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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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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丧神

付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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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说明

付丧神(つくもがみ)是指被长期使用的器物获得了非人的形态与生命力的统称。虽然在今天,它被广泛用于指代所有旧道具化成的妖怪,但在古典文献中的用例其实并不多。明确记载该名称并将其作为故事核心的代表性文献,是相传成书于室町时代的《付丧神绘卷》或《付丧神记》。在这些文献中,即使写着“神”字,它们一开始也并非赐福于人的神明。它们被描绘为怨恨抛弃自己的人类、在都城中袭击人畜的“妖物”,而最终则皈依了佛门。

绘卷的开头引用了现已失传的《阴阳杂记》中的说法:器物经历“百年”后便会获得精灵,迷惑人心,这便被称为付丧神。另一方面,“つくもがみ”的发音与形容老妇白发的“九十九发”重叠。《伊势物语》第六十三段中也有“不足百年即九十九发”的咏唱,这是一个将衰老与“九十九”联系在一起的词语。由于这两种概念的交织,关于百年和九十九年的解释同时存在。现代也有写作“九十九神”的例子,但这只是一种为了让人更容易联想到“九十九发”而产生的异体写法。因此,古典文献中并没有规定如今常被提及的“道具满九十九年必定获得灵魂”这样严格的年龄法则。[3]

其变化后的形态也没有固定的模式。在《付丧神绘卷》中,它们改头换面,变成了男人、女人、老人、儿童、魑魅魍魉、野兽等;在画卷中,有些还保留着锅、壶、杵、折扇、念珠等原本器物的模样,同时长出了面庞和手脚。虽然在后世,唐伞小僧或琴古主等个别的器物妖怪可以被解释为付丧神的一种,但并不是所有与旧道具相关的怪异现象从一开始就被称为“付丧神”。近年来,学界不再单纯地将其视为遍布日本全境的古老信仰,而是开始从文化史的角度进行研究,探讨绘卷、绘本以及民间故事是如何赋予无机物以生命的。[4]

民间传说

在了解付丧神时,首先需要注意的是,不能简单地认为“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原封不动地保留到了今天”。文明十七年(1485年)九月十日的《实隆公记》中,记载了在宫中观看疑似分为上下两卷的“付丧神绘”的经历,这表明在室町时代后期,该题材已经开始流传。在《付丧神绘卷》的传本中,有十六世纪的崇福寺本《非情成佛绘卷》,以及共享宽文六年(1666年)跋文的近世摹本群,它们在词书、插图和场景构成上都存在差异。崇福寺本中并没有在近世系统中得到大幅展开的变化大明神祭礼行列。京都大学本也属于这个近世系统。作品名称也有《付丧神》、《付丧神记》、《付丧神绘词》等不同叫法,现在广为人知的故事情节是通过多个传本逐渐形成的。[6]

故事的背景被设定在康保年间(964-968年)。岁末迎春的“扫煤”大扫除时,被京城内外家家户户丢弃的旧道具聚集在一起,它们怨恨人类,抱怨自己长期效奉却被扔在路边。念珠“一连入道”劝诫大家“以恩报怨”,却被手杖“荒太郎”狠狠痛打。古文先生则解释说,阴阳交替的节分正是改变形态的时刻。于是,器物们将自己交托给造化之神,变化成了男女、老幼、魑魅魍魉和野兽模样的妖物。在这里,引发变化的不仅仅是岁月的流逝,还有对被废弃的怨恨、节分这个交界点,以及对造化之神的祈求。[1]

妖物们以船冈山后方、长坂深处为据点,袭击人畜,沉迷于酒宴和诗歌。不久,它们将使自己发生变化的造化之神奉为“变化大明神”,并模仿人类的祭神仪式,设立了神主、八乙女和神乐男。四月五日夜晚,它们在一条大路举行了以神舆为中心的祭礼行列,却与正前往宫中参拜的关白一行人狭路相逢。关白护身符中的尊胜陀罗尼喷出火焰,行列溃败逃散。随后,天皇下令进行如法尊胜祈祷,护法童子现身,制伏了妖物。

然而,故事的终点并非退治。被饶恕性命的妖物们对杀生感到后悔,它们寻访一连上人并出家。它们学习真言密教,在上人死后各自隐入深山幽谷修行,最终实现了成佛。作品末尾强调的是,被认为没有心灵的草木和器物也能成佛的“非情成佛”思想,以及真言密教教义的优越性。虽然确实可以从中读出“不要糟蹋物品”的教训,但如果将全篇简单地浓缩为一个宣传废物利用的故事,就会迷失故事的宗教主题。[3]

《百鬼夜行绘卷》的关系,也需要将其作为一种成书史来考量,而不能等同视之。百鬼夜行原本指的是夜晚异形群体出行的现象或传说,其绘卷中也包含了器物以外的妖怪。田中贵子曾论述过,《付丧神记》中的祭礼行列可能脱离了故事本身,从而形成了百鬼夜行图的一个谱系,但各版本的先后顺序及影响关系仍存争议。至少,不能说“百鬼夜行中画的全都是付丧神”。

到了江户时代,鸟山石燕在天明四年(1784年)出版的《百器徒然袋》中,以一图一名的形式,描绘了木鱼达磨、拂子守、琴古主、尘冢怪王等以器物为原型的妖怪。“百器”这个题目也是与“百鬼”谐音的文字游戏。这是与安永五年(1776年)的《画图百鬼夜行》不同的作品。通过这些出版物,绘卷中无名的古道具群体变成了拥有名字和来历的独立角色,供人们欣赏娱乐。

近年来,香川雅信注意到付丧神缺乏能够确定特定地域的目击故事或遭遇传说,从而对被广泛相信的器物灵这一通说提出了质疑。这并不是在否定付丧神这种文化。相反,这种观点促使我们重新审视,绘卷、看图说书、出版物、玩具,以及现代的漫画和游戏,是如何在不同时代赋予古道具面庞、声音和故事的。与其用“日本人珍惜物品的心”这一句话来概括,不如将其视为文学、宗教、绘画、娱乐交织孕育而成的形象,这样才更符合史料。[9]

详细解说

这一传说的形象,主要基于近世抄本京都大学本《付丧神绘卷》中所讲述的古道具群体。故事舞台设定在康保年间(964-968年)的京城。岁末的“扫煤”大扫除时,长年服务于家家户户的道具被丢弃在京城内外的街巷中。这些器物被随意扔在牛马践踏的地方,得不到任何奖赏,它们怨恨人类的薄情,开始商议化为妖物以报复人类。

只有念珠“一连入道”表示反对。它将遭受遗弃视为因果,劝说大家“以恩报怨”,却被愤怒的手杖“荒太郎”打得固定部件碎裂,随后在弟子们的搀扶下退避。这时,古文先生提出了阴阳之理。它说万物不过是遵循阴阳表现出的假象,若在阴阳交替的节分之日舍弃生命,将自身交托给造化之神,器物便能获得新的形态。

节分之夜,古道具们按照教导自行了断。接着,它们齐刷刷地化作了男人、女人、老人、儿童、魑魅魍魉以及野兽等不再局限于原有用途的妖物。它们将更容易觅食且靠近京城的船冈山后方、长坂深处作为居所。它们进城掠夺人畜为食,回山则饮酒作乐、翩翩起舞,吟诵和歌与汉诗。曾经作为人类使用的“物品”的它们,重新演绎着人类的文化,并将其据为己有。

绘卷并没有将这种变化描绘成彻底抹除原有道具属性的魔法。由于被丢弃在路边的器物生出了面庞,接着又被赋予了人、鬼、兽的身体,观者可以顺藤摸瓜地看出是什么变成了妖物。京城的人们看不见它们的模样,也无法用武力追捕,只能祈求神佛庇佑。另一方面,妖物们甚至精通围棋、双陆、蹴鞠、射箭、诗歌,它们被塑造为一个过度模仿人类社会教养与享乐的群体,而不仅仅是一群暴徒。

不久,这群妖物认为,如果不对赋予它们形态的造化之神表示敬意,便与无心的草木土石无异,于是它们建立了一座神社,将其命名为“变化大明神”。它们设置了神主、八乙女和神乐男,甚至准备了神舆。四月五日的深夜,它们组成华丽的队列向东行进在一条大路上,却遇到了因临时除目(任命官员)而向西行进的关白一行人。随从们纷纷从马上坠落倒地,但关白却从车厢中凝视着妖物。他随身携带的护身符里,放着某位僧正书写的尊胜陀罗尼,从中喷射出的火焰将队列驱散。

接到报告的天皇命人占卜,并下令向神社奉献神帛,让各大寺院进行祈祷。当书写尊胜陀罗尼的僧正在清凉殿修持如法尊胜大法时,第六天,七八个手持宝剑和宝杖的护法童子在光芒中现身。童子们向北飞去,攻打妖物的城堡。不过,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宣告:只要停止害人并尊崇佛法,就可以饶它们一命。战败的古道具们不再仅仅将自己的困境归咎于人类,而是承认这是杀生的报应,并生起了求道之心。

它们拜为师尊的,正是曾经被它们驱逐的一连上人。它们造访深山中的草庵,荒太郎更是为自己当初的殴打之罪致歉。一连表示,正因为那重重的一击,自己才能下定决心求道,从而宽恕了它们,并让全体出家。古道具们询问各宗派的深浅,寻求最快达到开悟的教法。一连宣讲了真言密教的“即身成佛”,传授了结印、诵咒、观想的修行之道。这里暗含了一个文字游戏:它们原本多为“器物”,因而也是能够接受教法的“大器”。

在这个场景中,那种认为神灵从外部附着在器物上并驱使它们的说法也被否定了。正因为器物自身改变了形态,认识到罪恶,听取教导并进行修行,它们才能成为成佛的主体。一连引用了弘法大师曾在宫中显现大日如来法相的传说,论证了在迅速成佛方面,真言密教的教义最为优越。故事虽然以器物的怪谈为切入点,但最后却通过比较各宗派的教法,将读者引向了一个即使是没有心灵的事物也能开启佛性与修行之道的宗教论述。

一连在一百零八岁时成佛,剩下的弟子们为了断绝彼此间的依赖,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深山幽谷。它们在岩石间或松树下结庵,经过修行,各自成为了不同的佛。故事的结局并没有显示狂暴的古道具被人类驯服并成为守护灵。这是一出讲述即使被认为没有心灵的器物,只要忏悔、接受教诲并自觉修行,也能成佛的“非情成佛”之剧。在这个传说形象中,并没有添加史料中不存在的“只要好好珍惜就会赐予好运的温和守护神”的性格,而是将怨恨、模仿、败北、发心、成佛这一系列巨大的变化作为核心。

妖怪设定

本栏目是本站为讲述故事而创作的设定,并非史实或考据。

妖怪类型
传统妖怪
稀有度
传说
性格
虽因被丢弃而心怀怨恨、情绪激愤,但若承认过错便会接受教诲。
相性
与能长期使用道具,并在放手时也尽到礼数的人相性极佳。
能力·特技
借助节分时阴阳交替的造化之神的力量发生变化化为男女、老幼、魑魅魍魉、野兽等各种形态隐藏身形袭击京城中的人畜模仿人类的诗歌、游艺、祭礼
弱点
  • 装有尊胜陀罗尼的护身符喷出的火焰
  • 因如法尊胜法而现身的护法童子
  • 对杀生的忏悔与对佛道的皈依
栖息地
岁末被丢弃古道具的京城内外街巷/船冈山后方、长坂深处/四月五日夜里的一条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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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参考文献

9
  1. 付喪神絵巻作者未詳((御伽草子系絵巻、岐阜・崇福寺ほか所蔵), 室町時代(現存最古本は16世紀)) [primary]室町期成立の絵巻。冒頭に「陰陽雑記云、器物百年を経て、化して精霊を得てより、人の心を誑す、これを付喪神と号す」と記し、康保年間の煤払いで捨てられた古道具が節分に妖怪化して人を襲い、護法童子・密教の法力に調伏されて仏道に帰す筋を描く。引用元の『陰陽雑記』は実在が確認されていない。
  2. 精選版 日本国語大辞典「九十九髪」小学館(小学館(コトバンク掲載)) [辞書・事典]「つくもがみ」の語源考証に用いた「九十九髪」の辞書項目。
  3. Animating Objects: Tsukumogami ki and the Medieval Illustration of Shingon TruthNoriko T. Reider(Japanese Journal of Religious Studies 36(2), pp. 231–257, 2009) [学術論文]『付喪神記』の物語・図像と真言密教の非情成仏思想を論じる研究。
  4. 『付喪神』はいなかった―日本における『器物の怪』の不在について香川雅信(REKIHAKU 第11号, 53–59頁, 2024) [学術論文]地域を特定できる遭遇伝承の乏しさから、付喪神を広範な器物霊信仰の反映とする通説を再検討する論考。
  5. 付喪神絵巻考―近世に広まった絵巻群に着目して―村中汐吏・目黒将史(県立広島大学地域創生学部紀要 第3号, 184–196頁, 2024) [学術論文]崇福寺本と寛文六年奥書を持つ近世模本群を比較し、伝本ごとの構成・詞書・挿絵の差を検討する研究。
  6. 『百鬼夜行絵巻』はなにを語る田中貴子(日本文学 41巻7号, 71–84頁, 1992) [学術論文]『百鬼夜行絵巻』諸本と『付喪神記』の祭礼行列・尊勝陀羅尼火炎場面との関係を論じる研究。
  7. 百鬼夜行絵巻土佐光信(伝、真珠庵本ほか)((大徳寺真珠庵本など諸本), 室町時代(16世紀ごろ)) [primary]
  8. 画図百器徒然袋鳥山石燕((天明4年・付喪神絵本), 1784) [図像資料] 参考资料石燕最後の妖怪絵本。徒然草もじりの夢仕立てで、ばけの皮衣を上巻に収める。
  9. The Animation of Nature and the Nature of Animation—The Life of Made Objects from the ‘Record of Tool Specters’ to the ‘Night Parade of Hundred Demons’Fabio Gygi(Religions 16(12), 1534, 2025) [学術論文]付喪神と百鬼夜行を、固定的なアニミズムの証拠ではなく、媒体が物へ生命を与える実践として論じ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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