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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图鉴

按名称、类型、地区与主题探索日本妖怪

118 妖怪|12 类别|第 5 页 / 共 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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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有
  • 足长手长

    足长手长

    稀有

    ashinaga-tenaga

    和汉图会系·长脚长臂像

    人妖精怪不详(古代传闻的异国)

    本像以《三才图会》与《和汉三才图会》的记述为基础,核心描绘长脚人与长臂人结对行动的形象。长脚人深入浅海,跨越浪间礁石以获取稳定;长臂人以长臂探入水下,捞取鱼贝并操纵网与笼。二者皆被记为异国之民,不系特定地名或氏族。尺寸多记为脚三丈、臂二丈,然史料有异,体格并不统一。在日本被用于宫中障子画题、戏画与草双纸,常以荒海为背景,定型为二者协作的构图。宗教叙事中亦配入龙宫传说,作为海神眷属展现有序之劳作。其民俗功能象征“异界劳力”“远近伸张”,被消费为海上安全、丰渔的图像。关于单独“长脚”作为天气变换前兆出没的记述,乃借同系名称之别传,应与本像所述并行之“长臂”形象区分。

  • 身毛立

    身毛立

    稀有

    Minokedachi

    绘卷图像型·身毛竖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出自无词书的绘卷,属于难以从功能与性格加以界定的图像系妖怪。其毛发竖立的姿态常被理解为将恐惧与战栗的场景视觉化的意匠,但因缺乏明确典据,无法下定论。名称与称呼因资料而异,同系图像亦常以别名出现。此处仅依据图像形制与史料所见,尽量减少性格设定。

  • 道成寺之钟

    道成寺之钟

    稀有

    Dōjōji no Kane

    石燕图会·道成寺之钟

    家宅与器物精怪和歌山县

    对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中“道成寺之钟”的图像诠释。安珍藏身于巨钟内,化作蛇身的女子缠绕其上,异说记载钟受炽热而融化成汤;同时亦附带传闻称钟本体在史实中仍有存留。本作所谓“妖怪性”,并非器物自体妖化,而是执念附于器上而引发异变的民俗观念之可视化。可视为江户时期吸纳能乐、说经、缘起等叙事差异后混融的接受图像。

  • 邪魅

    邪魅

    稀有

    jami

    图像学解读版

    人妖精怪中国

    作为石燕将源自中国的魔性观念编入日本妖怪体系的个案,对“邪魅”的形象加以梳理。其本义为“邪的魅(祟物)”,归入魑魅一类,被认为是山林与荒野的阴气凝聚而成,会损害人的身心。典籍中并无固定形貌,图像更接近将观念可视化。其为害介于疾病与不可见之祟之间,如发热、惑乱、狂躁等,常被理解为因接触怨恨或污秽而诱发。应对之法为禁咒、符籍与结界,流传有在地上绘牢“召之而封”的术式,先问名以缚,再迁于器物。于日本少有作为独立祭祀对象的发展,多被与魍魎混称而总括。民俗上与瘴气、物怪、付丧神区分,可谓在自然地之阴气与怨念交错处出现的高度抽象妖怪概念。

  • 金乌

    金乌

    稀有

    kin'u

    金乌

    动物成精中国起源/传入日本

    源自古代中国,在日本自中世纪以后因宗教美术与阴阳理论的阐释而被接受并定型的图像学意义的金乌。缺乏具体的怪谈记载,主要以象征出现。三足被解作阳数“三”之意,标示太阳的运行、权威与瑞祥。在日本作例中,日天所持之日像上配以黑乌,背景多以朱与金突出。近世典籍中亦有以其比喻太阳黑子的说法,但其本义属神话与礼制的象征。常反复出现于皇位礼仪的服饰纹样、寺社幡与绘画,民间行事中射的与日轮表象亦时用乌形。与八咫乌的混同见于后世解说,但渊源与功能应加以区分。

  • 金槌坊

    金槌坊

    稀有

    Kanazuchibō

    图像学复原(遵循传承)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依松井文库本《百鬼夜行绘卷》与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等所藏怪物绘卷之图像,复原为鸟面、高举铁锤的形象。名称按资料仅注记为“金槌坊”或同型“打大地”的关联,行状与来历均未详。因手持槌具,可作付丧神式理解,但史料无明文,不作定论。其姿态多作为行列一员出现,可视为百鬼夜行图像反复的范式之一。后世比喻性解读(如谨慎、卑下的寓意)仅作参考,不与传承正文混同。

  • 针女

    针女

    稀有

    hari-onago

    宇和岛夜路的钩发女·针女

    人形妖怪与半人妖爱媛县

    把针女看作“宇和岛夜路上的带钩头发女”,这个妖怪的恐怖之处就不仅仅在于“头发变成了武器”。最初出现的是美丽的女子样貌,她不是在远处威胁对方,而是通过微笑来建立联系。在夜路上,当被不认识的人微笑示意时,人可能会出于礼貌回以微笑。针女正是把那个微小的回应作为信号,解开头发,露出倒钩。也就是怪异在等待对方的反应之后才开始行动。 “头发末端带有像钓钩一样的钩子”这种造型非常明快,几乎能解释“针女”这个名字的由来。针是用来刺的,但在这里是作为发梢用来勾住猎物的。它不是用来切割的刀刃,而是用来缠住逃跑者的钩子。乱蓬蓬的头发既是凌乱和恐怖的象征,也是美丽的女子长发瞬间变成捕获工具的反转。明明头发作为容貌和打扮的一部分被看着,但在靠近的瞬间,却变成了捕捉对方身体的外部之手。 如果要详细追究地名,针女可以被解读为爱媛县南部、宇和岛地区夜路上的妖怪。水木茂大道的官方解说将出现地点定为爱媛县宇和岛地区,而在一般的整理中也会添上旧城边町樱冈的名字。不过,针女并不是固定在某个特定神祠或古战场的妖怪。她的所在地是“宇和岛地区”这个生活圈,出现的场景是夜路。因此,在地图上最好以宇和岛地区为主轴,细节在正文中说明。与其勉强在缺乏确凿证据的一个点上标记,不如把她作为在南予道路上遭遇的怪异来定位,这样更符合这个妖怪的特质。 在讲述针女时,无法避开与濡女子的重合。濡女子也作为一种会对人微笑、并纠缠回应者的女妖怪而为人所知。村上健司提到,由于针女的特征与宇和岛地区的濡女子共通,因此水木茂有可能是强调了濡女子的特征而将其称为“针女”。这一指出并没有降低针女的价值。相反,这是一个重要的例子,说明了妖怪是如何被重新命名,并在图鉴中变得视觉上更加鲜明的。如果说濡女子是微笑与执念的妖怪,那么可以说针女是被赋予了“钩发”这一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形态的妖怪。 与相近的妖怪相比,针女的位置很容易看清。矶女被描述为在海边用头发袭击人的女妖怪,濡女则与水边或蛇身异形相联系。裂口女通过提问和面部的反转制造了现代都市的恐怖。黑齿大嘴怪从美丽的装扮中露出无脸和黑齿。针女处于这些妖怪的中间,不是撕裂脸部本身,而是改变头发。她没有水边女妖怪那么强烈的海的气息,也不像都市怪谈那么近代。她是一个只用微笑和头发,就站立在南予夜路上的妖怪。 因此,在描写针女时,不添加过多的能力反而更具冲击力。吸取大量鲜血、吞噬灵魂、在城市里飞来飞去等说明,作为后世的创作是可能的,但并不是由资料直接支撑的核心。确凿的轮廓是:女子的样貌、微笑、钩发、勾住男人并带走、宇和岛地区这个地点。越是微小的妖怪,不破坏这个轮廓来安置,恐怖感就越能保留下来。针女就是一个短暂而犀利的女性妖怪,在夜路上回以亲切表情的瞬间,让人意识到那个表情正是被她捕获的信号。

  • 铃彦姬

    铃彦姬

    稀有

    すずひこひめ

    头戴神乐铃的女子:鸟山石燕笔下的铃彦姬

    居所与器物鸟山石燕在《百器徒然袋》中赋予姓名与形象的器物妖怪。它与《百鬼夜行绘卷》诸抄本的持铃妖物在图像上前后相承,但没有可靠的地区出没谈或口传。

    鸟山石燕在《百器徒然袋》中赋予铃彦姬姓名与形象:她将铃和绳的形状叠在头顶,递出一把展开的扇子,是一位女性姿态的器物妖怪。题词怀想天岩户前奏神乐的天钿女,却没有说她就是天钿女、其化身或神话里的铃铛。把《百鬼夜行绘卷》中无名的持铃形象与芳年《百器夜行》并看,才能看清她不是地方怪谈中的角色,而是一路被改写与传承的妖怪图像。

  • 铙钲五郎

    铙钲五郎

    稀有

    Shōgorō

    石燕图版准拠

    器物成精・骷髅怪江户时代・上方传承(大阪)

    以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中的“铙钲五郎”为基准,将器物生灵化的付丧神观与室町期《百鬼夜行绘卷》中“鳄口”形象相连接加以重构。其名带有文字游戏色彩, 并非可断定为特定人物的怨灵。然而结合上方流传的淀屋“金鸡”传说, 常被解读为对富贵名利的戒示图像。画中多作圆形的铙钲或鳄口生出四肢, 自行作响以示警。无确切的出没传说, 主要资料来源为绘卷与妖怪画及其题注。

  • 镫口

    镫口

    稀有

    Abumikuchi

    石燕图会准据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基于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图像解读之镫口形象。其状为陈旧的马镫生出眼与口,或滚落地上,或拖曳缰绳与皮带。因引用能乐《朝长》的词书,被解读为以战场与落武者的景象为背景,但其行为与致害并无确证。依付丧神叙事的一般法则,多视为长期服役的器物被弃置后之怨与留恋所成形象。与江户随笔倡导的“爱护器物”之教诲意匠相合,且《徒然草》第186段有关马具谨慎的语脉,似亦反映在与“鞍野郎”的并置图中。水木茂所述“久久等待主人”的形象属近代再述,缺乏古资料佐证,故本版本不采。未见实地口传的明确所在,亦不作地域特定。

  • 长冠

    长冠

    稀有

    osa kōburi

    图像传承准据

    居家器物日本民间传说

    据石燕原书图像与题跋所绘,冠似能自立而端正行走,其旨在讽刺对权威的执著本心。冠本为端礼正位之器,然若有人为私利而绝不摘卸,则有解读谓器物反咒其主,获形而游。实见与怪谈少,多于绘卷与文字间作为不言之戒,与“沓颊”并举,承担分辨可疑举止与安身立命之教训。芳年等后世画师亦据此,将冠之精加入百器夜行之列。近世好事家亦以此为付丧神观之一例,谓冠与笏等礼具久而生灵。

  • 阴摩罗鬼

    阴摩罗鬼

    稀有

    onmoraki

    阴摩罗鬼

    动物成精日本(典籍传承源自中国)

    图像根据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形似黑鹤,目光如灯火,振翼时发出尖厉的鸣声。其由来多解作新近尸气所化,常在寺院读经或供养缺失时现身。中土传说的框架传入日本,于江户时期的奇谈集中被再述。其出现更重在回应未竟之供养或暂厝之尸的环境,而非私怨,是维系寺社规范的教诲性怪异。目击多转瞬即逝,靠近则散去,几无痕迹。其身影本身即是警钟,被视为指示供养失当的征兆。

  • 隐里

    隐里

    稀有

    Kakurezato

    石燕图会版 隐里

    山野精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今昔百鬼拾遗》的“隐れ里”为据。画面右下的老鼠与小判令人想起地底之鼠运来福财的传说(即“鼠净土”故事),暗示村落与冥界、地下世界的连结。暖帘题“嘉暮里(かくれざと)”,表现其为日常延长线上骤然开启的结界。隐里并非某个个体妖怪,而像边界自身具意志般运作,反复引发迷路、时差、赐福、显现与消失。进入者的言行与贪欲不同,结果在殷勤款待与财物变质(化木叶)之间摇摆,此特点与山中异界谈及他界观互相呼应。

  • 雪女郎 (Yukijoro)

    雪女郎 (Yukijoro)

    稀有

    yukijoro

    降自月亮的雪之公主・雪女郎

    自然现象・自然灵山形县

    雪女郎是日本屈指可数的豪雪地带——山形县孕育出的一种独具特色的雪女。与全国各地将雪女描绘成冻死旅人的冷酷怪物不同,山形县的雪女郎则浓墨重彩地保留了以福报回应人类善意的“报恩型”故事。在小国地区,传说她的真实身份是随雪从月亮世界降临的公主,因失去归途而在雪光之夜现身——这是东亚月亮信仰与雪女结合的罕见类型。在民间故事中,冷酷拒绝借宿白衣女子的人家会走向没落,而热情迎接的人家则会得到金块作为福报。雪女郎的身体在接触到人类的温暖后融化,在融化的痕迹中留下恩惠。此外在最上地区,还流传着试图让人抱孩子的产女系雪女,以及牵着牛的雪女的故事,雪女郎的形象并非单一。严冬的恐怖,以及即便如此也必须怜爱雪才能生存下去的雪国情怀,在这并非单一神格的雪女身上重叠描绘了出来。

  • 青坊主

    青坊主

    稀有

    Aobōzu

    传统图像·诸国传的青坊主

    通用分类长野县

    以江户绘卷与各地采访资料中的形象为基调的青坊主形象。外观多为带青色的僧人形象,或被描绘为独眼法师。实质被讲为动物化形、山神权现,或来历不明的怪异。兼具劝诫儿童夜间外出之民俗功能,也承载山野、空宅的怪谈与禁忌提示的口传。在各地没有固定的固有名与起源,其出现条件与言行随地域而异。石燕之图缺少说明,故诸本并列“独眼坊”或寓意未成之僧的说法,然皆非定论。依近代以前的口传,具体形象以“青色法师”“大坊主”“小坊主”等多名并存。

  • 青女房

    青女房

    稀有

    Ao Nyōbō

    绘卷・石燕系图像

    人妖精怪日本民间传说

    “青女房”与其说出自单一怪谈,不如说是将宫廷女官形象妖异化后流传的图像类型。鸟山石燕将其描为侍于荒废旧御所的女官,夸张旧时代的礼制与妆容(涅齿、画眉),以营造幽冥之趣。在百鬼夜行绘卷中常与帷帐、铜镜、团扇等女房用具成组出现,多见其静随夜行之列。其名原本是社会称谓“青女(年轻女官)”,作为妖怪名的成分更偏后起。史料中虽见“青女”(《吾妻镜》)之记,但是否同一需谨慎,所共通者仅为年轻官女的外观。地方传承与口述事例寥寥,舞台多限于颓败御所与旧家座敷。此类作品带有创作色彩,却以怪异之姿呈现宫廷文化残影,可谓图像式妖怪的代表。

  • 鞍野郎

    鞍野郎

    稀有

    Kurayarō

    石燕图版准据

    器物成精・骷髅怪日本民间传说

    以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的描绘为基础而成。鞍身化为躯干,词书点出前轮一带曾受伤之意。眼自镫革根部窥视,口缘自前桥处裂开露齿。双手如系革伸长之状,前端执鞭。其作例属付丧神谱系,依近世观念,古器因经年使用或怨念而生灵性。鞍为主从关系的系结之具,被视作承载战场记忆的象征,寓有警示非命之死与失德失仪的图像教训。与镫口成对陈列,意在强调整套马具之备具与戒慎;其物怪化仅作为映照疏忽与不义的镜像。

  • 飘然火

    飘然火

    稀有

    Furaribi

    飘然火

    自然精灵日本民间传说

    以江户绘卷的图像为基准,整理为被火焰包裹的鸟形怪火。其性质更接近现象而非实体,多见于薄暮至夜半。几乎无确证的加害记录,常见特点是靠近则隐、远离则现,与各地怪火传闻相符。伴随有如富山“ぶらり火”等,将其解作人之怨念或无缘佛的灵火之说,但因地域不同而有摇摆。图像中的鸟面具吉凶两义,被视为表现灵魂变相的符号化手法。

  • 飞缘魔

    飞缘魔

    稀有

    Hino-enma

    教训谭·古典图像准则版

    人妖精怪江户

    飞缘魔与其说是具象妖异,不如说是将因色欲致祸的结局具现的名目。其源流属近世读本与怪谈中的宗教性训诫,常以菩萨相与夜叉相的双相描绘。与其说直接现身于人前,不如说是指因缘中夹杂魔障之事的称谓更接近本义。后世有与吸精、夺气的妖女形象相混的处理,但古典以教化为主轴,鲜少与具体地名人物相系的固有叙事。此处依古典脉络,将其整理为引发诱惑、迷妄与家运衰微连锁的象征性存在。

  • 骨女

    骨女

    稀有

    hone-onna

    骨女(石燕图像准则)

    人妖精怪江户(版本起源)

    本版本以鸟山石燕《今昔画图续百鬼》所绘之骨女为基础。她手执饰有牡丹纹样的灯笼,化作白骨之女,于深夜前往所思恋男子的居所。原典出自浅井了意《伽婢子》“牡丹灯笼”的女亡灵故事,石燕将其要点——艳丽容貌与白骨真身的反转、灯火与情欲的连结——以图像表现。其核心是江户时期读本与怪谈中常见的“执念之灵”“可变之见”的观念,应理解为不受特定地名或人物传承所限的图像化总称。因此,骨女并非某一土地神或妖兽,而是被情念束缚的亡灵类型之可视化,牡丹、灯笼、夜路等母题为其关键节点。后世口述传承亦有骸骨现身行走之谈,但本像重在凸显因恋慕而出没与幽会场景的特征。

  • 黑齿怪

    黑齿怪

    稀有

    ohaguro-bettari

    黑齿新娘面·黑齿怪

    人形妖怪与半人妖东京都

    作为顶着黑齿新娘面具的妖怪,染黑齿的登场总是从遮脸的动作开始。对方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或者是宛如新娘般的身影。和服、低头、被遮挡的面容。在礼服的掩映下,想要一探究竟的人类自然的好奇心便开始作祟。然而,这份好奇心本身就成了陷阱。正如《绘本百物语》中的妖怪群像常常表现的那样,这个妖怪的成立不靠长篇大论,而是靠看到前与看到后的巨大心理落差。 当它抬起脸的瞬间,人们期待的美丽面庞并没有出现。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而且在那张嘴里,铁浆这种历史性的身体装饰,以一种浓黑的姿态,几乎占据了整个面部。染黑齿原本是因时代和阶层不同,而与美丽、成熟、婚姻相联系的习俗。染黑齿妖怪并没有抹去它的社会意义,反而将其过度放大。所以它才可怕。黑色的牙齿并不是“化妆失败”,而是只有化妆吞噬了整个脸庞的异形姿态。 这个妖怪的构造与无脸怪很接近,但又有所不同。无脸怪是将脸上的所有特征都变成空白。而染黑齿则是在空白中只留下了一张嘴。观看者想要寻找对方的眼睛,却没有眼睛;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只有嘴巴。脸部的中心,不再是用来读取表情的地方,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裂缝逼近过来。人类用来理解面部的工具被一件件夺走,最后只剩下被过度放大的“嘴”。 与婚礼装束的关系也至关重要。新娘的装扮象征着祝福、家庭、结合以及社会的认可。然而当它作为妖怪出现时,那份祝福便成了相遇的陷阱。遮脸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娇羞,但实际上却是引诱对方靠近的帷幕。搭话、试图看脸、靠近。当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时,长着黑齿的大嘴便显现出来。也就是说,染黑齿不仅仅是一个丑陋的怪物,它是一个将礼仪和审美意识本身进行反转的妖怪。 江户时代后期的怪谈绘本,在纸面上巧妙地处理了这种反转。《绘本百物语:桃山人夜话》通过图文并茂的方式,带给读者“看之前的想象”与“看了之后的冲击”。染黑齿的优势,正是在于这种媒体特性。看图便能一目了然,而在明白的那一瞬间,人们也会猛然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偏要去窥探那张脸。 染黑齿(Ohaguro-bettari)名字中“Bettari(黏糊糊地贴着)”的响声,也有助于对图像的解读。如果黑色的牙齿只是染得很整齐,那只是化妆。然而当被称为“Bettari”时,那种黑色就带有一种黏附在嘴边、仿佛要弄脏整张脸的浓度。江户的怪谈,正是通过这样的语感,从日常用语中唤起怪异感。只需在“黑齿”这个习俗名称上,加上一个表示过度的词语,读者就已经开始想象那绝非普通新娘的诡异之物了。 在现代的妖怪关系网中,染黑齿与无脸怪、尻目、毛倡妓、骨女齐名,同属“面容与装束之怪”。人们看脸来判断对方,看装束来理解场合。然而这个妖怪,用装束让人安心,用面容背叛期待,只将嘴巴异常地放大。它不以攻击力为武器,而是以认知的崩塌为武器。因此,它并不是一个会被退治的大妖怪,而是作为一幅难以忘怀的异常画面留存下来。黑齿的新娘面具,正是江户的审美意识在黑暗中翻转时所诞生的、无声而尖锐的嘲笑。 正因为如此,在绘制画作时,如果只是画一张可怕的脸,就会削弱它的本质。重要的是,首先要确立其作为美丽装束的存在,其次要有遮挡面容的停顿感,最后才是眼鼻的缺失与黑齿大嘴的瞬间暴露。染黑齿是一个在恐惧降临前先制造期待的妖怪,而只有在背叛那份期待的瞬间,它才拥有最大的力量。

  • 龙蛇神

    龙蛇神

    稀有

    ryujashin

    神在祭的向导神使·龙蛇大人

    神灵・神格岛根县

    龙蛇神在出云的“神在祭”这一具体的祭祀场合中发挥作用,作为“神使”占据着独特的地位。一般的龙神(掌管水、雨、海的复合型水神)是以全国的祈雨和止雨信仰为基础的;相比之下,龙蛇神则是仅限于出云大社、佐太神社等神在祭祀中的、担任八百万神明向导的职能神。其本尊并非信仰上的抽象概念,而是在晚秋时节实际漂流到出云沿岸的名为黄腹海蛇(背黑海蛇)的真实海蛇。自然现象(暖海性海蛇乘对马暖流漂流而至)与神话时间(神在月神明齐聚)的完美吻合,使其成为罕见的季节性仪式的核心。漂流上岸的海蛇个体被供奉给大社,通过出云大社教的“龙蛇神讲”,作为免除火灾、水灾、盗窃以及招福的神札发放给庶民,从而发展成为独立于神使之外的崇敬对象。从大海彼岸的常世、异界来访的特点,体现了将出云视为通往彼岸之通道的古代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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