当地神系对真言密教将其圣地化的认可。其身着狩衣、手持弓箭、带着两只神犬的图像,保留了掌管山中生计(狩猎)的古老山岳神明的姿态,同时也与丹生氏曾是带着用于献祭的狗的猎人集团这一史实相呼应。神犬作为“指引之神犬”,孕育了将人引向良缘与幸福的信仰,并传承至现代丹生都比卖神社的纪州犬——白丸和黑丸的形象中。在高野山町石道以及丹生官省符神社等参拜路上的各处,都刻下了这位指引之神的足迹。

  • 猿田彦命

    猿田彦命

    传说

    sarutahiko

    引导天孙的异形向导神・猿田彦命

    神灵・神格三重县

    “异形的向导神”这一古代神话的特殊地位。基本说明中提到了猿田彦命的主要神话,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挖掘他在古代日本神话中作为“异形向导神”的特殊地位。鼻长七咫、眼睛如八咫镜般闪耀的异样身姿,在古代神话的神格描写中也是极其视觉化与具体的,是“立于异界与此世边界的神明”的宗教表现的极致。在天孙降临这一古代日本国家神话的核心瞬间,将异形的国津神与高贵的天照系神格群形成强烈对比,可以解读为古代日本神话编纂者刻意安排的故事装置。这种异形性不仅是视觉上的奇异,更是对来自异界的守护、跨越边界以及与异质和解这一普遍宗教感觉的具象化。 天狗的原型 ── 向修验道、山岳信仰的展开。猿田彦命的异形描写(长鼻、红脸、闪耀的眼睛)在民俗学上被定位为后世天狗(修验道系的山岳异形神灵)的原型。平安与中世时期的天狗信仰继承了猿田彦的异形性,同时与佛教、修验道、山岳信仰多层次地交织,实现了独自的发展。大天狗、乌天狗、木叶天狗等天狗的阶级体系,可以理解为源自古代猿田彦的“异形神格”在中世的精密化。猿田彦与天狗的关系性是日本妖怪学中的重要谱系论,是考察古代神话与中世妖怪文化连续性的核心素材。 “天津神 vs 国津神”的和解与协作。在“天津神(天上世界众神)降临至国津神(地上世界众神)领域”这一政治与宗教事件——天孙降临中,猿田彦命是罕见的、作为国津神主动迎接天津神的存在。与大国主神的让国是“被迫的移交”相比,猿田彦的向导则占据了“自发性协作”的对照位置。这表现了古代日本中央(天津神系)与地方(国津神系)在宗教统合上的两个侧面。被迫统合(大国主)与自发协作(猿田彦)的对比,反映了古代国家神话的编纂意图以及古代日本政治史复杂的多元层次。 比良夫贝的悲剧 ── 神格的脆弱性与结局的意义。猿田彦命被比良夫贝夹住而溺水的结局,在古代神话中是一个表现神格的脆弱性、人性的偶然性与命运的不可知性的独特故事。伟大的向导神被贝壳这种微小的自然物造成致命伤的讽刺结局,将古代日本中“与自然对峙”、“英雄的局限”以及“命运的不可知”等普遍主题神话化了。此外,“捕鱼中的意外死亡”这一具体情况,包含了对古代日本海洋、渔业、海岸生活的宗教反映,象征性地展示了猿田彦作为站立于海陆边界、生死交汇点之神的本质。神话的结局故事不仅仅是悲剧,更是将神格的本质属性故事化的高级象征装置。 道祖神、十字路口神信仰的核心 ── 全国民俗的核心。中世以后,猿田彦命与道祖神、岐之神、塞之神习合,作为全国各地村界、十字路口、山道、关口的守护神受到广泛崇敬。分布在全国的道祖神石碑、男根石、十字路口地藏、塞神祭等民俗宗教的核心中存在着猿田彦,这一事实表明了古代国家神话与中世民俗宗教的连续传承。道祖神信仰不仅仅是宗教仪式,而是通过古代神话赋予“边界、崭新开始、守护、和睦”这一普遍人类学主题意义的民俗实践。猿田彦作为支撑从古代到现代的日本人的生活、移动与边界感根源的神格,拥有超越单一神话登场神明的文化射程。 与庚申信仰的结合 ── 江户时期的庶民宗教。在江户时期,因猿田彦的“猿(Saru)”的读音联系,他与庚申信仰(源自中国道教,每60天一次的彻夜聚会,消灭三尸虫)相结合,在全国广泛传播了庚申塔、猿田彦庚申冢以及三猿像(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这是古代神话、中世道祖神、近世道教与江户庶民宗教多层次融合的代表性例子,展示了日本独特的“基于谐音的习合”这一宗教文化的典型。庚申信仰与猿田彦信仰的结合作为支撑江户时期庶民集体宗教生活、村庄社会以及夜间社交的核心制度发挥了作用,在现代的三猿像与庚申冢景观中留下了痕迹。 21世纪的猿田彦命 ── 旅行、引导、崭新开始的现代神明。到了21世纪的今天,猿田彦命作为“道路、旅行、崭新开始、引导”之神,成为了祈求购买新车、交通安全、新事业开端、旅行安全、人生转折点等愿望的对象而受到广泛亲近。参拜椿大神社、猿田彦神社、二见兴玉神社继承了古老的传统,“在向导神的引导下参拜天照大御神”的古代神话的宗教结构一直延续至今。在不断全球化、信息化、个人化的现代社会,“人生道路、选择、引导”这一普遍主题持续赋予这位古代向导神新的现代意义。作为跨越两千多年连续连接古代神话与现代日本人精神文化的罕见神格,他在21世纪的宗教、文化、旅游中承载着鲜活的传承。

  • 猿神

    猿神

    名妖

    Sarugami

    中世说话中的猿神形象

    神灵神祇滋贺县冈山县

    中世的猿神被叙述为山之神格与猿之怪异的混合体。它支配山域, 以类似“年中行事”的方式索取祭品, 被视为上古神婚仪礼的遗影, 但在叙事化过程中其暴虐的妖怪面目被强化。退治故事中常见的程式是路过的猎人或具法力的僧人充当替身, 受训的犬发挥决定性作用。战败的猿神附于神职者求赦的转折, 显示其神灵性的残余。部分地区将其视为附体之物, 将突发性的狂乱归为猿神的祟。近世怪谈并置其食人之凶性与抚摸臀部的滑稽, 呈现对猿既轻侮又畏惧的两义性。

  • 琼琼杵尊

    琼琼杵尊

    传说

    ninigi

    天孙降临

    “天孙降临”这一古代国家神话的结构。 基本说明中已触及天孙降临的概要,但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探讨“天孙降临”这一古代日本国家神话的结构。 天孙降临是将高天原 (天上世界、清净、秩序) 向苇原中国 (地上世界、混沌、征服对象) 的神格降临,描绘为古代日本建国、确立统治权与农耕文明起源的核心神话。伴随着三神器、五伴绪神、神敕、真床追衾等具体的器物、随从、命令与寝具的精妙结构,构成了古代天皇即位仪式、新尝祭、大尝祭等宗教仪式的根本依据。这超越了单纯的神话故事,是贯穿古今日本国家、宗教、政治与文化的根源性叙事装置。 世界神话学中降临神话的比较。 天孙降临神话在世界神话学中被定位为“天降·神格降临”神话的代表范例。朝鲜半岛的檀君神话 (天帝之子桓雄降临太白山)、蒙古的成吉思汗传说、北方通古斯诸民族的萨满降临故事、印度的黑天降临、基督教的道成肉身等,“从天上向地上的神格降临”型神话广泛分布于古代世界各地。特别是与朝鲜半岛、蒙古等东北亚天降神话的相似性,是暗示古代日本神话可能是在东北亚广域文化圈中形成的重要的比较宗教学问题。不将天孙降临视为孤立的日本特有现象,而是将其解读为古代东北亚共同的神话想象力的日本变体,是战后日本神话学的一项重要成就。 降临地之争的历史性。 迩迩艺命的降临地“筑紫日向之高千穗峰”的推定地分裂为宫崎县高千穗町与鹿儿岛县雾岛山系这两大传说地的现象,是古代国家神话在地区民俗、地理具象化与政治竞争中多层展开的结果。古代中央政权 (大和朝廷) 并未确定具体的地理位置,而是采用了“日向之高千穗”这一抽象称呼,但在中世、近世与近代,南九州各地独立发展出了“本地才是降临地”的传说。在现代的观光品牌竞争、乡土史研究与神社祭祀的传承体制中,两大传说地并存且作为各自独立的文化资源发挥着作用。这是古代神话复层地融入地区文化过程的典型案例。 木花之佐久夜毗卖与寿命的起源神话 ── 美与永恒的选择。 迩迩艺命因选择了木花之佐久夜毗卖 (樱花女神) 而拒绝了石长比卖 (如岩石般永恒的女神),成为了其子孙天皇皇统与人类不拥有永恒生命的起源神话,这一点表现了古代日本中“美与永恒的根源性紧张关系”。樱花美丽却易凋零、岩石丑陋却永恒的对比,展示了古代日本人生命观、审美意识与无常感的根源结构。这作为佛教传入前古代日本特有的无常观,成为了贯穿后世的浮世、樱花文化、武士道、茶道等整个日本文化的根源性思想被传承下来。它是为“正因为凋零才美丽”的日本式审美意识提供神话依据的重要素材。 从海幸彦、山幸彦到神武东征。 在迩迩艺命与木花之佐久夜毗卖的三柱神子中,山幸彦 (火远理命) 造访海神宫并与丰玉毗卖结婚,生下鸬鹚草葺不合命,随后鸬鹚草葺不合命与玉依毗卖之间诞生了神武天皇,这四代谱系构成了古代日本国家正统性的核心。神武东征 (神武天皇从日向东进大和并即位的神话) 是天孙降临的逻辑必然,将古代日本国家的成立描绘为“高天原 → 日向 → 大和”三个阶段的地理移动。迩迩艺命作为古代日本国家神话的起点,是贯穿从神武东征、历代天皇即位、古代律令制、战前国家神道、战后皇室到现代天皇制这两千多年政治史的根源神格。 南九州的天孙降临文化圈。 迩迩艺命的主要镇座地南九州 (宫崎县、鹿儿岛县、熊本县南部) 自古以来便作为“天孙降临之地”发展出了独特的宗教、文化与民俗。高千穗町的夜神乐 (国家指定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产·重现岩户之开的传统技艺)、雾岛神宫的御神乐与祭典、新田神社的御陵参拜、宫崎神宫的神武即位祭等,保留着将古代神话传承至今的宗教、技艺与祭典的多重体系。现代“神话故乡宫崎”、“雾岛观光”等地区品牌的形成,是古代神话向现代地方创生、观光产业与教育素材展开的代表案例。它是古代神话作为跨越两千年的鲜活文化资源发挥作用的罕见例子。 21世纪的迩迩艺命 ── 古代神话与现代日本。 在21世纪的今天,迩迩艺命与天孙降临神话作为古代史研究、南九州观光、神道祭祀与亚文化的素材被传承着。战前战中在国家神道中受到政治强化,到战后政教分离体制下的文化素材化,再经历21世纪的观光、亚文化与教育素材等多层展开,古代神话与现代日本的精神文化保持着连续性。在游戏《大神》、《女神转生》、漫画《鬼灭之刃》等亚文化作品中被反复重新塑造,古代的天孙降临神话跨越两千年,持续驱动着21世纪日本人的精神文化。它是体现了从古至今文化传承连续性的、日本神话的象征性神格。

  • 生剥鬼

    生剥鬼

    传说

    Namahage

    在岁末年初巡游村落的来访神・生剥鬼

    神灵・神格秋田县

    生剥鬼的真正价值在于“通过敬畏来赐予祝福”。它们一边敲打着菜刀,一边大声咆哮着踏入家门,这种举动并不是为了施加暴力本身,而是为了给孩子们和懒惰者刻下强烈的戒律与警醒。在与家主进行了一番问答之后,生剥鬼会让人承诺在新的一年里勤勉精进,并在驱散灾厄后离去。这一系列的仪式,在岁末年初的交替之际,发挥着让整个村落重新振作、收束心神的社会功能。 在不同的村落里,面具的造型、颜色、动作以及台词各不相同。有的地区是两尊生剥鬼结伴而行,有的地区则对巡游的顺序和问答的礼仪有着严格的规定。从它们身上掉落的稻草,会被人们当作无病消灾的吉祥物捡起。这种将神明的来访与现实利益中的福祉联系在一起的民俗,至今仍保留在各地。不仅是将它们作为恶鬼来敬畏,更是将它们视为需要通过特定礼节来迎接和送走的“客神”——这正是生剥鬼仪式的核心所在。

  • 疫病神

    疫病神

    名妖

    yakubyōgami

    行疫神

    神灵神祇广岛县京都府

    在宫廷礼仪与民间信仰中皆被意识到的疫病神之古层形象。平日不可见,于季节更替与花落时势力增强,被认为从村落的边界、岔路与河岸进入,以家宅之不净与懈怠为契机传播疾病。绘画史料常描绘鬼形异相成群而行;传说中亦化作旅翁或老太立于门前,厌恶施舍与应对礼法的紊乱。对策在于举行边境祭、祓禊、供馔、张贴护符、送人偶等共同仪式,并于特定日设粥与供品以驱离。其形貌与名号不固定,随土地礼法与岁时行事而现,地域差异显著,但皆与“整肃门境、祓除污秽”的实践相连相传。

  • 白泽

    白泽

    神格

    hakutaku

    图像传承准据

    神灵神祇源自中国传说(作为辟邪图在日本各地流传)

    白泽的形象因时代与典籍而异。《三才图会》与《和汉三才图会》中多作白色狮形瑞兽, 象征清明的治世。江户画师鸟山石燕在额上增眼等多眼表现, 强化洞见灾异的象征, 然而古图亦常见双眼常形。白泽图常作为辟邪画印于门扉与随身物, 旅途中与疫病流行时悬挂祈护。亦见于皇帝行列之旗与社寺板户画等权威与圣域的护符纹样, 日本日光诸社寺亦可见。其传承常被视为伦理与防灾知识的拟人化, 被尊为分类妖异并授以对策的存在。

  • 磐长姬

    磐长姬

    神格

    いわながひめ

    永远·坚固·结缘的女神·磐长姬

    神灵・神格静冈县

    磐长姬的真实身份是《古事记》上卷末及《日本书纪》神代下第九段中登场的大山祇神之女。《古事记》中记作“石长比卖”,《日本书纪》及《先代旧事本纪》中记作“磐长姬”,亦有说法认为她与苔牟须卖神、木花知流比卖是同一神明。关于神名的语义,国学院大学古典文化学事业的解释为:“如岩石(磐)般永远、坚固且长久不变的女性”——明确地指出其为象征不死、长寿、坚固与磐石的女神。作为与妹妹木花之佐久夜毘卖(木花咲耶姬)并列的大山祇神的两个女儿,她处于“岩石 vs 花朵”、“永恒 vs 虚幻”、“坚固 vs 美丽”、“不死 vs 短命”、“被拒的姐姐 vs 受宠的妹妹”这一对比结构的核心。 故事的核心在于《古事记》上卷末与《日本书纪》神代下第九段的天孙降临传说。迩迩艺命(Ninigi,天孙)降临日向高千穗后,在笠沙岬遇见了美丽的木花咲耶姬,并向其父大山祇神求婚。大山祇神非常高兴,将姐姐磐长姬与妹妹咲耶姬连同大量贡品一同进献。然而迩迩艺命因嫌弃磐长姬容貌丑陋将其退还给父亲,只迎娶了咲耶姬。为此感到悲叹的大山祇神所留下的话语成为了故事的高潮——《古事记》版:“若让石长比卖一同侍奉,天孙的寿命将如岩石般永远不动摇;但因只留下了咲耶姬,您的寿命将如树木之花般短暂”(因大山津见神的誓约未能成立而导致寿命变短);《日本书纪》版:“因不被接纳的石长比卖的诅咒而导致短命化”(更为直接的因果关系)。两书的记载虽略有不同,但都作为日本皇室与人类寿命变短的起源神话(死之起源传说)发挥作用,构成了佛教传入前日本固有的生死观的根基。 比较神话学者大林太良将这个磐长姬与木花咲耶姬的对比故事归类为“香蕉型神话”(石头与香蕉的选择传说)的日本变体。这与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的死之起源神话(神让人类在石头和熟透的香蕉中做出选择,人类选择了“美味”的香蕉,从而失去了如石头般的永恒,获得了如香蕉般一代即枯萎的短暂寿命)同源,相当于《旧约创世记》(被逐出伊甸园)或希腊神话(潘多拉魔盒)等普遍性死之起源传说的日本版。 在主祭神社方面,云见浅间神社(静冈县贺茂郡松崎町云见386-2)作为全国约2000座浅间神社中唯一仅祭祀磐长姬尊的罕见神社,在神道史与民俗学研究中备受瞩目。其镇座于乌帽子山(海拔162米)山顶,流传着“乌帽子山天晴则富士山多云”的古老传说(记载于18世纪末本居宣长的《古事记传》中),自古便被比定为与妹妹咲耶姬的富士山形成对比的姐姐的镇座地。神社重建于明历3年(1657),创建年份不详。细石神社(福冈县糸岛市三云)位于伊都国的中心,是一座将姐妹两柱神明共同作为主祭神供奉的古社(记录于元禄8年即1695年的《细石神社缘起记》)。这是姐妹同祀的珍贵案例,由于伊都国(筑前国怡土郡)是古代日本面向大陆的门户,暗示了外来文化与磐长姬信仰之间的联系。 银镜神社(宫崎县西都市银镜,旧西米良村圈)供奉着磐长姬、大山祇命以及怀良亲王(南北朝时期的征西将军宫)这三柱神明,建于长享3年(1489年),元宫建于延宝3年(1675年)。其神体为一面“银镜”——相传磐长姬因哀叹自己容貌丑陋而掷出的镜子挂在了龙房山的大树上,于是此地便从“白见村”改名为“银镜村”,作为地名起源传说流传至今。镜子作为岩石的象征等价物,展现了磐长姬的岩石信仰与镜神信仰相融合的特异祭祀形式。每年12月12至16日奉献的银镜神乐第33番被指定为国家指定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作为磐长姬信仰现代传承的最重要据点,构成了九州民俗演艺的巅峰。 京都·贵船神社 结社(中宫,京都市左京区鞍马贵船町)自平安时代以前便作为结缘神社受到深厚的信仰。相传磐长姬因被拒之辱而隐居贵船,并立下“赐予世人良缘”的誓言镇座于此,由此产生了将其视为“不断绝缘分、使缘分永续之神”的逆向信仰。平安时代歌人和泉式部(978?-1041?)因与丈夫藤原保昌关系不和,向贵船结社祈愿,献上了关于萤火虫的知名和歌(“深思苦恼间,只见泽畔萤火飞,似我魂魄离身游”,《后拾遗和歌集》卷第二十),最终夫妻重归于好。这一故事成为了结社结缘神格的文学依据。岩石 = 永远不动的象征与“永续之缘”相结合的逆向信仰结构,从平安时代一直延续至今从未中断。 在民俗信仰中,伊豆地区的大室山(静冈县伊东市,海拔580米)被视为磐长姬的化身,流传着“登上大室山赞美妹妹的富士山会招致受伤或渔获不佳的诅咒”的充满同情色彩的俗信——这是“体恤因丑陋而被拒的姐姐”的民间信仰典型案例。此外,筑波山月水石神社(茨城县筑波市)供奉着相传是磐长姬殁处的磐座,展现了古代日本的岩石信仰圈(磐座·磐境)与磐长姬神格的融合。大山祇神社的境内社·阿奈波神社(爱媛县今治市大三岛)中,磐长姬与父亲大山祇神一同被供奉,保留了父女祭祀的原点。现代,自富士山被列入世界遗产(2013)以来,云见浅间神社与乌帽子山被开发为旅游资源。同时,她作为“因外貌标准而被拒的姐姐”也成为了现代女性读者共鸣的对象,女性主义的重新评价正在推进。在动画、游戏与小说中,她频繁以“不死·坚固”、“丑陋背后的温柔”、“结缘”为主题重新登场,古代神话的现代重新诠释正不断发展。

  • 福禄寿

    福禄寿

    传说

    fukurokuju

    三星合一的长头神·福禄寿

    神灵·神格中国 (道教·三星信仰) / 室町时代传入 / 关东·近畿的七福神巡礼地 (禅宗·黄檗宗系寺院)

    福禄寿是将中国道教的三星(福星、禄星、寿星)集于一身的拟人神格。三星之中的寿星(南极老人星=老人星)在《史记·天官书》与《晋书·天文志》中已有记载,是古代的星宿神,相传其能被观测到的年份即预示天下太平。福星被对应为木星(岁星),禄星对应北斗的文昌星,两者原本各有独立的信仰,到了宋代才出现了将三星并列一图的《三星图》,并在明清时期作为春节的装饰物在民间普及。福禄寿这一单一神格,便是将这三星拟人化为一副身躯,其由来既有宋代道士天南星化身说,也有南极老人星本身化身说等多种并行流传的故事。其图像呈现为身材矮小、头部异常修长,蓄有雪白长须,拐杖头上绑着经卷,身边伴有仙鹤或乌龟——这正是道教图像学的典型特征:“短躯长头”象征长寿的身体祥瑞,经卷代表体悟大道,鹤龟则是象征长寿的瑞兽。其传入日本的时间约在室町时代后期(15世纪),推测是通过禅僧的入宋、入明往来以及进口的道释画传入,并在东山文化时期由禅宗与画僧阶层将其重编为“福德七神”。他们将已在日本本土化的惠比寿、大黑天、毗沙门天、辩才天,与同为外来神明的布袋、寿老人组合,仿照竹林七贤图将其编为七柱福神,这便是现行七福神的雏形。福禄寿固有的难题在于其与寿老人“同体异名”的冲突,由于两者同为南极老人星的化身,自古便存在视两者为同一神明的学说。虽然贝原益轩的《大和事始》等近世通俗百科将两者作为独立神明并列,但在江户时代的宝船图中,也流传过用吉祥天、福助或稻荷神替代寿老人的变则七福神。由于福禄寿同时掌管三德(子孙、财富、长寿),因此备受商家与武家在家族庆典中的青睐;而在出家修行的长寿祈愿中,则更多选择寿老人。这两者的分工在近世后期逐渐演变为“世俗的综合福神(福禄寿)”与“修道的长寿神(寿老人)”这样一种缓和的共存状态。

  • 稻荷神

    稻荷神

    传说

    inari

    司掌五谷丰登与生意兴隆的信仰之王·稻荷神

    神灵・神格京都府

    稻荷神的主祭神·宇迦之御魂神(别名:仓稻魂命)是《古事记》上卷(712年)中登场的谷物与食物的女神格。神名“宇迦”(古代语“食”)与“御魂”的结合,保留了“谷物所宿灵力的拟人化”这一朴素的民俗起源。信仰的总本宫·伏见稻荷大社(山城国纪伊郡稻荷山,现京都市伏见区)起源于711年(和铜4年)二月首个午日,秦氏(作为渡来系氏族,是京都盆地与伏见一带的开拓者)的首领秦伊吕具“用年糕做成靶子射击,年糕化作白鸟飞去,落在山顶后生出了稻穗”,因这一祥瑞而在稻荷山劝请了三柱神(据《山城国风土记》逸文)。这三柱分别为宇迦之御魂大神(主神)、佐田彦大神与大宫能卖大神,后来加上田中大神、四大神,统称为稻荷大神五柱。平安时代以后,稻荷信仰的迅速扩大,与真言密宗本山·东寺的结缘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以空海在建造东寺时向稻荷神祈求协助的传说为起点,真言密宗与稻荷信仰深度结合,并展现出与印度密宗女性鬼神荼枳尼天(Ḍākinī)发生习合的发展轨迹。荼枳尼天原本是“食人肉的夜叉女”,但在经由西藏、中国传入日本的过程中逐渐温和化,被描绘为“骑乘白狐的天女”,最终与稻荷神被视为同一存在。由此,佛教系稻荷(丰川稻荷·妙严寺=1441年建于爱知县,最上稻荷·妙教寺=1300年代建于冈山县等)这一独特系统得以确立,并与神道系稻荷(伏见系)并存。到了江户时代,不论武士、町人还是农民,将稻荷神作为“屋敷神”在自家建立小祠进行劝请的风潮达到鼎盛,甚至诞生了描述江户市中常见事物的川柳“伊势屋、稻荷与狗屎”,可见其普及之广。据推算,现代的稻荷神社约有3万2千座(主祭神2千9百座+分祀社+屋敷祠),在神社数量上构成了日本最大的信仰系统。关于与狐狸的关系需要特别注意。在伏见稻荷大社的官方说明中,明确指出“狐狸是稻荷神的神使(眷属),而非神明本身”;但在民俗中,将狐狸本身视为稻荷神的地区极多,江户时代以来的“狐神信仰”(稻荷神=狐神)至今仍是民间信仰的主流。作为神使的狐狸被称为“白狐”,其口衔宝珠、钥匙、稻穗、卷轴四种物品的图像已成定式——宝珠代表神德,钥匙代表灵仓之匙,稻穗代表谷物,卷轴代表经典。主要的祈愿内容为五谷丰登、生意兴隆、合家平安、防火除灾与消灾退疫,特别是江户时代以后,随着商家将其作为屋敷神供奉,生意兴隆与招财进宝成为了核心祈愿。在现代,这种信仰普及到了公司、店铺内的神坛(甚至商业大厦屋顶的小祠)以及路边小祠,形成了神社、佛寺、宅邸、企业四层结构的深厚社会根基。作为年度传统活动,二月首个午日的初午祭(稻荷大神降临之日)会在全国的稻荷社盛大举行。

  • 箒神

    箒神

    名妖

    Houkigami

    民俗信仰版・箒神

    神灵神祇日本各地

    此像以民间家内信仰为核心, 以箒为依托, 主管宅内清净与产育安宁。扫除被视作整饬边界与将厄秽送出的祓法, 同时, 将散落之物归拢亦象征召回魂与福。逢新年、迁居、产育等节点常新置箒, 旧箒以感恩之礼妥善送别。忌对箒无礼, 如跨踏、践踩、倒置弃放皆为不祥。然倒置之箒亦可作有意的符法, 用以温和送客。图像上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有其付丧神形象, 然在民俗语境中, 本为宿于器具之神格与家神, 兼具实用器物与信仰对象双重性。各地有所差异, 然其本义在于司清净与护宅之界, 为在地守护神。

  • 素戔呜尊

    素戔呜尊

    传说

    susanoo

    素戔呜尊 (默认)

    从“荒暴之神”到“英雄神”的戏剧性转变。 基本说明追溯了素戔呜的主要神话,而深入解说则挖掘了他从“荒暴之神”到“英雄神”的戏剧性人格转变。 古事记与日本书纪中的素戔呜拥有多重性格,兼具思慕母亲而哭号的孩童性、高天原的凶暴性、降临出云后的英雄性・父权性・赋予试炼的智慧这三种截然不同的面貌。 民俗学者吉村贞司(1977年)指出,“高天原神话与出云神话中的素戔呜性格截然不同”。 这可以解释为多个不同神话传承被整合到单一神格的结果。 高天原神话圈(天津神系)与出云神话圈(国津神系)这两个系统,在古代日本政治与宗教的统合过程中,汇聚为“素戔呜”这一神格,从而形成了一个拥有复合人格的独特神明。 对“妣之国”的憧憬 ── 古代母性信仰。 尽管被父亲伊邪那岐委以统治海原的重任,素戔呜却为了思念亡母伊邪那美所在的根之坚州国而不断哭号。 这种“对妣之国(母亲之国)的憧憬”是古代日本神话中的重要主题,表达了父权制、母权制与世代传承之间根源性的张力。 折口信夫从比较民俗学的角度将其解读为“常世之国信仰”和“母亲之国信仰”。 后来大国主降临根之坚州国接受素戔呜试炼的故事,也反映了“亡母 → 父亲神(素戔呜自身) → 女婿神(大国主)”的世代传承结构。 它超越了单纯的英雄神话,可以解读为古代日本人对母性、父性及生死观的多层次表达。 新罗曾尸茂梨与古代日朝关系。 古事记中记载,被放逐的素戔呜经由“新罗曾尸茂梨”降临出云鸟发山,作为古代日本神话中罕见的“经由大陆的故事”,这极具趣味。 关于曾尸茂梨在朝鲜半岛东南部的位置尚有争议,它可以被解释为将古代日本大陆渡来文化及与朝鲜半岛交流史神话化的一个片段。 有人指出,出云国造系神道自古便在与朝鲜半岛和大陆的海上贸易网络中发展,素戔呜经由新罗的故事可被解读为将这一海洋交流史神话化的记忆层。 这也作为文献证据表明,古代日本并非孤立的文化圈,而是在与大陆和半岛的密切交流中形成的。 八岐大蛇退治的社会史解读。 八岐大蛇退治的故事超越了简单的消灭怪物的神话,一直被解读为反映古代日本社会史状况的多层物语。 “八头、八尾、沿着斐伊川、腹部流血、尾部生出铁剑”等具体描写,有力地支持了“制铁起源说”(松前健、三品彰英等),即认为这神话化了古代出云的踏鞴制铁、斐伊川的含铁量、河流泛滥及制铁共同体的社会组织。 素戔呜的英雄谭是在古代日本铁文化、斐伊川流域的自然与社会之间浓密的对话中形成的,它不再被视为单纯的神话,而是包含古代社会史珍贵记录层的史料而得到重新评价。 “八云立” ── 日本最古老的和歌。 退治八岐大蛇后,素戔呜在出云国须贺之地建宫时咏出的“八云立,出云八重垣,欲笼妻于中,遂造八重垣”,被定位为日本最古老的和歌,是日本文学史与和歌史的起点。 五七五七七的三十一音和歌基本形式已在此确立,显示了古代日本歌谣的产生与神话英雄性的等同。 后世万叶集、古今集、新古今集等整个日本和歌文化的起点,都归功于神话英雄素戔呜,这一事实象征着日本文化中诗歌与神话的不可分割性。 “八云立”的冠头句至今仍在和歌与短歌世界中作为神圣的文化资源被反复引用。 牛头天王习合与中世纪祇园信仰。 中世纪以后,素戔呜与源自佛教、道教及朝鲜半岛的牛头天王习合,作为京都祇园社(现八坂神社)的主神,成为了退散疫病、拔除灾厄的守护神。 牛头天王被认为是源自新罗和朝鲜半岛的疫神,中国祇园精舍守护神信仰与日本素戔呜信仰在中世纪融合,形成了复杂的宗教史。 869年(贞观11年)为了祈求平息在京都蔓延的疫病而开始的祇园御灵会,其历史已超过千年,在江户、近代及现代,一直作为全国最大的祈求疫病退散的宗教祭典被传承下来。 如今在21世纪,它作为京都祇园祭(国家指定重要无形民俗文化遗产)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无形文化遗产继续传承,表明古代神话与中世纪佛教的重叠持续对现代日本的宗教生活产生着深远影响。 现代文化中的重生。 在战后日本的亚文化作品中,素戔呜被反复重新塑造。 他频繁出现在《真・女神转生》系列中作为最强恶魔之一,游戏《大神》中的素戔呜与栉名田比卖的形象,漫画《鬼灭之刃》中的“日之呼吸”等主题,以及动画《滑头鬼之孙》、《东方Project》等作品中。 其“荒暴之神”的属性、英雄性、诗歌之祖、退散疫病的守护神等多重属性,与现代角色塑造具有极高的契合度。 作为两千多年来持续驱动日本人神话想象力的古代神话象征存在,他的魅力依然不减。

  • 荒神

    荒神

    传说

    kojin

    狂暴之火与边界之神・荒神

    神灵・神格清荒神清澄寺(现・兵库县宝冢市,三宝荒神信仰大本山)/中国地方・四国的濑户内海文化圈(现・冈山县・广岛县・山口县・爱媛县等)

    荒魂思想与日本宗教的二元对立。基本说明中提到了荒神的两大系统,而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探讨“荒魂”思想与日本宗教的二元对立结构。古代神道以“和魂・荒魂”的对照轴来把握神格,认为同一神格兼具温和的救济者一面与粗暴的作祟神一面。和魂是温和地守护人们的一侧,荒魂则是带来作祟与灾祸的一侧,通过仪式适当地平衡两者,被认为是拔除清净的宗教目标。荒神信仰便定位为将这种“独立祭祀荒魂”的选项贯彻到底。通过敬畏并祭祀可怕的神,将其粗暴的力量转化为保护共同体的力量,这具有一种矛盾的结构。这也是可与中国的城隍神、朝鲜的地方神、东南亚的精灵信仰进行比较的、东亚宗教文化普遍结构的一种变体。 夜叉神格与密教接合。三宝荒神吸收了古代印度夜叉 (Yaksha) 神格的形态,混合了佛教、神道、山岳信仰、密教、阴阳道的诸要素,是一个复合性的神格。夜叉在古代印度神话中是守护森林、山岳、财宝的半神半鬼的存在,在接受佛教后被定位为佛法的守护神(毗沙门天等的眷属)。这与日本的灶神、火神信仰结合成为三宝荒神的过程,正是展示古代日本接受佛教活力的绝佳案例。三面六臂的愤怒尊造像、带有火焰的头发、獠牙、以及持有弓箭的造型,是夜叉源流与日本古老的鬼神像融合的结果。 修验者・阴阳师・下级僧侣的宗教经济。三宝荒神信仰在江户时期普及全国的背景,在于修验者、阴阳师、下级僧侣等宗教者集团积极的普及活动。他们是游离于大寺院和神社组织体制之外的在野宗教者,通过向在地共同体提供祈祷、占卜、分发护身符、主持祭典来维持生计。通过宣扬对三宝荒神的皈依、颁发护身符、主办祭礼,构建了支撑出家者经济基础的社会系统。中世、近世日本的宗教史不能仅仅看作是教义变化的历史,而必须作为宗教经济、宗教者的阶层结构、与在地共同体的交涉等具体的社会史来把握,三宝荒神的普及便是其典型案例。 濑户内海文化圈与备中神乐的戏剧文化。冈山县备中地方的备中神乐因源于“招请荒神并在荒神面前舞蹈”的神事,故别名“荒神神乐”,并于1979年2月24日被指定为国家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产。江户末期,国学者西林国桥以《日本书纪》和《古事记》的神话为题材,谱写了“大国主让国”等神话剧(神能),并将其编入神事中,从而形成了现代备中神乐的形态。这是记纪神话与在地荒神信仰在濑户内海文化圈重叠交织的象征性案例,保留了国之神(素戋呜尊、大国主神)、荒神、在地神作为一个整体的神格群登场于神乐舞台的独特戏剧文化。濑户内海自古以来便是与大陆、朝鲜半岛的海上贸易路线,也是真言密教的中心地带,是出云国造系神道、吉备系神道、赞岐系神道等地方神道传统密切交汇的广域文化圈。 地荒神与部落共同体。室外的地荒神与室内的三宝荒神有着不同的发生论。以个别的家庭、同族、小聚落为单位,以屋敷的鬼门、村庄边界、大树下的冢为依附而被祭祀的地荒神,具有守护共同体边界、土地、祖先的性格。密集分布于中国地方山村、濑户内海岛屿的地荒神祭祀,作为在宗教上确认家族、小聚落、村落阶层秩序的装置而发挥作用。每月二十八日、正月、五月、九月的祭礼日,作为确认共同体成员连带感的社会时间,具有超越了单纯宗教仪式的社会意义。 牛马荒神 ── 作为产业神的一面。民俗学上受到关注的荒神第三大系统是牛马荒神(守护牛马的荒神)。它与中国地方、四国山村将牛马作为农耕、运输的主要动力的历史相结合,在牛马小屋贴上荒神护身符、在春秋两季的祭典上祈求牛马健康的习俗被广泛确认。这反映了家畜不仅仅是经济财产,而是作为家庭、共同体的一员被赋予了宗教地位的前近代农村的宗教生活。随着机械化和动力近代化的发展,牛马荒神信仰迅速衰退,但在中国地方、四国的博物馆和乡土资料馆中保存了大量的祭典资料。 21世纪的再评价。在战后日本,民俗学者谷川健一、宫田登、小松和彦等人将荒神信仰重新定位为“日本固有在地神格的代表”,学术上的再评价不断推进。在文学领域,宫部美雪的《荒神》(朝日新闻出版,2014年)将荒神主题化,作为一部将江户时期的在地荒神与现代社会的不安交织在一起的故事被广泛阅读。21世纪的今天,在濑户内海、中国地方、四国各地,荒神祭和神乐作为无形民俗文化财产被传承,是在学术、文学、地域民俗三个层面上继续存在的少数“现役”民间信仰神格。供奉三宝荒神的民居至今依然众多,是体现民俗连续性的珍贵存在。

  • 荼枳尼天

    荼枳尼天

    神格

    dakiniten

    骑乘白狐的佛教稻荷神·荼枳尼天

    神灵・神格京都府爱知县

    荼枳尼天是梵语“吒枳尼 (Ḍākinī)”的音译,是佛教天部的神明,因其骑乘白狐的天女形象而作为“佛教的稻荷神”受到信仰。她与神道的稻荷大神相融合,成为了丰川稻荷、最上稻荷等寺院系稻荷的本尊。 在印度,她原本是在空中飞行、吞食人精气和心脏的女性鬼神,在中期密教中被大黑天降伏。平安时代初期由空海传入日本,在胎藏曼荼罗中被描绘为阎魔天的眷属·夺精鬼。但以狐狸为媒介,她与稻荷信仰相结合,化身为手捧宝珠、骑乘白狐的女天形象。由于其能实现愿望的强大神通力,深受武将和庶民的笃信,作为生意兴隆、开运出世之神一直流传至今。她兼具作为鬼神的酷烈与成就愿望的慈悲,是一位具有双重性质的神格。

  • 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

    神格

    すがわらのみちざね(Sugawara no Michizane)

    天满大自在天神·道真

    神灵·神格京都府福冈县

    这一版要按年代和图像,把一个文人如何先化作雷神、再转成学问之神这两次变身彻底追下来。 道真变成怨灵,并不是死后立刻就开始的。延喜八年(908),他从前的门人藤原菅根去世;次年延喜九年(909),贬他的祸首藤原时平三十九岁就死了;延喜二十三年(923),皇太子保明亲王也薨了。这一年朝廷恢复道真右大臣之职、追赠正二位、为他解了罪,灾祸却没停,延长三年(925),下一位皇太子庆赖王又在五岁上离世。这一连串死亡,渐渐被京城人当成无辜道真的作祟——这个过程,正是御灵信仰的生成本身。 这一切的顶点,是延长八年(930)的清凉殿落雷。求雨议事正进行时,雷击中了宫中,把在大宰府监视过道真的藤原清贯当场击毙,又接连烧灼在场的公卿。“雷即道真之意志”的解读到这里成了定论,这股亡灵超出了单纯的怨灵,升华为操使雷电的可畏神格,被称作火雷天神、天满大自在天神、日本太政威德天。镰仓时代的《北野天神缘起绘卷》把这一幕化作雷神当成全卷的精华来画,天神驾驭雷云的形象,一直影响到后来俵屋宗达等人的风神雷神图。 天神的图像有两条对照分明的脉络。一条是缘起绘卷所画的暴怒火雷天神,乘着雷云、放出雷电;另一条是身着衣冠束带、手执笏板、身旁伴梅的端正文人官僚像,这成了学问神的标准形象。身穿中国式衣袍、背着布袋、手持一枝梅的“渡唐天神”,则是源自禅林一段说话的变体——说道真一夜之间渡到宋朝禅僧那里受教。 从怨灵到学问神的重心移动,是缓缓推进的。平安中期,他就已在祭文里被颂为掌管诗文与正直的慈悲之神;正历四年(993)追赠正一位、太政大臣,名誉彻底恢复。但他作为学业有成之神在庶民间真正扎根,要晚得多,到了江户时代,随寺子屋普及才来临。道真生前那位卓越学者的形象被挂在习字的地方,天神作为读写与学问的守护神,褪去了雷神的可畏,传遍全国的天满宫。

  • 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

    神格

    kannon

    三十三化身・慈悲救济的菩萨・观音

    神灵・神格浅草寺(现・东京都台东区浅草,628年圣观音显灵・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院)/清水寺(现・京都府京都市东山区,798年延镇开基・十一面千手观音)/长谷寺(现・奈良县樱井市初濑,736年・十一面观音总本山)/三十三间堂(现・京都府京都市东山区,1164年・千手观音1001尊)/西国三十三所灵场(近畿33寺・718年德道上人开创)

    究极的变形(Metamorphosis)与共情。观音菩萨最大的特征,在于其自身没有固定的形态,为了拯救对方,能够无限地变幻成最合适的形态(佛、神、人类,甚至是异类),这就是“普门示现”的能力。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魔法,更是与受苦的他人站在完全相同的视角,将他人的痛苦视作自己的痛苦来分担的“究极共情能力(慈悲)”的体现。正因为观音不是作为绝对的超越者高高在上地统治,而是降临到沾满泥土的人类生活空间中与人们同泣,所以才能在千年以上的岁月里,成为日本人内心的支柱。 般 阿弥陀如来的胁侍与临终的关怀。观音菩萨不仅被单独信仰,还担负着作为极乐净土之主——阿弥陀如来的胁侍(助手)的重要职责。当人迎来临终之际,观音菩萨会与阿弥陀如来一同乘云现身迎接(来迎),引导死者的灵魂坐上莲台(莲花宝座)前往极乐世界。观音不仅能从现世的各种苦难中实施救济,更是缓解死亡恐惧、保证灵魂归宿的“究极临终关怀神佛”。 “隐匿的吉利支丹”与玛利亚观音。观音信仰的包容力(能够化作任何姿态的灵活性),在历史的残酷局面中也得到了发挥。在江户时代禁教令(禁止基督教)的压迫下,潜伏的基督徒们将怀抱婴儿的“慈母观音(子安观音)”像视作圣母玛利亚,在暗中持续进行礼拜。将异教的神明也包容为自己姿态的一个变种,承载着受迫害之人的祈祷的“玛利亚观音”,展现了观音信仰作为庇护所(Asylum・圣域)功能的极致。

  • 貘(食梦貘)

    貘(食梦貘)

    少见

    ばく(baku)

    枕兽之貘

    神灵·神格源自中国,在日本则遍及各地(江户时期的驱梦习俗)

    「枕兽之貘」这个名字,来自它向来最被当作枕边护身之物来亲近这一点。这里想看的,与其说是吞食梦的故事,不如说是画在枕头本身上的貘。所谓貘枕,是在箱枕的侧面画上貘的图样、写上「貘」字,或以莳绘缀饰貘的枕头;人们相信,把头枕上去睡,一整夜都不让坏东西近身。据矢野宪一对枕的研究,貘枕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为了守护「沉睡」这段人最无防备的时光,可说是一件实用的护身物。 貘的样子,追根溯源,掺着两条不同的源流。一条是《说文解字》与《尔雅》注所传的:形似熊、黑白斑驳的身子,连铜、铁乃至竹子都吃。这一条本于中国四川一种真实的野兽(多半是熊猫)。另一条是白居易为屏风画所题之文里「鼻如象、目如犀、尾如牛、足如虎」的模样。日本的画师与类书把这两条合在一处来画貘。那副人们眼熟的样子——黑白斑驳的熊身,配上长鼻与短脚——正是两条源流并作一条的结果。 画貘的地方,不只枕头和护符。神社与寺院的建筑上,也常见貘的雕刻。撑起屋顶的木鼻、梁上那道山形的蟇股构件,都刻有貘的形象,担着远避火灾与祸患的职责。正如枕边的貘守着睡眠,建筑上的貘守着房屋。两者出于同一个念头——把貘安放在「坏东西要钻进来的那道关口」上——于是在枕头上、在建筑上都现出了身形。 貘常被错认成另一头灵兽——白泽,这里也想把两者的分别讲清楚。白泽据说通晓人言、知晓世间一切妖怪,本与貘是两回事。相混的起头,在白居易论貘时补的那句「世俗谓之白泽」。两者都是「祛除邪气的兽」,这一点相近,画面上便也跟着张冠李戴,甚至有一尊唤作「貘王」的像,其实原本画的是白泽。貘与白泽,纵然职责相仿,到底是来历不同的两头兽,还是分开来看为好。 这样看来,枕兽之貘,既不是夺人梦的怪物,也不是袭人的妖怪。它是被安放在睡时的枕边、家的门户这些「坏东西好趁隙钻入的缝隙」处、像护身符一般的看守。伴着《和汉三才图会》把貘的模样与辟邪之力广传于世,人们在枕上、在护符上、在社寺的梁间画下貘,让它长久替自己看着噩梦与祸患。「枕兽」这个称呼映出的,正是貘这副静默看守者的面孔。

  • 赤城大明神

    赤城大明神

    神格

    Akagi Daimyojin

    统御赤城山之神・赤城大明神

    神灵・神格群马县枥木县

    赤城大明神是屹立于关东平原北缘的赤城山之总体的神格化身。与其说它是单一的人格神,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位统筹着山岭、沼泽、森林与涌泉的“场域之神”。正因如此,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曾被等同于丰城入彦命或大己贵命,有时又与女神赤城姬相连,呈现出极为多面的形象。在神战传说中,它化身为大百足(或大蛇),展现出凶猛狂暴的战斗姿态,这与它在太平年间作为农耕神与水神的温和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无论是战场原、赤沼还是老神,这些真实存在的地名全都被讲述成了神战的遗迹,足见这段传说已经深深扎根于当地的风土之中。以日光之神为宿敌的系列故事,实际上是将上野与下野这两个旧国之间的边界冲突,巧妙地转化为了神明之间的对决;而传说中化身的颠倒以及胜负的差异(赤城究竟是大百足还是大蛇?是胜还是败?),也正是不同地区人民各自深切的乡土自豪感的体现。

显示 49 - 72 / 共 85 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