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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图鉴

按名称、类型、地区与主题探索日本妖怪

592 妖怪|14 类别|第 9 页 / 共 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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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精

    山精

    稀有

    Sansei

    传统记述(和汉三才图会·石燕系)

    山林精怪中国・河北省 安国县一带

    本版本依据江户期博物志《和汉三才图会》所引中国资料与鸟山石燕的图像解读。山精潜伏山中, 伺察在炊事与作业时摆放食盐的山屋而近前。其体格诸本不一, 或称一尺, 或曰三至四尺。最大特征为独脚而踵前后倒置, 故踪迹难辨。食性好蟹与蛙等湿地小生物, 常出没于溪涧两侧之地。相传夜间会对人行色欲之害, 然呼旱魃之名可使其退避, 属以名制魅的禁厌类型。若人加害或与之交合, 则或致疾病与火灾之祟, 为劝戒接触禁忌的教训故事所用。于日本境内, 石燕以“山鬼”注之, 画其手持螃蟹窥小屋之姿, 提供图像线索, 然在地口承稀少, 基本止于书志性介绍。今宜克制现代化演绎, 以古记所载之像为度。

  • 山颪

    山颪

    稀有

    yamaoroshi

    石燕图像准拠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的图像与注记为基准重构之像。头部形如刨丝器表面,突起比作豪猪之刺。名号记作“山颪”,其性并非山风本体,而是由器物(刨丝器)与兽性意象叠加而成的观念之怪。周围常配以白萝卜与研钵等物,作为付丧神式场景的符号,并无明确的害意或功德。因依凭江户时期绘画资料,缺乏地域口述与祭祀传承,后世多在解说书中以器物变化、语义或语音的谐趣例示之。

  • 岩鱼僧

    岩鱼僧

    少见

    Iwanabōzu

    岩鱼僧(遵循传承)

    动物成精岐阜县

    据江户时期记载与各地旧话的岩鱼僧形象:年老的岩鱼化作僧人现身,向渔者搭话,多以寺领或深渊之主为由劝其节制,受施食后静然离去。后常被钓作大岩鱼,腹中现出所受的饭或年糕,真相始知。其背后连通对渊与河之主的崇敬,与鳗等水之神格的观念相通。各地并存无害劝诫型、带死毒的警示型、以身挡堤决口的救济型,但皆被视为守护水域与生计边界的民俗规范象征。

  • 岸涯小僧

    岸涯小僧

    少见

    gangi kozō

    古图准据像

    水域精怪不详(见于江户时代的绘画资料)

    基于鸟山石燕的图像与其简要注记所做的重构。潜伏于河岸与崖下浅水处,伺机捕鱼。体型近似小僧,通体覆有粗硬体毛,口中牙齿如锉,据说以磨削之法啃食猎物。其水边性与蹼足等特征让人联想到河童,但由于文献未见龟甲与头顶之皿等决定性属性,故不附会。名称中的“岸、崖”应作出没环境的描述性成分,非地域名或氏族名。近代解说曾指出其或与山怪语汇中带“崖”的类例(如“タキワロ”)相连,但谨慎不作定论。现存第一手资料仅为石燕之画与文,未见行状、祟祸、供物等仪礼要素。于此,将其定位为水畔小怪,静伏而专注伺鱼。

  • 崇德天皇

    崇德天皇

    名妖

    すとくてんのう(Sutoku-tennō)

    赞岐配流的怨灵·崇德天皇

    灵·亡灵香川县

    这一版要一边辨明史实与《保元物语》以来传说之间的界线,一边彻底追下来:一个废帝,如何转成被称作日本史上最大的大天狗、大魔缘。 先把史实摁住。崇德的不遇,在于他被鸟羽院当作“叔父子”疏远、始终握不到院政之权就被迫让位的那种政治排挤。近卫天皇早逝后,被立的不是他亲子重仁亲王,而是弟弟后白河,这成了保元之乱(1156)的导火索。乱中战败的崇德一方,源为义、平忠正等人被处以约四百年来首次的公开死刑,崇德本人被流放赞岐。到这里为止,都是有记录依据的史实。 怪异是在这之后、在传说那一层里生出来的。咬舌、用血写“愿成大魔缘”的诅咒,蓄起指甲头发化作天狗的样子,都不是同时代的记录,而是镰仓时代的《保元物语》所传的故事。可这个传说传得极有说服力,安元年间以后袭击京城的大火、强诉、动乱,乃至一路到平氏灭亡的治承寿永之乱,都被读解成崇德的作祟。事件本身是史实,把它归于崇德怨念的解读则是御灵信仰——这两者必须截然分开来看。 把崇德的天狗形象定下来的,是文学。《太平记》卷二十七“云景未来记”,把崇德写成统御天狗、魔缘之群的魔王;到近世,上田秋成《雨月物语》的“白峰”,又把与西行对峙的崇德怨灵,鲜烈地塑成不是长鼻天狗、而是一只金色的鸢。崇德被讲成“日本第一大天狗”“日本史上最大的怨灵”,这形象正立在这样层层累积的文学之上。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镇魂一直延续到近代。明治元年(1868),明治政府把长眠赞岐的崇德神灵迎到京城,供奉于白峰神宫。在新朝开端之际,人们仍畏惧七百年前一位废帝的作祟——这个事实,道出了对崇德怨灵的畏惧有多根深。一位在百人一首里留下名歌的歌人,与一个诅咒王权的大魔王。正是这道落差,把崇德院推上了御灵信仰的极点。

  • 市杵岛姬命

    市杵岛姬命

    神格

    ichikishima-hime-no-mikoto

    守护海上航路的斋岛女神市杵岛姬命

    海洋与航海女神广岛县福冈县

    市杵岛姬命神格的核心,在“斋岛之姬”这个名字:她是居于整座祭神之岛的女神。在宗像玄界滩,她守护通往大陆的海上交通;来到安艺濑户内海后,她又守望内海航路。神谕所说的“海北道中”,使她成为连接国家与海洋、守住边界的女神。 市杵岛姬命与辩才天结合后,水、财富、艺能、美与智慧等德性层层叠加。严岛神社的海上社殿和朱红大鸟居,为这种神格提供了最庄严的景象:涨潮时社殿仿佛浮在海上,退潮时又与陆地相连。潮汐不断改变海与陆、神域与人间的界线,而她正守护这些界线。 她与宗像三女神中的田心姬命、湍津姬命是姐妹神,与习合对象辩才天也无法完全割裂;同样掌管海洋和福德的惠比寿,则在信仰功能上与她互相呼应。市杵岛姬命因此不只是宫岛的一位地方神,而是贯穿玄界滩与濑户内海、连接航海安全与文化繁荣的水之女神。

  • 布刀玉命

    布刀玉命

    神格

    ふとだまのみこと

    岩戸に御幣を取り持つ祭具神・布刀玉命

    神霊・神格千叶县德岛县

    在岩户前手持御币的布刀玉命,是天岩户神话中将众神准备的物品转化为祭祀之力的神明。当天照大御神隐匿于岩户之中,世界便陷入了黑暗。众神遵循思金神的计策,让长鸣鸟啼叫,收集硬铁,铸造八咫镜,制作八尺琼勾玉,用天香山的鹿骨与波波迦木进行占卜,并在真贤木上悬挂玉、镜与布帛。《古事记》的“天岩户②”段落中,在这场准备的尾声,记载着布刀玉命手持布刀御币。在这一刻,布刀玉命将完成的祭具正式投入到了神前的运作之中。 这位神明的力量,就存在于“手持”这一动作本身。御币绝非普通的纸张或布帛,它是指向神明的标志,是祈祷的通路,也是净化场域的媒介。当布刀玉命将其握于手中时,玉、镜、布、占卜便不再是零散的材料,而是融合成了一场献给天照大御神的完整祭祀。如果说天儿屋命的祝词是声音的中心,那么布刀玉命的御币便是物质的中心。只有声音则缺乏形体,只有物品则归于沉寂。唯有两者齐备,岩户前才真正建立起了迎接神明降临的场域。 国学院大学的器物解说指出,在天岩户神话中深深交织着古代祭祀的诸多元素。镜子映照出天照大御神,勾玉带有神圣的装饰与灵力,布帛作为币帛献给神明,卜骨则用于探问神意。在这场物质层面的祭祀中,布刀玉命正处于将寻常物品转化为“神前供奉之物”的交汇点。因此,若仅仅将这位神明看作一个“保管道具的从神”是远远不够的。布刀玉命,是掌管物品进入神圣秩序那一瞬间的神。 在天孙降临时,这一职责被带到了人间。《古事记》的“天孙降临②”段落中,布刀玉命作为五伴绪之一降临,被称为忌部首等之祖。五伴绪各自背负着祭祀、舞蹈、造镜、作玉等职能,这表明天孙对大地的统治并非仅靠军事或血统就能成立。它还需要祭祀的技术、制造的技术、供奉的技术。布刀玉命,正是将天上的祭具与地上的职能连接起来的神。 安房神社的祭神说明,将这种连接描绘得极为具体。“上之宫”的主祭神天太玉命,曾在天照大御神身边侍奉,被认为是斋部氏(忌部氏)的祖神。该神社进一步解释,由于天太玉命统领忌部众神,掌管镜玉、币帛织物、矛盾以及社殿的建造,因此被尊奉为日本所有产业的总祖神。在这里,天岩户前那双持有御币的手,已经延伸到了工艺、建筑、纺织、武具乃至社殿的广阔领域。 大麻比古神社的由绪,则将这位神明在阿波之地描绘为“开创产业的祖神”。相传在神武天皇时代,天太玉命的孙神天富命来到阿波国,播种大麻与楮树,制造麻布与木棉,奠定了殖产兴业的基础,并将太祖天太玉命作为守护神供奉。大麻、楮树、布帛、木棉等材料,与布刀玉命掌管祭具的性格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垂挂在神前的布,同样也是开拓土地、发展产业的布。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古老的观念:祭祀与生产,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在安房神社的由绪中,天富命更是带领一部分忌部氏族从阿波渡海至房总半岛南端,种植大麻与谷物,并在布良滨的男神山与女神山祭祀了天太玉命与天比理刀命。这条从阿波迁徙至安房的传承脉络,将布刀玉命的神格与移动、开拓的故事联系在了一起。手持祭具的神,不仅出现在神前,也出现在开拓土地、种植原料、建造神社的现场。以神圣的态度对待物品,本身就是在奠定生活的基础。 若以现代视角来解读布刀玉命,他虽然是一位“幕后之神”,但绝非一位渺小的神。典礼的准备、舞台的搭建、神具的管理、建筑、造纸、纺织、金工、制造工具、传承家业——为了支撑起站在台前的声音与舞蹈,必须要有备齐物品、理顺步骤、维持场域秩序的技术。布刀玉命赋予了这些技术以神圣性。当祈祷之时、制造之时、传承之时,不怠慢手头的任何一件物品——这种沉静的伦理,正是布刀玉命力量的真谛。

  • 布団かぶせ

    布団かぶせ

    稀有

    futon-kabuse

    夜床上的重量・佐久岛的布団かぶせ

    住居・器物爱知县

    本词条将焦点集中在现代妖怪事典类著作对这一怪异所进行的重新演绎过程上。它的第一手资料仅仅留下了“轻飘飘地飞来,嗖地一下罩住人使其窒息”这样一个故事骨架;而战后的妖怪百科(如水木茂的《日本妖怪大全》系列,以及京极夏彦、多田克己编纂的图鉴类作品)正是以这一句话为起点,脑补出了“原本感觉轻巧的被子逐渐变得沉重”、“趁人熟睡时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等细节。虽然这些内容属于没有第一手记录支撑的后世加工,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们也成功地发挥了“传达渔村夜晚真实体感”的机制作用——将被海风吹湿的被子的重量、过度劳累导致的鬼压床,以及从海面蔓延而来的潮湿寒意,生动地传递给了现代读者。它在鸟山石燕的画作中找不到同类,这种“无法被江户绘卷收录的近代沿海民俗怪异”的出身,反而为后世的画师和作家留下了自由创作的空白;这也可以说是该妖怪在现代的特征之一。

  • 布纳加雅

    布纳加雅

    少见

    ぶながや

    山原森之精·布纳加雅

    山野之怪冲绳县

    布纳加雅是寄宿在山原深密林野与溪流中的红发精灵。它以半裸孩童的姿态现身,夜里则会在山谷间点燃怪火(布纳加雅火),人们去看这些灯火的试胆习俗“Arami”总是让人不寒而栗。虽然它与栖息在古木上的吉雉姆纳属于近亲,但布纳加雅不仅是整片森林与河川的主人,更以擅长驭火而独树一帜。它爱好摔跤与捕鱼,喜欢迷惑路人,同时也会惩戒伤树之人。如今,大宜味村已将这位红发精灵奉为“布纳加雅之乡”的象征。

  • 布袋

    布袋

    传说

    hotei

    弥勒化身·笑门之僧·布袋

    神灵・神格明州奉化县岳林寺(现·中国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镰仓时期随禅宗传入/关东·近畿的七福神巡礼地

    布袋的本源是唐末五代真实存在的禅僧契此(?-917年圆寂)。北宋道原所撰的《景德传灯录》(1004年)卷27为他独立立传,这成为布袋传说的根本史料。此外,北宋赞宁撰写的《宋高僧传》(988年)卷21·感通篇中也有记载,称其出身于明州奉化县(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俗姓与生年不详。其形象为身材矮胖、大腹便便、额头皱纹极深,总是背着布袋(化缘袋、大背袋)在市井中游历。据说他卧雪取暖,乞讨食物后存入袋中,且精通占卜预言。后梁贞明二年(916年)三月,他端坐于奉化岳林寺的磐石上,留下“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的偈语后圆寂。正因这首临终偈,他被尊为弥勒菩萨的化身,此后在中国佛教(尤其是禅宗)中确立了“布袋=弥勒”的形象,寺院的山门与天王殿内安置大肚弥勒坐像(即布袋形象的弥勒)的习俗也由此产生。在中国,自宋代起,他便成为备受青睐的水墨画题材,元代画僧(如因陀罗、孟玉涧等)及禅僧画家们大量描绘他的形象。布袋传入日本,是伴随镰仓时期的禅宗东传而来的,入宋、入元的僧侣们带回了宋元禅画(如牧溪、因陀罗的作品),镰仓末期至南北朝时期的日本画僧(默庵、良全、默堂宗英等)效仿这些作品,形成了日本特有的布袋图谱系。到了室町后期,在东山文化期,禅僧与画僧阶层(能阿弥、相阿弥、雪舟等)在整理七福神画题时,将布袋与早已传入的福禄寿、寿老人并列,并与已经本土化的惠比寿、大黑天、毗沙门天、辩才天结合,确立了“福德七神”的概念。进入江户时期后,他作为七福神宝船图及初梦宝船的构成神明,深深渗透到庶民阶层,在葛饰北斋、歌川国芳、月冈芳年等人的版画中频繁出现。其图像学特征——大肚、布袋、破颜大笑——在中国传统中象征着“肥胖=度量宽广、人格圆满”、“大袋=虽无所有,却能无尽地施予所需之物的品德”。这展现了一种不同于道教长寿神(福禄寿、寿老人)、武神系(毗沙门天)以及本土神(惠比寿、大黑天)的独特类型,即“禅宗式无所有之福德”。在江户·东京的各大七福神巡礼(如谷中、浅草、日本桥、隅田川等)中,札所多设于禅宗、黄檗宗及曹洞宗寺院,尤其受到祈求子嗣、生意兴隆、夫妻圆满及笑口常开的庶民的深厚信仰。此外,岳林寺至今仍存在于奉化区,作为布袋诞生与圆寂之地,被称为“弥勒祖庭”。

  • 希奇盖

    希奇盖

    稀有

    hichigee

    节气交替巡游岛屿的来访神·希奇盖

    神・精灵鹿儿岛县

    希奇盖与其说是一个具体的妖怪,不如说是一个统称,涵盖了“节气交替时神明来到岛上”的时间、现象以及该神灵本身。在吐噶喇的历法中,一年有几个节气交替的节点,在那些夜晚,人界与神界的界限会变得模糊,神明会无声无息地巡游岛屿。人们为了不阻碍看不见的来访者,也不让污秽被带入,会避免外出、压低声音、净化火源和门槛来度过这一天。 在恶石岛,这段令人敬畏的时间凝聚成了假面神的姿态,并作为盂兰盆节之夜出现的Boze流传至今。相比于Boze是用蒲葵叶和异形面具“可见”的来访神,希奇盖原本是“不可见”地受人敬畏的神明,位于吐噶喇来访神信仰中最古老的地层。一边欢待神明一边保持敬畏的双重性,以及祖灵(七岛正月)与神明(希奇盖)交替访问岛屿的结构,与南岛的海上他界观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 幣六

    幣六

    稀有

    Heiroku

    图像传承准据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的作例与室町绘卷中持御幣的异形为基准加以阐释。御幣象征神事之清净,而“幣六”被描绘为挥舞御幣、化作骚扰与纷乱的象征。其与特定土地或人物的连结不明,多被视为在祭礼与社之秩序摇动处出现的寓意性存在。后世亦有将之视作寄宿于御幣的付丧神之说,但难见确证之实见谈,主要在图像史谱系中被叙述。

  • 平将门

    平将门

    神格

    たいらのまさかど(Taira no Masakado)

    关东的御灵神·平将门

    神灵·神格东京都千叶县

    这一版要一边划清史实与传说的界线,一边彻底追下来:一个坂东武者,如何先成了“飞首”的怪异,再转成守护江户的神。 先得把史实和怪异分开。传述这场叛乱本身的,是同时代的《将门记》,它用汉文记下了935年起的私斗、对关东诸国府的制霸、称新皇,直到940年战死。但这里头并没有飞首的怪异。“首级不腐、叫喊、飞走”这种超自然的故事,要到几百年之后的南北朝时期的《太平记》里才出现,两者之间还隔着《今昔物语集》那样的说话过渡。将门被当作“妖怪”来讲,正是在这一层后世传说里。 围绕首冢的作祟故事,则更新。大手町将门冢那“一动就招祟”的畏惧,是叠在大正、昭和年间发生在都市中心的事件上来讲的近代都市传说——关东大地震后建大藏省临时办公楼时相关人员之死、占领期推土机翻车事故。事实层面的事件,和把它归于将门作祟的解读,得小心分开。 另一边,神格化的脉络可上溯到中世。延庆二年(1309),把疫病归为将门作祟的时宗真教上人镇住了亡灵,将他加进神田明神的祭神之列。这和道真一样,是把暴怒的怨灵供奉起来、转成守护之神的御灵信仰的典型。他作为江户总镇守广受庶民崇敬,明治时又以逆臣之名被请出祭神之列,昭和末再复归——这番浮沉,也正映出将门“反叛王权的英雄”这一形象的两面。还要留意,后世他女儿泷夜叉姬操使巨大骸骨的故事,在歌舞伎和读本里大受欢迎,还被歌川国芳画进《相马的古内里》,但这是以女儿为主角的衍生,不是将门本人。

  • 平维茂

    平维茂

    稀有

    taira-no-koremochi

    讨伐鬼女红叶的余五将军

    人妖・半人半妖长野县

    平维茂不属于妖怪的一方,而是站在讨伐妖怪一方的“除魔英雄”型存在。正如坂上田村麻吕平定铃鹿御前和大岳丸,源赖光平定酒吞童子一样,维茂作为讨伐户隐鬼女红叶的人在传说中留下了名字。使他成为英雄的不是纯粹的武力,而是故事中融入了“人力有穷时”的观念——他曾一度败给红叶的妖术,只有向神佛祈祷后才能制服鬼怪。 维茂形象的有趣之处在于,庇护他的主神会随着传说的媒介而改变,展现出极大的灵活性。在能乐中是八幡神,在别所体系的实录中则是北向观音——同一个武将,根据当地信仰和演出的需要,会受到不同神佛的保护。这意味着维茂并不是与特定神明紧密结合的存在,而是承担着“在神佛庇佑下讨伐鬼怪的武人”这一类型的容器。与鬼无里将红叶作为贵妇人来仰慕相对,维茂始终是执行中央命令的征讨者,只有将两者结合在一起,红叶传说的善恶两面性才得以凸显。在这本以妖怪为主角的图鉴中,维茂是作为“使鬼得以成立的对立面存在”而被收录的罕见讨伐者。

  • 幽灵

    幽灵

    传说

    Yūrei

    鸟山石燕《幽灵》(安永期)

    幽灵与亡魂日本各地

    以安永五年左右刊行的鸟山石燕《画图百鬼夜行》所收“幽灵”为基调之像。夜间的墓地里, 垂柳之间现出女子幽灵, 身着白色丧服, 额覆乌帽状额饰, 高举手臂似在招呼。此为足部消失与三角头巾尚未完全定型前的过渡性表现, 更强调如生者般有力的手臂以及柳树、墓碑等场域象征。石燕的图谱整理了当时的奇谈、佛教观与葬俗形象, 深刻影响了幽灵的视觉符号化。此图虽呈现性别与服饰特征, 却不具体指认执念所在, 留白使观者自行联想与其关系。

  • 应声虫

    应声虫

    少见

    Ōseichū

    江户随笔传承版

    人妖精怪中国传入・日本各地

    据江户时期的随笔与说话所描绘的应声虫形象。特征为高热与腹部如口状的疮孔,其声仿主人的言语,亦时有恶骂。常求饮食,若拒之则发热更甚。治疗多试以祈祷与汤药,尤有选配其所厌之药物令其服下之法,据载可使虫体衰弱,继而离体而出。亦有记载称虫体似蜥蜴而具角,然形态并不固定,记述差异颇大。中国说话中的应声虫观念与日本所知的人面疮相叠加,遂强调腹部长口之像。亦见将此病用于市井表演之动向,然因顾忌家丑而屡被拒。其渊源跨本草与说话两端,被理解为介于医疗与怪异之间的病障。

  • 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

    传说

    ざしきわらし(zashiki-warashi)

    守护岩手房屋的孩童·座敷童子

    人妖·半人半妖岩手县青森县

    这是作为栖息在东北古老房屋中、掌管家族兴衰的孩童之神的诠释版本。在这个版本中,座敷童子兼具天真无邪、容易亲近的“福神”的一面,以及只要有丝毫不如意就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家族使其走向毁灭的“命运之神”的冷酷一面。 它的性质因出现的空间而异:在内室等“神圣(Hare)”空间会出现白皙美丽的Chopirako;而在泥土地或厨房等“世俗(Ke)(或最接近死亡的地方)”空间则会出现Notabariko和Usutsukiko。过去在部分词典中曾有流传说法,认为对“Chopirako”的描述出自江户时代的随笔《十方庵游历杂记》,但这明显是与其他文献混淆的错误,座敷童子阶层的最早记载完全出自佐佐木喜善等人的东北乡土研究。 据说能看到座敷童子的主要是这家的孩子或是外来的客人。直到现在,岩手县二户市的旅馆绿风庄等地,依然有期盼见到座敷童子(=获得财富)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客人。如果试图用弓射等方式伤害它,它就会消失;如果受到厚待,它就会永远让这个家富裕。可爱的孩童模样,掩盖了村落生活中最痛苦的牺牲(杀婴),是对死去孩子的悔恨和对家族延续的执念所孕育出的终极“守家之神”。

  • 建御名方神

    建御名方神

    神格

    takeminakata

    镇于诹访湖的风水军神・建御名方神

    神灵・神格长野县

    要深入解读建御名方神,重要的是不能把《古事记》中的战败和诹访大明神的胜利当成两件不同的事。在让国神话中,建御名方神向建御雷神发起比试,战败后被追至州羽海。国学院举出了一种学说,将此场景解读为拒绝顺从建御雷神的话语,挑起了比试力量这种另一种形式的胜负。也就是说,他是一位不以言语服从天的命令,而是以身体的力量来回应的神明。战败,并不是这位神明的软弱,而是他用力量触碰世界秩序的证据。 当他进入诹访后,那场战败便转化为在地统合的故事。诹访大社讲述,建御名方神从出云移居诹访,建立并统治了信浓国——建御名方神从出云移居诹访。国学院还介绍道,《诹访大明神绘词》中写有他打倒了原本是诹访之神的泄矢神后才镇座于此。这里存在着一个来自中央神话的神明,与诹访古老的神明及祭祀相重叠的格局。建御名方神并不是仅仅逃到诹访的神。他与诹访的土地本身发生冲突,定居于此,变成了被冠以土地之名呼唤的神明。 诹访大明神作为风水之神的神格非常强大。诹访大社说明,建御名方神自古以来就掌管风雨,作为农业、狩猎、航海、胜负的守护神受到信仰——农业、狩猎、航海、胜负的守护神。这四者并不是散乱无关的。雨和风左右着稻作,湖泊和河流支撑着交通与捕捞,山林成为狩猎的场所,而胜负不仅限于武士,也通向与自然的交涉。建御名方神作为将狂暴的自然重新与人类生活连接起来的神而受到信仰。 御神渡将这种连接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展现出来。根据长野县的解说,当诹访湖全面结冰时,冰面会裂开,形成高耸的冰之山脉。这条路线被认为是上社的男神建御名方命前往下社的八坂刀卖命住处的痕迹——男神前往女神住处的路线。此外,在“御渡”神事中,还会根据那条路线的方向和形状来占卜农作物、社会局势、气候和雨量。冰不仅仅是一种自然现象,它是神明的移动,成为了解读土地未来的文字。 在御柱祭中,建御名方神的力量表现为树木和人的运动。关于御柱祭的解说指出,这是一场将十六根冷杉巨木拉倒四社境内四个角落竖立起来的祭典,并说明打入宿有神灵的薙镰以认定其为御神木——被认为宿有神灵的神圣薙镰。柱子不使用车子或滚木,仅凭人力拉动。在这里,神威不是宁静的内在,而是作为从山上移动到村里的巨木、承担危险的氏子的身体,以及竖立在神社四角的柱子而被更新。诹访之神,是被周期性地重新竖立起来的。 关于狩猎和肉食的信仰,也将这位神明的狂暴与生活联系在一起。诹访大社讲述,即使在将杀生视为罪恶的时代,诹访的人们也依然可以领受诹访明神的神符,为了生存而获准食用鹿肉——为了生存而吃鹿肉。这与其说是对佛教禁忌的否定,不如说是由神明来承担山国现实的机制。建御名方神并不是只赐予美丽丰饶的神。他包含了伴随鲜血的狩猎、祭品、冬日的湖泊、巨木的危险,以此来守护土地的生命。 最后重要的一点是被称为大祝的现人神制度。诹访市说明,大祝是作为诹访明神的依代(附体之物),以活神仙的身份立于诹访神社顶点的神职——诹访明神的依代・现人神。在建御名方神的信仰中,神明并不是只存在于遥远的神话之中,而是宿于人的身体、神社的制度、祭典的角色之中。在让国中战败的神,在诹访通过现人神成为了政治和祭祀的中心。这种反转,正是建御名方神最深沉的魅力所在。

  • 建御雷神

    建御雷神

    传说

    takemikazuchi

    雷·剑·武·相扑·镇压地震之神·建御雷神

    神灵・神格茨城县

    “武之神”在古代日本宗教中的特殊地位。古代日本神话的众多神格多以农耕、自然为中心,而建御雷神明确象征着“武、剑、力量、征服”,是一位罕见的男性武神。这反映了古代日本武力统一国土的复杂历史,建御雷神是古代国家神话中“武力的正当化与神圣化”的代表。 让国神话与角力 ── 古代政治史的神话化。 建御雷神与建御名方神的角力,在神话上表达了古代日本中央与地方的政治整合。“通过正当的角力决出胜负”的故事模式,是古代中央政权整合地方时确保宗教正当性的表现。建御名方逃亡诹访的展开,将诹访信仰圈整合入中央政权框架的历程故事化。 韴灵剑与物部氏 ── 古代军事氏族的祖神。 神武东征中献给天皇的韴灵剑作为石上神宫的神体,成为了古代军事氏族物部氏信仰的核心。建御雷神同时支撑了中臣·藤原氏与物部氏这两大古代氏族的氏神信仰,是古代日本宗教、政治、军事的核心神格。 鹿岛·香取的二大神宫 ── 关东古代神道的核心。 供奉建御雷神的鹿岛神宫和供奉经津主神的香取神宫,构成了关东和东北地区古代军事与武家信仰的核心。它们作为古代日本“东国宗教的最高地位”,与伊势、出云并列。 要石信仰与镇压地震 ── 中世·近世的灾害民俗。 鹿岛神宫独特的要石信仰为建御雷神增添了“镇压地震的守护神”的新属性。江户时代安政大地震后流传的鲶绘,将这一信仰推广至全国。 相扑的起源神话 ── 两千年的传承。 《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的角力构成了相扑文化的宗教根基。“相扑即神事”的宗教本质皆源自建御雷神的神话起源。在21世纪的体育文化中,大相扑是罕见地保留了古代神话宗教本质的案例。 21世纪的建御雷神 ── 武道·相扑·镇压地震之神。 在21世纪的今天,建御雷神作为武艺者的守护神、大相扑的祖神及镇压地震之神而被传承。随着日本武道在世界普及,其信仰作为“日本武道与相扑的宗教源流”在国际上备受关注。

  • 异兽

    异兽

    少见

    Ijū

    异兽(北越雪谱传)

    动物成精新潟县

    本版本依据天保年间刊本《北越雪谱》所载形象。其状近猿而大于人,长发自头顶垂至背脊,常自山中根笹丛分叶而出。无袭扰人家的意图,多为乞食,受施后常以代负重担等举动回报。与越后缩织造的生产民俗关系密切,在机织娘的逸话中,介入家内作业规范与穢忌观念之中,终致使工作如期完成。此类被视作山之灵性存在旁观人事,调和交易与生产循环之象,亦与祭奉山神、迎待山中客人的供食习俗相通。其后亦称时或目击,终随岁月归山,仅名流传。虽为不详之兽,却以无害而报恩之性,立于怪异与福祉之间,留存在地域口传之中。

  • 彦山丰前坊

    彦山丰前坊

    传说

    ひこさんぶぜんぼう(Hiko-san Buzenbō)

    九州天狗的头目・彦山丰前坊

    山野之怪福冈县

    读解彦山丰前坊的关键,在于英彦山这一日本三大修验道之一的巨大灵场,以及赏罚两面这一天狗的性格。 英彦山修验的历史,发端于奈良时代的僧人法莲。以这位被《续日本纪》记作大宝三年(703)受赐丰前国野地四十町的僧人为开祖,英彦山成长为与出羽三山、大峰并立的修验一大中心。丰前坊之名确切出现,是在镰仓时期的缘起《彦山流记》(1213)。此书把穿凿于英彦山诸峰的四十九窟比拟为弥勒兜率天,以其第十八为「丰前窟」、即丰前坊之座。正是这套窟的体系,构成九州天狗头目丰前坊信仰的母胎。江户时代「彦山三千八百坊」的规模,正诉说着这座灵场的隆盛。 把丰前坊这位天狗刻画出来的,是其赏罚的峻严。正如高住神社的由绪所传,对怀贪欲与邪心之人,他掳走其子、向其家纵火以施罚;反之,对正心而信笃者之愿,则听而守护。这赏与罚的两面,把修验之山所课的严苛戒律、与对守戒者的恩惠,象征为天狗的裁断。掳子的天狗这般令人畏惧,与祈子平安的父母之信仰,本是同一个丰前坊的表里。 明治元年的神佛分离与明治五年(1872)的修验禁止令,使英彦山的山伏离散,三千八百坊的世界为之解体。修验的制度失去了,但丰前坊的天狗信仰在高住神社存续,被室町谣曲《鞍马天狗》所唱,又作为列于《天狗经》四十八天狗的九州大天狗,至今仍被畏敬为坐镇英彦山峰头者。天狗研究的知切光岁,也把它纳入诸山大天狗的体系。

  • 彭侯

    彭侯

    少见

    Hōkō

    江户期介绍版(书志·绘卷系)

    自然精灵中国传来(在日本被视为见于书志与绘卷的异国妖)

    江户时期的学者与画师吸收中国说话, 在木灵观念框架下整理出的彭侯形象。外观多绘为具人面之犬形, 所依附者为古樟等老树。山中回声被解为树之灵的作用, 因此部分山彦图像出现犬形时常援引彭侯记述为背景。近世博物志多明示引自中籍, 仅在在地传承上叠加异国条文加以阐释, 故缺少具体地域怪谈。日本侧记述多以木魅即木灵的同义理解归为“树之精”, 并接入伐木禁忌与老树信仰的脉络。形态与性情因史料而细节有别, 然自老树流血而现、具人面犬形这两点为共通要素。本版特点在于剔除浓厚的创作性渲染, 呈现中国原典条文与和汉博物志的接受关系。

  • 影女

    影女

    少见

    kageonna

    影女(传统描绘)

    人妖精怪日本民间传说(绘画资料见于江户时期京都一带)

    影女的形象源自鸟山石燕的绘画,被理解为依附屋舍与月影关系而显现的“只有影子的女子”。近世民居的纸门与板门透光,外光与室内暗处形成边界,女子的轮廓遂在其上浮现。传说多称其出没短暂,与其说惊吓行人,不如说是宅内不安的前兆。究其所本,未定为生者之影或死者余痕,亦常被系于家族厄运或土地神的喜怒。应对之法贵在不追不问,减弱火光, 关闭门扉, 不与之言。次日常行井口、庭木、地板下等宅旁清扫与祓除以安其气。其影无足音, 随风摇曳而改形。犬猫对此尤为敏感,然少有实害,亦不久留。

  • 御左口神

    御左口神

    神格

    みしゃぐじ

    降临于石与木的诹访古层之神・御左口神

    神灵・神格长野县

    若将御左口神视为“妖怪”,那它绝非什么可怕的怪物,而应被解读为游走于神与妖边界的存在。它的本源不在于袭人、幻化或于夜路现身等怪谈套路,而是石头、树木、神柱与土地的灵力经由祭祀被召唤而出的过程。在诹访地区,建御名方神、泄矢神、守矢氏与御柱祭在此层层交织,留下了仅靠中央神话难以完全解释的厚重信仰地层。御左口神正是解读这一地层的关键,它让诹访从单纯的“神话舞台”蜕变为“土地本身即宿有神明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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