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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图鉴

按名称、类型、地区与主题探索日本妖怪

592 妖怪|12 类别|第 21 页 / 共 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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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足洗宅邸

    足洗宅邸

    少见

    Ashiara yashiki

    足洗邸(江户奇谈传统型)

    居家器物东京都

    作为江户本所地区的宅邸付丧型怪异形象,仅有一只巨大的脚自天花板探出并要求清洗。它能以人言发号施令,通过作为仪式性行为的“清洗”而告平息,这一点与家内祓除秽气的观念相契合。其本体始终回避被确定,曾被多重解读为鬼神、怪物、动物化形或宅邸之神的转态。虽具威胁,但亦有被视作踩踏盗贼的守护面向的类型;而关于强行以祈祷驱逐反致其暴怒的故事,则体现了都市怪谈重视应对礼法而非盲目驱散的特性。地域传承有差异,如迁居则止、必须由女性来洗才会退却等,但核心皆为只现脚部、洗净则退。

  • 足长手长

    足长手长

    稀有

    ashinaga-tenaga

    和汉图会系·长脚长臂像

    人妖精怪不详(古代传闻的异国)

    本像以《三才图会》与《和汉三才图会》的记述为基础,核心描绘长脚人与长臂人结对行动的形象。长脚人深入浅海,跨越浪间礁石以获取稳定;长臂人以长臂探入水下,捞取鱼贝并操纵网与笼。二者皆被记为异国之民,不系特定地名或氏族。尺寸多记为脚三丈、臂二丈,然史料有异,体格并不统一。在日本被用于宫中障子画题、戏画与草双纸,常以荒海为背景,定型为二者协作的构图。宗教叙事中亦配入龙宫传说,作为海神眷属展现有序之劳作。其民俗功能象征“异界劳力”“远近伸张”,被消费为海上安全、丰渔的图像。关于单独“长脚”作为天气变换前兆出没的记述,乃借同系名称之别传,应与本像所述并行之“长臂”形象区分。

  • 身毛立

    身毛立

    稀有

    Minokedachi

    绘卷图像型·身毛竖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出自无词书的绘卷,属于难以从功能与性格加以界定的图像系妖怪。其毛发竖立的姿态常被理解为将恐惧与战栗的场景视觉化的意匠,但因缺乏明确典据,无法下定论。名称与称呼因资料而异,同系图像亦常以别名出现。此处仅依据图像形制与史料所见,尽量减少性格设定。

  • 车灯鬼

    车灯鬼

    常见

    Shatōki

    现代版

    居家器物城市干线道路、深夜高速公路

    车灯鬼潜伏在玻璃深处, 操控刺目的光让人迷乱。司机焦躁或犯困时更易现身, 有时会在光的残影中映出它的影子。它并非只怀恶意, 偶尔会以瞬间的影子示警, 令司机清醒过来。可谓既是“寄宿于光的守护”, 也是“以幻惑作乱的恶作剧者”的双面妖怪。

  • 轮入道

    轮入道

    名妖

    wanyūdō

    传统图像·石燕系

    居家器物京都府

    以鸟山石燕的图像为基准的解读。在夜路与街口,燃烧的车轮贴地巡行,轮毂上的入道面凝视行人。若与之对视或被恐惧攫住,据说会被夺走魂气而陷入恍惚。源流可追溯至京都的车轮怪谈,可能与片轮车共享素材,但石燕采用入道面并定型为男性像。出身成因不详,难以断定是怨灵、付丧神还是怪火。对策为在门口张贴写有“此所胜母之里”的纸札,或避免直视并隐匿身形。少见指名地域或人物的异闻,核心为见于古典记录的朴素妖怪形象。

  • 辘轳首

    辘轳首

    传说

    rokurokubi

    近世文献与飞头传说中的辘轳首

    人妖・半人半妖福井县熊本县

    辘轳首是人形怪异,既有脖子仍连着躯干、却能伸得极长的类型,也有头颅完全离开身体飞行的离头类型。17世纪的俳谐与怪谈中已经出现其名;有的故事里本人只以为做了一场梦,有的归因于业报或祟事,有的画成细线连接头身,还有八云笔下的飞头。它可与中国的落头民、飞头传说比较,但不能用单一的直接起源解释。

  • 辩才天 (弁财天)

    辩才天 (弁财天)

    传说

    benzaiten

    基本

    神灵・神格神奈川县滋贺县

    从萨拉斯瓦蒂到辩财天 ── 两千年的文化演变。 虽然基本说明中提到了辩才天的主要镇座地与民间信仰,但在深度解说中,我们将探讨从古代印度的萨拉斯瓦蒂到现代日本的辩财天这超过两千年的文化变迁。 萨拉斯瓦蒂是印度最古老经典《梨俱吠陀》 (约公元前 1500-1200 年) 中出现的女神之一,掌管水流、音乐、学艺、语言和诗歌。在佛教接受之后,她在《金光明经》、《法华经》等中被尊为守护神,并传播到中国、朝鲜和日本。在日本,她经历了以下演变: (1) 古代、律令制佛教时期 (7-9 世纪) 作为经典中的守护神; (2) 中世纪镰仓时期与宇贺神融合,形成了宇贺辩才天; (3) 近世江户时期被列入七福神并财神化; (4) 近代明治时期的神佛分离导致许多地方将祭神改为市杵岛姬命; (5) 现代则演变为民间俗信、旅游及亚文化的素材。她是在超过两千年的时间里不断改变形态、属性、称呼与表记并被传承至今的古代神格文化演变的典型案例。 宇贺神 ── 身世不明的人头蛇身神。 在镰仓时代之后与辩才天融合的宇贺神,是一个以“人头、蛇身、盘踞身躯”形态出现的异形神格,在学术上也是身世不明的神秘存在。“宇贺”的词源被认为与《古事记》、《日本书纪》中的谷物神宇迦之御魂神有关,但蛇形造像的起源则众说纷纭,包括受中国伏羲、女娲 (人头蛇身的创世神格) 的影响、印度那伽 (蛇神) 的影响,以及日本古老的三轮山、诹访等蛇神信仰的融合等。“日本特有且身世不明的蛇神”与“源自印度的佛教女神”融合而成的宇贺辩才天,是中世纪日本宗教文化混合、创造性与咒术性的象征性案例。 二臂像 vs 八臂像 ── 图像学的两大系统。 辩才天造像大致可分为两大系统。 (1) 二臂像:怀抱琵琶演奏的优雅天女形象。这是继承了萨拉斯瓦蒂原本作为音乐女神的系统,也是日本平安时代以后的传统形象。 (2) 八臂像:全副武装的战斗女神形象,手持剑、宝珠、弓、矢、斧、鉾、轮宝、宝棒等八种武器或法器。这是 5-6 世纪汉译《金光明经》中所记载的形象,强调其作为镇护国家的守护尊的系统。八臂像展现了与辩才天“优雅的学艺女神”形象截然不同的勇猛战斗神属性,再加上镰仓时代宇贺神的蛇形元素,使得辩才天发展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多重神格,集“优雅、勇猛、咒术、财福”于一身。 蛇神化的民俗论 ── 水神、财神与丰收神的重叠。 辩才天 (宇贺辩才天) 的蛇神化,是与日本古老的蛇神信仰 (三轮山、诹访、宇佐、熊野等) 紧密交织的民俗现象。在古代日本,蛇被尊崇为统合了“水神 (河流、池塘、海边的神祠)、财神 (蜕皮、无限增殖)、丰收神 (谷物、土地) 和治愈神 (药物、禁忌)”这四大属性的神格。由于辩才天与宇贺神融合并获得了蛇神属性,结果水边的祠堂、钱包里的蛇、蛇蜕护身符、治愈祈愿等古代蛇神信仰的所有层面,都作为“辩财天信仰”被传承了下来。即使在 21 世纪的今天,“钱洗灵水、钱包里的蛇、断缘”等现代俗信,也展现了古代蛇神、中世辩才天、近世财神及现代旅游相互交叠的民俗文化的鲜活传承。 情侣参拜禁忌 ── 作为嫉妒神的现代俗信。 在辩才天 (尤其是江岛神社、严岛神社等主要灵地) 的信仰中,广泛流传着“因为是美丽的女神,情侣参拜会惹她嫉妒导致分手”的现代俗信。这是古代印度强烈的女神属性 (萨拉斯瓦蒂有时被描绘为梵天的妻子,具有嫉妒和激情)、中世纪日本的蛇神属性 (蛇被视为嫉妒和执着的象征),以及禁止女性进入等修验道禁忌在现代的变奏现象。这超越了单纯的迷信,凝聚了从古代到现代复杂宗教史、民俗史及心理史的有趣现象,并成为 21 世纪民俗学、心理学和旅游学的研究对象。同时,也有人指出其与“断缘神社” (如京都安井金比罗宫等) 的联系,显示了辩才天的禁忌神属性与现代祈求断缘的文化相结合的文化传承。 七福神信仰与江户庶民文化。 作为江户时代七福神信仰 (惠比寿、大黑、毗沙门、辩财、福禄寿、寿老人、布袋) 中唯一的女神,辩财天成为了江户庶民文化的核心神格之一。新年巡游七福神、在枕下放宝船画、初诣 (新年首次参拜)、祈求生意兴隆等,深深融入了江户的庶民生活。这体现了从中世的宇贺辩才天信仰 (密教、咒术、贵族文化) 向近世的七福神信仰 (庶民、商业、城市文化) 发展的文化史事件。从古代印度的学艺女神,到中世日本的密教神格,再到近世日本的庶民财神,直至现代旅游和亚文化的素材,近世的辩财天信仰被定位为两千年以上漫长文化变迁的重要转折点。 21 世纪的辩财天 ── 旅游、亚文化与断缘文化。 在 21 世纪的今天,辩财天作为日本三大辩天、全国的辩天社及七福神巡游等旅游资源被传承着。同时在亚文化作品中,例如游戏《大神》、《女神转生》以及漫画《滑头鬼之孙》等中被反复重新塑造,成为了古代印度女神属性、中世日本蛇神属性、近世日本财神属性和现代日本断缘神属性交织的多重标志。作为一种单一神格持续体现从古代印度萨拉斯瓦蒂到现代日本辩财天超两千年文化演变的罕见案例,她依然是妖怪学、民俗学、宗教史及比较神话学的重要素材。

  • 迦叶山天狗

    迦叶山天狗

    名妖

    Kasho-tengu

    中峰尊者・迦叶山大天狗

    山野之怪群马县

    迦叶山天狗与普通名词上的“天狗”划清了界限,它是迦叶山弥勒寺所独有的天狗。其信仰的核心是一位真实存在过的高僧——中峰尊者。这种信仰模式属于典型的“僧侣神格化型天狗信仰”,即拥有超人修行能力的圣僧在圆寂后化作天狗(迦叶佛的化身),镇守于深山之中。与高尾山、鞍马寺并列为日本三大天狗的崇高地位,号称日本第一的巨大天狗面具,以及在下次参拜时加倍归还借来面具的独特供奉习俗,让这位天狗在众多山岳天狗中脱颖而出。再加上曾是德川家族祈愿所的历史渊源,迦叶山天狗作为掌管战争胜利、交通安全、诸愿成就的“现世利益天狗”,深深扎根于沼田这片土地之中。

  • 送行拍子木

    送行拍子木

    少见

    okuri hyōshigi

    传承准据版

    居家器物东京都

    依本所七不思议中“拍子木怪异”之说而成,更近于赋予声音现象的怪异名号,而非具实体的妖怪。会以夜巡的固定节奏为引而现,多见于拐角、水边与雨天。目击叙述稀少,回首时多只余气息。此为联系在地生活与治安习俗(夜巡)的都市型怪谈,与同系的“送灯笼”为对。传统不见过度拟人化,其特色在于由“声音”担当送行。

  • 送行提灯

    送行提灯

    少见

    Okuri-chōchin

    本所七不思议·送行提灯

    山林精怪东京都

    在江户本所一带流传的“送行提灯”,被视作徘徊于夜路安全与不安之间的怪火。灯焰随行人的步伐与呼吸轻晃, 保持距离在前引路, 却永远触不可及。有时从背后或侧面现身扰乱方向感, 若伴随敲击声, 常以“送行拍子木”之名见载。石原割下水的“提灯小僧”则是无形的小田原提灯之光绕行四方, 靠近即灭、又再亮起, 与送行提灯被视为同类怪异。向岛称其为“送行提灯火”, 被理解为照亮脚下、助人平安, 亦有与牛岛明神奉纳习俗相连之例。总体少有直接伤害, 惟易引人迷路, 故当地传说劝人勿轻逐之, 以恒定距离任其经过, 或向社寺一礼祈护以解。

  • 送雀

    送雀

    少见

    okuri-suzume

    传承整理版

    山林精怪和歌山县

    “送雀”在日本被视为山路危险的预兆与凶兆。其鸣声常先于本体,被认为会引出狼或“送狼”的出没,形成劝诫行旅者避免跌倒与拖行的行为规范。一说名从实鸟“蒿雀”(拟合青鵐)而来,但与其夜行性不尽相符。因目击形貌稀少, 具体形象未定, 奈良部分地区与“夜雀”混称。和歌山妙法山一带多有传闻, 据说会被纸灯笼火光吸引。传承核心重在“作为前兆的鸣声”, 属于以声音为主体的怪异。

  • 逆柱

    逆柱

    名妖

    Sakabashira

    传统怪异谈版 逆柱

    居家器物日本各地

    与大工、宫大工尊重木材“根张”之作法相反,若将柱子倒置安立,被认为会给宅邸带来种种不顺,这是近世以后形成的怪异观。半夜屋响、梁木吱呀、莫名低语等预兆若接连出现,常被解作“逆柱作祟”,人们会尝试重新正置柱子或行祈祷。水木茂曾介绍为自倒置之柱生出叶之妖,或柱本身化妖,然在古记载中多以声响、不运与不祥征兆为主。以逆向意匠为护符的做法(如阳明门)属建筑仪礼的“作留缺”思想,应与作为怪异的逆柱区分。其为植根建筑民俗的禁忌象征,散见于地方大工口传、寺社记录与随笔。

  • 逢魔时

    逢魔时

    少见

    oumagatoki

    百魅生发的黄昏·逢魔时

    自然现象与自然灵日本各地

    这一传承形象,主要以安永八年(1779)出版的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逢魔时”为中心构建。逢魔时并非指代某一个特定的妖怪,而是群妖开始出现的时刻条件。因此,没有赋予它独立的人格去袭击人类,而是将它作为光线隐去、熟悉的景物与人的身份突然变得不确定时的“黄昏本身”来对待。 石燕的解说虽然简短,却将定义、怪异与禁忌连贯在了一起。他首先定下时刻:“即黄昏。乃百魅潜生之时”,紧接着写下其结果:“世俗禁小儿出外”。因为到了傍晚就让孩子回家的生活告诫,与“百魅生发”这一怪异的解释,形成了一种互相强化的结构。不过,这只是石燕在 18 世纪后半叶记录的“世俗”解释,不能就此断言从古代起全国所有的家庭都遵守着同样的禁令。 在画面的下半部,空无一人的房屋和看似寺院的佛塔沉静在暮色中,左侧一轮巨大的夕阳正在西沉。在画面的上半部,如同云雾般的团块中,长着角的脸、野兽般的脸、以及分不清是人是鬼的脸,接二连三地探出来。这里的“百魅”并非列出了一百个具体名字的图鉴,而是作为连名字和形态都不确定的众多怪异的总称而出现的。石燕并没有将某一个具体的怪物置于画面中央,而是将天空与市井交界的整个空间,变成了妖怪出现的舞台。 解说词的后半段,提到了“王莽时”这一异体写法。根据林罗山在石燕之前提出的学说,白天是西汉,夜晚是东汉,两者之间的黄昏则相当于王莽建立的新朝。石燕将王莽篡夺西汉天下但新朝短命、随即转入东汉的历史,重叠在昼夜交替的边界上,重新讲述了这一旧说。并非王莽本人作为妖怪出现,而是将“おうまがとき”(oumagatoki)这个发音,用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更迭进行解读的一种充满智趣的比附。词典中同时收录大祸时、大魔时、逢魔时、王莽时等写法,也表明这个词汇身上汇聚了灾祸、遭遇魔物、历史过渡期等多种联想。 逢魔时的恐怖之处,不在于黑暗本身,而在于“尚能看见却无法正确辨认”。如果是彻底的黑夜,人们会准备灯火;但在黄昏时分,白昼的感官尚存,原以为是熟人的身影,走近一看却可能是陌生的外来者。柳田国男在《彼谁时》(かはたれ時)中认为,在那个很难仅凭衣服轮廓辨别对方的时代,人们恐怕要等听到脚步声、互相搭话之后,才能最终确认对方的身份。“谁人”(誰そ彼)、“彼人是谁”(彼は誰)这些词汇,正是将这种不确定性直接化作了诘问。 在柳田《妖怪谈义》里列举的各地事例中,声音成了衡量人与异类边界的尺度。在佐贺,如果只喊一声“喂”,会被怀疑是狐狸;在冲绳,被呼唤时必须要等对方叫到第三声才能答应。加贺的“ガメ”(龟妖)、能登的河獭、美浓和土佐的狸猫,即使化作人形,也无法发出当地人正确的口音,会因为回应的偏差而被识破真面目。不过,正如广田龙平所提醒的,柳田并没有明确标出每个例子的出处,不能断言这些全都是同一种“逢魔时习俗”。在这里,这些事例被定位为柳田将薄暮与外来者联系起来的一种比较阐释。 在这个时刻,并没有现代钟表上的固定数值。即使是江户时代的不定时法,也是以日出和日落作为昼夜的分界,其具体位置会随季节而变化。夏与冬、南与北、山区与平原,暮光降临的时间和长度都各不相同。将“暮六”或酉时简单换算为现代的 18 点或 17 至 19 点的对照表,充其量只是一个参考。逢魔时的本质,并不在于钟表上的数字,而在于白天的可视性与社会的安心感开始解体的那段短暂的过渡期。 因此,人们无法“打倒”这个逢魔时。在日落前回家、与同行者互相搭话、用灯火确认对方身份等行为,并不是消除时间的魔法,而是为了减少不确定性而生的生活智慧。太阳西沉,当彻底的黑夜降临,即使“百魅”的世界仍在继续,作为“昼夜缝隙”的逢魔时也已经结束。将石燕的百魅、柳田的外来者、以及现代作品中魔物出现的时刻串联起来的核心,就在于边界处那种“看得到却无法确切分类”的动摇感。

  • 道成寺之钟

    道成寺之钟

    稀有

    Dōjōji no Kane

    石燕图会·道成寺之钟

    家宅与器物精怪和歌山县

    对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中“道成寺之钟”的图像诠释。安珍藏身于巨钟内,化作蛇身的女子缠绕其上,异说记载钟受炽热而融化成汤;同时亦附带传闻称钟本体在史实中仍有存留。本作所谓“妖怪性”,并非器物自体妖化,而是执念附于器上而引发异变的民俗观念之可视化。可视为江户时期吸纳能乐、说经、缘起等叙事差异后混融的接受图像。

  • 遗忘小僧

    遗忘小僧

    常见

    Wasuremono Kozō

    忘物小僧(现代版)

    人妖精怪学舍与日常生活中

    忘物小僧会把从书包或口袋里掉落的铅笔、橡皮等小物收集起来当作自己的宝物。见到人为了找东西而团团转时会咯咯发笑, 随即心满意足地消失。不过它也不算完全刻薄, 若发现失主真的为难到快要哭出来, 也会悄悄把东西放回桌面。自寺子屋时代起便被孩子们私下传说:“若是忘带东西就会被小僧拿走。”

  • 邪魅

    邪魅

    稀有

    jami

    图像学解读版

    人妖精怪中国

    作为石燕将源自中国的魔性观念编入日本妖怪体系的个案,对“邪魅”的形象加以梳理。其本义为“邪的魅(祟物)”,归入魑魅一类,被认为是山林与荒野的阴气凝聚而成,会损害人的身心。典籍中并无固定形貌,图像更接近将观念可视化。其为害介于疾病与不可见之祟之间,如发热、惑乱、狂躁等,常被理解为因接触怨恨或污秽而诱发。应对之法为禁咒、符籍与结界,流传有在地上绘牢“召之而封”的术式,先问名以缚,再迁于器物。于日本少有作为独立祭祀对象的发展,多被与魍魎混称而总括。民俗上与瘴气、物怪、付丧神区分,可谓在自然地之阴气与怨念交错处出现的高度抽象妖怪概念。

  • 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

    传说

    Shuten Dōji

    《大江山绘词》中的鬼王酒天童子

    人妖精怪京都府滋贺县

    这一形象取自以大江山为根基、统率群鬼的首领。他会化作僧人或年轻武士下到人间,利用酒色和人的弱点;宴席上表面礼待来客,实则是掳人的凶猛恶鬼。讨伐故事中,他被反过来利用对神前誓言的遵守,饮下毒酒后力量受损;接纳山伏装束的客人,最终成了致命失误。

  • 野寺坊

    野寺坊

    少见

    nodera-bō

    荒寺守钟僧·野寺坊

    人形妖怪与半人妖东京都

    如果将野寺坊视作荒寺的守钟人,那么它就是一个栖息在“本不该有声音响起的地方”的妖怪。寺庙的钟声,曾经是记录村落共同体时间、通知法事和丧葬的声音。然而在石燕的画面中,钟楼被荒草和藤蔓覆盖,寺庙已经脱离了人的掌控。站在那里的僧人形影,既没有在撞钟,也没有在念经。他只是待在钟的旁边。在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地方,似乎只有“守钟”这个使命还残存着。这种死寂,正是野寺坊的恐怖之处。 《画图百鬼夜行》前篇·阳中的“野寺坊”,并没有用解说文字来限定其含义。石燕将枯瘦的僧形、破烂的僧衣、钟楼、藤蔓和野草组合在一起,仅仅留下了足以让读者直观感受到“这是出现在荒寺里的东西”的线索。作为一幅妖怪画,它的构图具有极强的张力,画面大半几乎是留白。比起妖怪的真面目,吹过寺庙角落的微风、无人打理的木质建筑、缠绕在钟上的植物所经历的岁月,更让人难以忘怀。野寺坊保留了在妖怪被文字解释之前的那种“瞥见异象”的感觉。 断言这个妖怪是僧侣的亡灵很容易,但那样理解就太狭隘了。野寺坊并没有像怨灵僧铁鼠或赖豪那样明确的生前名字。也没有像寺啄(寺つつき)那样破坏佛法的由来。它虽然拥有类似青坊主或涂佛那种僧形的诡异感,但野寺坊更依附于“场所”。也就是说,怪异的主体不仅仅是“和尚”,也是“野寺”。一座没有人的寺庙,却依然需要僧人的影子。这样解读的话,野寺坊就更接近于废寺本身的人格化。 正如村上健司的《妖怪事典》所指出的,野寺坊与其说是在某个特定地区流传的浓郁的民间故事,不如说是从石燕的图像出发,由后世的解说逐渐塑造出的妖怪。对于这类妖怪,不应该把资料的匮乏当作弱点来掩盖,而是需要去探究这种匮乏孕育了什么。正因为只有名字和图画,读者才会去想象钟声。为什么和尚会在那里?他在为谁守着钟?寺庙为什么荒废了?答案的缺失,与荒寺的留白重叠在了一起。 水木茂之后的妖怪图鉴,将这种留白过渡给了现代的读者。通过进入水木系的妖怪名录,野寺坊不再仅仅是阅读石燕画集的人才知道的存在,而是成为了翻阅妖怪图鉴的读者所熟知的名字。但是,即使进行了现代的角色化包装,野寺坊的核心也不在于什么花哨的能力。荒废的寺庙、铜钟、黑衣、野草、死寂。只要这五个元素聚齐,即使没有故事,妖怪的形象也会跃然纸上。 野寺坊,是为了读取那残留在人去楼空的信仰空间里的气息而存在的妖怪。当寺庙还活着的时候,钟会发出声音。当寺庙荒废后,钟会归于沉寂。但是,如果在沉寂的钟旁,站着一个枯瘦的和尚,那个地方就不再是完全的废墟了。还有谁在守望着。又或者,只剩下守望的东西留存了下来。野寺坊,就是将这种违和感封存在一幅画中的妖怪。

  • 野狐

    野狐

    少见

    やこ/のぎつね(yako / nogitsune)

    九州成群而行的下位之狐·野狐

    动物成精九州北部、和泉国等地(位阶最低的狐灵)

    这一版本,我们把目光转向佛教,尤其是禅宗里如何讲述野狐。禅门有「野狐禅」一说,用来贬斥那种尚未真正开悟、却自以为已经悟道的半吊子境界,话里带着告诫。 这说法的源头,是宋代禅宗公案集《无门关》里那则有名的「百丈野狐」。唐代禅僧百丈怀海每次说法,总有一位老人来听。某天老人道出了自己的来历:很久以前他做这座寺院的住持时,有人问他「开悟之人还落不落因果(报应)」,他答了一句「不落因果」。只因这一字之差,他便被罚作野狐之身,五百世轮回不得脱。老人于是向百丈求一句正解。百丈替他改口道「不昧因果」,老人当下解了迷障,脱去野狐之身,得以成佛。 这里的野狐,成了一个告诫的象征——落入半吊子悟境的人,会被变成它的模样。除了乡野间迷惑世人的那只野狐之外,野狐还作为「自作聪明的下场」,在禅宗的语汇里长久地活了下来。

  • 野衾

    野衾

    少见

    nobusuma

    覆住人脸的山野滑翔兽·野衾

    动物变化东京都

    这一形态的野衾,是一只从树梢轻轻滑落、把布一样的飞膜压在旅人脸上的小兽。它真正可怕的并非獠牙或利爪,而是能在一瞬间夺走视线和呼吸。山路上忽然有东西从头顶落下,湿润的皮膜贴住面孔,眼鼻被遮,方向感也随之消失。正是这一连串贴身的感受,让普通飞鼠跨过了动物与妖怪之间的界线。 石燕的图像并没有把野衾画成庞然大物。它之所以令人不安,恰恰因为体形小、动作轻,又很难在黑暗中看清轮廓。它不像大蛇或鬼那样迎面而来,而会从枝头、屋檐或崖壁的阴影中,以旅人不曾防备的角度落下。展开的飞膜看似一块布,却并不是布,这也是它与“衾”的根本区别:白布之衾源于无主的布料,野衾则诞生于人把野兽身体错看成布的那一刻。 若把它的攻击概括为“蒙住人脸”,便能看清它与野铁炮的亲缘关系。传说野铁炮会从口中吐出蝙蝠状之物,罩住人的脸、封住眼睛;野衾有时被说成与那团东西相近,有时又被视为老蝙蝠的变化。无论哪种说法,袭击的次序都很相似:先夺走视线,再打乱呼吸和方向感,最后才牵连到吸血或吸取精气。山中突然迷失方位的恐惧,就这样被重组为妖怪的一套行动。 因此,也不能用“知道那是飞鼠就不怕了”简单解释野衾。飞鼠确实存在,可人在夜里看见黑影从头顶滑过时,未必来得及认清。深山中,鸟与兽、布与影、被风吹动的枝叶与活物,会在一瞬间混在一起。野衾栖身的正是这段无法辨认的时间:博物书提供动物名称,石燕把它变成妖怪图像,奇谈再添上吸血与蒙脸的性质。知识没有驱散怪异,反而成了怪异的材料。 这一版本尤其保留野衾介于“山中小兽”与“布类付丧神”之间的状态。身体是兽,看起来像布,行动却属于妖怪。旅人几乎没有时间判断它究竟是什么,面孔被罩住的一刻,恐惧总比名字先到。野衾并不需要成为一则宏大传说的主角;它最鲜明的形态,本就是凝缩在夜路一瞬间的怪异。体形越小,袭击反而越显得贴身——仿佛伸手便能拨开,却怎么也甩不掉。 从地域上看,野衾也很难归入单一县份。布形的“衾”可以联系佐渡、土佐的地方传说,野衾却带有更鲜明的江户出版印记:出版物把夜行山兽重新塑造成了妖怪。因此,这一版本以江户出版文化为起点,同时把它安置在夜间的山林、谷地和靠近人烟的林缘。潜伏在那里的不是现出全貌的巨怪,而是一小片黑暗——等你察觉时,它已经贴到了脸上。

  • 野铁炮

    野铁炮

    少见

    Nodeppō

    传承准据

    动物成精北国的山中

    以江户时期的插图奇谈所载之像为基准。潜伏北国山野, 多在薄暮至入夜活动。形似貉或鼯鼠之小兽, 出手时夺人视野以致混乱。记载有二: 一说以全身覆人之面, 一说自口吐似蝙蝠之物以覆其面。相传会吸人鲜血, 后世亦有解为乘夺视野之隙盗取随身食物。因时代背景中貉、狸、野衾与蝙蝠常有混称或同一视之情形, 故名号与性状多有摇摆。防法素朴, 如将卷耳置于怀中可免其遮目, 然细节随地域与时代而异。避免新奇附会, 以古典图会所示之像为限。

  • 金乌

    金乌

    稀有

    kin'u

    金乌

    动物成精中国起源/传入日本

    源自古代中国,在日本自中世纪以后因宗教美术与阴阳理论的阐释而被接受并定型的图像学意义的金乌。缺乏具体的怪谈记载,主要以象征出现。三足被解作阳数“三”之意,标示太阳的运行、权威与瑞祥。在日本作例中,日天所持之日像上配以黑乌,背景多以朱与金突出。近世典籍中亦有以其比喻太阳黑子的说法,但其本义属神话与礼制的象征。常反复出现于皇位礼仪的服饰纹样、寺社幡与绘画,民间行事中射的与日轮表象亦时用乌形。与八咫乌的混同见于后世解说,但渊源与功能应加以区分。

  • 金平鹿

    金平鹿

    少见

    Konheika

    熊野鬼之城传承版

    恶鬼巨怪三重县

    汇整熊野滩沿岸流传、以田村麻吕讨鬼谭为脉络的“金平鹿”鬼将形象。以海蚀洞“鬼之岩屋”为根据地,统率部众搅乱海路。与田村麻吕交战时,畏惧观音加护而固结界闭石门,意图持久。终为童子(千手观音化身)以乐舞诱其分神,探首于门隙时左目被箭射中而致命。被诛后,首级葬于谷间并施祟镇之法。地方传说又称其为海盗首领多娥丸,痕迹散见于社寺缘起与地名,如魔见岛、泊观音(清水寺)、大马神社、鬼之本等。史实难证,或为熊野地方平乱与在地势力记忆后转附于田村麻吕说话,但总体以传承之语相传。

  • 金槌坊

    金槌坊

    稀有

    Kanazuchibō

    图像学复原(遵循传承)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依松井文库本《百鬼夜行绘卷》与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等所藏怪物绘卷之图像,复原为鸟面、高举铁锤的形象。名称按资料仅注记为“金槌坊”或同型“打大地”的关联,行状与来历均未详。因手持槌具,可作付丧神式理解,但史料无明文,不作定论。其姿态多作为行列一员出现,可视为百鬼夜行图像反复的范式之一。后世比喻性解读(如谨慎、卑下的寓意)仅作参考,不与传承正文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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