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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图鉴

按名称、类型、地区与主题探索日本妖怪

54 妖怪|12 类别|第 2 页 / 共 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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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半人半妖
  • 渡边纲

    渡边纲

    名妖

    watanabe-no-tsuna

    斩下罗城门鬼腕的武士·渡边纲

    人妖・半人半妖京都府大阪府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渡边纲解读为“斩下鬼腕的边界武士”。让纲的名字最为响亮的,是他在罗城门或一条戾桥遭遇鬼,并斩下其手臂的故事。地点发生在城门或桥梁绝非偶然。城门划分了都城的内外,桥梁连接了此岸与彼岸。鬼,正是出现在那个边界。 纲的武勇,并不能一刀将鬼完全消灭。他能斩下手臂,但鬼本身却逃脱了。留下来的手臂,既是战利品,也是怪异尚未结束的证据。这正是斩鬼腕传说的趣味所在。被斩下的手臂作为物品进入宅邸,被置于人类的监管之下,但鬼为了夺回它,会再次回到人类的世界。 化装成老妪的鬼的再次造访,暴露了纲的弱点。他虽然武力出众,但对于以亲属模样出现的对手,却很难失礼。鬼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退治妖怪的传说中,看穿怪异的眼力与武力同等重要。纲虽然成功斩下了手臂,却无法完全防备乔装的鬼。这种不完美,使他成为了一位具有人情味的英雄。 作为赖光四天王之一的纲,在大江山退治中也占据着重要地位。在单独的传说中,他斩杀了边界的鬼;在群体的传说中,他在赖光的指挥下前往讨伐酒吞童子。也就是说,纲是将个人的武勇与团队的退治鬼怪行动联系起来的人物。他的刀既参与了一对一的怪异事件,也参与了宏大的讨伐物语。 这个版本的纲,站在胜利与让其逃脱之间。斩下鬼腕的场面虽然鲜明,但鬼夺回手臂的展开,表明怪异并不能被简单地封印。即使在边界斩了怪,怪也会回到家中,变成亲属的模样,回到记忆里。渡边纲的故事,同时讲述了退治鬼怪的痛快,以及鬼依然能潜入人类世界的顽强。 鬼的腕,是跨越了边界的物品。从鬼的身体被切离的瞬间,它既是异界的一部分,又被保存在人类的宅邸中。纲持有手臂作为胜利的证明,但那手臂也成了鬼回归的记号。战利品,同时也是咒物。 化装成老妪的鬼,攻击了纲的人性。武士虽然对鬼很强,但无法抛弃对亲属的礼仪。在这里,故事从力量的较量转移到了认知的较量。如果知道对方是鬼就能斩。但当鬼借用了家人的脸庞时,人就无法轻易挥刀。 这个版本的纲,并不是完美无缺的讨伐者,而是一位在边界取胜,却在家里动摇的英雄。正因为如此,传说才显得厚重。退治鬼怪并没有在外面结束,而是因为带回来的东西、相信的对手、被打开的封印,在回到日常之后,又重新开始了一次。 纲的魅力,就在于包含这种动摇在内的武士特质。如果只是强大,那么怪谈很快就会结束。但他既强大,同时又会被骗。所以故事从刀的一击转移到了宅邸的对话,从外面的退治鬼怪深化到了内部的疑虑。 这种余韵,使得纲的武勇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胜利故事。

  • 源赖光

    源赖光

    名妖

    みなもとのよりみつ

    率领四天王的退治鬼怪之将・源赖光

    人妖・半人半妖兵库县京都府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源赖光解读为“统领四天王的退治鬼怪之将”。在赖光的故事中不可忽视的是,他并非单枪匹马的剑豪,而是团队的核心。他统合了渡边纲、坂田金时、卜部季武、碓井贞光这四天王的力量,获得了神佛的庇佑,使用伪装和毒酒潜入鬼城。退治鬼怪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组织与策略的物语。 在大江山讨伐酒吞童子时,赖光并没有从正面攻破鬼城。他化装成山伏,作为旅行的修行者混入酒宴,让鬼喝下毒酒。这个步骤,仿佛是人类秩序入侵异界的一种仪式。武士要打倒鬼,不能仅凭刀剑,还需要改变姿态、融入环境,并使用神明赐予的毒酒。 赖光的英雄性被放置在都城与大山的边界上。酒吞童子盘踞在都城外的大江山,土蜘蛛作为疾病和异形出现在都城内部,罗城门之鬼则站在都城的大门上。赖光亲赴这些边界,将怪异拉回人类的物语中。因此,即使他本身不是妖怪,在理解妖怪世界的结构时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与四天王的关系,进一步拓宽了这个版本的解读。渡边纲承担了斩下鬼手的个体武勇,坂田金时则将山中孕育的怪力带给了人类一方。赖光将他们的能力编织成一个讨伐的故事。在将武勇的集合纳入天皇敕命与信仰的框架这一点上,赖光不是个人的豪杰,而是讨伐怪异的政治中心。 在这个版本中,赖光虽然通过打倒鬼保护了都城,但同时也将鬼的魅力作为物语保存了下来。酒吞童子因为被讨伐而声名远播,纲和金时也因退治鬼怪而被铭记。赖光的胜利不仅是消灭怪异,更是将其固定为代代相传的形式。这正是妖怪文学中退治英雄的悖论。 赖光作为指挥官的特质,因四天王的个性而显得尤为突出。正因为纲的刚剑、金时的怪力、季武和贞光的表现各不相同,赖光才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强者,而是一个统合不同力量的中心。退治妖怪不是个人竞技,而是一场分工合作的作战。 此外,赖光的故事还带有政治色彩。讨伐掳走公主的鬼,是恢复都城女性和秩序的行为;奉敕命行动的赖光,扮演着朝廷暴力机器的角色。鬼既是异界的敌人,也是都城统治力无法触及的边缘力量。 在这个版本中,赖光的胜利并非单纯的惩恶扬善。他越是奋力讨伐鬼,鬼的故事就越能美丽而强烈地留存下来。退治并非遗忘,也是一种保存。赖光既是消灭了妖怪的英雄,同时也是将妖怪推上大路传说的讲述装置。 如果这样来解读赖光就会发现,退治妖怪不仅是暴力,也是对物语的编辑。带谁去、求助哪位神明、在什么场合亮明身份。赖光处于这种编辑的中心,将鬼的世界重组成了人类能够讲述的形式。

  • 滑头鬼

    滑头鬼

    传说

    Nurarihyon

    作为妖怪总大将的滑头鬼

    人妖・半人半妖秋田县

    头顶硕大的老人,在江户妖怪画里主要以名字和外形出现。1737年的《百怪图卷》和1776年首刊的《画图百鬼夜行》都留下了这个沉默的身影,后来的人们不断从中展开想象。 1929年,“怪物的头目”这一形象出现;1972年,它成了会闯入忙碌人家的老人;电视动画又把它写成统率一伙妖怪的敌手。滑头鬼在书籍与影像中不断拥有新的角色,“妖怪总大将”也成了现代最具代表性的形象之一。古典图像留下的空白和近现代创作大胆铺开的故事,都值得一并欣赏。

  • 火消婆

    火消婆

    稀有

    Hikeshibaba

    石燕图像准据

    人妖精怪江户

    以鸟山石燕所示老妪形象为基点,将其整理为承载江户时期对用火与夜之黑暗畏惧的存在。民间信信火具祓秽的阳性,同时失火又可致巨灾,故灯火管理极为严谨。火消婆即为这份日常紧张赋形的“无形之手”,把宴席或旅宿座敷中灯火忽灭的事故,叙为妖的介入,象征抑制火势。名称在史料中有“吹消”“吹灭”等摇摆,皆以其行为(以气吹灭)为名。无特定氏神或地域缘起传承,口碑多见于二手介绍,民俗上可归为“灯火之怪”“座敷之怪”的一变种。

  • 猫娘

    猫娘

    少见

    nekomusume

    近世实见·见世物中的猫娘

    人妖精怪东京都德岛县

    猫娘是近世都市见世物与实录体文章中指称人之奇行的名称。其被描写为具猫的嗜好与身段,如偏爱鱼肠,逐鼠,能沿墙檐与屋顶行动,举止常以猫舌之粗糙作比。宝历、明和年间在浅草等地曾被作为见世物招徕,但名声不久即衰,至安永、天明盛行之际亦未成大演目。读本与狂歌本中多以“猫娘”“舔女”等称作奇人谈,不作妖怪化生处理。江户后期杂记亦载有牛込一带有少女捕鼠取悦邻里的插话,可视作反映地域社会对鼠害的应对、好奇风气与对异相目光的资料。

  • 甘酒婆

    甘酒婆

    名妖

    amazake-baba

    传承本位

    人妖精怪长野县

    甘酒婆被视为预示流行疾疫来临的访客。她在子夜叩门询问是否有甘酒,这一举止本身就是对禁忌的试探,回应则被理解为招致灾祸的媒介。人们在门口悬挂杉叶、南天竹、辣椒等具防疫象征的物品,并避免回应呼唤。江户各地曾有参拜止咳老妇像的风俗,祈愿与民间信仰由此相连。传承与疱瘡流行的记忆重叠,有将其视为疱瘡神异相的看法,亦有将寒夜行商妇形象纳入而形成地域差异。此妖怪的形象伴随“答之则病”的禁忌结构与门口结界仪式传播,被定位为感知疫病气息的预兆故事。

  • 甲贺三郎

    甲贺三郎

    传说

    Koga Saburo

    游历地底化身蛇身的诹访明神·甲贺三郎

    人妖·半人半妖长野县滋贺县

    甲贺三郎传说的趣味所在,并非仅仅在于它是一个英雄故事,而在于它将诹访明神的起源讲述为“坠入地下的凡人之回归”。相比于《古事记》中作为让国神话的败者而退避至诹访的建御名方神,甲贺三郎则是从近江来到信浓,从蓼科山的洞穴坠入地下世界,并化身蛇体归来。诹访的神明不仅是从天而降,也不仅仅来自于中央神话,而是穿过深山的洞穴、地下的国度以及蛇的身体才显现于世的。这一故事情节,将诹访信仰中的水、山、龙蛇、狩猎以及神佛习合等元素融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在作为祭神的建御名方神之外,单独设立甲贺三郎这一形象的意义便在于此。

  • 电车风童

    电车风童

    常见

    densha fūdō

    现代版

    人妖精怪大都市的通勤线路

    高峰时段最常现身, 顺着车厢的人流自由操纵从微风到穿堂风。空气滞闷时, 它自车厢一端入内穿过中央, 补足空调死角并开辟通风通道。异味被它收拢进小漩涡, 在下一站开门瞬间导出车外。遇到善意与互让会久伴其侧, 在乘客肩颈处结一缕清凉。对扰人之举则只在颈后一点刺入寒气, 过重的汗味与香水则被悄然稀释, 以保彼此体面。有时以“风的恶作剧”微调换气键与空调设定, 协助车掌判断。暴风雨日节制不乱吹, 不掀帽不扬纸。末班车里为睡者调匀呼吸, 磨去醉意的粗糙以免小冲突。

  • 白粉婆

    白粉婆

    名妖

    Oshiroi Babā

    雪夜白粉婆

    人妖精怪奈良县

    在飘雪之夜现身,面色如敷白粉般苍白,戴破旧斗笠,手持酒壶,立于门前。向人索取清酒或甘酒,哪怕得到一星半点也会道谢离去;若被冷待,便以叩门与呼唤反复骚扰家人。其形象融合冬季来访神观念与怪异传说,被视作象征分配之道与应对礼法的存在,口耳相传于乡里。

  • 百百目鬼

    百百目鬼

    名妖

    Dodomeki

    石燕图像准拠版

    人妖精怪东京都枥木县

    依据鸟山石燕的注释,将戒除盗癖的教训意匠作为核心的解读。手臂上出现的众多眼睛,关联到把铜钱孔比作鸟眼的语义联想,被视为伸手偷盗习性的外化。石燕所引“函关外史”实未详见,多半是指向箱根以东以西的文字游戏,且其自注称为奇书,故可理解为作品中的设定趣向。百百目鬼的形象多集中于女体,但无具体姓名、家世、土地的传承,较少地域固有故事,而更具图像与语义结合的都市寓言性。昭和以后解说在读法与诠释上虽有摇摆,然其原像仍应回溯至石燕本。

  • 百目

    百目

    稀有

    Hyakumoku

    图像源起・近代诠释

    人妖精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江户末至明治时期流传的多目鬼形图像为原型,经近代妖怪著作赋予性情与形象。畏强光,避人目,多潜伏于夜色之中。据说一旦觉察到人影,便会使一只眼脱离本体以试探周遭。其口部形态不明,更添诡异。无特定传承地域,因图像传播而在全国被视作一种观念性的存在。

  • 舌長姥

    舌長姥

    少见

    したながうば

    荒野の破屋に舌を伸ばす姥・舌長姥

    人妖・半人半妖新潟县东京都

    如果将舌长姥看作是在荒野破屋中伸出长舌的老妪,那么她的恐怖之处与其说是怪物本身的样貌,不如说是“款待”瞬间反转为“捕食”的那一刻。旅人在日暮、迷路、疲惫的交织下寻找着可以歇脚的人家,本以为老妇人的招手是救命稻草。然而,夜晚的客栈并不是人类共同体的安全区,而是一个在封闭的室内等待猎物入眠的陷阱。向熟睡者伸出舌头的一幕,并没有使用刀刃或利爪,而是用“舔舐”这种日常且柔软的动作转化为消灭肉体的暴力,因此它比朱盘坊的红脸更贴近肌肤,产生出一种触觉上的恐惧。 这个老女妖怪与朱盘坊成对行动,使其轮廓变得更加清晰。在从越后前往江户的旅途这一设定中,舌长姥被安置在屋内,而朱盘坊则化作门外的声音。最先被呼唤名字的是舌长姥,朱盘坊则是说着“我来帮忙吗”而现身。也就是说,舌长姥绝不是单纯的随从,而是在猎物面前行动的“主犯”之一。如果说朱盘坊是视觉上的妖怪,那么舌长姥就是触觉上的妖怪,两重恐惧在同一个夜晚完美契合。 虽然在地图上连接了越后国和江户,但如果把舌长姥仅仅框定为“新潟县的妖怪”,就会错失故事的核心。重要的是,在从已知的土地前往已知的都市的途中,那片无名的荒野张开了大口。连同房子一起消失的结局暗示着,妖怪的住所并不是一直存在于那里,它有可能只是为了吞噬旅人而在一夜之间幻化出来的。因此在这一页中,将越后国作为故事的起点,江户作为目的地,而“不详”则并列作为其出身的极限。 在后世的妖怪文化中,朱盘坊因为获得了红脸和大嘴的图像而引人注目,相比之下,舌长姥则很容易被压缩进“长着长舌头的老太婆”这个简短的名字里。然而,这种压缩正是这个妖怪的力量所在。听到名字的瞬间就能知道它的模样,知道模样的瞬间就能知道它会做什么。她不是花哨的主角,而是仅凭“客栈”、“睡眠”、“舌头”这三个最少的元素,就能深深烙印在读者身体感觉中的妖怪。

  • 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

    传说

    Ibaraki Dōji

    茨木童子

    人妖精怪大阪府新潟县

    基于中世纪军记、御伽草子及近世戏剧所塑造的形象解读。作为酒吞童子的首席心腹据守大江山,遭赖光奇策击败而遁。其后在一条回桥与罗城门间,流传有与渡边纲斩臂与夺回之谈。出生地与性别诸说并存,地域传承于摄津与越后皆有痕迹。此处以史料中流布最广的情节为骨架,尽量避繁辞冗饰。

  • 蛇王姬

    蛇王姬

    少见

    Jaōhime

    长庆寺传承·蛇王姫

    人妖精怪大阪府

    相传为和泉国长庆寺池中栖居的雌性大蛇。因能统率群蛇而被称为“蛇王”,常在寺院境内近旁默默守望众人。文政年间,因住持钟山和尚之美而动心,化作迷途女子潜入寺内。和尚觉其行止可疑,以刀斩之。大蛇临终誓守长庆寺而逝。此后池畔成为供养与敬畏之所,与不害蛇的戒律、祈雨与五谷丰登的祈祷相连而流传。其名号渊源与称号序列不明,多被认为受各地蛇王(蛇王权现)信仰影响。池塘后来被填埋,已无具体遗构,唯其形象仍存于地方口述与寺传之中。

  • 蟹僧

    蟹僧

    名妖

    Kanibōzu

    蟹坊主(长源寺传承·传统版)

    人妖精怪山梨县

    以甲斐国万力之长源寺流传的怪蟹传说为核心形象。常化作云水在夜半潜入寺院,以禅林话语试探对手,抛出“横行自在”“两足八足”等暗指螃蟹的词句,通过应答衡量对方功力。未被看破前可保人形,一旦被法具或真言逼迫即现出甲壳,或称两间见方、或称四米级巨体逃遁。当地留有“赶蟹坂”“蟹泽”等地名、号称爪痕的穿孔石与投石传说。各地同话型多见“空寺、深夜、问答、露真、退散(或讨伐)”的共通结构,被指受狂言《蟹山伏》影响。信仰面上常附带独钴杵、铁扇等法具退治与归依观音的后续叙述,细节随地而异不尽相同。享保以后成形为今之骨架,明治所传挂轴佐证其定型。撇除创作性渲染,实为“化蟹试僧而屈于法力”的教训故事。

  • 裂口女

    裂口女

    传说

    くちさけおんな

    红口罩之女・1979年的裂口女

    人妖・半人半妖1978年发源于岐阜的现代都市传说,无特定发源圣地

    重构1979年现象的暴发时间线。在本条目的总论中,我们概述了7个月的演变过程,这里将深入探讨更细致的时间线。1978年12月初,岐阜县本巢郡真正町的农家老妇在去厕所时目击的传闻 → 1979年1月26日《岐阜日日新闻》“编辑余记”(由评论员村濑睦执笔)中写道“据岐阜孩子们的传闻,有一位长似女演员的美女”,这构成了早于全国性报纸的地方纸的最早地层 → 3月23日刊《周刊朝日》金内照男等人撰写的“裂口女传说的东海道徒步旅行”成为全国性杂志的首发 → 4至5月间,全国各地开始加强学校上下学路段的巡视 → 6月29日刊《周刊朝日》平泉悦郎的大型特稿将事件推向顶峰 → 6月21日,兵库县姬路市一名25岁女性因扮成裂口女持刀徘徊,因违反枪炮刀剑类取缔法而被捕(头号模仿犯) → 7月《周刊女性》《女性自身》跟进报道 → 8月进入暑假后事件迅速平息。这一长达7个月的发展轨迹,通过报纸、周刊及警方记录可以进行精确追踪。与此同时,福岛县郡山市和神奈川县平塚市出动了警车,北海道钏路市和埼玉县新座市组织了集体放学,甚至银座的女公关也开始向客人提供“我漂亮吗?”的询问服务,显示出该传闻也波及了成人世界。这种精确的时间线追踪对于江户时代的口传妖怪来说是原理上不可能的,它成为了战后大众传媒时代妖怪所具有的“短时间内席卷全国又在短时间内消失”的起伏结构的独一无二的案例。 补习班与全国性杂志的双重机制 ── 饭仓义之的观点。国学院大学的饭仓义之(口承文艺学、现代民俗论)指出,战后的补习班在裂口女的传播中扮演了媒介角色。战前孩子们的传闻基本局限在学区内,但战后的补习班创造了孩子们跨越学区聚集的场所,在媒体介入之前,成为了口碑跨学区扩散的催化剂。这与1979年3月以后全国性杂志的特稿相结合,形成了口碑与铅字相互推波助澜的扩散机制。江户时代的妖怪基本上仅靠口头媒体传播(虽有浮世绘和绘本的介入,但并未发生孩子们的日常口碑与铅字的相互增幅),近代民俗学的采集也仅靠研究者的调查来记录;相比之下,裂口女则是通过补习班的口碑 + 全国性杂志的铅字 + 电视宽屏节目这三层结构,在半年内覆盖了全国。这是20世纪70年代日本城市空间孕育出的妖怪发生形态,是战后大众传媒时代所特有的。 “口罩 + 整容 + 城市”:现代社会符号的凝结。裂口女的形象定型为“戴着口罩遮住下半脸的美女”,这在社会学上具有极高的解读价值。20世纪70年代日本的美容整容热潮——当时东京、大阪的美容外科急剧增加,双眼皮手术和隆鼻手术日益普及的社会背景——催生了对“整容后的漂亮女人”的复杂恐惧,从而确立了“口罩遮挡的嘴部 = 整容痕迹”的联想。起源说之一的“整容手术失败说”便是将这种联想在事后故事化的产物,在20世纪90年代裂口女再次流行时广为传播。此外,战后核心家庭化、双职工家庭增多、女性社会地位提升等因素,导致了独自留守在家的孩子的焦虑、“母亲”和“女性”形象的不稳定性,以及对“走夜路遇到的陌生女性”的警惕心,这些情绪都被投射到了裂口女的形象上。换言之,裂口女是“20世纪70年代日本对城市、家庭和身体的焦虑”凝结成一体的妖怪符号。这与江户时代妖怪承担维持乡土共同体秩序(对孩子的教诲、道德的惩戒)的作用不同,它具备战后个体化社会所特有的妖怪功能。 与江户时代裂口女前史的距离 ── 是延续还是独立发生。本条目总论中提及的江户时代的“裂口女”传说——《怪谈老之杖》大洼百人町的伞男传说、《绘本小夜时雨》吉原太夫传说、《新著闻集》中桥高野庄左卫门之妻传说,以及滋贺县信乐的阿通明治实例——确实构成了“嘴巴咧到耳根的女人”这一主题的原型,但其与1979年现象的直接系谱关系在学术上并未得到证实。常光彻的《学校怪谈》和饭仓义之等人,并不将1979年的裂口女视为江户时代的延续,而是将其作为独立发生的战后现象来解读,认为江户时代的原型仅蛰伏于历史的深层,二者并非直接的亲缘关系。这是妖怪研究中一个重要的区分:强调“连续性”往往是乡土观光资料(如岐阜、出云等地的乡土史)的倾向,而强调“独立性”则是民俗学和现代社会学的倾向。在介绍江户时代原型作为古老主题的同时,将1979年的现象定位为在战后特有条件下重新发生的独立现象,这才是学术上诚实的态度。 现代的接受度 ── 编入妖怪辞典与跨越东亚的重塑。水木茂的《图解日本妖怪大全》(1991)将裂口女作为妖怪辞典的一个条目收录,常被视为“现代的怪异被正式编入妖怪框架”的标志性契机。由此,源自战后大众传媒的都市怪谈,被正式纳入了与江户时代的付丧神和近代民俗采集并列的“妖怪”框架之中。在电影改编方面,白石晃士执导的《裂口女》(2007)是代表作,作为一部正面探讨1979年现象的战后恐怖片而制作。韩国版的《幽灵面具~伤~》(2019,曾根刚执导)则由日韩合作,将韩国的整容文化与裂口女相结合,展现了跨越东亚的现代怪异的生命力。在漫画方面,真仓翔与冈野刚的《地狱老师》第31话是富有同情心的重新塑造的代表,故事将裂口女重写为一个被断定为“妖怪”的女性,神眉拔除了附身在她身上的动物灵,使其恢复了原本的美貌——这是一个关于救赎而非驱逐的故事。这表明战后的妖怪文化内嵌了不同于江户时代的现代伦理(个人尊严、少数群体的再现)。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现代妖怪,在历经50年后的2020年代,依然在妖怪文化中保持着生命力,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了战后大众传媒型妖怪的持久影响力。

  • 豆腐小僧

    豆腐小僧

    少见

    tofu-kozo

    黄表纸孕育的江户丑角妖怪·豆腐小僧

    人妖・半人半妖东京都

    豆腐小僧是一个体现了江户时代后期将妖怪从“恐惧的对象”转变为“玩赏与嘲笑的对象”这一感性的角色。与在黑暗的故事和绘卷中令人畏惧的和汉古老妖怪不同,豆腐小僧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印刷娱乐书中的登场人物而诞生的,其目的不是吓唬读者,而是为了让读者开心。其形态的核心在于“斗笠、豆腐、托盘、吐出的舌头”这一固定图像,这与其说是某个作者的创意,不如说是在刻本中被反复、共享的过程中定型下来的。没有像样的能力,也不加害于人,只是端着豆腐站着——正是这种无力感,反而产生了强烈的符号性。豆腐的白与红叶印的红,孩童的身躯与大斗笠的失衡等视觉特征,成为了其衍生为玩具和风筝画的基础。豆腐小僧很早就表明了妖怪可以脱离本土信仰,作为都市的商品和品牌进行流通,他也被解读为现代吉祥物和角色商业的遥远原型。

  • 足长手长

    足长手长

    稀有

    ashinaga-tenaga

    和汉图会系·长脚长臂像

    人妖精怪不详(古代传闻的异国)

    本像以《三才图会》与《和汉三才图会》的记述为基础,核心描绘长脚人与长臂人结对行动的形象。长脚人深入浅海,跨越浪间礁石以获取稳定;长臂人以长臂探入水下,捞取鱼贝并操纵网与笼。二者皆被记为异国之民,不系特定地名或氏族。尺寸多记为脚三丈、臂二丈,然史料有异,体格并不统一。在日本被用于宫中障子画题、戏画与草双纸,常以荒海为背景,定型为二者协作的构图。宗教叙事中亦配入龙宫传说,作为海神眷属展现有序之劳作。其民俗功能象征“异界劳力”“远近伸张”,被消费为海上安全、丰渔的图像。关于单独“长脚”作为天气变换前兆出没的记述,乃借同系名称之别传,应与本像所述并行之“长臂”形象区分。

  • 辘轳首

    辘轳首

    传说

    rokurokubi

    近世文献与飞头传说中的辘轳首

    人妖・半人半妖福井县熊本县

    辘轳首是人形怪异,既有脖子仍连着躯干、却能伸得极长的类型,也有头颅完全离开身体飞行的离头类型。17世纪的俳谐与怪谈中已经出现其名;有的故事里本人只以为做了一场梦,有的归因于业报或祟事,有的画成细线连接头身,还有八云笔下的飞头。它可与中国的落头民、飞头传说比较,但不能用单一的直接起源解释。

  • 遗忘小僧

    遗忘小僧

    常见

    Wasuremono Kozō

    忘物小僧(现代版)

    人妖精怪学舍与日常生活中

    忘物小僧会把从书包或口袋里掉落的铅笔、橡皮等小物收集起来当作自己的宝物。见到人为了找东西而团团转时会咯咯发笑, 随即心满意足地消失。不过它也不算完全刻薄, 若发现失主真的为难到快要哭出来, 也会悄悄把东西放回桌面。自寺子屋时代起便被孩子们私下传说:“若是忘带东西就会被小僧拿走。”

  • 邪魅

    邪魅

    稀有

    jami

    图像学解读版

    人妖精怪中国

    作为石燕将源自中国的魔性观念编入日本妖怪体系的个案,对“邪魅”的形象加以梳理。其本义为“邪的魅(祟物)”,归入魑魅一类,被认为是山林与荒野的阴气凝聚而成,会损害人的身心。典籍中并无固定形貌,图像更接近将观念可视化。其为害介于疾病与不可见之祟之间,如发热、惑乱、狂躁等,常被理解为因接触怨恨或污秽而诱发。应对之法为禁咒、符籍与结界,流传有在地上绘牢“召之而封”的术式,先问名以缚,再迁于器物。于日本少有作为独立祭祀对象的发展,多被与魍魎混称而总括。民俗上与瘴气、物怪、付丧神区分,可谓在自然地之阴气与怨念交错处出现的高度抽象妖怪概念。

  • 野寺坊

    野寺坊

    少见

    nodera-bō

    荒寺守钟僧·野寺坊

    人形妖怪与半人妖东京都

    如果将野寺坊视作荒寺的守钟人,那么它就是一个栖息在“本不该有声音响起的地方”的妖怪。寺庙的钟声,曾经是记录村落共同体时间、通知法事和丧葬的声音。然而在石燕的画面中,钟楼被荒草和藤蔓覆盖,寺庙已经脱离了人的掌控。站在那里的僧人形影,既没有在撞钟,也没有在念经。他只是待在钟的旁边。在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地方,似乎只有“守钟”这个使命还残存着。这种死寂,正是野寺坊的恐怖之处。 《画图百鬼夜行》前篇·阳中的“野寺坊”,并没有用解说文字来限定其含义。石燕将枯瘦的僧形、破烂的僧衣、钟楼、藤蔓和野草组合在一起,仅仅留下了足以让读者直观感受到“这是出现在荒寺里的东西”的线索。作为一幅妖怪画,它的构图具有极强的张力,画面大半几乎是留白。比起妖怪的真面目,吹过寺庙角落的微风、无人打理的木质建筑、缠绕在钟上的植物所经历的岁月,更让人难以忘怀。野寺坊保留了在妖怪被文字解释之前的那种“瞥见异象”的感觉。 断言这个妖怪是僧侣的亡灵很容易,但那样理解就太狭隘了。野寺坊并没有像怨灵僧铁鼠或赖豪那样明确的生前名字。也没有像寺啄(寺つつき)那样破坏佛法的由来。它虽然拥有类似青坊主或涂佛那种僧形的诡异感,但野寺坊更依附于“场所”。也就是说,怪异的主体不仅仅是“和尚”,也是“野寺”。一座没有人的寺庙,却依然需要僧人的影子。这样解读的话,野寺坊就更接近于废寺本身的人格化。 正如村上健司的《妖怪事典》所指出的,野寺坊与其说是在某个特定地区流传的浓郁的民间故事,不如说是从石燕的图像出发,由后世的解说逐渐塑造出的妖怪。对于这类妖怪,不应该把资料的匮乏当作弱点来掩盖,而是需要去探究这种匮乏孕育了什么。正因为只有名字和图画,读者才会去想象钟声。为什么和尚会在那里?他在为谁守着钟?寺庙为什么荒废了?答案的缺失,与荒寺的留白重叠在了一起。 水木茂之后的妖怪图鉴,将这种留白过渡给了现代的读者。通过进入水木系的妖怪名录,野寺坊不再仅仅是阅读石燕画集的人才知道的存在,而是成为了翻阅妖怪图鉴的读者所熟知的名字。但是,即使进行了现代的角色化包装,野寺坊的核心也不在于什么花哨的能力。荒废的寺庙、铜钟、黑衣、野草、死寂。只要这五个元素聚齐,即使没有故事,妖怪的形象也会跃然纸上。 野寺坊,是为了读取那残留在人去楼空的信仰空间里的气息而存在的妖怪。当寺庙还活着的时候,钟会发出声音。当寺庙荒废后,钟会归于沉寂。但是,如果在沉寂的钟旁,站着一个枯瘦的和尚,那个地方就不再是完全的废墟了。还有谁在守望着。又或者,只剩下守望的东西留存了下来。野寺坊,就是将这种违和感封存在一幅画中的妖怪。

  • 针女

    针女

    稀有

    hari-onago

    宇和岛夜路的钩发女·针女

    人形妖怪与半人妖爱媛县

    把针女看作“宇和岛夜路上的带钩头发女”,这个妖怪的恐怖之处就不仅仅在于“头发变成了武器”。最初出现的是美丽的女子样貌,她不是在远处威胁对方,而是通过微笑来建立联系。在夜路上,当被不认识的人微笑示意时,人可能会出于礼貌回以微笑。针女正是把那个微小的回应作为信号,解开头发,露出倒钩。也就是怪异在等待对方的反应之后才开始行动。 “头发末端带有像钓钩一样的钩子”这种造型非常明快,几乎能解释“针女”这个名字的由来。针是用来刺的,但在这里是作为发梢用来勾住猎物的。它不是用来切割的刀刃,而是用来缠住逃跑者的钩子。乱蓬蓬的头发既是凌乱和恐怖的象征,也是美丽的女子长发瞬间变成捕获工具的反转。明明头发作为容貌和打扮的一部分被看着,但在靠近的瞬间,却变成了捕捉对方身体的外部之手。 如果要详细追究地名,针女可以被解读为爱媛县南部、宇和岛地区夜路上的妖怪。水木茂大道的官方解说将出现地点定为爱媛县宇和岛地区,而在一般的整理中也会添上旧城边町樱冈的名字。不过,针女并不是固定在某个特定神祠或古战场的妖怪。她的所在地是“宇和岛地区”这个生活圈,出现的场景是夜路。因此,在地图上最好以宇和岛地区为主轴,细节在正文中说明。与其勉强在缺乏确凿证据的一个点上标记,不如把她作为在南予道路上遭遇的怪异来定位,这样更符合这个妖怪的特质。 在讲述针女时,无法避开与濡女子的重合。濡女子也作为一种会对人微笑、并纠缠回应者的女妖怪而为人所知。村上健司提到,由于针女的特征与宇和岛地区的濡女子共通,因此水木茂有可能是强调了濡女子的特征而将其称为“针女”。这一指出并没有降低针女的价值。相反,这是一个重要的例子,说明了妖怪是如何被重新命名,并在图鉴中变得视觉上更加鲜明的。如果说濡女子是微笑与执念的妖怪,那么可以说针女是被赋予了“钩发”这一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形态的妖怪。 与相近的妖怪相比,针女的位置很容易看清。矶女被描述为在海边用头发袭击人的女妖怪,濡女则与水边或蛇身异形相联系。裂口女通过提问和面部的反转制造了现代都市的恐怖。黑齿大嘴怪从美丽的装扮中露出无脸和黑齿。针女处于这些妖怪的中间,不是撕裂脸部本身,而是改变头发。她没有水边女妖怪那么强烈的海的气息,也不像都市怪谈那么近代。她是一个只用微笑和头发,就站立在南予夜路上的妖怪。 因此,在描写针女时,不添加过多的能力反而更具冲击力。吸取大量鲜血、吞噬灵魂、在城市里飞来飞去等说明,作为后世的创作是可能的,但并不是由资料直接支撑的核心。确凿的轮廓是:女子的样貌、微笑、钩发、勾住男人并带走、宇和岛地区这个地点。越是微小的妖怪,不破坏这个轮廓来安置,恐怖感就越能保留下来。针女就是一个短暂而犀利的女性妖怪,在夜路上回以亲切表情的瞬间,让人意识到那个表情正是被她捕获的信号。

  • 铃鹿御前

    铃鹿御前

    传说

    すずかごぜん

    守护铃鹿峠的天女・铃鹿御前

    人妖・半人半妖三重县京都府

    在这个版本中,铃鹿御前并非田村丸身边的配角,而是作为背负着铃鹿峠灵威的主角存在。她的本质不在于女神与鬼女、或天女与盗贼的二选一。在从京都通往东国的关隘上,保护旅人的神明与袭击旅人的危险同居于一座山中。铃鹿御前承载了这种两面性,正因如此,在退治大岳丸的故事中,她才能将大山深处的法则传授给外来的田村丸。 从田村物语的结构来看,铃鹿御前是胜利的关键。如果说田村丸是拥有武力与神佛庇佑的英雄,那么铃鹿御前则掌握着山岭的情报、鬼神的心理以及跨越境界的术法。因为有她的存在,鬼神退治不再是单纯的征讨,而是转变为联合山关神灵共同镇抚大山的物语。在与大岳丸对立时,铃鹿御前不再是“被消灭的妖魔”,而是作为“了解魔、超越魔的智慧”而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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