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

日本妖怪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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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霊・神格
  • 辩才天 (弁财天)

    辩才天 (弁财天)

    传说

    benzaiten

    基本

    神灵・神格神奈川县滋贺县

    从萨拉斯瓦蒂到辩财天 ── 两千年的文化演变。 虽然基本说明中提到了辩才天的主要镇座地与民间信仰,但在深度解说中,我们将探讨从古代印度的萨拉斯瓦蒂到现代日本的辩财天这超过两千年的文化变迁。 萨拉斯瓦蒂是印度最古老经典《梨俱吠陀》 (约公元前 1500-1200 年) 中出现的女神之一,掌管水流、音乐、学艺、语言和诗歌。在佛教接受之后,她在《金光明经》、《法华经》等中被尊为守护神,并传播到中国、朝鲜和日本。在日本,她经历了以下演变: (1) 古代、律令制佛教时期 (7-9 世纪) 作为经典中的守护神; (2) 中世纪镰仓时期与宇贺神融合,形成了宇贺辩才天; (3) 近世江户时期被列入七福神并财神化; (4) 近代明治时期的神佛分离导致许多地方将祭神改为市杵岛姬命; (5) 现代则演变为民间俗信、旅游及亚文化的素材。她是在超过两千年的时间里不断改变形态、属性、称呼与表记并被传承至今的古代神格文化演变的典型案例。 宇贺神 ── 身世不明的人头蛇身神。 在镰仓时代之后与辩才天融合的宇贺神,是一个以“人头、蛇身、盘踞身躯”形态出现的异形神格,在学术上也是身世不明的神秘存在。“宇贺”的词源被认为与《古事记》、《日本书纪》中的谷物神宇迦之御魂神有关,但蛇形造像的起源则众说纷纭,包括受中国伏羲、女娲 (人头蛇身的创世神格) 的影响、印度那伽 (蛇神) 的影响,以及日本古老的三轮山、诹访等蛇神信仰的融合等。“日本特有且身世不明的蛇神”与“源自印度的佛教女神”融合而成的宇贺辩才天,是中世纪日本宗教文化混合、创造性与咒术性的象征性案例。 二臂像 vs 八臂像 ── 图像学的两大系统。 辩才天造像大致可分为两大系统。 (1) 二臂像:怀抱琵琶演奏的优雅天女形象。这是继承了萨拉斯瓦蒂原本作为音乐女神的系统,也是日本平安时代以后的传统形象。 (2) 八臂像:全副武装的战斗女神形象,手持剑、宝珠、弓、矢、斧、鉾、轮宝、宝棒等八种武器或法器。这是 5-6 世纪汉译《金光明经》中所记载的形象,强调其作为镇护国家的守护尊的系统。八臂像展现了与辩才天“优雅的学艺女神”形象截然不同的勇猛战斗神属性,再加上镰仓时代宇贺神的蛇形元素,使得辩才天发展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多重神格,集“优雅、勇猛、咒术、财福”于一身。 蛇神化的民俗论 ── 水神、财神与丰收神的重叠。 辩才天 (宇贺辩才天) 的蛇神化,是与日本古老的蛇神信仰 (三轮山、诹访、宇佐、熊野等) 紧密交织的民俗现象。在古代日本,蛇被尊崇为统合了“水神 (河流、池塘、海边的神祠)、财神 (蜕皮、无限增殖)、丰收神 (谷物、土地) 和治愈神 (药物、禁忌)”这四大属性的神格。由于辩才天与宇贺神融合并获得了蛇神属性,结果水边的祠堂、钱包里的蛇、蛇蜕护身符、治愈祈愿等古代蛇神信仰的所有层面,都作为“辩财天信仰”被传承了下来。即使在 21 世纪的今天,“钱洗灵水、钱包里的蛇、断缘”等现代俗信,也展现了古代蛇神、中世辩才天、近世财神及现代旅游相互交叠的民俗文化的鲜活传承。 情侣参拜禁忌 ── 作为嫉妒神的现代俗信。 在辩才天 (尤其是江岛神社、严岛神社等主要灵地) 的信仰中,广泛流传着“因为是美丽的女神,情侣参拜会惹她嫉妒导致分手”的现代俗信。这是古代印度强烈的女神属性 (萨拉斯瓦蒂有时被描绘为梵天的妻子,具有嫉妒和激情)、中世纪日本的蛇神属性 (蛇被视为嫉妒和执着的象征),以及禁止女性进入等修验道禁忌在现代的变奏现象。这超越了单纯的迷信,凝聚了从古代到现代复杂宗教史、民俗史及心理史的有趣现象,并成为 21 世纪民俗学、心理学和旅游学的研究对象。同时,也有人指出其与“断缘神社” (如京都安井金比罗宫等) 的联系,显示了辩才天的禁忌神属性与现代祈求断缘的文化相结合的文化传承。 七福神信仰与江户庶民文化。 作为江户时代七福神信仰 (惠比寿、大黑、毗沙门、辩财、福禄寿、寿老人、布袋) 中唯一的女神,辩财天成为了江户庶民文化的核心神格之一。新年巡游七福神、在枕下放宝船画、初诣 (新年首次参拜)、祈求生意兴隆等,深深融入了江户的庶民生活。这体现了从中世的宇贺辩才天信仰 (密教、咒术、贵族文化) 向近世的七福神信仰 (庶民、商业、城市文化) 发展的文化史事件。从古代印度的学艺女神,到中世日本的密教神格,再到近世日本的庶民财神,直至现代旅游和亚文化的素材,近世的辩财天信仰被定位为两千年以上漫长文化变迁的重要转折点。 21 世纪的辩财天 ── 旅游、亚文化与断缘文化。 在 21 世纪的今天,辩财天作为日本三大辩天、全国的辩天社及七福神巡游等旅游资源被传承着。同时在亚文化作品中,例如游戏《大神》、《女神转生》以及漫画《滑头鬼之孙》等中被反复重新塑造,成为了古代印度女神属性、中世日本蛇神属性、近世日本财神属性和现代日本断缘神属性交织的多重标志。作为一种单一神格持续体现从古代印度萨拉斯瓦蒂到现代日本辩财天超两千年文化演变的罕见案例,她依然是妖怪学、民俗学、宗教史及比较神话学的重要素材。

  • 金毘罗

    金毘罗

    神格

    こんぴら

    金毘罗大权现

    金毘罗(こんぴら)的词源是梵语 Kumbhīra(クンビーラ),乃是将栖息于古代印度恒河中的鳄鱼神格化后的水神。在印度教中,它是恒河女神(Gaṅgā)的坐骑,被佛教吸收后成为药师如来十二神将之首·宫毘罗大将。在日本平安及中世以后,常被描绘为蛇身。根据中世的本地垂迹说,作为象头山松尾寺镇守神被祭祀的宫毘罗大将与在地神·大物主神发生习合,作为“象头山金毘罗大权现”融为一体。关于其本地佛,有不动明王、千手观音、十一面观音等多种说法。这种三层结构的信仰(鳄鱼=蛇身水神→佛教护法善神→神道神社祭神)作为习合系神格的典型,在日本宗教史上占据着重要地位。 总本宫·金刀比罗宫位于香川县仲多度郡琴平町,镇座于象头山(海拔524米)的山腰。本宫海拔251米,奥社位于海拔421米处。参道的石阶至本宫有785级,至奥社有1368级——这是日本屈指可数的长石阶参道。主祭神为大物主命,相殿祭祀崇德天皇。关于创建有多种并立的社传:①大物主命的行宫遗迹;②大宝年间旗帜飘落;③役小角登象头山获得神验;④《延喜式神名帐》中记载的赞岐国官社等。学术上无法确定,将其视为中世以后信仰的集结更为妥当。 崇德天皇(1119-1164,第75代天皇)的配祀是御灵信仰的典型代表。保元之乱败北流放赞岐的崇德上皇,深切崇敬金毘罗大权现并曾参笼。1164年驾崩后,次年被合祀于相殿——这发生在明治神佛分离约700年前,是怨灵镇魂的典型。崇德天皇与菅原道真、平将门并列为日本三大怨灵,其合祀在宗教史上备受关注。 明治神佛分离带来的改名是其信仰史上最大的转折点。明治元年(1868)发布神佛分离令后,将神佛混淆的“象头山金毘罗大权现”更名为“琴平山金刀比罗宫”,实现神道化。确立大物主神为主祭神,崇德天皇为相殿。佛教系称号“金毘罗大权现”虽被废止,但在民间“こんぴらさん”的爱称被保留,信仰实质得以延续。 江户时代的流行神化是其作为海上守护神的大跃进时期。Kumbhīra 的水神属性与大物主神的海上信仰结合,在江户时代成为“海上守护·航海安全的绝大神”。汇集了商船、渔民及船员的信仰,形成全国第二大参拜热潮。各地结成金毘罗讲,通过代参制度运作。 《金毘罗船船》这首民谣从元禄时期开始作为参道之歌,在幕末至明治初期风靡全国。它是具有循环结构的“喧闹歌”代表作。如今它作为香川县的代表性民谣被传承,成为观光宣传的核心。 金毘罗犬是江户代参文化中极为罕见的民俗。无法亲自去参拜的人会让自家狗代替参拜。狗被旅人互相托付直到琴平。同样的习俗也存在于伊势参拜(托福犬)中,但金毘罗犬具有仅限江户以北的地理特殊性。 现在的正式表记为“金刀比罗(Kotohira)”,但这是明治时代改名时诞生的。按照惯例,神社名称读作“Kotohira”,信仰名称读作“Konpira”。现代依然被亲切地称为“こんぴらさん”,是香川县及四国观光资源的顶点,更是赞岐的象征性神格。

  • 钟馗

    钟馗

    神格

    Shōki

    传统图像・辟邪的钟馗

    神灵神祇京都府

    钟馗源于唐代逸话,作为驱邪神格传播至东亚,在日本以祛厄避痘的效验而被接受。其图像多为长须武人,戴冠着官服,目光炯厉,单手或双手持剑,常见追捕、踩踏或将小鬼装袋的姿态。新年与端午时常以挂轴、幡、屏风陈设,町家亦多在屋檐与屋角安置瓦制像。日本最早例可上溯平安末的辟邪绘,室町以后定型为画题,江户后期出现端午武者人形化。像与画多悬于玄关、门口、上座,被信为可阻疫神与邪灵入侵。今之社祠有限,但自近世以来的民间信仰在各地延续,屋顶钟馗像至今在近畿至中部仍可见。其能力象征为“怒目而视”的威压与剑势驱魔,兼具祓除药害与流行病的护符功能。

  • 阎魔王

    阎魔王

    神格

    enma-o

    冥府的绝对法官・阎魔大王

    神灵・神格六道珍皇寺(现・京都市东山区小松町・836年承和3年创建・相传由小野篁所作的阎魔像・通往阴间的井)/圆应寺(现・神奈川县镰仓市山之内・1250年建长2年创建・相传由运庆所作的“微笑阎魔”,国家重要文化财产)/太宗寺・善养寺・华德院(江户三大阎魔・东京新宿/西巢鸭/杉并)

    阎魔的语源是梵语中的 Yama,被音译为“阎魔”、“焰摩”、“夜摩”、“阎罗”等。在吠陀时期(公元前两千年后半叶起)的印度,Yama 作为“第一个死者、第一个选择死亡并开辟了通往冥府之路的人”登场——在《梨俱吠陀》第10卷(霍特拉第10・14・35等章节)中有关于 Yama 的赞歌,他被歌颂为死后祖灵们所居住的“他界(svarga)”的统治者。最初他是一位守护死者的温和神格,但后来审判和刑罚的一面逐渐被强化。他与双胞胎妹妹 Yamī(在中国和日本被称为“阎蜜”或“阎摩天女”)并列。在被吸收进佛教后,他于东汉时期传入中国,并与道教的冥府观(如泰山府君信仰等)相融合。在奈良时代,他通过密教经典和地狱绘卷传入日本;在平安时代后期到镰仓时代,十王信仰在民间扎根并普及开来。 十王信仰的基本经典是两部中国伪经。①《预修十王生七经》——全名为《阎罗王授记四众逆修生七往生净土经》——相传为晚唐时期(9-10世纪)成都大圣慈寺的沙门藏川所撰写。②《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地藏十王经)》——这是一部被认为是在镰仓时代初期(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于日本成书的伪经。它加入了“净玻璃镜”等日本特有的元素,确立了日本独特的冥界观。虽然它们是伪经(在中国和日本创作的经典),但却成为了民众信仰实践的根本,这一点非常有趣。 十王体系的顺序是:1.秦广王(头七)、2.初江王(二七)、3.宋帝王(三七)、4.五官王(四七)、5.阎魔王(五七・第35天)、6.变成王(六七)、7.泰山王(七七・四十九日)、8.平等王(百日)、9.都市王(一周年忌)、10.五道转轮王(三周年忌)。阎魔王是第5位大王,作为五七日的主审法官,他是整个审判的核心——在这里,死者生前的善恶会受到缜密的核查;通过俱生神(趴在死者左右肩膀上记录善恶的双胞胎神)的记录、司命(掌管寿命)的宣读、司录(记录罪过)的笔录,再加上“净玻璃镜”中映照出的死者一生的影像,最终确定其罪状——这是一个让人无法说谎的完美记录系统。 在属于第2大王初江王管辖的三途川渡口,夺衣婆会剥下死者的衣物,而悬衣翁则会将衣物挂在河边的衣领树上。衣物的重量——也就是树枝弯曲的程度——代表了亡者生前罪业的深浅;这一初次称量的结果将被送往阎魔厅。这是一个为阎魔王的最终审判提供前期数据、发挥重要作用的初审系统;在 yokai.jp 的体系中,它将与已有的夺衣婆物种(species)进行直接关联。 在中世的日本,以《地藏十王经》为依据,地藏菩萨被视为阎魔王的“本地佛(本来面目)”这一说法广为流传。认为“地藏拯救众生的慈悲之相”与“阎魔审判罪恶的愤怒之相”是表里一体的“二相观”,使得民俗活动中的“地藏盆(8月24日)”与“阎魔斋日(1月和7月的16日)”形成了对应。这种将慈悲与裁决的两面性统一于同一位神明的观念,是中世日本特有的宗教思想;它与欧洲的基督教(慈悲的基督 vs 审判的基督)有着类似的普遍宗教结构。 六道珍皇寺(大椿山・京都市东山区小松町595・北纬34°59′54.42″ 东经135°46′30.79″)是阎魔信仰的核心寺院。相传建于承和3年(836年)。在其阎魔堂(篁堂)内,供奉着相传由小野篁制作的阎魔大王坐像。平安时代初期的歌人、参议小野篁(802-853年)传说中白天在朝廷为官,夜晚则通过六道珍皇寺境内的水井下到冥府,在阎魔厅担任阎魔王的副手(冥官)。据说他在返回人间时,走的是嵯峨的福生寺(现已不存在)或者2011年发现的“黄泉归来之井”。直到今天,那口“通往阴间的井”依然存在于该寺本堂的背后,作为“通往冥府的入口”在特定期间对外开放。每年8月7日到10日的“六道参拜(迎接盂兰盆节的亡灵)”作为京都一项传统的祭祀活动延续至今。 圆应寺(新居阎魔堂・十王堂,神奈川县镰仓市山之内1543・北纬35°20′12″ 东经139°33′05″)是镰仓地区的阎魔信仰中心。相传建于建长2年(1250年),属于临济宗建长寺派。其本尊阎魔大王坐像(国家重要文化财产)因相传为运庆所作的“微笑阎魔”而闻名——这是一尊面带微笑、表情温和的阎魔像,它打破了单纯愤怒的形象,是中世佛教雕刻的杰作。“用微笑来展现审判的严酷”这种充满悖论的造型,体现了镰仓雕刻的精神内涵。初江王像、俱生神像(2尊)也被指定为重要文化财产。作为少有的凑齐了全部十王佛像的“十王堂”,它在宗教史和美术史上都备受重视。 江户三大阎魔确定为:太宗寺(东京都新宿区新宿2-9-2・以内藤新宿的阎魔像而闻名)、善养寺(东京都丰岛区西巢鸭4-8-25・药王山・拥有高达3米的大型阎魔像)、华德院(东京都杉并区松之木3-32-11・原位于浅草,关东大地震后迁至杉并)这三座寺院(以佛像大小为标准)。法乘院(深川阎魔堂,东京都江东区深川2-16-3・真言宗丰山派)虽然不在这三大阎魔之列,但同样香火鼎盛,是现今依然活跃的著名阎魔参拜圣地。 旧历1月16日和7月16日被称为“阎魔赛日・阎魔斋日”,相传在这两天,地狱之釜的盖子会打开,阎魔王也会暂停对罪人的酷刑。这两天也是学徒离开雇主家回老家探亲的“藪入り(返乡日)”;江户的平民们将其与参拜阎魔堂结合在了一起——1月称为“初阎魔”,7月则与盂兰盆节的开始相对应称为“盆阎魔”。各地的阎魔堂和十王堂都会在这一天开龛并举办庙会。“难得的假期 + 回顾死后审判的宗教仪式”的组合,展现了江户平民将宗教与劳动文化相融合的独特民俗。 在图像学上,阎魔王通常身穿中国官员风格的冕冠、通天冠和道服(唐代官僚的朝服)——这是在受中国文化影响的时期确立的形象,深受道教影响;右手在膝盖上立起笏板或在胸前手持笏板(笏板是审判官、官吏的象征);面呈愤怒相(典型的特征是倒竖双眉、怒目圆睁、张口怒吼、面色赤红、蓄须);展现出坐在桌前办公的审判官姿态;左右有司命和司录,上方有俱生神。重要的法器“净玻璃镜”——一面能放映出死者生前行为影像的镜子——是在《地藏十王经》阶段被引入的,成为了中世以后地狱画卷和阎魔像必备的物品。 在现代,“做坏事会被阎魔大王拔掉舌头”这句警醒儿童的话广为流传;阎魔信仰已经超越了佛教徒的范畴,成为了一种国民性的生死观。死后审判、因果报应、“净玻璃镜”放映人生影像等观念,已经深深融入现代日本人的伦理观底层,构成了融合佛教、神道教和民俗的、日本特有的生死观的核心。对于 yokai.jp 来说,通过将其与夺衣婆进行聚类(cluster),可以向读者展示一个整合了三途川、十王、地狱、净玻璃镜等元素的完整“冥界体系”。

  • 阿摩美久

    阿摩美久

    神格

    あまみきよ

    开拓琉球的开辟神・阿摩美久

    神霊・神格冲绳县

    阿摩美久是传说中从大海彼岸的“尼赖加纳”渡海而来、创造了琉球群岛的开辟之神。相传她最先降临在久高岛,开辟了以安须森御岳为首的七大御岳,并让人们在此安居。《思草纸》吟咏了阿摩美久与志仁礼久二神创世的故事,而《中山世鉴》则记载由阿摩美久一神完成了创世。与被供奉在神社正殿的日本本土神明系统不同,阿摩美久直接栖息于森林中的御岳与海上的圣地之中。国王巡拜东方的“东御廻”仪式,正是将这位神明的降临传说在地理上进行重演;在冲绳,神话的足迹至今依然可以徒步追寻。

  • 雷神

    雷神

    神格

    らいじん

    敲击太鼓引发雷鸣之神·雷神

    神霊・神格賀茂別雷神社 (上賀茂神社、現·京都府京都市北区) / 北野天満宮 (現·京都府京都市上京区、天神信仰) / 雷電神社 (現·群馬県邑楽郡板倉町)

    雷神形象的决定性画作是俵屋宗达的《风神雷神图屏风》。在这幅两折一双的金箔屏风上,左侧是背负着一圈连太鼓的白色雷神,与右侧扛着风袋的绿色风神遥相呼应。这一构图被尾形光琳、酒井抱一等琳派画师忠实地临摹下来,成为了如今风神雷神图像的典范。雷神背后的太鼓,据说只要敲击便会发出雷鸣。这种太鼓加上恶鬼般的身姿、身穿虎皮兜裆布以及锐利的尖爪,共同展现了天空狂暴力量的具象化。在信仰史上,雷神大致可分为三条线索:第一是以贺茂别雷大神为代表的古典雷神(上贺茂神社);第二是将菅原道真的怨灵视为火雷天神的天神一系(北野天满宫,创建于947年);第三则是名字中带有“雷”字,但本质属于剑神与武神的建御雷神,他不应与狭义的雷神混为一谈。在关东地区,以群马县板仓的雷电神社为总本宫的雷电信仰十分普及,人们供奉火雷大神、大雷大神、别雷大神,祈求免受雷击与五谷丰登。在农耕社会中,雷电劈向水田被认为是能让水稻结实的“稻妻(稻之夫)”,是丰收的吉兆。因此,雷神既是降下天罚令人心生敬畏的恐怖神明,也是带来雨水与丰收的恩惠之神,作为具有双重性质的存在而受到人们的尊崇。

  • 风神

    风神

    传说

    fujin

    扛着风袋的绿鬼·风神

    神灵・神格龙田大社(现・奈良县生驹郡三乡町立野南,古代风神祭的本宫) / 风宫(现・三重县伊势市・伊势神宫内宫别宫) / 建仁寺(现・京都府京都市东山区・俵屋宗达《风神雷神图屏风》收藏地)

    风神的真实身份是《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所记载的志那都比古神(Shinatsuhiko,级长津彦命)。《古事记》(712)上卷神生阶段明确记载“次生风神,名志那都比古神”,而在《日本书纪》(720)卷第一第五段的一书中,则以级长户边命、级长津彦命等多个别名登场。神名“Shina(息长)”是表示古日语“气息·风”的词语,“tsu(的)”+“hiko(彦·男神)”=“气息长久的男神”,也就是呼吸与风本身的拟人化。 古代国家中风神祭祀的核心是龙田大社(古称·龙田风神社)。其位于大和国平群郡(现·奈良县生驹郡三乡町立野南),坐落于从生驹山地向大和盆地吹落的烈风(飑风)直击的地点。《日本书纪》天武纪4年(675年)的条目中已有祭祀“龙田之风神”的记载,在律令时期,作为神祇官的四时祭,“龙田风神祭”每年4月(新尝祭前的祈风)和7月(台风期前)由天皇敕命举行。在《延喜式》(927)神名帐中作为龙田神社四座(以天御柱命、国御柱命为主神)正式登载,被视为国家祭祀中保佑五谷丰登的风神,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中世纪以后,伊势神宫内宫别宫风宫(风日祈宫)、诹访大社(虽祭祀建御名方神但也具有风神侧面)、越前剑神社、出云佐太神社等继承了风神信仰。 图像学的定型之作是俵屋宗达的《风神雷神图屏风》(约1620年代绘成,原藏于京都建仁寺,1952年指定为国宝,现寄存于京都国立博物馆)。在两曲一双的金箔地屏风上,右侧风神(绿色的鬼神形态,裸身披着虎皮腰布,双肩展开并扛着风袋),左侧雷神(白色的鬼神形态,背负连太鼓的圆环)相互对峙,在中间的空白处产生张力的构图,被认为是江户初期琳派的巅峰之作。此后,尾形光琳(1700年代)、酒井抱一(1800年代)留下了忠实临摹宗达原画的《风神雷神图屏风》(光琳作藏于东京国立博物馆,抱一作藏于出光美术馆),它们不可逆转地确立了日本风神像的图像标准。 风袋这一风神的持有物,其起源可追溯至希腊化时代的玻瑞阿斯(Boreas,北风神)图像。古希腊的北风神玻瑞阿斯被描绘为双肩展开风袋的姿态,自亚历山大东征后被吸收到中亚·犍陀罗的佛教美术中,并经由丝绸之路穿过中国(敦煌莫高窟的风神像)、朝鲜,最终传入日本。梵语中的伐由(Vāyu,风神)也属于同一谱系,在密教十二天中被神格化为“风天”。宗达所刻画的风袋造型,正是这漫长传播路线最末端结晶而成的日本独有之巅峰。 在民俗信仰的领域,风神具有显著的双重神格特征。呼唤风暴、秋风和暴风雨的灾难神(恶风神)的一面,与在麦秋、稻秋时节吹拂田野的顺风恩泽神(善风神)的一面并存,在祭祀中形成了镇压与祈求并存的双重结构。在江户时代,“送风邪神”(当感冒流行时,将稻草人视作风神,让其戴上斗笠、拿着灯笼,伴随着敲锣打鼓声送到村庄边界或河边漂流的民俗习俗)在东北、北关东、北信越地区广泛分布,作为流行性感冒(流感)拟人化的疫病神的一面也显现出来。这作为现代卫生保健意识的史前史亦具有重要意义。在近代文学中,宫泽贤治的《风之又三郎》(1934)以东北地区的“风之三郎大人”(盛冈近郊及三陆沿岸流传的风童子传闻)为题材,使风神童子的信仰谱系广为人知。战后,在游戏、动画、漫画中,“风神雷神”的对立结构得以定型(例如:Square的《最终幻想》系列中的风魔王、吉卜力《起风了》的题材、各种风神召唤物等),以国宝《风神雷神图屏风》为起点的图像谱系至今仍传承于现代亚文化之中。

  • 魃

    名妖

    batsu

    书志传来・和汉图会系魃

    神灵神祇中国传说(经由日本书籍传播)

    传入日本的魃形象以依据中国后世记载的书志性接受为主。《和汉三才图会》援引《三才图会》《本草纲目》《神异经》之说,释“魃(旱神)”为人面兽身、手足各一、奔走如风,其所至之地不降雨。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亦将此复合形象图像化,并注别名为“旱母”。这些更接近对中国典籍中的灾异观与历应的知识性吸收,而非日本土著妖怪谈,因而被当作象征旱灾现象的观念性存在,多于实景目击传说。其形貌不一,女神像(妭)与兽形并存,但日本资料多强调后者。信仰上的应对大体沿用祈雨、水神祭等一般旱灾对策,明确祭祀魃本身的例证在文献上不甚明了。因其灾厄神属性,所近之地草木枯萎,人心亦疲惫。

  • 魔法様

    魔法様

    神格

    Mahō-sama

    传承本位・守护神化的九牟狸

    神灵神祇冈山县

    在总社市槁的魔法神社、吉备中央町的火雷神社与天津神社等地,化狸传说被神格化为在地守护。其名与西洋魔术无关,流传有源自摩利支天之讹变说。地方亦有其于室町末期来居的说法。主要祈愿为牛马无病、避火厄与防盗。庙会日常见牵牛马参拜,并有狸之通行洞与油豆腐供奉的传闻。其具变化术、预兆告知、金钱幻惑(以树叶化金)等狸谈常见要素,最终被奉为守护村落的守神,是其显著特色。

  • 麦殿大明神

    麦殿大明神

    神格

    Mugidono Daimyōjin

    麻疹绘图像·踏鬼相

    神灵神祇江户时代

    典型的“麦殿大明神”麻疹绘图像:威武之神以双足踏镇赤黑之鬼,旁人合掌祈愿。神像渊源未明,但通过将病魔具象化,并以踏破之姿安抚人心。题词并列养生、饮食禁忌与痊愈祈祷,祈愿与实用并行,展现质朴的民间信仰风貌。

  • 黄泉丑女

    黄泉丑女

    传说

    yomotsushikome

    古事记冥府追兵·黄泉丑女

    神灵·神格黄泉国(神话)/黄泉比良坂传说地(现·岛根县松江市东出云町揖屋)

    记纪神话中异形神的位置。在基本说明中提到了《古事记》与《日本书纪》的记载,在深度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探讨黄泉丑女在记纪神话体系内占据的“异形神”位置。记纪神话的神格大致分为三层:(1)高天原系(天津神·清净神格);(2)苇原中国系(国津神·本土神格);(3)黄泉国系(死灵神·异形神)。黄泉丑女属于(3)的系统,同样处于黄泉国的伊邪那美(置身黄泉国的女神)、八雷神、黄泉军、黄泉丑女共同构成了一个体系。记纪神话并非单纯的善恶二元论,而是拥有“生·清净·光”与“死·污秽·暗”的三层结构,异形神作为担负冥府秩序不可或缺的存在被配置于其中。 “丑(Shiko)”的语源论——古代日语的语义场。将“丑”理解为“丑陋、难看”是中世以后的缩减性解释,古代日语的“丑(Shiko)”是一个蕴含“强悍、坚硬、恐怖”的丰富词汇。同源的“Shikobuchi(矶渊)”“Shikofune(矶船)”等表现了岩礁的坚硬,“丑女”不仅是“丑陋的女人”,更应被理解为“坚实强悍且恐怖的女鬼神”。古代神格的名字往往基于“灵力·机能”而非“视觉特征”来命名,黄泉丑女理应被定位为“掌控死亡、拥有恐怖力量的女鬼神”。中世以后的绘解中固化的“皮肤腐烂、龇牙咧嘴的丑陋鬼婆婆”形象,是与古代神话本原形象不同的后世再塑造。 桃子辟邪信仰的东亚比较。伊邪那岐使用桃子击退黄泉丑女的插曲,作为东亚辟邪文化的代表性事例,是比较宗教学的重要素材。在中国道教中,使用桃木剑、桃符、桃印、桃供等桃子驱邪的做法被体系化,并广泛传播至朝鲜、越南、蒙古等东亚圈。日本宫廷仪礼(追傩、端午节、桃花节)中反复运用的桃之咒力,是《古事记》的伊邪那岐神话与中国道教桃崇拜多层次交织而形成的。这是古代日本在吸收中国大陆及朝鲜半岛宗教文化的同时构建独特体系的典型事例。 作为故事类型的追迹传说。逃离死者之国的英雄为了躲避追兵而投掷辟邪器物使其变化——这种追迹传说在世界神话学上被称为“逃走咒物型”(Magic Flight),是分布广泛的故事类型。希腊神话中的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刻、东欧民间故事中的雅加婆婆、北美原住民的创世神话等也有同类型的故事,展现了古代人类的冥界观与逃离传说的普遍结构。日本的伊邪那岐与黄泉丑女传说,作为这一世界性故事类型在东亚最古老的文献记录之一,具有极高的比较神话学价值。 黄泉比良坂的地理学——与出云信仰圈的关系。黄泉比良坂的现代推定地·岛根县松江市东出云町揖屋,位于与出云国造根据地、熊野大社、神在月传说等并列的古代出云信仰圈核心区域。出云在《古事记》《日本书纪》中被描绘为高天原、苇原中国、黄泉国三层神话的交点,将“黄泉的入口”设在出云绝非偶然。这反映了出云在古代日本作为“死亡、异界、根之坚州国”信仰中心的地位,大国主神、素戋呜尊、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等神话群在该地区交汇,成为解读古代信仰地理的钥匙。 中世以后的缩减与现代重新关注。在中世的说教、绘解、能乐、净琉璃中,黄泉丑女被固定为“皮肤腐烂、龇牙咧嘴的丑陋鬼婆婆”形象,古代神话原有的“强悍女鬼神”的语义场随之丧失。然而2010年代以后,在日本神话重新受到关注的浪潮中,基于古代语言学、神话学、考古学知识的重新评价正在推进。游戏《女神转生》系列、漫画《终末的女武神》、动画《鬼灭之刃》等现代亚文化将古代神话素材进行现代重构,客观上担负了让年轻一代重新熟悉黄泉丑女、黄泉军、黄泉国神话世界的角色。这是从古代到现代文化史循环的象征性事例。 “日本最古老的妖怪”的定位。黄泉丑女是登场于公元712年日本现存最古老书籍《古事记》中的女鬼神,不仅是“平安时代以后的妖怪”,更拥有“记载于日本神话原典中的异形神”这一独特地位。在鬼、天狗、河童等中世以后形成的妖怪体系之前,即古代神(Kami)与妖怪(Yokai)边界尚未分化的时代,她是追溯妖怪学起点的核心素材。它解构了“究竟是神还是妖怪”的二元对立,成为了考察古代日本异形神格丰富多层性的极佳出发点。

  • 龙神

    龙神

    神格

    ryūjin

    镇压风暴的水神·龙神

    神灵与神格神奈川县京都府

    作为「镇压风暴的水神」,龙神立在海与天的交界,把天气握在手里,渔民、船工,还有种稻的乡里人,都最迫切地向它祈求。它的力量是双刃的。有时降下慈雨滋润稻田,有时掀起巨浪和狂风把船击碎。正因如此,人们用种种仪式去面对它,想压住它狂暴的一面,引出它施恩的一面。 海里的龙神手中最大的神宝,是操控潮起潮落的潮满珠和潮干珠。山幸彦从海神那里得到这两颗宝珠,用满珠淹了兄长,再用干珠救起,逼他臣服。这种随心驾驭潮汐的力量,正点出统领大海的龙神的本质。沿海的神社祈求风暴平息、渔获丰足,内陆则祈雨,遇旱献上黑马,把供品沉入深渊来讨它的欢心。芦之湖和各地水池流传的人身祭祀缘起,共享同一个情节:高僧降伏狂暴的龙,把它转成守护神。这说明恐惧和敬仰本是一体两面。 它作为龙宫之主的一面,和这份水神性也一脉相连。在大海尽头、水底深处,龙神的宫殿是财富和时间的异界,到访的人要么得到珍宝,要么像打开玉匣的人那样,背上再也追不回的岁月。龙神不是单纯的怪物,而是把水这一生死攸关的资源本身化为神格的存在。所谓镇压风暴,归根到底,是让人守住人与自然之间那道勉强结成的约定。

  • 龙蛇神

    龙蛇神

    稀有

    ryujashin

    神在祭的向导神使·龙蛇大人

    神灵・神格岛根县

    龙蛇神在出云的“神在祭”这一具体的祭祀场合中发挥作用,作为“神使”占据着独特的地位。一般的龙神(掌管水、雨、海的复合型水神)是以全国的祈雨和止雨信仰为基础的;相比之下,龙蛇神则是仅限于出云大社、佐太神社等神在祭祀中的、担任八百万神明向导的职能神。其本尊并非信仰上的抽象概念,而是在晚秋时节实际漂流到出云沿岸的名为黄腹海蛇(背黑海蛇)的真实海蛇。自然现象(暖海性海蛇乘对马暖流漂流而至)与神话时间(神在月神明齐聚)的完美吻合,使其成为罕见的季节性仪式的核心。漂流上岸的海蛇个体被供奉给大社,通过出云大社教的“龙蛇神讲”,作为免除火灾、水灾、盗窃以及招福的神札发放给庶民,从而发展成为独立于神使之外的崇敬对象。从大海彼岸的常世、异界来访的特点,体现了将出云视为通往彼岸之通道的古代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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