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

日本妖怪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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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妖怪|14 类别|第 20 页 / 共 2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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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石子

    金石子

    少见

    Kanatsubute

    传承准据

    恶鬼巨怪奈良县京都府

    以《宝物集》的记述为核心,在御伽草子系的《田村语》中造型具体化的版本。被描绘为潜伏于奈良坂要道、袭击旅人与贡品的化生,僧形、巨躯与金砾三要素固定。金砾分太郎、次郎、三郎三等,威力层级分明,并常夸称可碎山裂甲。常见的讨伐者为稻濑五郎坂上俊宗,率兵以陷阱与机敏化解飞砾,再以秘传的鸣镝穷追不舍。故事多以其降伏与处决收束,被讲述为要路治安恢复之谈。作为象征地域坡道、山口危险与盗害的怪异而被理解,其金属光泽与飞砾带来的恐惧尤被强调。

  • 金长

    金长

    名妖

    Kincho

    恩義に殉じた阿波の古狸·金長

    动物变化德岛县

    金を払って救われた一匹の狸が、恩を返すために守護霊となり、やがて四国を二分する戦の主役となる。金長は栄達の好機を恩義のために退け、修行で世話になったかつての師·六右衛門を宿敵として討ち、自らも致命傷を負って主のもとへ帰り着いたと伝わる。没後に正一位の神階を授かったとされ、その筋の通し方と恩義の深さは、阿波の人々に長く愛されてきた。映画やスタジオジブリ作品を通じて、今なお語り継がれる義の古狸である。

  • 金鱼灯

    金鱼灯

    常见

    kingyōtō

    现代版

    居家器物夏祭、捞金鱼、纸灯笼文化

    金鱼灯被认为是从被困在夏日祭提灯中的金鱼之梦里诞生的妖怪。入夜后它会轻轻漂浮在空中,用通红发亮的尾鳍散射微光。它常在迷路的孩子面前出现, 温柔地为其照亮回家的路, 但若过分沉迷于金鱼灯, 反而可能被引向远离祭典喧闹的地方。外表娇小可爱, 然而当它的光忽然熄灭时, 人们也说那是在宣告“夏天的结束”。

  • 钓瓶落

    钓瓶落

    少见

    tsurube-otoshi

    从古树落下的头颅·钓瓶落

    山野之怪京都府岐阜县

    学术纠正(本物种最重要事项):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安永8年/1779年)的“明”卷中收录了鵺、以津真天、邪魅、魍魉、貉、野衾、野槌、土蜘蛛、狒狒、百目鬼、震震、骸骨、天井下、黑齿笑妇、大首、百百爷、金灵、天逆每(共18体),钓瓶落并未收录其中。石燕描绘的是其同类妖怪钓瓶火,这收录于《画图百鬼夜行》(安永5年/1776年)——即续百鬼的前作。 钓瓶火的原典出自山冈元邻的《古今百物语评判》(天和3年/1686年刊载。京都西山冈“西之冈的钓瓶落”故事),大树的精灵在雨夜化作火球从树上落下,元邻用五行学说(木生火)对这一怪异现象进行了理论化。也就是说,“妖怪·钓瓶落(头颅、鬼面从树上落下)”与“石燕的钓瓶火(大树上垂下的怪火)”是昭和以后分化的不同系统,石燕并未直接描绘前者。江户时代的文献中找不到以“钓瓶落”为名进行图像化的一次史料,它主要作为在地传闻出现于明治至大正时期的乡土志和口传采集中。这是为了维持 yokai.jp 学术质量所必须明记的重要纠正,应明确否定流传甚广的“石燕1779年图像化说”。 钓瓶落的主要记录是大正时期的乡土资料与口传采集记录。京都府的乡土研究《口丹波口碑集》(大正时期·南桑田与船井郡的口碑集成)是其核心史料,它作为中部、近畿的山间街道、山道、古树的在地传闻被记录下来。一次史料并非江户期的图像系统,而是在地民俗的口传采集,这是该妖怪的特色,也是一个不符合“妖怪源于江户期图像化”这一普遍规律的例外存在。 钓瓶落的在地传闻集中分布于中部与近畿地区:① 京都府——南桑田郡曾我部村字法贵(现龟冈市曾我部町,从榧树上落下,大笑“夜班干完了吗?把水桶放下吧?吱呀吱呀”后再次升起)、同曾我部村字寺(头颅从古松上落下吃人,吃饱后2-3天不再出现)、船井郡富本村(现南丹市八木町,爬满藤蔓的松树)、大井村字土田(现龟冈市大井町,会吃人)——出处为大正时期的乡土研究《口丹波口碑集》。② 岐阜县揖斐郡久濑村(现揖斐川町)——白天也昏暗的大树上掉下水桶。③ 滋贺县彦根市——从树枝上朝路人丢下水桶。④ 和歌山县海南市黑江——同类型传闻。⑤ 兵库县丹波篠山市。⑥ 爱知县三河山区(丰根村等地的口传)。它具有集中于中部、近畿山间街道、山道及寺社境内的古树(松、榧、杉、榉)这一地理特征。 其行为随地域分为两派:京都系是捕食型(吃人后饱腹2-3天),属于杀人妖怪;岐阜·滋贺系是恐吓型(只丢下水桶吓人),实际危害较小。京都系流传有“吃饱的日子里2-3天不会出现”这种具体的捕食模式,超越了单纯的恐吓妖怪,作为杀人妖怪而被恐惧。另一方面,岐阜·滋贺系顾名思义只是从树上丢下“钓瓶(水井的桶)”来吓人,属于危害较小的妖怪,介于“怪异的威胁”与“笑料”之间。即便同名“钓瓶落”,其实体在不同地域也大相径庭,是体现当地传闻地域多样性的绝佳范例。 现代“红脸、长须、散发的老人型”视觉形象主要依赖于水木茂的漫画设定,并非在地传闻本来的标准形态。传闻原本的姿态地域差异巨大,分为三系:① 单头(京都曾我部村字寺),② 丢下钓瓶(井桶)本身的无形之怪(岐阜·滋贺彦根),③ 伴随笑声与说话声的精灵型(京都曾我部村字法贵)。通过水木茂的《怪鬼太郎》与《恶魔君》等漫画、动画,“红脸头颅”的形象作为现代一般认知固定下来,但从民俗学角度来看,应认为水木茂之前与之后标准形态发生了改变。这也是“水木妖怪文化”对日本人妖怪认知产生决定性影响的绝佳例证。 惯用句“秋日如钓瓶落”(将秋日日落的迅速变暗,比喻为井桶连绳一口气落下的动作)与妖怪钓瓶落并没有直接的系统关联。两者共享了“井中钓瓶=急速落下之物”这一相同的比喻源头,但惯用句是作为气象表达独立成立的。不过,妖怪命名的发想(下落速度、黑暗、惊吓这三大要素)与惯用句立足于相同的比喻基础,在文化史上值得瞩目——“井的钓瓶”这一日常器具,在气象表达和妖怪命名两方面都得到了展开,展现了日语比喻文化的丰富性。 与类似妖怪的区别:① 钓瓶火(石燕《画图百鬼夜行》中从树上垂下的怪火,如上所述在江户期的原典系统中与钓瓶落在近世后分化),② 木灵(树木精灵的统称,钓瓶落是“寄宿在特定古树上的个体怪异”,为木灵系统的一个变种),③ 古杣(在山中发出斧头声、倒树声的声响系怪异,与以视觉性下落袭击为主的钓瓶落性质不同),④ 落首系统(落首、断头马等,共同点是“头”,但钓瓶落京都系的生头是独立的妖怪本体,而非砍头行为的妖怪)。 鸟山石燕的妖怪四部作系列为《画图百鬼夜行》(1776年)→《今昔画图续百鬼》(1779年)→《今昔百鬼拾遗》(1781年)→《百器徒然袋》(1784年),已在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 NDL Image Bank 全面公开。钓瓶火收录于《画图百鬼夜行》的“阴”卷。若在 yokai.jp 刊登钓瓶落,应明记 typeOfSource = “在地口传(中部·近畿)”、firstAttestedSource = 大正期《口丹波口碑集》,并明确否定流传甚广的“江户期石燕图像化说”这一错误信息。 在现代妖怪文化中,因水木茂《妖怪图鉴》、《水木茂之路》(鸟取县境港市)的铜像而大众化,作为京都妖怪登场于《怪鬼太郎》(第3期声优:平野正人,第5期:江川央生)、《滑头鬼之孙》等作品中。作为起源于在地口传的草根妖怪,因水木茂作画而大众化的绝佳范例,钓瓶落是展示日本妖怪文化近代化机制的重要案例——没有江户期图像化的在地传闻,经过大正期口传采集→水木茂大众化→现代动画游戏的近现代妖怪传播路径,是位于民俗学、美术史和媒体理论交汇处的有趣妖怪。

  • 钟馗

    钟馗

    神格

    Shōki

    传统图像・辟邪的钟馗

    神灵神祇京都府

    钟馗源于唐代逸话,作为驱邪神格传播至东亚,在日本以祛厄避痘的效验而被接受。其图像多为长须武人,戴冠着官服,目光炯厉,单手或双手持剑,常见追捕、踩踏或将小鬼装袋的姿态。新年与端午时常以挂轴、幡、屏风陈设,町家亦多在屋檐与屋角安置瓦制像。日本最早例可上溯平安末的辟邪绘,室町以后定型为画题,江户后期出现端午武者人形化。像与画多悬于玄关、门口、上座,被信为可阻疫神与邪灵入侵。今之社祠有限,但自近世以来的民间信仰在各地延续,屋顶钟馗像至今在近畿至中部仍可见。其能力象征为“怒目而视”的威压与剑势驱魔,兼具祓除药害与流行病的护符功能。

  • 铁鼠

    铁鼠

    少见

    Tesso

    依江户画谱的传统形象

    幽魂亡灵滋贺县

    以鸟山石燕画题“铁鼠”的形象为基调。巨鼠披着仿佛法衣的阴影, 眼赤如火, 牙齿坚若铁。其起源出自围绕园城寺戒坛之争的赖豪怨灵传说, 把山门与寺门为寺领与戒坛权益的对立故事化, 并与寺院典籍与什物遭鼠害的现实认知相叠合而成。称呼随时代与资料而异, 有“赖豪鼠”“三井寺鼠”等并存。中世纪军记夸大其数为群体灾异, 近世以后又与镇魂与祈福的社传结合。史料年代并不完全相合, 传说色彩浓厚, 然而寺社所存社名、连歌与口碑为其核心传承作证。作为退治谈, 有地域叙述比叡山一侧的大猫或守护神介入, 映现了相克两社寺的结界意识。

  • 铃彦姬

    铃彦姬

    稀有

    Suzuhikohime

    石燕图版准拠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的图绘与解说为基础再构的形象。披女性装束并戴神乐铃,作为在招魂与镇魂之间往返的象征性存在。与其说是实体怪异,不如说是将器物(神乐铃)所系的灵性人格化的表达,虽令人联想天岩户神话,却与神话登场的神明有所区分。江户画师将其置于百鬼夜行谱系中描绘,月冈芳年亦曾以近似“铃彦姬”的像加以呈示。其出没无特定地域,多被认为在神乐奉纳之所、祭礼花车与社头庙会之场于联想中现形。

  • 铃鹿御前

    铃鹿御前

    传说

    すずかごぜん

    守护铃鹿峠的天女・铃鹿御前

    人妖・半人半妖三重县京都府

    在这个版本中,铃鹿御前并非田村丸身边的配角,而是作为背负着铃鹿峠灵威的主角存在。她的本质不在于女神与鬼女、或天女与盗贼的二选一。在从京都通往东国的关隘上,保护旅人的神明与袭击旅人的危险同居于一座山中。铃鹿御前承载了这种两面性,正因如此,在退治大岳丸的故事中,她才能将大山深处的法则传授给外来的田村丸。 从田村物语的结构来看,铃鹿御前是胜利的关键。如果说田村丸是拥有武力与神佛庇佑的英雄,那么铃鹿御前则掌握着山岭的情报、鬼神的心理以及跨越境界的术法。因为有她的存在,鬼神退治不再是单纯的征讨,而是转变为联合山关神灵共同镇抚大山的物语。在与大岳丸对立时,铃鹿御前不再是“被消灭的妖魔”,而是作为“了解魔、超越魔的智慧”而屹立。

  • 铙钲五郎

    铙钲五郎

    稀有

    Shōgorō

    石燕图版准拠

    器物成精・骷髅怪江户时代・上方传承(大阪)

    以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的“铙钲五郎”为基准,将器物生灵化的付丧神观与室町期《百鬼夜行绘卷》中“鳄口”形象相连接加以重构。其名带有文字游戏色彩, 并非可断定为特定人物的怨灵。然而结合上方流传的淀屋“金鸡”传说, 常被解读为对富贵名利的戒示图像。画中多作圆形的铙钲或鳄口生出四肢, 自行作响以示警。无确切的出没传说, 主要资料来源为绘卷与妖怪画及其题注。

  • 镫口

    镫口

    稀有

    Abumikuchi

    石燕图会准据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基于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图像解读之镫口形象。其状为陈旧的马镫生出眼与口,或滚落地上,或拖曳缰绳与皮带。因引用能乐《朝长》的词书,被解读为以战场与落武者的景象为背景,但其行为与致害并无确证。依付丧神叙事的一般法则,多视为长期服役的器物被弃置后之怨与留恋所成形象。与江户随笔倡导的“爱护器物”之教诲意匠相合,且《徒然草》第186段有关马具谨慎的语脉,似亦反映在与“鞍野郎”的并置图中。水木茂所述“久久等待主人”的形象属近代再述,缺乏古资料佐证,故本版本不采。未见实地口传的明确所在,亦不作地域特定。

  • 镰鼬

    镰鼬

    传说

    kamaitachi

    镰鼬

    动物成精新潟县长野县

    镰鼬是江户时期绘画、随笔及各地口传中出现的风之怪名,既指现象也指加害主体。多与北方或山地的旋风、寒风相关,被记为行路时忽然跌倒并出现锐利裂伤,疼痛与出血常滞后,下肢受创尤为显著。其本体并不固定,或为不可见的小妖,或是乘风而行之兽,亦有视为神意所致的类型并存。信越一带相传破触历法禁忌则会遭遇,飞驒流传“三段作用”的说法。中部、近畿有直接称龙卷般的旋风为镰鼬的例子,江户随笔亦载旋风过后地上留有兽迹。土佐的“野镰”等异名则认为与丧葬器具妖异化有关,能致同类伤。在俳句中其为冬季季语,被用作风灾的象征。此处仅据史料所见加以并列整理,尽量不将其过度系于特定地域或人物。

  • 长冠

    长冠

    稀有

    osa kōburi

    图像传承准据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据石燕原书图像与题跋所绘,冠似能自立而端正行走,其旨在讽刺对权威的执著本心。冠本为端礼正位之器,然若有人为私利而绝不摘卸,则有解读谓器物反咒其主,获形而游。实见与怪谈少,多于绘卷与文字间作为不言之戒,与“沓颊”并举,承担分辨可疑举止与安身立命之教训。芳年等后世画师亦据此,将冠之精加入百器夜行之列。近世好事家亦以此为付丧神观之一例,谓冠与笏等礼具久而生灵。

  • 长壁姬

    长壁姬

    名妖

    Osakabe-hime

    长壁姬(依传统传说)

    人妖精怪兵库县

    以姬路城天守为依代,被视为掌护城之鬼门丑寅方的城郭神性存在。名号除“长壁(おさかべ)”外,亦称小刑部、刑部。近世初期前多被泛称为“城中怪”,性貌未定,后逐渐定型为老姬或女怪之像。其来历与筑城时社庙迁座、八天堂的建立相关,被理解为能介入城中祭祀秩序的灵力。洞察人心,时以梳子、马镫甲之錣等实物为证显异;又记有对祈祷或挑衅显现为鬼神巨身的威容。正体说并列为古狐、城地主神、来历不详的姬君之灵、人柱传等,未有定论。若城主治政端正则为镇护,若秩序败坏则致祟,性格重在守护城与共同体边界的灵格。

  • 闪球鬼

    闪球鬼

    常见

    Senkyūki

    现代版

    居家器物庙会夜市、学校操场

    闪球鬼是被反复把玩的旧悠悠球在夏日祭之夜沐浴月光后化作的妖怪。它的动作如电光般迅疾, 每次掷出都会留下一道光的轨迹。有时会将细线缠上人的手腕, 有时在夜空中起舞并发出妖异光芒, 令观者着迷。但若落在不擅使用之人手中, 细线会暴走, 让持有者摔倒或碰倒物品, 恶作剧不断。

  • 阎魔王

    阎魔王

    神格

    enma-o

    冥府的绝对法官・阎魔大王

    神灵・神格六道珍皇寺(现・京都市东山区小松町・836年承和3年创建・相传由小野篁所作的阎魔像・通往阴间的井)/圆应寺(现・神奈川县镰仓市山之内・1250年建长2年创建・相传由运庆所作的“微笑阎魔”,国家重要文化财产)/太宗寺・善养寺・华德院(江户三大阎魔・东京新宿/西巢鸭/杉并)

    阎魔的语源是梵语中的 Yama,被音译为“阎魔”、“焰摩”、“夜摩”、“阎罗”等。在吠陀时期(公元前两千年后半叶起)的印度,Yama 作为“第一个死者、第一个选择死亡并开辟了通往冥府之路的人”登场——在《梨俱吠陀》第10卷(霍特拉第10・14・35等章节)中有关于 Yama 的赞歌,他被歌颂为死后祖灵们所居住的“他界(svarga)”的统治者。最初他是一位守护死者的温和神格,但后来审判和刑罚的一面逐渐被强化。他与双胞胎妹妹 Yamī(在中国和日本被称为“阎蜜”或“阎摩天女”)并列。在被吸收进佛教后,他于东汉时期传入中国,并与道教的冥府观(如泰山府君信仰等)相融合。在奈良时代,他通过密教经典和地狱绘卷传入日本;在平安时代后期到镰仓时代,十王信仰在民间扎根并普及开来。 十王信仰的基本经典是两部中国伪经。①《预修十王生七经》——全名为《阎罗王授记四众逆修生七往生净土经》——相传为晚唐时期(9-10世纪)成都大圣慈寺的沙门藏川所撰写。②《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地藏十王经)》——这是一部被认为是在镰仓时代初期(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于日本成书的伪经。它加入了“净玻璃镜”等日本特有的元素,确立了日本独特的冥界观。虽然它们是伪经(在中国和日本创作的经典),但却成为了民众信仰实践的根本,这一点非常有趣。 十王体系的顺序是:1.秦广王(头七)、2.初江王(二七)、3.宋帝王(三七)、4.五官王(四七)、5.阎魔王(五七・第35天)、6.变成王(六七)、7.泰山王(七七・四十九日)、8.平等王(百日)、9.都市王(一周年忌)、10.五道转轮王(三周年忌)。阎魔王是第5位大王,作为五七日的主审法官,他是整个审判的核心——在这里,死者生前的善恶会受到缜密的核查;通过俱生神(趴在死者左右肩膀上记录善恶的双胞胎神)的记录、司命(掌管寿命)的宣读、司录(记录罪过)的笔录,再加上“净玻璃镜”中映照出的死者一生的影像,最终确定其罪状——这是一个让人无法说谎的完美记录系统。 在属于第2大王初江王管辖的三途川渡口,夺衣婆会剥下死者的衣物,而悬衣翁则会将衣物挂在河边的衣领树上。衣物的重量——也就是树枝弯曲的程度——代表了亡者生前罪业的深浅;这一初次称量的结果将被送往阎魔厅。这是一个为阎魔王的最终审判提供前期数据、发挥重要作用的初审系统;在 yokai.jp 的体系中,它将与已有的夺衣婆物种(species)进行直接关联。 在中世的日本,以《地藏十王经》为依据,地藏菩萨被视为阎魔王的“本地佛(本来面目)”这一说法广为流传。认为“地藏拯救众生的慈悲之相”与“阎魔审判罪恶的愤怒之相”是表里一体的“二相观”,使得民俗活动中的“地藏盆(8月24日)”与“阎魔斋日(1月和7月的16日)”形成了对应。这种将慈悲与裁决的两面性统一于同一位神明的观念,是中世日本特有的宗教思想;它与欧洲的基督教(慈悲的基督 vs 审判的基督)有着类似的普遍宗教结构。 六道珍皇寺(大椿山・京都市东山区小松町595・北纬34°59′54.42″ 东经135°46′30.79″)是阎魔信仰的核心寺院。相传建于承和3年(836年)。在其阎魔堂(篁堂)内,供奉着相传由小野篁制作的阎魔大王坐像。平安时代初期的歌人、参议小野篁(802-853年)传说中白天在朝廷为官,夜晚则通过六道珍皇寺境内的水井下到冥府,在阎魔厅担任阎魔王的副手(冥官)。据说他在返回人间时,走的是嵯峨的福生寺(现已不存在)或者2011年发现的“黄泉归来之井”。直到今天,那口“通往阴间的井”依然存在于该寺本堂的背后,作为“通往冥府的入口”在特定期间对外开放。每年8月7日到10日的“六道参拜(迎接盂兰盆节的亡灵)”作为京都一项传统的祭祀活动延续至今。 圆应寺(新居阎魔堂・十王堂,神奈川县镰仓市山之内1543・北纬35°20′12″ 东经139°33′05″)是镰仓地区的阎魔信仰中心。相传建于建长2年(1250年),属于临济宗建长寺派。其本尊阎魔大王坐像(国家重要文化财产)因相传为运庆所作的“微笑阎魔”而闻名——这是一尊面带微笑、表情温和的阎魔像,它打破了单纯愤怒的形象,是中世佛教雕刻的杰作。“用微笑来展现审判的严酷”这种充满悖论的造型,体现了镰仓雕刻的精神内涵。初江王像、俱生神像(2尊)也被指定为重要文化财产。作为少有的凑齐了全部十王佛像的“十王堂”,它在宗教史和美术史上都备受重视。 江户三大阎魔确定为:太宗寺(东京都新宿区新宿2-9-2・以内藤新宿的阎魔像而闻名)、善养寺(东京都丰岛区西巢鸭4-8-25・药王山・拥有高达3米的大型阎魔像)、华德院(东京都杉并区松之木3-32-11・原位于浅草,关东大地震后迁至杉并)这三座寺院(以佛像大小为标准)。法乘院(深川阎魔堂,东京都江东区深川2-16-3・真言宗丰山派)虽然不在这三大阎魔之列,但同样香火鼎盛,是现今依然活跃的著名阎魔参拜圣地。 旧历1月16日和7月16日被称为“阎魔赛日・阎魔斋日”,相传在这两天,地狱之釜的盖子会打开,阎魔王也会暂停对罪人的酷刑。这两天也是学徒离开雇主家回老家探亲的“藪入り(返乡日)”;江户的平民们将其与参拜阎魔堂结合在了一起——1月称为“初阎魔”,7月则与盂兰盆节的开始相对应称为“盆阎魔”。各地的阎魔堂和十王堂都会在这一天开龛并举办庙会。“难得的假期 + 回顾死后审判的宗教仪式”的组合,展现了江户平民将宗教与劳动文化相融合的独特民俗。 在图像学上,阎魔王通常身穿中国官员风格的冕冠、通天冠和道服(唐代官僚的朝服)——这是在受中国文化影响的时期确立的形象,深受道教影响;右手在膝盖上立起笏板或在胸前手持笏板(笏板是审判官、官吏的象征);面呈愤怒相(典型的特征是倒竖双眉、怒目圆睁、张口怒吼、面色赤红、蓄须);展现出坐在桌前办公的审判官姿态;左右有司命和司录,上方有俱生神。重要的法器“净玻璃镜”——一面能放映出死者生前行为影像的镜子——是在《地藏十王经》阶段被引入的,成为了中世以后地狱画卷和阎魔像必备的物品。 在现代,“做坏事会被阎魔大王拔掉舌头”这句警醒儿童的话广为流传;阎魔信仰已经超越了佛教徒的范畴,成为了一种国民性的生死观。死后审判、因果报应、“净玻璃镜”放映人生影像等观念,已经深深融入现代日本人的伦理观底层,构成了融合佛教、神道教和民俗的、日本特有的生死观的核心。对于 yokai.jp 来说,通过将其与夺衣婆进行聚类(cluster),可以向读者展示一个整合了三途川、十王、地狱、净玻璃镜等元素的完整“冥界体系”。

  • 阴摩罗鬼

    阴摩罗鬼

    稀有

    onmoraki

    阴摩罗鬼

    动物成精日本(典籍传承源自中国)

    图像根据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形似黑鹤,目光如灯火,振翼时发出尖厉的鸣声。其由来多解作新近尸气所化,常在寺院读经或供养缺失时现身。中土传说的框架传入日本,于江户时期的奇谈集中被再述。其出现更重在回应未竟之供养或暂厝之尸的环境,而非私怨,是维系寺社规范的教诲性怪异。目击多转瞬即逝,靠近则散去,几无痕迹。其身影本身即是警钟,被视为指示供养失当的征兆。

  • 阿伊努魁生

    阿伊努魁生

    少见

    Ainu Kaisei

    传承记述版

    幽魂亡灵北海道

    基于阿伊努口述传统所整理的描述版。衣物为纤维散开的阿特希衣,常在民居中出没于空屋、旧屋。多于夜半出现,人于卧所常以胸部或颈部被压的体验感知其来。其正体被理解为亡者或与死亡相关的污秽气息,常与“若疏于打扫屋内、管理火源与祈祷便会招来”的一般观念相联系。形貌并不清晰,多以影子或气息被叙述。据说加亮灯火或出声可使其退避。与东北的座敷童子仅存为“出现在座敷的灵”之比拟提及,并不伴随赐福传说。

  • 阿岩

    阿岩

    传说

    おいわ

    《四谷怪谈》中的阿岩

    幽灵・亡灵东京都

    歌舞伎《东海道四谷怪谈》中的阿岩,于1825年(文政八年)7月在江户中村座首演,作为与《假名手本忠臣藏》交织、耗时两天的连台本戏登场。剧中,盐冶家的浪人民谷伊右卫门虽然娶了阿岩为妻,却为了飞黄腾达图谋攀附邻家的婚事,狠心让阿岩服下毒药。第二幕中,被毒药毁容、半边脸肿胀溃烂的阿岩,一边梳理着脱落的头发,一边在镜中目睹自己骇人的模样,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挣扎死去——这出“梳发(髪梳き)”成为了菊五郎家族千锤百炼的一大看点。第三幕在砂村隐亡堀,被钉在门板正反两面的阿岩与小佛小平的死尸漂流而至,在伊右卫门面前正反翻转——这出由同一演员通过飞速换装分饰两角的“翻门板(戸板返し)”,堪称机关布景的巅峰之作。在落幕的蛇山庵室中,更是接连上演了亡灵从燃烧的灯笼中飘然现身的“灯笼现形(提灯抜け)”、将人拽入佛龛的“翻佛龛(仏壇返し)”等无数的机关特技。这些怪力乱神的情节,虽与历史上真实的贞妇田宫岩毫无瓜葛,纯属戏剧虚构,但由于其栩栩如生,人们渐渐将阿岩视作真实存在的怨灵而敬畏有加。故事的核心骨架,建立在男人为了出人头地抛弃妻子的自私自利,与女人那被无情践踏的满腔忠贞无处安放之上。阿岩并非无缘无故作祟的恶灵,而是被毒害后依旧深爱丈夫的极致深情扭曲反转的产物。能够同时唤起观众的同情与恐惧,正是南北戏剧的真谛所在。在演出该剧时,以饰演阿岩的演员为核心,剧组全体人员都会前往四谷的于岩稻荷参拜,祈求演出成功与平安——这一习俗应运而生,并一直传承至现代的歌舞伎、电影和舞台剧之中(据说按古例,饰演背叛者伊右卫门的演员不可前往参拜,否则反而会激怒怨灵)。舞台上发生的事故或受伤,往往被口耳相传为“阿岩的作祟”,这本身就是一个罕见的案例:一个被虚构出来的怨灵,竟然在现实中引来了真正的信仰与敬畏。讽刺的是,作为这种信仰源头的于岩稻荷,原本供奉的却是一位重振家道、寓意吉祥的贞妇阿岩。

  • 阿摩美久

    阿摩美久

    神格

    あまみきよ

    开拓琉球的开辟神・阿摩美久

    神霊・神格冲绳县

    阿摩美久是传说中从大海彼岸的“尼赖加纳”渡海而来、创造了琉球群岛的开辟之神。相传她最先降临在久高岛,开辟了以安须森御岳为首的七大御岳,并让人们在此安居。《思草纸》吟咏了阿摩美久与志仁礼久二神创世的故事,而《中山世鉴》则记载由阿摩美久一神完成了创世。与被供奉在神社正殿的日本本土神明系统不同,阿摩美久直接栖息于森林中的御岳与海上的圣地之中。国王巡拜东方的“东御廻”仪式,正是将这位神明的降临传说在地理上进行重演;在冲绳,神话的足迹至今依然可以徒步追寻。

  • 阿玛比埃

    阿玛比埃

    传说

    Amabie

    瓦版传承准据

    人妖精怪熊本县

    以被认为刊于弘化三年的瓦版报道为基础,重构为在海上现身并放光、向官员给出预言的像。容貌因史料正文仅言“如图”,须依附图版,不延展后世资料所指之鳞身、长发、喙状口、三趾等元素的混同,限于图像参照。重点在预言与图像的传播,未见直接镇疫之明文。其告示六年丰收并与疫病流行并行,示人以其画像遂被民间接受为祛灾之举。地域上传为肥后国起源,但同类故事各地皆见,名称与细节多有异同。

  • 阿菊

    阿菊

    传说

    おきく

    皿屋敷的阿菊

    幽灵・亡灵兵库县东京都

    “皿屋敷的阿菊”是一个永远数着缺失盘子的循环怪异所塑造出的怨灵。她的恐怖之处,比起外貌,首先在于声音与数字——在黑暗中低声数着“一只……两只……”,当数到第九只,面临那缺失的一只时,便会爆发出凄厉绝伦的惨叫。这种“缺失与循环”的结构正是皿屋敷故事的核心,听众们总是在恐惧中屏息以待那必然到来的“第九只”。阿菊的怨念,喷薄于无端罪名、阶级落差与主家横暴之中,是近世社会弱势群体所背负的荒谬与不公。 在此,必须将两大流派与近代的改编版本严格区分开来。第一是播州系——以姬路为舞台,侍女阿菊被卷入青山铁山篡夺家权的阴谋,在町坪弹四郎的诡计下,背负了丢失一只传家瓷盘的嫌疑,被严刑拷打致死并沉入井中。第二是番町系——在江户牛込的旗本青山主膳府上,女佣阿菊因打碎了盘子(或拒绝了主人的逼求)而被斩杀,亦或是自己投井化作水井之怪。无论哪种,都是由近世的怪谈、评书、净琉璃所孕育出的“亡灵阿菊”。 而应当与这些截然区分的,是第三个层面的塑造——冈本绮堂的《番町皿屋敷》(大正5年=1916)。绮堂并非将其作为怪谈,而是作为近代戏剧(新歌舞伎)来创作,摒弃了家族内乱的世俗情节,将其改编为旗本青山播磨与侍女阿菊之间跨越阶级的双向奔赴。阿菊为了试探播磨的爱意,故意打碎了传家之宝的盘子;得知真相的播磨因自己的真心遭到怀疑而愤怒,拔刀斩杀了阿菊——这里没有亡灵出没,故事被升华为了悲恋与人类心理的戏剧。简而言之,“从井底数盘子的亡灵阿菊”是近世怪谈中的形象,而绮堂笔下的阿菊则是近代知识分子重新诠释的独立文学塑造。两者绝不可混为一谈。

  • 阿露

    阿露

    传说

    おつゆ

    牡丹灯笼的阿露

    幽灵・亡灵原典为中国《剪灯新话》中的《牡丹灯记》,由浅井了意、圆朝改编

    《牡丹灯笼》中的阿露,比起恐怖本身,更是一个体现了“死后依然延续的恋情”的幽灵。作为旗本的女儿长大,在医生山本志丈的带领下,她对浪人萩原新三郎一见倾心。然而由于家庭原因,两人未能重逢,相传她因思念对方而相思成疾,最终丧命。但她的执念并未随死亡而消散,从初盆(死后第一个盂兰盆节)的夜晚开始,她便和侍女阿米一起,提着画有牡丹的灯笼,伴随着木屐“喀嗒喀嗒”的声响,每晚前往新三郎的住处。新三郎以为她还活着,与她频频幽会。然而,隔壁的伴藏看穿了她们的真面目——其实是已经被安葬的亡灵。感到恐惧的新三郎在所有门窗上贴满了海音如来的符咒,并将纯金的海音如来像带在身上以布下结界。被符咒阻挡的阿露无法进屋,每晚只能在门外怨恨而又悲伤地呼唤着新三郎的名字。 故事的悲剧在此时因人类欲望的介入而成了定局。幽灵一方为了实现阿露的愿望,用百两黄金收买了伴藏、阿峰夫妇。伴藏用泥土捏造的假佛像替换了海音如来像,并撕下了护身符。失去了结界保护的新三郎最终将阿露迎入屋内。第二天早晨,人们发现新三郎的脖颈被一具骷髅紧紧抱住,脸上带着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化作了一具白骨。 阿露的本质并非作祟或怨念,而是那种未能如愿、死后依然不断追寻对方的专情。正是这种高纯度的情感,将她推上了近世怪谈中屈指可数的经典幽灵之列。经历了中国《牡丹灯记》的原典、了意《伽婢子》的改编以及圆朝的落语这三个层面,阿露的形象逐渐凝聚成一个令日本观众潸然泪下的悲恋幽灵。

  • 隐神刑部

    隐神刑部

    少见

    Inugami Gyōbu

    讲谈传承准据

    动物成精爱媛县

    “隐神刑部”的形象,应放在松山狸谈被讲谈再编的脉络中理解。四国自古流布浓厚的狸信仰与变形传说,在松山既有守护城下与山野边境之意,也有迷惑行人之说。“刑部”之号示其与城结缘,守护者面貌被突出;同时在家中骚动等情节中,又附加了不可侵犯的约定与诱骗奇谋等讲谈好用的冲突,因而派生多种线索。不论何种类型,久万山的岩屋与洞窟常为终局舞台,以封印或镇抚收束故事。稻生武太夫的出场亦成定式,应是他处物怪退治譚接入所致,由此为松山一系的狸谈赋予超自然裁断权威。其神通与众多眷属,契合当地“群狸由头目统率”的观念,并作为解释城下年中行事、峠道与社前怪事的框架。今所传虽带讲谈润色,但核心仍是守护城与山之交界的狸之首领。

  • 隐身座头

    隐身座头

    少见

    Kakurezatō

    传承准据

    山林精怪奥羽与关东一带(北海道、秋田、关东)

    将“隐れ座头”整理为隐于东北与关东山间与岩穴的座头怪。夜半会发出踏唐臼、踏米臼般的捣击连声,主人不现身,传说会“借走”家中器具而去,也常有悄悄探看却发现声从邻家传来的说法。部分地域认为其会拐孩,亦有地方视之为赐福之神格,向诚实者赠予年糕或宝物使其致富。近世以来,隐匿聚落观念与对座头的神秘视合流,被认作“看不见的民”(洞窟居民)。民间亦留存把声响比作昆虫振翅的近代理解,但作为怪异的承担者,则多以座头之姿的灵性存在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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