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说明
在青森县的津轻一带,人们管河童叫“水之灵(メドチ)”。这个名字能一直追到《日本书纪》里的水蛇神“蛟(みづち)”——“み(水)·つ(之)·ち(灵)”,意思就是水里的精灵[1]。河童本是水神衰落后沦成的妖怪,这个古老的水神之名,便落到了它头上。它也写作メドツ、ミドチ。
它生着一张猴脸,浑身漆黑,乍看像个十岁上下的孩子[2],有时会变成少女,把人诱进水里淹死。河童常见的那些模样——头顶的盘子、手脚间的蹼、爱跟人摔跤——它也都有,可津轻的水之灵,最叫人记住的还是这张猴脸和这身黑。河边给马洗澡的地方、水里的深潭,都被人看成它拖人下水的险地,不敢轻易靠近。
民间传说
说起水之灵的故事,数岩木川一带最多。平尾鲁仙在随笔《谷之响》[3]里写过:文化年间,岩木川的地藏潭里伸出一只手来抢渔人的鱼,那手像小孩的胳膊,四根指头,爪子尖得像鸟喙,皮肤青黑斑驳,活像地钱——渔人一刀把它砍了下来。弘前城下的若党町也传着宽永年间的一桩事:有个孩子在小河里淹死,从他下身钻出个大脑袋、扁扁的、像蛇一样的东西,人们说那就是水之灵。津轻人说起水里出的祸事,常讲是“被抽走了だんこ(尻子玉)”。
防它的法子也不少。头一茬的黄瓜,自己吃之前先丢进河里供上,这规矩津轻各地都有,老人会说“要是先吃了,就得被河童拖走”。下河游泳时,把麻秆插在头发上,据说河童一碰就化掉;也有人给孩子起个假名,免得水神喊出真名把人叫了去。
为了镇住水之灵,人们祭起了水虎大明神[4]。相传明治初年,古田川接连淹死孩子,木造(きづくり,今属津轻市)实相寺的住持便把“河童的头目”封作神来供奉,这信仰就是这么起来的[5]。也有人说,一尊水虎大明神管着四十八只水之灵,不过这只是俗说。在津轻,水之灵和水虎大明神常常是同一个水中精怪的两张脸——一张是拖人下水的魔物,一张是镇住水患的水神,两者难分难解。
详细解说
这一版要细看的是:水之灵虽说只是“河童的方言名”,却带着津轻这片土地独有的面孔。
先说名字。水之灵源自蛟(みづち),本来指的是水蛇神[1]。它后来怎么成了河童的名字?背后有一条水边信仰的大线索——水神随着时代衰落,从受人敬奉的神,一步步成了受人忌惮的妖怪。水之灵这个名字,把这段衰落的记忆一直带到了今天。
样子上,津轻的水之灵也别具一格。江户绘师画的河童,是鸟喙加甲壳;津轻人说的,却是一张猴脸、一身黑[5]。十和田那边还说メドツ的脸是红的,颜色和长相各地不一。一致的只有孩子般的个头,和那股把人往水里引的邪气。
信仰上最不能漏看的,是它跟水虎大明神的两面性。在津轻,拖人下水的水之灵(魔物)和镇住它的水虎大明神(水神),常被说成同一个东西的两张脸[4]。折口信夫在昭和九年亲眼见过永田的水虎像,让人照着仿了一尊,还在国学院办了一场川祭。“一尊水虎大明神管四十八只”这个数目,学术上没有依据,可水之灵归“头目”管着的这种层级感,确实在津轻的水神信仰里扎了根。
它的弱点也好,镇它的法子也好,都跟河脱不了关系。碰到麻秆就化,先供上头茬黄瓜它就不抓人,祭起水虎大明神,深潭便平静下来。津轻人靠水活,也怕水——水之灵这只河童,就像他们这日子在心里打的一个结。
妖怪设定
本栏目是本站为讲述故事而创作的设定,并非史实或考据。
- 性格
- 一张猴脸,一身黑。会变成孩子、变成少女,把人往水里引。一面叫人害怕,一面又有人信:供上头茬黄瓜,就能把它安抚下来。
- 相性
- 守水边规矩、舍得把头茬供出去的人
- 能力·特技
- 变成少女或孩童,把人引向水把人和马拖进深潭抽走人的尻子玉(だんこ)被当作水虎大明神的眷属
- 弱点
- 据说一碰麻秆就化掉
- 供上头茬黄瓜就能安抚
- 靠祭祀水虎大明神镇住
- 栖息地
- 岩木川和它的深潭、古田川、河边洗马的地方、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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