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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图鉴

按名称、类型、地区与主题探索日本妖怪

592 妖怪|14 类别|第 7 页 / 共 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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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忍穗耳命

    天忍穗耳命

    神格

    あめのおしほみみのみこと

    于天浮桥将使命交托御子之太子神・天忍穗耳命

    神霊・神格福冈县

    于天浮桥将使命交托给御子的天忍穗耳命,是通过“未亲自降临”从而促成天孙降临的神明。在《古事记》的誓约神话中,须佐之男命将天照大御神的玉在天之真名井洗净、咀嚼,从吹出的雾气中化生出正胜吾胜胜速日天之忍穗耳命。其诞生本身便处于一场围绕着物品、归属与胜败的仪式之中。天忍穗耳命从一开始,就是一位被追问“是谁的孩子”、“要继承什么”的神明。 天照大御神因为物品(物实)属于自己,宣告这五位男神是自己的孩子。通过这一段落,天忍穗耳命作为天照大御神的御子进入了高天原的谱系。然而,其名字中刻着的“胜”字,并非单纯凯旋的印记。正如国学院大学的注释将它与誓约的胜利联系起来一样,天忍穗耳命的名字,承载着须佐之男命夸耀胜利、作为天照大御神之子的归属,以及男神出现等多重意义。胜利不仅是明朗的,更需要确定其归属。 在苇原中国平定①中,天忍穗耳命成为第一位下界统治的候选者。天照大御神将水穗国委任为吾子正胜吾胜胜速日天忍穗耳命所治之国。然而天忍穗耳命站在天浮桥上,看到下界“异常喧嚣”后返回。若将此解读为胆怯的退却,便忽略了神话的结构。天忍穗耳命是第一个报告下界尚未被平定的观察者。 如果没有这份报告,苇原中国的平定会议便不会开始。天照大御神与高御产巢日神在天安河召集众神,让思金神思考对策,并挑选使者。天忍穗耳命的角色,并非强行降临于混乱世界最终招致失败,而是指明降临的条件尚未成熟。天浮桥是高天原与苇原中国的边界,站在此处的天忍穗耳命,是衡量天上命令与地上现实差距的神明。 平定之后,天照大御神与高木神命令天忍穗耳命:“现在正是你降临统治之时”。此时天忍穗耳命却表示,在自己准备降临的期间生下了御子,应当让这个孩子降临。这并非第二次退避,而是关乎传承的决断。天忍穗耳命并未亲自降临,而是将使命交托给了下一代的御子,使天孙降临的故事化作了更为深邃的谱系传承。 这位御子即是琼琼杵命,这一点意义重大。《古事记》天孙降临①中记载,琼琼杵命是与高木神之女万幡丰秋津师比卖命所生之子。天忍穗耳命是天照大御神的御子,以高木神的女儿为妻,生下琼琼杵命。天照大御神的光辉、高御产巢日神的生成力、天孙降临的地上统治,在这位神明的周围交织。他并非降临的主角,却是孕育出主角的神明。 英彦山神宫的由来,将天忍穗耳命重新与山岳信仰相连。官方网页记载,因祭神是天照大神的御子・天忍穗耳命,英彦山才被称为“日子之山”。此外在神德方面,他被视为乘鹰自东方而来的稻穗之神、农业神,作为保护农业生产、矿山及工厂安全、带来胜运的神明受人崇敬。天上的太子神,在山中成为了守护稻穗、生产与胜运的神明。 天忍穗耳命的魅力,不在于英雄般的致命一击,而在于传承的决断。正因为拥有胜利之名,他才不会在错误的时机为了求胜而盲目降临。在天浮桥上审视地上的混乱、折返、促成平定,最终将使命交托给御子。这位神明懂得“不行动”的意义。与其贸然冲入尚未准备好的战场,不如整顿局势,交由下一代。正是这种冷静的决断,推动了天孙降临这一宏大神话的展开。

  • 天手力男神

    天手力男神

    神格

    あめのたぢからをのかみ

    开启岩户的力量之神・天手力男神

    神灵·神格长野县三重县

    仅仅将天手力男神称为“力量之神”,是无法看清这位神明真正的锋芒的。在《古事记》的天之石屋③中,他采取行动的时机,正是在八百万众神喧闹、天宇受卖命起舞、天儿屋命与布刀玉命递上铜镜,天照大御神从门内开始向外窥视的那一瞬间。手力男神并不是掌控全场的导演。在献出智慧的思金神、以舞蹈引发欢笑的天宇受卖命、担纲祝词与镜子的天儿屋命和布刀玉命等人的努力层层叠加之后,唯有隐蔽在一旁的他,直接抓住了神明的手。在神话中,“触碰”是非常沉重的。他并非强行将太阳神拖拽出来,而是没有放过她试图向外移动的那丝微小动静,将其确立到世界的一侧。他的力量,既是臂力,也是看准时机之力。 天岩户神话的解决,是作为众神共同作业而构建的。正如国学院大学的器物数据库所指出的,这个场景叠加了卜骨、锻造、镜、玉、布、榊等古代祭祀的要素。思金神负责思考,伊斯许理度卖命制作镜子,玉祖命制作勾玉,天儿屋命与布刀玉命担纲仪礼与言辞,天宇受卖命则通过欢笑与舞蹈将封闭在内的天照的意识引向外界。在这个整体中,手力男神担负着最短促、最不可逆的动作。准备妥当的祭祀若要改变现实,最后需要一个“开启”的身体。因此,他的神格并不在于单纯的怪力,而是宿于仪礼接触世界的最后那一点上。 在《古事记》中,当手力男神拉住天照的手将其拽出后,布刀玉命立刻将尻久米绳拉至其身后,并宣告“从今往后不可再退回其中”。这个顺序非常重要。因为“开启”与“使其无法返回”是连续的。光明的回归,仅靠暂时打开门是无法成立的。必须终结自我封闭的状态,用注连绳封锁那个边界,以免黑暗再次笼罩世界。手力男神,是将手搭在岩户的内外、黑暗与光明、隐退与再临之边界上的神,通过与布刀玉命的绳索配合,完成了神话意义上的“复光”。 结合《日本书纪》体系的异传来看,这位神明的作为变得更加立体。国学院大学关于天之石屋③的注释介绍道,在《日本书纪》卷七正文中,描绘为手力雄神接住天照大神的手将其拉出,而在第一种一书(异传)中,则描绘为天手力雄神侍立于磐户旁,将磐户一把拉开。如果说《古事记》的焦点在于“神手”,那么《日本书纪》的一书则将焦点转移到了“磐户”本身。无论如何,他都是打破封闭的神。无论是对象是神的手还是岩石的门,手力男神的作为都在于突破边界。名字中包含的“手”,不仅是肌肉力量的象征,更可被解读为直接介入神与世界之间的器官。 他在天孙降临②中的再次登场,将天岩户的场景重新与伊势祭祀联系起来。在正文中,除了五伴绪降临之外,还加上了八尺勾玉、镜、草薙剑,以及常世思金神、手力男神、天石门别神作为陪从。更记载道应将镜子作为天照大御神的御魂来祭祀,手力男神则坐镇于佐那县。在这里,他从开启岩户那一瞬间的英雄,变成了将天照的御魂移至地上的祭祀秩序的一员。如果说思金神支撑着祭祀与政务,天石门别神作为守门之神被安置,那么手力男神则是支撑神宝从天降地时边界转移的力量。开启天岩户的手,这次被添列在从高天原降至苇原中国的神宝之列中。 户隐神社,是将这种神话职责转化为山的形态的圣地。根据官方渊源,户隐神社祭祀着与高天原开启天岩户神话渊源深厚的众神,奥社祭祀天手力雄命,中社祭祀天八意思兼命,火之御子社祭祀天钿女命。这是一种神话的选角在户隐的五社中展开的结构。此外,手力雄命推开的岩户落到下界化作了户隐山的传说,将“隐藏门户”(户隐)这个地名本身与天岩户的记忆连接起来。在《古事记》中只开启了一瞬的门,在户隐却作为山保留了下来。手力男神,也是将看不见的高天原事件,转化为可以攀登参拜的山岳信仰的神。 在现代,天手力男神被作为保佑开运、心愿成就、五谷丰登、体育必胜的神明来信仰,从其名字的含义来看是自然而然的。但是,这里所说的力量,并不是压倒对手的力量。在天岩户的故事中,如果仅凭力量破坏门,天照大概是不会回来的。只有在智慧、祭器、欢笑、镜子、言辞齐备,天照自身将意识转向外界时,手力男神的手才改变了世界。因此,向这位神明祈祷,并不是祈求盲目的突破,而更像是祈求在做足准备之后,毫不迷茫地迈出最后一步的力量。有一扇关着的门。但同时,门前也有一种等待的力量。天手力男神,便是那位象征着静谧的待机与决定性一手的神明。

  • 天探女

    天探女

    神格

    Ame-no-Sagume

    天稚彦的随行神・天探女

    人妖精怪大阪府

    天探女是在记纪中留有名字、带有巫属性格的女神,被描绘为一个宣告吉凶的话语能扭转事态的存在。据说她随行于天稚彦(天若日子),断定鸣女之声不吉利的场面,反映了传达神意与“言举(发誓/公开宣言)”同政治祭祀相结合的古层观念。在《古事记》中作“天佐具卖”,在《日本书纪》中作“天探女”,使用了不同的汉字。通过《摄津国风土记》逸文和《万叶集》和歌,可知她乘坐天磐船停泊在高津的传说,并与难波的地名传说相联系。她是天津神还是国神的属性在各种史料中摇摆不定,尊称的赋予也不统一,这一点十分特异。在民间传说研究中,有时被视为带有叛逆、乖僻本性的“天邪鬼”的原型,但也有立场不断言两者的直接融合。如今流传下来的祭祀实例很少,在和歌山的平间神社中作为天佐具卖命被传承,在相模的照天神社中则被传为探寻缘分的女神。避开创作性的附加,在史料记载的范围内,其性格可以概括为“通过占卜、言举来推动事态发展的女神”。

  • 天照大御神

    天照大御神

    传说

    amaterasu

    高天原的最高神格

    神灵・神格三重县

    日本神话的特殊性:太阳神=女性。在基本介绍中提及了天照大御神的主要神话,而在深度解析中,我们将探讨“将太阳神设定为女性”这一日本神话在比较宗教学上的特殊性。古代世界的大部分太阳神格,如希腊的阿波罗、埃及的拉、印度的苏利耶、印加的因蒂、巴比伦的沙马什等,均为男性神格。相对而言,日本的天照、北欧的苏尔、波罗的海的绍莱(Saulė)、东欧的部分太阳女神等女性太阳神格则较为罕见。在战后日本神话学中,松前健等人提出了“天照的原型是各地的天照男性太阳神,后来被女性化”的男神说,成为战后神话学争论的焦点。如果采用这一假说,太阳神的女性化可以被解读为在古代日本王权、宗教与农耕仪式中演变出的一种独特的神格化过程。 “天岩户隐退” ── 太阳消失神话的比较宗教学。天照大御神隐藏于岩屋导致世界陷入黑暗的“天岩户隐退”传说,在世界神话学中是“太阳消失与重生”的代表性案例。无论是古埃及的阿顿信仰、北欧的苏尔特尔、赫梯的太阳神消失神话,还是波罗的海诸民族的太阳神重生神话,讲述太阳消失与重生的神话作为古代农耕社会对冬至、日食及农业周期的宗教回应,广泛分布于世界各地。天照的岩户隐退被解读为日本神道神乐与祭祀仪式的起源神话:通过“天宇受卖命的神乐舞、八咫镜、勾玉、常绿树、常世鸟(宣告永恒黎明的鸟)等祭祀道具”将太阳神从岩屋中召唤出来。作为古代日本冬至祭、新尝祭、神尝祭等宗教仪式的起源神话,它超越了单纯的英雄传说,具有宇宙论级别的重要性。 三神器 ── 王权与宗教的统一。天孙降临时,天照大御神授予琼琼杵尊的三神器(八咫镜、八尺琼勾玉、草薙剑)象征着古代日本王权、宗教与神话的统一。八咫镜体现了阳光与天照的御魂;勾玉是古代日本宗教中灵力与祈祷的象征;草薙剑则是须佐之男退治八岐大蛇所获得的武力与统治的象征。三神器成为古代天皇即位仪式的核心,至今仍作为皇室继承仪式的核心装置在发挥作用。神话故事对现代政治制度及国家仪式产生持续影响,这正是古代日本独特的“神话与政治连续性”的具象化体现。 伊势神宫与式年迁宫 ── 两千年的传承。伊势神宫内宫(皇大神宫)是自古以来供奉天照大御神的圣地。始于持统天皇4年(690年)的“式年迁宫”(每20年将社殿全部重新建造的仪式),使古代的建筑技术、仪式及神道文化得以传承了1300多年。这是一种“以常新体现永恒”的独特传承思想,与古代石造神殿“不变的永恒”形成鲜明对比,通过木造建筑的定期重建实现了“作为不断新生的永恒”。时至21世纪,式年迁宫仍在继续,最近一次的第62回迁宫于2013年举行。这是世界宗教史上极为罕见的体现了古代神道本质时间观、永恒观及更新观的案例。 天皇皇统与古代国家的正统性根基。作为古代天皇皇统的祖神,天照大御神从古至今始终处于日本国家正统性根基的核心地位。神武天皇 → 历代天皇 → 现代天皇的谱系,经过天照 → 琼琼杵尊 → 彦火火出见尊 → 鹈草葺不合命 → 神武天皇的五代传承得以确立,作为保证古代神话与古代国家连续性的机制而发挥作用。这与中国的天命思想、朝鲜的檀君神话、罗马的埃涅阿斯神话、英国的布鲁特斯神话等一样,是通过古代国家的建国神话确立正统性的代表案例。她在战前日本曾作为国家神道的核心被强调及政治利用,而在战后政教分离及主权在民的宪法体制下,又经历了一段重新评价与去政治化的复杂宗教和政治历史。 伊势神道、两部神道、吉田神道 ── 中世神道思想史。在中世日本,对天照大御神的信仰孕育了伊势神道、两部神道、吉田神道、垂加神道等多种思想体系。伊势神道(镰仓·室町时代)由度会家、荒木田家等伊势神官系统形成,并编纂了《神道五部书》等神道经典。两部神道(镰仓时代)是与真言密教的融合,其核心是“本地垂迹说”,将天照与大日如来视为一体。吉田神道(室町时代)是由吉田家、吉田兼俱(1435-1511)形成的独立体系,主张“唯一神道”,将神道置于佛教、儒教之上。垂加神道(江户时代)则是山崎暗斋(1618-1682)融合了儒教、朱子学与神道的体系,强调以天照为中心的神道伦理。这些中世及近世的神道思想均以天照大御神为核心展开,在日本固有宗教哲学的形成过程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21世纪的天照大御神 ── 从国民总氏神到个人灵性。在战后政教分离与主权在民的宪法体制下,天照大御神的定位从“战前国家神道核心”的政治层面,被重新定义为“国民总氏神与个人精神支柱”的宗教层面。每年超过800万人的伊势神宫参拜人数,以伊势神宫为核心的“神宫大麻”(护身符)在全国的普及,以及神道教团、神社本厅的组织体制等,使得天照信仰在21世纪的今天依然处于日本人日常宗教生活的根本地位。与此同时,她也成为了在亚文化、游戏、漫画等领域被不断重新塑造的现代标志。古代神话与现代日本人的精神文化跨越两千年依然保持着连续性,这可谓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例子。她不仅是神话中的登场神明,更是贯穿日本文化整体、具有持续意义的核心象征。

  • 天狐

    天狐

    传说

    tiānhú(日语读作 tenko)

    通天仙狐·天狐

    动物变化中国、日本(狐妖位阶的最高一级)

    这一版要深入讲清楚的,是天狐为什么会被说成「身为妖怪、却近乎神明」,它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狐妖的四个等级里,会以血肉之身现身于人前、化弄世人的,只有最低一级的野狐。等级越往上,狐就越脱离形体,成为纯粹的灵性存在;到了顶端的天狐,人们谈起它时,已经不再说它长什么样,而是直接说它「能看千里」「通晓天意」这样的本事。正如柳田国男和中村祯里所梳理的那样,修行千年、积德深厚的仙狐,再往上的极致,才是天狐。它不迷惑世人,反而站在高处守望——单这一点,就让天狐和野狐恰好走到了两个极端。 正因为这份超然,天狐被一步步抬进了信仰里。荼枳尼天身边跟着白狐,饭绳权现化作乌天狗骑在白狐背上,这位最高一级的狐,就这样被当作神佛的眷属、甚至当作神本身来供奉。战国武将祈求战胜、乡里百姓祈求防火与福气时,双手合十拜的对象,归根到底正是这只通天之狐的力量。 要留心的是别把天狐和天狗弄混。古时把流星训读作「あまつきつね」,两者从那时起就常被混为一谈,但天狐本来只是狐把灵格修到极限后的样子,和山伏模样的天狗本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 天狗

    天狗

    传说

    てんぐ(Tengu)

    何谓天狗——类型与图像的总论

    山野之怪京都府滋贺县

    这一版讲的不是某座灵山的一座天狗,而是一篇总论,要从图像与类型的历史里,把“天狗究竟是什么”彻底解开。各座的个别传承,留给各自大天狗的页面。 天狗之姿并不划一。第一类是鼻高天狗——赤红脸、高鼻,戴山伏的兜巾、披铃悬,手执羽团扇、脚踏独齿高木屐。第二类是乌天狗,有鸦喙与翅膀,执剑或金刚杖。第三类是被称作木叶天狗、木屑天狗的下位天狗,力弱而数多,被视为眷属。与其说是固定的分类,不如说是映出天狗之像随时代与地域而有的宽度。 图像随时代而变迁。平安时期的天狗,先是被想象成鸢一样的鸟,乌天狗之像便留着这一痕迹。长鼻变得突出,是在镰仓末以后;《是害房绘卷》里就画着一幕:化作人形的天狗,在变回鸟形时鼻子伸长。关于鼻高的起源,有学说说它源自伎乐面里高鼻的治道面,又把乌天狗系于迦楼罗面;也有看法把长鼻看作鸟喙的图像遗存——但都谈不上是定论。它又与《日本书纪》里被写作鼻长七咫的猿田彦神相叠,祭礼上以天狗面充猿田彦之役的风气,也由此而生。 天狗的两义性,根在佛教天狗道的观念。因学佛道而不堕地狱,因弄邪法而又去不了极乐——这一中间的境地,堕进去的被说成是傲慢的僧人。《天狗草纸》把这观念画成对七大寺僧人的讽刺,不过“只有高傲的僧人才会变天狗”这种简单化,知切光岁也提醒说过了头。它虽是魔,一旦被降伏便转成护法;据说修验者诵《天狗经》,便能招来诸国的天狗成就所愿——护法与魔之间这道摆幅,正是天狗的内核。 “八大天狗”这一归束,确切的中世典据在室町时期的谣曲《鞍马天狗》的词章里。大天狗把麾下诸国的天狗,按地理之序唱将出来——“筑紫有彦山的丰前坊,四州有白峰的相模坊、大山的伯耆坊、饭纲的三郎……大峰的前鬼一党,葛城高间”——这一段说明,八大天狗并非江户的创作,而是把根扎在中世的信仰与艺能里。不过它的构成因资料而摇摆,还有加上石锤山法起坊的异传,并非固定的名簿。

  • 天狗

    天狗

    传说

    てんぐ(Tengu)

    比叡山法性坊

    山野之怪京都府滋贺县

    比叡山法性坊是巡游于京都与琵琶湖之间叡山群峰的大天狗, 以杉檜梢头与云海之间为居。披着山王社叢间吹拂的峰风, 手持似修验法具的羽团扇与乌鸦之翼, 常于夜半伴法螺回响现身。其貌严峻, 赤面高鼻, 目光锐利如透视星霜, 然其身形近僧相, 衣褶间带经卷之香。自古列名《天狗经》四十八天狗之一, 负护持叡山教法与山之气脉之任。山门兴隆之世, 曾暗中明里律示学徒举止。法性坊不仅精于武艺, 更以斩断言辞表象之缘, 直指事物本性为旨。求道者若于山中迷惘, 他便增雾隐去路标, 将心未定者引至堂塔阴影。此非为惑, 乃令其悟心之摇曳自致迷失, 心定则雾散, 比叡稜线清明如刃。反之, 以名利入山者或轻侮山王社威者, 他将起风使木叶化刃逐之, 使其不得再妄登。古僧私传称, 法性坊托风传达法华与密教要义, 随诵经韵律御鸟群, 司祈雨祈晴。延历寺钟声异鸣, 乃其峰上一振羽扇之兆, 湖上曾有夜里波纹浮起经字。有时现于青年修行者枕边, 于梦中一喝断其烦恼之根, 黎明留一滴白露而去, 示以露为药, 懒惰为毒。又极厌京中流言与权势争斗侵山, 持术以沉没言之刃。人以恶语相伤时, 山岚震撼町家屋檐, 虚言自其重而崩。故慎口业者受其加护。然以修行为盾而滋长慢心者, 必遭无情折服; 法性坊令其步声变轻离地, 迷入不应践踏的空论之径, 直至其自认过失方得脚踏实地。若比叡森中莺声骤止而清晰远雷代之之夜, 法性坊即在近处。参者脱帽, 于山王神前尽礼, 峰风便柔和, 云隙将降一缕光。此谓“法性的回应”, 乃山中祈愿获得正当回响之征。法性坊既为山之守护者, 亦为教法之试炼者; 畏惧通向敬畏, 敬畏开显其道。唯有如此体悟者, 方得其双翼为荫, 护佑旅途。

  • 天狗

    天狗

    传说

    てんぐ(Tengu)

    横川觉海坊

    山野之怪京都府滋贺县

    横川觉海坊被传为自平安末至镰仓初因护持佛法而转为天狗的异类。其本是受持真言法脉的高德僧人, 奔走调停山中纷争之际悟到俗理所不能守的边界, 遂化作长翼的护法者。高野山相传某夜堂内狂风骤起, 中门轰鸣, 门扉忽化作双翼破黑云飞去, 自此成其羽。觉海坊随山门出入而现, 于乱法者前起烈风, 以戒条一则当面示警。其形近鸦天狗, 面有清瘦老僧之影, 长鼻如山脊反翘。所披羽衣类法衣, 朱与墨层叠, 袖口如旧经卷边沿般散裂。手持类锡杖之羽团扇, 一振则纸背宿之梵字飞舞, 化为结界之绳奔走于地。言语不多, 然入耳若钟余韵, 久萦于胸, 迷途者常因其一语而止步。觉海坊守在人与山之法相触的边界, 即社寺之门, 参道之弯, 岭谷交会之处, 亦为两者的调停者。修行者若能保清净, 他自云间落下一片白羽, 以示行旅安稳; 若傲慢滋生, 参篭之灯即刻一晃, 寒风掠背。三度感此者, 非顺其导而下山, 即当解下僧衣还初心。又授名为“干制之教”的戒, 以拔除心中多余湿气为喻, 山中遂衍为晒豆储粮与洁持供物之术。虽无确证, 常被视作将山之严苛转化为日用智慧的象征。深夜雾积于谷时, 觉海坊率鸦影巡行, 其为其目与耳, 近惑于僧俗流言者而予以短讯。能正解者避离迷径, 误解者将三度绕回, 此谓“觉海之巡”。至第三次若能端正己心之曲, 则东方山脊发白, 道自通于正门。

  • 天狗

    天狗

    传说

    てんぐ(Tengu)

    四十八天狗一览——《天狗经》的诸国大天狗

    山野之怪京都府滋贺县

    天狗并不止于八大天狗。诸国的灵山都被信为各有大天狗坐镇,近世的祈祷秘经《天狗经》把它们的代表列作四十八座——“四十八天狗”。这一版便是把这份全名簿,以及经文本身的来历,一并望尽的总览。 《天狗经》是据说成立于江户时期的密教·修验系祈祷文。它并非佛典里正统的经,而属于这样一类咒文经:山伏在勤行中诵之,以招请(来临影向)诸国灵山的天狗,借其灵威以祈求悪魔退散、怨敌降伏、诸愿成就。本文以“南无大天狗小天狗”起诵,列过诸天狗之名后,举出天狗总数“总共十二万五千五百”,以真言“唵阿噜摩耶 天狗须曼鬼 娑婆诃”作结。这“十二万五千五百”并非实数,而是表无数天狗的象征之数,以固有名列出的四十八座,便是其中的代表。关于《天狗经》写本与版本的流传,有高桥成《天狗经——其现状与所在》(2016)等文献学研究,成立年代很难严格定在一点上。 四十八天狗的名簿,以坊号(灵山名+坊之名)的形式连缀。开头从畿内的大天狗——爱宕山太郎坊、比良山次郎坊、鞍马山僧正坊——起首,接着是富士、日光、羽黑、秋叶、英彦山、石锤等全国修验灵山的天狗。以下列出经两系出典照合的全四十八座,连同坊号、灵山、国(现都道府县)。★为在本事典有独立页的八大天狗。 1. ★Atago-san Tarōbō (爱宕山, 山城·京都) 2. ★Hira-san Jirōbō (比良山, 近江·滋贺) 3. ★Kurama-san Sōjōbō (鞍马山, 山城·京都) 4. Hiei-zan Hosshōbō (比叡山, 山城·京都) 5. Yokawa Kakkaibō (比叡山横川, 山城·京都) 6. Fuji-san Daranibō (富士山, 骏河·静冈) 7. Nikkō-san Tōkōbō (日光山, 下野·栃木) 8. Haguro-san Konkōbō (羽黑山, 出羽·山形) 9. Myōgi-san Nikkōbō (妙义山, 上野·群马) 10. Tsukuba-san Hōinbō (筑波山, 常陆·茨城) 11. ★Hiko-san Buzenbō (英彦山, 丰前·福冈) 12. Ōhara Sumiyoshi Kenbō (大山剑岳(诸说), 伯耆·鸟取 (比定)) 13. Etchū Tateyama Nawadarebō (立山, 越中·富山) 14. Amanoiwafune Dantokubō (天岩船, 所在未详) 15. Nara Ōku Sugisakabō (未详, 所在未详) 16. Kumano Ōmine Kikujōbō (大峰山菊之窟, 大和·奈良) 17. Yoshino Minasugi Kozakurabō (吉野山, 大和·奈良) 18. ★Nachi Takimoto Zenkibō (那智泷本, 纪伊·和歌山) 19. Kōya-san Kōrinbō (高野山, 纪伊·和歌山) 20. Niitayama Satokubō (新田山(诸说), 上野·群马 (比定)) 21. Kikaigashima Garanbō (鬼界岛, 萨摩·鹿儿岛 (比定)) 22. Itatōyama Tondonbō (板远山, 所在未详) 23. Saifu Takagaki Kōrinbō (竈门山(宝满山), 筑前·福冈 (比定)) 24. Nagato Fumyō Kishukubō (未详, 长门·山口 (比定)) 25. Tsudoki Oki Fugenbō (隐岐岛(诸说), 隐岐·岛根 (比定)) 26. Kurokenzoku Konpirabō (象头山, 赞岐·香川) 27. Hyūga Obata Shinzōbō (未详, 日向·宫崎 (比定)) 28. Iōjima Kōtokubō (硫黄岛, 萨摩·鹿儿岛 (比定)) 29. Shiōzan Rikyūbō (紫尾山, 萨摩·鹿儿岛 (比定)) 30. ★Hōki Daisen Seikōbō (大山, 伯耆·鸟取) 31. Ishizuchi-san Hōkibō (石锤山, 伊予·爱媛) 32. Nyoigatake Yakushibō (如意岳, 山城·京都) 33. Tenmanzan Sanmanbō (天满山(诸说), 美浓·岐阜 (比定)) 34. Itsukushima Sankibō (弥山(严岛), 安艺·广岛) 35. Shiragayama Kōshakubō (白发山, 土佐·高知 (比定)) 36. Akiba-san Sanshakubō (秋叶山, 远江·静冈) 37. Takao Naigubu (高雄山, 山城·京都) 38. ★Iizuna Saburō (饭纲山, 信浓·长野) 39. Ueno Myōgibō (妙义山, 上野·群马) 40. Higo Ajari (金峰山(诸说), 肥后·熊本 (比定)) 41. Katsuragi Takamabō (金刚山(葛城), 大和·奈良) 42. ★Shiramine Sagamibō (白峰, 赞岐·香川) 43. Kōra-san Chikugobō (高良山, 筑后·福冈) 44. Zōzu-san Kongōbō (象头山, 赞岐·香川) 45. Kasagi-san Daisōjō (笠置山, 山城·京都) 46. Myōkō-san Adachibō (妙高山, 越后·新潟) 47. Ontake-san Rokkokubō (御岳山, 信浓·长野) 48. Asamagatake Kinpeibō (浅间山, 上野·群马 (比定)) 读这份名簿,有三处要注意。第一,坊号(各座之名)在多种出典间一致、可信,但国与都道府县的比定,掺有网络二次信息的错误。例如紫尾山在鹿儿岛县(萨摩),“日向”是宫崎县的旧国名——把这些误作关东、东北之地的错记颇为流传。本名簿里,给比定有余地的座标“(比定)”,给出典间无法确认所在的座标“所在未详”。第二,天岩船檀特坊、奈良大久杉坂坊、板远山顿钝坊这类座,有多种出典都把所在记作“未详”,对它们便不硬安地名。第三,八大天狗的坊号与《天狗经》本文的表记之间有出入。例如八大天狗所说的大山伯耆坊,在本文里作“伯耆大山清光坊”,大峰前鬼坊则以“那智泷本前鬼坊”“熊野大峯菊丈坊”一路的表记出现。通说说八大天狗是从这四十八座里抽出的代表八座,但坊号并非一字一句相合。 四十八天狗这一框架,最直白地表明:天狗并非单独的妖怪,而是遍坐全国灵山的山岳信仰之神格。集天狗研究之大成的知切光岁,也把这些诸山的大天狗整理成了一套体系。八大天狗的各座(★)在独立页里详述,但它们也不过是这十二万五千五百天狗之海里,格外高耸的几座峰罢了。

  • 天狗砾

    天狗砾

    少见

    tengutsubute

    传承准据版

    自然现象与自然精怪各地(主要有加贺、江户等记载)

    天狗砾被记作形体未定的怪异,其因由或归于天狗,或指为狐魅与神意的显现,解释多元。其征兆包括:投掷者不见却有碎石自四面飞至,触感与声响确凿却寻不见石,难留痕迹,并常在固定时刻反复出现。自加贺、金泽、江户等城镇到神社寺院周边皆有记录,亦有因看客增多或官员巡查而渐趋平息的例。道德语境中,它被视为警惕行为失范、或不祥导致歉收与疾病的先兆;古记亦常与雷联系,谓为天神所坠之石。民俗学上,则指出其与投石神事、强诉、印地之观念相关,被理解为超自然意志的表达。

  • 天穂日命

    天穂日命

    神格

    あめのほひのみこと

    出雲へ傾いた天つ穂霊・天穂日命

    神霊・神格岛根县

    天穗日命,从通过“誓约”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带有一种归属的摇摆不定。天之菩卑能命从须佐之男命的气息中降生,但由于其物实是天照大御神的勾玉,故被视为天照大御神之子。这一结构预示了他的一生。推动者与归属者不同。接受命令的场所与心之所向的场所不同。天穗日命,虽生于天津神之系谱,却是深深扎根于地上出云的神明。 神名中蕴含的“穗灵”性格也非常重要。国学院大学的注释将“霍(Ho)”解为稻穗、“比(Hi)”解为灵,将天穗日命解释为天上界稻穗的神灵。稻穗并不仅仅在天上完成。它要落入水田,历经季节,在土地的湿润与人类的培育下结实。天穗日命被派往苇原中国绝非偶然。他是为了将天之秩序移至地上而生的稻穗,同时也是不接触地上泥土便无法发挥作用的灵。 在平定苇原中国时,这种性格以一种危险的形式显现出来。八百万神与思金神推举天菩比神作为使者去说服狂暴的国津神。然而他却向大国主神献媚,长达三年没有回奏。单看这里,天穗日命似乎是一个放弃任务的神明。然而,在神话的深层中,他被地上所吸纳这一事实本身至关重要。当天的命令传达至地上时,它并不是立刻原封不动地成就,而是会因为土地之神、人类的祭祀、出云的记忆而发生质变。天穗日命用身体承受了这种质变。 正是这“没有回奏”的一点,将天穗日命从单纯的丰收神推向了故事的转折点。回奏,是将地上所见带回高天原,闭合命令循环的话语。因为他没有这么做,天之命令被悬置,才需要下一位使者。沉默不是空白,而是天与地之间产生的裂缝。出云的众神进入这条裂缝,最终拉开了“让国”这场庞大交涉的帷幕。 《出云国造神贺词》的传统以另一种光芒照亮了这位神明。根据国学院大学的注释,在《神贺词》中讲述了天穗日命去视察地上的国体,其子天夷鸟命与布都怒志命一同平定狂暴众神的情节。在这里,沉默不是不忠,而是作为出云国造家的祖神丈量地上、开启祭祀正统性的过程。天穗日命的“献媚”,在中央神话中被解读为政治上的偏差,而在出云的祭祀中则被解读为为了镇抚神明的接近。同样的行为,根据观察位置的不同,既可化为背叛,也可化为调停。 这位神明的力量,不是用剑屈服对手的力量。他深入对方的世界,不急于返回,推迟了报告的话语。用现代的话来说,天穗日命是一位中间者之神。从发出命令的一方来看他难以驾驭,而从土地的一方来看他容易被接受。正因为如此,在他之后才有必要出现更强的使者或武神。天穗日命的失败,将让国神话推向了下一个阶段。 祭祀他的感觉,与其说是祈求胜利或惩罚,不如说是关系的重新缔结。倒向出云,既是对命令的背叛,同时也是过多倾听地上声音的结果。天穗日命站在“理解对方”与“失去本来使命”的边界线上。因此,他的加护是充满危险的。他能让人变得柔软,但也容易随波逐流。在处理家庭、地域、组织的羁绊时,这位神明不会说“立刻回去报告”。他会让人首先进入那片土地,了解对方的神明,然后再去思考应该回馈怎样的话语。 对于祈祷者来说,天穗日命不是赐予迅速成功的神明。相反,在对立的世界之间,他是一位让人思考应该在多大程度上体贴对方、又该从何处回归本来使命的神明。在交涉、家族、地域、组织的羁绊中,当仅凭单纯的正确无法推动事情时,天穗日命的故事会成为深层的助力。正如稻穗只有扎根于大地才能结实,这位神明的加护,也始于将脚踏上对方土地的觉悟。

  • 天逆每

    天逆每

    名妖

    Amanozako

    《和汉三才图会》准据·怪神像

    神灵神祇日本民间传说

    本版本以《和汉三才图会》所载为纲,塑为由天逆每之荒烈气所化的怪神。形貌人兽相兼,鼻高耳长,獠牙劲利。其心气常逆立,厌循常理,偏好颠倒与相反之道。具强大神威与魄力,据载能以腕力与气势将强大神灵遥抛击散。与天邪鬼观念上相近,但谱系未定,将其断为天狗祖者仅属局部见解。谓为天魔雄之母的条文亦止于图会引述,难得广泛的时代与地域口承背书。此处据典籍所示的怪神性格——逆言、逆行、刚猛——加以归纳,并在近世图像与记述的范围内维持其像。

  • 天邪鬼

    天邪鬼

    名妖

    Amanojaku

    民话并记

    恶鬼巨怪冈山县静冈县

    天邪鬼被理解为佛教图像中被踩踏的恶鬼与民间喜好学舌、唱反调的小鬼形象交叠而成。寺社中四天王像、执金刚神像脚下常置小鬼, 象征压制烦恼与邪心。在故事叙事里, 它擅读人心, 违拗请求, 反着命令行事以致混乱, 已成定型角色。另一方面, 山野传说将其描述为大力者, 未完的叠石、桥墩遗迹、山顶巨石常被归为其失败事。将回声解释为天邪鬼之声, 是对自然现象的拟人化, 各地名称与木魅、山彦互有交错。童话如《瓜子公主》中, 它常被置为趁人松懈与贪念而入的试金石式反派, 承担教化功能。总体而言, 天邪鬼作为映照人心隙缝与逆意的存在, 跨越造像法、民间昔话与方言传承而延续。

  • 天降女子

    天降女子

    少见

    Amorōnagu

    传承准据

    幽魂亡灵鹿儿岛县

    “天降女子”被记载为奄美大岛天女传说的衍生版本,强调来访女性夺人魂魄的面向。她即使在晴天出现也常伴细雨,异样装束以背负白色包袱为识。主要以青年男子为目标,以微笑与媚态接近,对应者将被夺命或夺魂。她以勺中之水为媒,使人饮之并带往天上,被视为禁忌。民俗防御则传授“回以强烈目光”“遵守饮水礼法”等实用智慧,使之不止是怪谈,更与夜行、情欲戒律与待客礼法相连。其名有天降女、亜母礼女、羽衣美女等多样称呼,语形因地域而异,但核心始终为“自天而降的女子、细雨、诱惑、夺魂”。近世以后与羽衣传说交织,却仍保留浓厚的奄美来访神观念的影子。

  • 头发鬼

    头发鬼

    稀有

    Kamioni

    倒立的怨念之发・头发鬼

    器物成精・骷髅怪特定伝承地なし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控制在石燕图画容许的范围内,对“倒立的怨念之发”这一解读进行整理。在《画图百器徒然袋》里,头发鬼并不是为了解释某个地方怪谈而存在的,它就是一幅“头发聚拢成妖”的画作。与其去纠结如何退治它或是它出没的具体地点,不如去解读头发在脱离人体的一瞬间究竟变成了什么——这或许才更接近这个妖怪的核心。 头发,是被剪下后随手就能扔掉的日常事物,但你也很难把它看作彻头彻尾的死物。它不断长长、缠结,湿水后变得沉重,在暗处看去简直就像活物一般。梳妆台、梳子、被褥、储物间,这些容易落下头发的地方,往往也是生活最私密的深处。头发鬼的恐怖就在于:留在那些地方的发束,让人觉得仿佛还没有丢失原主的情感与记忆。 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将头发鬼视为“头发本身获得了主体性的妖怪”,而不是“操纵头发的怪物”。至于它那种剪了还会长、缠绕绞杀猎物的能力,并没有白纸黑字写在石燕的原图中,而是在“头发一旦化妖”的假设下自然生长出的后世解读。因此,正文中我们避免将其写成原典设定,而是作为从图像衍生出的特性来展示。此外,英语圈中常见的“Kamikki”一词,并不是有文献支撑的传统名称,理应视为对 Kami-oni 的误读或拼写错误。

  • 夺衣婆

    夺衣婆

    传说

    datsue-ba

    三途川的鬼婆・夺衣婆

    灵・亡灵正受院(现・东京都新宿区新宿,江户时代夺衣婆信仰的大本营)/宗圆寺(现・东京都台东区龙泉)/原典为《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12世纪末)

    作为伪经的宗教史定位。在基本说明中我们提到《佛说地藏菩萨发心因缘十王经》(简称《地藏十王经》)是夺衣婆在佛经中的首次登场;而在彻底解说部分,我们将深入探讨“伪经”这一宗教史定位。伪经虽然未能正式收入《大藏经》中,但在民间信仰、末期密教和净土思想交汇的大背景下,它们作为一套宗教文献群被大量炮制出来。《地藏十王经》以中国唐代的《佛说阎罗王授记四众逆修七往生净土经》为母本,但在日方加入了夺衣婆、悬衣翁、衣领树等元素后进行了精细的本土化改造。伪经并不能被单纯地视为“假佛经”;如今它正被重新评价为吸收了民众对生死观和救赎论的渴求、并推动了中世日本佛教发展的重要宗教资源。 冥界审判的视觉化技术。夺衣婆、悬衣翁、衣领树、六文钱、三途川——这一整套装置,是古代佛教将抽象的“罪业”概念进行物质化、视觉化翻译的巧妙认识论设计。剥衣 → 挂树 → 根据弯曲程度称量罪业——这种三阶段的翻译,将“无法用视觉确认的罪业的有无”转换成了“肉眼可见的树枝弯曲”,这成为了中世佛教在进行“绘解”和展示画卷时的重要视觉资源。净土宗、时宗、禅宗等教派的绘解说教僧,一边指着画卷一边将这一连串的审判装置讲述给民众;这段历史正是日本中世和近世形成集体生死观的核心。 东亚渡河型冥界观的比较。三途川和夺衣婆的结构,被定位为东亚佛教圈渡河型冥界观的一个变种。在中国和朝鲜,也流传着三途川和亡者渡河的故事;但日本这种夺衣婆、悬衣翁、衣领树三位一体的组合,却具有极高的独创性。将它与希腊神话中的斯堤克斯河以及摆渡人卡戎进行比较,作为考察渡河型冥界观在人类学上普遍性的素材,也非常有趣。“死者要渡河”的这种想象力,在大河流域的人类社会中有着共同的母体;并在各个文化的宗教、神话和民俗中,被雕琢成了各具特色的本土审判机器。 正受院的流行神现象——城市佛教的社会史。贯穿了从嘉永二年(1849年)到整个幕末、明治时期的正受院(内藤新宿)的夺衣婆流行神现象,是理解江户时代城市佛教社会史的重要案例。当时的江户是一座人口超百万的世界级大都市;结核病、霍乱等传染病常年肆虐,城市平民在日常生活中与死亡的恐惧比邻而居。夺衣婆“能够止咳”的灵验之说,作为对肺结核、感冒等呼吸道疾病的民间祈愿而呈爆炸性传播;在她的木雕佛像前,参拜的队伍络绎不绝。在江户末期,化身为流行神的不仅仅是夺衣婆;阿竹大日如来、三围神社等也在同一时期成为了流行神;这成为了解读在政治动荡和社会动荡时期集体心理的关键现象。 “棉花老婆婆”与布料的象征学。正受院的夺衣婆木像因为从头到肩被披上了棉花而被称为“棉花老婆婆”;这是一个剥衣鬼婆与布料的象征学发生逆转的有趣现象。夺衣婆本来是“剥夺人衣服的鬼怪”,但民众却反过来向她供奉棉花(新的布料),以此来祈求止咳和身体健康。“剥夺衣服”与“供奉衣服”这一组二元对立,在民间信仰中被巧妙地缝合了。如果疾病是“剥夺人衣服(夺走健康)”的东西,那么通过供奉棉花,就能够建立起“献上衣服,请您把疾病带走”的民俗学逻辑。从佛教经典中的冥界审判官,到扎根本地民俗的“替身”信仰;夺衣婆塑像在宗教意涵上完成了灵活的蜕变。 幕末锦绘与出版文化。在嘉永、安政、万延、文久这整个幕末时期,正受院的夺衣婆被大量绘制在锦绘(浮世绘版画)上。江户的出版文化能够迅速将流行神进行商业包装,从而构建起了一个将平民的信仰与消费文化紧密相连的产业结构。夺衣婆锦绘发挥了信仰纪念品、参拜凭证以及信息传播媒介的作用;它推动了整个江户城市文化的运转。在佛教思想、民俗信仰、城市消费、出版产业这四个领域的交汇点上,夺衣婆超越了单纯的“冥界鬼婆”的范畴,成为了解读江户社会集体心理的关键钥匙。 夺衣婆在现代的重生。在战后的妖怪文学、恐怖作品、动画和游戏等领域,夺衣婆被反复重新塑造。21世纪的末世恐慌、瘟疫蔓延以及生死观的混乱,与中世、近世人们的内心恐慌在结构上是相通的;夺衣婆这种“剥衣量罪”的意象依然具有强大的唤起力。在京极夏彦、梦枕貘、小野不由美等人的现代怪奇文学作品中,以及在游戏《大神》、《东方Project》等亚文化作品中,夺衣婆获得了新生;她发挥着连接中世和近世宗教想象力与现代日本流行文化的重要枢纽作用。

  • 女天狗

    女天狗

    少见

    onnatengu

    传承整理版·女天狗

    山林精怪东京都山梨县

    女天狗是文献与口耳相传中零星出现的一系天狗形象。其装束多为小袖、薄衣、绯袴等女性服饰,因背生双翼与非常之力而被识为天狗。《源平盛衰记》所述“尼天狗”以宗教堕落为因的变生为核心,与法师天狗相对照,呈现女性形象。江户期的山中异境叙事中,因女人禁入观念强烈,多述女天狗不在;但关于川天狗则偶见有夫妻或具女性容貌的传承。将其谱系追溯至天逆毎姬的说法,见于近世博物学系书志,然未越出信仰与物语的阐释。地域差异显著,形象并不一,通常被理解为共享天狗一般的威能、幻术与飞行等属性。若避开创作性夸饰,可将女天狗把握为“天狗世界中的女性投影”,具体姓名与谱系多不详。

  • 如意自在

    如意自在

    少见

    Nyoijizai

    绘卷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据室町时期的百鬼夜行绘卷所见之如意怪,以及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图像与词书加以整理。遵循器物历年生灵性的付丧神观,如意原本“随心取物”的功能被夸张为妖力。图像有二系:其一为茶褐色身躯、具长爪、以长臂为人抓背的拟人像;其二为长柄如意自身生羽在空中漂浮的物怪像。多于深夜现于卧房或佛间,能寻到人之痒处与手难及处。亦有解读谓对失德者会留爪痕,然地域口述稀少,主要依赖绘画资料与后世妖怪解说。

  • 如月车站

    如月车站

    传说

    kisaragi-eki

    滑向异界的无人车站

    居所・器物静冈县

    这个版本的如月车站,是将车站本身作为妖怪来解读的姿态。它不描绘有形有体的怪物,而是将站台、铁轨、隧道、车内广播、手机信号等要素组合起来,捕捉日常空间稍微变成另一种规则的瞬间。异界并不在遥远的深山老林里。就在你以为在平时的回家路上不小心睡过了一站的时候,列车已经进入了未知的秩序中。 最初的恐惧,始于时间感的崩溃。站间距太长,通过了本该停靠的车站,车窗外的风景变成了陌生的模样。在这个阶段,还可以用“坐错车了”、“睡迷糊了”来解释。但随着解释的可能性被一个个粉碎,读者被置于和发帖人一样封闭的车厢内。在这里,论坛形式发挥了巨大作用。虽然有第三者在提供建议,却无法得到救赎,导致理性的声音本身也被卷入了怪异的一部分。 站名的平假名表记也很重要。如果写成汉字“如月车站”,就会偏向于风雅的地名或月份名,但写成平假名的“きさらぎ车站(Kisaragi)”,它就变成了印在站名牌上的冰冷的符号。既有连孩子都会读的柔和感,同时又具有不属于任何地方政府的空白感。对照朝里树对现代怪异的整理,这和学校怪谈的“红纸・蓝纸”以及电话怪谈的“玛丽小姐”一样,拥有仅用简短词语就能刺入记忆的命名的力量。 如果将如月车站与古典妖怪的谱系联系起来,那就是神隐和道路之怪。把人带到山里的天狗、被狐狸迷惑而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的旅人、在十字路口听到的祭祀乐声。这些都在讲述道路脱离人类支配的瞬间。在如月车站中,这条道路变成了铁轨。铁轨本来是保证目的地和时间的现代约定,但在这个怪谈中,这种保证的强度本身被反转了。即使下车也回不去,即使坐在车上也到不了目的地。 后续派生之所以多,是因为舞台装置非常容易扩展。改变站名、改变路线、加上智能手机或地图应用,很快就能诞生另一个如月车站。正如 ASIOS 编著的都市传说论所指出的,现代怪谈不仅保存了固定的原典,还包含了验证、否定、重演并进行流通。如月车站连同其流通形式在内都是怪异,甚至读者搜索的行为也成了故事的延伸。 因此,对待这个无人车站最诚恳的态度,就是不去断定其实在的车站。它确实有静冈县西部的轮廓。但是,在将轮廓落实到现实车站名的瞬间,如月车站的本质就消失了。在 YOKAI.JP 中,我们将其作为来源于创作的异界来对待,同时保留铁路网这一现实的触感。地图上没有的车站,可怕的不是因为它在地图之外。而是越相信地图的人,就越会到达那里,所以才可怕。 另一个看点是,建议并不能成为救赎。论坛网友从合理性出发,提出了联系警察、站务员、家人、确认当前位置等现实的手段。但在进入异界之后,所有的合理性都会稍微晚一步到达。如月车站并不是否定现代的安全装置,而是让它看似在起作用,实则在空转。这就是平成网络怪谈特有的冷酷。

  • 妙多罗天

    妙多罗天

    名妖

    Myōtaraten

    妙多罗天(在地镇护之神)

    神灵神祇滋贺县

    本版汇整根植于越后弥彦与出羽置赐在地信仰的妙多罗天形象。其缘起多伴随老妪、鬼、化猫等变成传说,皆以请入社祠而止息其威,继而化为镇护村落之神,能招雨护稚,庇佑善人。虽冠以佛教天名,实质为将山岳与边界的灵威以女神格奉祀,信仰以弥彦山与一本柳之祠为中心流传。相传其每年归佐渡时雷鸣震响,与以雷雨系于年成的农耕观念相应。其名与形不一,或为老妪、天女、鬼女等,然皆以归于慈护为核。

  • 姥尊

    姥尊

    神格

    Ubagami

    拯救立山女性的老女神・姥尊

    神灵・神格富山县

    姥尊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妖怪,而是体现了立山这座“地狱与净土同在”之灵山结构本身的神格化身。在立山曼荼罗的画卷中,姥尊被描绘在赛之河原、三途川以及血池地狱等冥界图像的旁边。她兼具两副面孔:既是审判亡者的“夺衣婆”,又是护送女性前往净土的“拯救者”。特别是自中世以来,《血盆经》信仰广泛流传,认为女性因生育所带来的血污,死后必定会堕入血池地狱。在那种深深的恐惧之中,姥尊成为了女性信徒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芦峅寺的姥堂内供奉着六十六尊神像,有说法认为这与曾经的“六十六部廻国信仰”有关——即将全日本划分为六十六个国家,向每个国家供奉一部《法华经》。在“布桥灌顶会”上,女性们蒙眼渡桥并在暗夜中祈祷的过程,其实就是一场让现世的自己先经历一次死亡,随后在姥尊面前重新获得生命洗礼的仪式性的“死与再生”。将姥尊视为阎罗王之妻的传说,则构建了一种奇妙的对立统一:丈夫是审判亡者的地狱之王,而作为妻子的姥尊则是拯救女性的慈母。这种设定,恰好为立山的冥界观赋予了一种阴阳平衡的深意。

  • 姥火

    姥火

    名妖

    Ubagabi

    姥之火(依据传统传说)

    自然精灵大阪府京都府

    此版据江户时期随笔与怪谈中常见的姥之火形象整合而成。在河内, 相传盗取神社灯油的老妇死后化为怪火, 雨夜徘徊于社前与乡间小路。在丹波, 又与保津川水难传说相连, 被畏为聚出于水面的群火。形状多为一尺左右的橙色火球, 有时带老妇之面或鸟影。与之接触被视为凶事先兆, 也有以呼语或忌言驱退的记载。其背后牵连神社灯油、弃子与水难等伦理脉络, 作为象征地域禁忌与信仰的怪火而被传承。

  • 子泣爷爷(Konaki-jiji)

    子泣爷爷(Konaki-jiji)

    传说

    konaki-jiji

    德岛山区的婴儿啼哭老翁・子泣爷爷

    山野之怪德岛县

    “山道上啼哭的婴儿”这一民俗学陈词。在基本说明中我们提到了子泣爷爷的传说结构,而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挖掘“山道上婴儿啼哭”这一民俗学陈词背后的深层含义。自古以来,在日本本土的山区,弃婴、杀婴(间苗)以及婴儿的夭折是如影随形的日常阴影,在山道上产生听到婴儿啼哭声的幻听,是一种被普遍共享的经验。这也是为何“产女”传说明明遍布全国各地,却都有着相似内核的原因——在山道、山口、河边等“边界地带”听到婴儿啼哭声的体验,是日本各地口头传承怪谈共通的深层素材。而子泣爷爷,正是在这一素材的基础上,融合了“老人的姿态”与“变重施害”等元素,从而诞生出的四国地区独有的复合型妖怪。 柳田国男的结构论方法。柳田国男的《妖怪谈义》(修道社,1956年)在方法论上的核心在于,他并非将某个妖怪孤立起来研究,而是将其与同类的妖怪群体放在一起进行结构性的解读。他将子泣爷爷“抱起来会变重”的特性,与“Obariyon”和“产女”并列比较,提出了“作为原型素材的婴儿啼哭怪异 + 后世融合变重的加害性”这一发生学路径。这种方法成为了战后民俗学的标准范式,并被后来的小松和彦、宫田登等人的妖怪研究所继承。 Gogya啼与四国民俗圈。与子泣爷爷同源的“Gogya啼”分布在整个四国地区,这一事实彰显了四国民俗圈的独特性。在德岛县美马郡,记录有单腿在山中徘徊、其啼哭声会引发地震的Gogya啼,柳田国男在探讨子泣爷爷时将两者视作同一存在。四国的山区民俗与本州(中央高地)或九州(灵山信仰)有着不同的特质,形成了山岳信仰与修验道、四国遍路(八十八所朝圣)、本土神道多重交织的复杂宗教文化圈。子泣爷爷正是诞生于这种四国山区民俗土壤中的妖怪典型。 “真实存在的老人”说与妖怪化的机制。乡土史学家多喜田昌裕所记录的“模仿婴儿啼哭声的真实老人”这一当地传说,对于考察妖怪化的机制极具启发性。做出异常行为的村民(精神疾病、孤立者、痴呆等),经过世代流传后被纳入妖怪传说的现象,在日本各地屡见不鲜。“妖怪”往往也是一种将共同体对边缘存在(老人、乞丐、异族、残疾人等)的记忆进行升华的装置。子泣爷爷的当地传说,是让这种民俗机制显现出来的罕见案例,为从社会史的视角解读妖怪学提供了绝佳的素材。 水木茂的战后妖怪复兴运动。水木茂(1922-2015)是战后妖怪文化复兴的核心人物,通过《咯咯咯的鬼太郎》(自1968年起在《周刊少年Magazine》正式连载),他将那些几乎被遗忘的乡土传承妖怪推向了全国,赋予了它们极高的知名度。在鬼太郎家族中,子泣爷爷被重新塑造成“出身德岛的善良妖怪”,以蓄着胡须、身披袈裟、手持拐杖的老人形象博得了极高的人气。在乡土传说中原本是加害者的子泣爷爷,在现代却转变为正义的妖怪,这种由于水木的创作者介入而导致本土传说性质发生改变的现象,在民俗学上也成为了讨论的焦点。 地域振兴与妖怪学的实践。2001年,在子泣爷爷传说的发源地——德岛县三好郡山城町(现三好市山城町),建立了子泣爷爷的石像,开启了将其作为“妖怪之里”的地域品牌建设之路。通过妖怪宅邸、妖怪吉祥物、妖怪集章活动等旅游项目,战后民俗学成功地从学术领域转向了地方创生与旅游产业。这是一个典型的结构:那些借由《鬼太郎》获得全国知名度的本土妖怪(如鹿儿岛肝属町的一反木棉、奈良的撒砂婆婆、涂壁等),被转化为战后地方创生的文化资源。 “本土传说 → 借由鬼太郎全国普及 → 地方旅游资源”的现代史。子泣爷爷的现代史,揭示了日本妖怪文化所经历的典型演变路径。从战前只是某一地方的口头传承,到战后经由水木茂的漫画化获得全国知名度,再到在战后地方创生的语境下回流至发源地并被转化为旅游资源——这经历了三个阶段的文化变迁。这条路径是子泣爷爷、撒砂婆婆、一反木棉等鬼太郎家族成员所共有的,它展现了战后日本对民俗进行现代重构的方式。他不再仅仅是“昔日的故事”,而是内含着现在进行时态下的文化生产过程的妖怪。

  • 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

    传说

    Abe no Seimei

    阴阳师晴明

    幽魂亡灵京都府

    以史料所见的宫廷阴阳师形象为核心,又糅合后世说话而成的晴明形象。其作为天文、历道、卜占与祓除的实务家特征鲜明,主持反祓步法、禊洗、避方等诸仪。式神本为阴阳道的术理与辅助灵性之总称,并被象征化为家门相传的秘法。祈雨与疫疾平复,被理解为凭借季节、星辰、方位之学与公祭实施,发挥调节社会不安的功能。近世以后,晴明被权威化为土御门家的祖,都市与乡野的社寺缘起及评书中灵验故事增多。作为实在官人的记载,与妖怪谈中术者形象相叠,遂固定为阴阳道的代表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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