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传统妖怪

裂口女

Kuchisake-onna

别名
口裂女口裂け女Slit-Mouthed Woman红色口罩
类别
人妖、半人半妖
性格
她无声靠近,先问自己是否漂亮,再根据回答露出裂到耳边的嘴。恐怖并不只在外形,也在她逼人回答的问答陷阱。
起源
岐阜县本巢郡真正町、加茂郡八百津町;1978至1979年间开始流传
View on map

基本说明

裂口女(Kuchisake-onna)是战后日本最具代表性的现代都市怪谈之一。1978至1979年间,这一传闻从岐阜县开始,很快传遍全国。故事的核心场景非常固定:一个用口罩遮住嘴的美丽女人在夜路上叫住孩子,问“我漂亮吗?”如果对方回答漂亮,她就摘下口罩,露出裂到耳边的嘴,再问“这样也漂亮吗?”如果回答不好看,她便用剪刀或菜刀袭击对方。最早的文字记录通常被认为是1979年1月26日《岐阜日日新闻》专栏“编辑余记”。1979年3月以后,《周刊朝日》《周刊新潮》《周刊女性》《女性自身》等全国性杂志接连报道;同年6月,《周刊朝日》6月29日号刊出平泉悦郎的大型专题《让全国中小学生害怕的“裂口女”传闻之奇奇怪怪》,热度达到顶点。兵库县姬路市出现打扮成裂口女的模仿犯并因违反刀具管制相关法律被捕;福岛县郡山市、神奈川县平塚市出动巡逻车;北海道钏路市、埼玉县新座市还组织集体放学。传闻已经不只是孩子之间的恐怖故事,而是引发了现实社会的应对。裂口女不是从江户地方信仰里自然流出的妖怪,而是补习班里的孩子口口相传,再被全国性杂志放大,短短半年就席卷日本。1990年,常光彻《学校怪谈》对它做了学术整理,此后裂口女一直是现代妖怪和都市传说研究的代表案例。

民间传说

1979年的流行时间线。裂口女和江户时代妖怪最大的不同,是她从1979年1月26日《岐阜日日新闻》“编辑余记”中的早期记录,到同年8月暑假后迅速降温,整个过程都能通过报纸、周刊杂志和警方记录追踪。1978年12月初,岐阜县本巢郡真正町流传出一个原型故事:一位农家老妇人在主屋外的厕所附近看见裂口女,吓得瘫倒。1979年3月23日,《周刊朝日》刊出《裂口女传说的东海道中膝栗毛》;6月29日又推出大型专题;7月,《周刊女性》《女性自身》等继续跟进。到6月时,传闻已经从岐阜扩散到青森和鹿儿岛。进入8月,学校和补习班放暑假,孩子之间的消息网突然断开,风波也随之平息。半年间席卷全国,又在半年内消退,这种急速起落正是现代妖怪和大众传媒时代传闻的特征。

对话与袭击的固定模式。“我漂亮吗?”如果回答“漂亮”,她摘下口罩再问“这样也漂亮吗?”如果否定,她就用剪刀、菜刀、镰刀或出刃包丁袭击。这套问答是全国共同的核心。躲避方法也在各地不断变形:含糊回答“一般般”;说“外表和内心都漂亮”;念三遍“发蜡”,也有六遍的说法;把“发蜡”写在手心或脚底;朝她扔瓶子。后来又补上解释,说给她做整形手术的医生涂了很多发蜡,所以她讨厌那个气味。其他版本还包括给她鳖甲糖、喊“大蒜”、在手心写“犬”字,或逃进二楼以上的建筑,因为她只能在地面追。她的速度常被说成“100米6秒”,也有3秒或一次跳3米的变体。红色贝雷帽、红衣、红高跟鞋、口罩、长发这些视觉元素,也通过报纸和周刊报道在全国中小学生之间迅速固定下来。

起源说的增加,传闻如何给自己补上来历《岐阜日日新闻》最早只记录“岐阜孩子之间有这样的传闻”,并没有解释她从哪里来。扩散过程中,人们陆续给她补上各种来历:整形手术失败说,这和1970年代日本美容整形热有关;三姐妹说,三姐妹全都嘴裂,原因又有整形失败、交通事故、嫉妒等版本;1968年飞驒川巴士坠落事故中白骨复原面貌说;1977至1978年岐阜县美浓加茂市精神病院逃脱者说;还有1754年郡上一揆怨念说。这些说法都缺少可直接确认的一手资料,更接近“后来有人这样讲”。从一个事实性的传闻,到各种解释附着其上,再到形象定型,裂口女很清楚地显示了战后现代妖怪的生成路径。它既不同于鸟山石燕在书斋里借文献和谐音整理出的付丧神,也不同于柳田国男一系民俗学从地方口传中采集到的怪异,而是大众传媒时代特有的妖怪。

江户前史,连续与独立之间的距离。“嘴裂到耳边的女人”这个主题,在江户文献中确实早已出现。江户怪谈集《怪谈老之杖》记有一则故事:大洼百人町,也就是今天东京新宿一带,一个撑伞男子向女子搭话,说要不要共撑一把伞;女子回头时,嘴已经裂到耳边,后来被说成狐狸所变。《绘本小夜时雨》里也有吉原太夫回头后变成裂嘴脸的故事;《新著闻集》则记载中桥高野庄左卫门之妻把手指伸进嘴里,自己撕裂到耳边,头发倒竖,化作女鬼扑向丈夫。明治时期,滋贺县信乐也有名叫“阿鹤”的女性传说:她穿白衣、涂白粉、披散头发、头顶蜡烛,嘴里咬着切成月牙形的胡萝卜,手持镰刀翻山去见恋人。这个传说有时也被拿来和1979年的裂口女相连,但一手资料仍需追踪。不过,常光彻、饭仓义之等现代民俗学者多半不把1979年的裂口女看成江户传说的直接延续,而是将其视为战后条件下独立爆发的现象。江户故事可以算作古老主题,1979年的裂口女则是在补习班、全国性杂志、整形热、核心家庭化等条件下重新生长出来的现代怪异。

民俗学和社会学的解读常光彻《学校怪谈》(1990)基于实地听闻,把包括裂口女在内的学校怪谈纳入民俗学研究,让现代儿童文化、传闻和怪谈也成为可研究的对象。国学院大学的饭仓义之指出,补习班是裂口女传播的重要通道。战后补习班让不同学区的孩子聚到一起,在大众媒体介入以前,就先形成了跨学区的口耳传播。社会学解读则常把它放在战后核心家庭、双职工家庭、女性进入职场和美容整形热的背景下看:孩子对母亲不在家的不安,对“美”的焦虑,对“整过容的漂亮女人”的恐惧,都被投射到裂口女身上。水木茂《图说日本妖怪大全》(1991)将裂口女收入妖怪辞典,也常被视为现代怪异正式进入“妖怪”框架的标志之一。

媒体中的发展,战后妖怪继续活下去。1979年播出的《战斗狂热J》第29话中,已经出现了以裂口女为原型的怪人。电影方面,白石晃士导演《裂口女》(2007)是正面处理1979年现象的代表作;后续还有《裂口女2》(2008)、《裂口女归来》(2012)、《裂口女 in L.A.》(2016)。日韩共同制作的《幽灵面具~伤~》(2019,曾根刚导演)则把韩国美容整形文化和裂口女结合起来,做成跨东亚的现代怪异。漫画中,真仓翔、冈野刚《地狱老师》第31话“恐怖的裂口女之卷”给了她一种带同情的改写:神眉驱除附身的动物灵,让被误认成妖怪的女性恢复原本的美貌。韩国在2000年代也以“빨간 마스크”(红色口罩)重新流行,并发展出按血型决定受伤方式的本地版本。英语圈则以“Slit-Mouthed Woman”认识她,把她当作日本现代怪异的代表。

学术位置,现代妖怪和都市传说的新框架。裂口女通常被放在“现代妖怪”“都市传说”这两个战后妖怪研究框架中。1988年前后,美国民俗学者布朗范德《消失的搭车客》日译本出版,“都市传说”概念进入日本;不久后,常光彻《学校怪谈》(1990)把学校怪谈纳入民俗学调查。2000年代以后,社会学、媒体论、文化研究也加入分析,饭仓义之等人把裂口女视作大众传媒时代妖怪生成的典型。她和江户口头妖怪、鸟山石燕笔下的付丧神、近代民俗学采集的地方传说并列,扩展了人们对“妖怪”这个概念的理解。

详细解说

重看1979年裂口女风波的时间线。通论已经讲过这七个月的大致经过,这里再细看。1978年12月初,岐阜县本巢郡真正町流传出农家老妇人在厕所附近看见裂口女的故事。1979年1月26日,《岐阜日日新闻》“编辑余记”由评论委员村濑睦执笔,写到“据岐阜孩子们的传闻,有一位像女演员的美女”,这是全国性报道之前最早的一层地方报纸记录。3月23日,《周刊朝日》刊出《裂口女传说的东海道中膝栗毛》,这是全国性杂志的早期报道。4月至5月,各地学校加强上下学巡逻。6月29日,《周刊朝日》刊出平泉悦郎的大型专题,风波达到顶点。6月21日,兵库县姬路市一名25岁女性打扮成裂口女、持菜刀徘徊,因违反刀具管制相关法律被捕,成为模仿犯事件。7月,《周刊女性》《女性自身》继续跟进。8月暑假开始后,传闻迅速平息。与此同时,福岛县郡山市、神奈川县平塚市出动巡逻车,北海道钏路市、埼玉县新座市组织集体放学,甚至银座的女招待也开始把“我漂亮吗?”当作服务话术。这样精确的时间追踪,在江户口头妖怪身上几乎不可能做到。裂口女清楚地展示了战后大众传媒时代妖怪的节奏:短时间内传遍全国,也能在短时间内退潮。

补习班和全国杂志,两条传播路线。饭仓义之指出,战后补习班在裂口女传播中起到关键作用。战前孩子的传闻多半困在学区内,补习班却让不同学校的孩子聚在一起。大众传媒还没大规模报道之前,传闻已经能跨越学区流动。1979年3月以后,全国性杂志接力报道,孩子之间的口耳传播和印刷媒体相互放大。江户妖怪主要靠口头流传,虽然也有浮世绘和绘本介入;近代民俗学采集,则多由研究者记录地方传说。裂口女不同,她靠补习班的口耳传播、全国杂志的文字报道、电视资讯节目这三层力量,在半年内覆盖日本。这是1970年代城市空间和媒体环境共同孕育出的现代妖怪。

口罩、整形、城市,现代社会的不安集中到一个形象上。裂口女被固定成“用口罩遮住嘴的美丽女人”,这一点很值得读。1970年代日本美容整形热兴起,东京、大阪的美容外科增加,双眼皮和隆鼻手术逐渐常见。人们对“整过容的漂亮女人”既好奇又不安,于是口罩遮住的嘴就容易被想象成整形留下的伤口。后来的“整形手术失败说”正是把这种联想讲成故事。再加上核心家庭化、双职工家庭增加、女性进入职场,孩子独自在家或独自走夜路的不安也更突出。母亲和女性形象不再稳定,夜路上陌生女性的存在也变得可疑。裂口女就是这些关于城市、家庭和身体的焦虑,集中成的一个妖怪形象。和江户妖怪常用来训诫孩子、维持共同体秩序不同,她反映的是战后个人化社会里的不安。

和江户“裂口女”前史的距离。通论提到过江户时代的“嘴裂女人”故事:《怪谈老之杖》里的大洼百人町撑伞男子故事,《绘本小夜时雨》里的吉原太夫故事,《新著闻集》里的中桥高野庄左卫门之妻故事,以及滋贺信乐“阿鹤”的明治传说。这些都说明“嘴裂到耳边的女人”是一个更古老的主题。但学术上还不能证明这些故事和1979年裂口女有直接传承关系。常光彻《学校怪谈》和饭仓义之都倾向于把1979年的裂口女看成独立发生的战后现象,江户故事只是文化深处的旧主题。强调连续性,常见于地方观光资料和乡土史;强调独立性,则更接近民俗学和现代社会学的谨慎态度。介绍江户前史,同时承认1979年裂口女是在战后条件下重新出现,才更稳妥。

现代接受,进入妖怪辞典,也跨越东亚水木茂《图说日本妖怪大全》(1991)将裂口女收入妖怪辞典,这常被看作现代怪异正式进入“妖怪”框架的象征。战后大众传媒诞生的都市怪谈,从此可以和江户付丧神、近代民俗采集并列。电影方面,白石晃士导演《裂口女》(2007)是代表作,它正面处理1979年的传闻现象。日韩共同制作的《幽灵面具~伤~》(2019,曾根刚导演)则把韩国整形文化和裂口女相连,说明这个现代怪异已经能跨越东亚语境。漫画《地狱老师》第31话则把她改写成带有救赎意味的故事:神眉不再只是驱赶“妖怪”,而是帮助被误认成妖怪的女性恢复。这个改写显示,战后妖怪文化里已经有了尊重个人、同情弱者的现代伦理。1970年代诞生的现代妖怪,半个世纪后仍能被不断重写,这本身就说明她的生命力。

妖怪设定

本栏目是本站为讲述故事而创作的设定,并非史实或考据。

性格
她无声靠近,先问自己是否漂亮,再根据回答露出裂到耳边的嘴。恐怖并不只在外形,也在她逼人回答的问答陷阱。
相性
与避免独自走夜路的人相安无事;对让孩子独自上下学、独自去补习班的人来说,她就是最具体的不安。
能力·特技
在夜路上问“我漂亮吗?”摘下口罩,露出裂到耳边的嘴以100米6秒的速度奔跑,也有更快的异传用剪刀、出刃包丁等利器袭击
弱点
含糊回答“一般般”,念三遍或六遍“发蜡”,给她鳖甲糖,逃进二楼以上建筑,都是传闻中常见的应对方法。
栖息地
学校上下学路、补习班下课后的夜路、住宅区隧道、公厕附近,以及1979年日本孩子传闻网络所能抵达的地方。

🔮妖怪相性診断

关于红口罩的女人,1979年的裂口女的更多详细信息和能力分析,请点击这里查看。

出处・参考文献

7
  1. 岐阜日日新聞「編集余記」 1979 年 1 月 26 日付村瀬睦 (論説委員)(岐阜日日新聞社, 1979 年 1 月 26 日) [新聞記事]口裂け女の文献上の最初期記録とされる岐阜日日新聞のコラム。論説委員村瀬睦執筆。「岐阜の子供たちの噂によると、ある女優似の美人」 と記され、全国紙へ広がる前の地方紙 record の最古層を成す。後の全国誌 (週刊朝日・週刊新潮等) の特集が引用する原拠。
  2. 週刊朝日 1979 年 6 月 29 日号「全国の小中学生を恐れさせる『口裂け女』風説の奇々怪々」平泉悦郎(朝日新聞出版 (83 巻 27 号 通巻 3191 号), 1979 年 6 月 29 日) [週刊誌記事]口裂け女 1979 年現象のピーク時に掲載された全国誌大型特集。岐阜県本巣郡真正町の便所目撃譚を初期譚として記録し、全国の社会対応 (パトカー出動・集団下校等) を網羅した同時代第一級資料。後の都市伝説研究で繰り返し参照される。
  3. 学校の怪談 (講談社 KK 文庫)常光徹(講談社 (ISBN 978-4-06-199006-7), 1990 年) [学術書]国立歴史民俗博物館元教授・常光徹による学校怪談の民俗学的体系化。口裂け女を含む戦後の子供文化発祥の怪談を fieldwork ベースで整理し、民俗学が現代の噂・怪談を方法論的に扱う嚆矢となった。後に『学校の怪談 口承文芸の研究 I』 (角川ソフィア文庫) として再刊。現代妖怪・都市伝説研究の基礎文献。
  4. 怪談老の杖(江戸期作者未詳)((江戸期怪談集), 江戸後期) [古典文献]江戸後期の怪談集。大窪百人町 (現・東京都新宿区) で傘男が女に「相合傘」と声をかけると振り向いた女の口が耳まで裂けていた、という挿話を収める。狐の化けたものとされる。1979 年口裂け女現象に先行する「口が耳まで裂けた女」モチーフの祖型を成す江戸期文献として、現代妖怪研究で参照される。
  5. 図説 日本妖怪大全 [近代文献] 参考资料
  6. 映画『口裂け女』(2007)白石晃士 (監督)(東映 / Geneon (90 分・PG-12・佐藤江梨子・加藤晴彦主演), 2007 年 3 月 17 日公開) [現代資料]1979 年口裂け女現象を真正面から映画化した J-horror。監督白石晃士はその後の都市伝説映画化の代表作家となる。2008 年続編『口裂け女 2 (ザ・ビギニング)』、 2012 年『口裂け女 リターンズ』、 2016 年『口裂け女 in L.A.』とシリーズ化。韓国では「名古屋殺人事件」のタイトルで 2007 年 8 月 9 日公開。
  7. 映画『ゴーストマスク 〜傷〜』(2019)曽根剛 (監督)(日韓共同制作 (曽根剛は『カメラを止めるな!』の撮影監督), 2019 年 9 月 20 日公開) [現代資料]日韓共同制作で韓国の美容整形文化と日本の口裂け女を結合した東アジア横断的再造形作。曽根剛は『カメラを止めるな!』 (2017) の撮影監督として知られる。韓国では 2000 年代以降「빨간 마스크 (赤いマスク)」として口裂け女が再流行しており、本作はその東アジア共有怪異の同時代的成果。

对这类妖怪感兴趣?

通过妖怪测试,找到与你性格最匹配的妖怪

开始妖怪测试

去神社遇见今天的守护妖怪

抽一支御神签,看看今天守护你的是哪位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