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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jim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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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独特的灵魂,正在等着回应你的话

基本说明

Kijimuna(木精)是冲绳本岛及奄美群岛周边代代相传的树木精灵。据说它们栖息在古老的细叶榕(冲绳方言称“gajumaru”,学名 Ficus microcarpa)树上,当它们出现在人前时,通常是三四岁孩童般的身高,全身长满红毛,连脸都被染得通红。在大宜味村喜如嘉地区被称为“Bunagaya”,在其他地区则有“Bunagai”、“Bunangaya”、“Michibata”、“Handanmi”、“Akaganda”等多种称呼;虽然乍看之下像是由多个不同的妖怪组成,但在民俗学上被归类为同一谱系的存在。它们擅长捕鱼,常常与人类合作带来大丰收,但有着只吃鱼的左眼而把剩下的鱼还给人类的独特食性。Kijimuna极其讨厌章鱼、鸡和放屁,如果有人砍伐了细叶榕,它们会怀恨在心,一生都会纠缠不休。在八重山群岛并没有确认到Kijimuna的传说,这表明它是冲绳本岛文化圈特有的精灵。

民间传说

称呼的地域差异与民俗学梳理。Kijimuna即便在冲绳本岛,因地区不同也有着多种多样的称呼。在大宜味村喜如嘉被称为“Bunagaya”,而在收集了山原地区传闻的岛袋源七的《山原的土俗》(1929年)中,记录了“Bunagai”、“Bunangaya”等称呼。此外还有“Michibata(出现在路边)”、“Handanmi(眼睛难以捉摸)”、“Akaganda(红头)”等异名。村上健司的《妖怪事典》(每日新闻社,2000年)将这些异名整理为同一谱系。而在八重山群岛并未确认到类似的传说,因此在学术上确定了Kijimuna是冲绳本岛及山原文化圈特有的树灵概念。

形态与食物偏好。全身覆盖红毛、如三四岁孩童般大小的姿态,与古典文献中记载的“赤神”系表象有所联系。根据千叶干夫的《妖怪鬼怪杂学事典》(讲谈社,1991年)记载,Kijimuna虽然捕鱼,但只吃鱼的左眼(一说双眼),特别喜欢双带乌尾鮗(gurukun)的头部。如果渔夫放在海滩上的鱼只有眼睛消失了,那就会被认为是Kijimuna干的好事。在一些地区,人们反而会将剩下的鱼视为带有了灵力而倍加珍视。

厌恶之物——章鱼、鸡、屁与热的食物。传说中明确列举了Kijimuna极其讨厌的几样东西。第一是章鱼——既可以解释为因为章鱼多足而令人毛骨悚然,也可以解释为在捕鱼上的竞争对手。第二是鸡叫声——与黎明相连,有着驱散异界存在的意味。第三是放屁——据说当与人结伴旅行时,Kijimuna会背着人飞越山海,但如果人在它背上放屁,它就会勃然大怒把人摔下去。第四是热锅盖——这展示了精灵对火气与高温敏感的特性。

捕鱼合作与“结下恶缘”的模式。Kijimuna会与人类交朋友,在捕鱼或狩猎中帮助人类获得大量猎物,但这种关系通常会走向“因交友开始,以吵架告终”的典型发展模式。诸如没有按约定提供食物、折断了细叶榕的树枝、放了屁等微小的失误,都会成为关系破裂的导火索;而一旦反目成仇,据说Kijimuna就会固执地不断作祟。这种关系结构与奄美大岛的“Kenmun”也有共同之处,展示了西南群岛共通的“树精与人类交易型”民俗类型。

喜如嘉的Bunagaya与“Arami”习俗。在大宜味村喜如嘉,直到战后都还有被称为“Arami”的年度活动:在旧历8月,人们会在古老的细叶榕树上或丘陵地带搭建小小的瞭望屋,通宵等待Bunagaya的出现。传说当Bunagaya把手放在地上时,如果人类的孩子不小心踩到了它的手,就会被烫出一种名为“Bunagaya火”的发出蓝光的烧伤。在战后的振兴村镇活动中,喜如嘉将Bunagaya设定为吉祥物,并以“Bunagaya之乡”为核心塑造了地域认同感。

现代发展与研究。崎原恒新在《冲绳的妖怪变化》(《南岛研究》39号,1998年)中收录了久高岛的案例:有女性被Kijimuna绑架并被迫吃红土,指出了由于性别的不同,遇到妖怪后的行为模式也会有所差异。Kijimuna作为冲绳电视台的吉祥物“Yutan”广受喜爱,而且每年还会举办“Kijimuna庆典”,是在观光与媒体两方面都存活至今的为数不多的妖怪之一。

相关妖怪

在传说里与它血脉相连的妖怪。

详细解说

西南群岛的树精谱系与“细叶榕文化”。在基本说明中我们提到了称呼的地域差异与食物偏好,而在彻底解说中,我们将深入挖掘Kijimuna所立足的“西南群岛的细叶榕文化”的深层。细叶榕(学名 Ficus microcarpa)是生长在热带及亚热带气候的桑科榕属常绿乔木,其垂下众多气根的独特树形令人印象深刻。树龄超过数百年的古树被认为是神明栖息之树而受到敬畏,在冲绳各地的御岳(圣地)中作为信仰对象受到保护。Kijimuna与这些细叶榕古树紧密相连,与“砍伐御岳的树木会给村庄带来灾厄”的信仰融为一体。

与奄美Kenmun的比较民俗学。同样拥有红色身体、寄宿在树上、喜欢捕鱼和相扑等特征的奄美大岛妖怪“Kenmun”,一直是民俗学者们进行比较研究的对象。两者的差异在于:

- Kenmun被认为是河童的同类,偏向“水怪”;而Kijimuna则是树精,偏向“自然灵”。

- Kenmun喜欢相扑;而Kijimuna的核心特征是帮助人类捕鱼。

- Kenmun有很多关于雌雄及夫妻的传说;而Kijimuna基本上都是单体行动。

如果将两者统合在“西南群岛的树精”这一上位概念中,冲绳和奄美的岛屿民俗便会作为一个单一的文化圈浮现出来。这是一个与民族移动史及语言史(琉球诸语、奄美方言)相对应的极其重要的分布态势。

“鱼眼”与灵魂观。Kijimuna只吃鱼的左眼(一说双眼)的独特食性,并不仅仅是出于对怪异的猎奇。在古代日本及琉球的灵魂观中,“眼睛”被认为是灵魂栖息的部位之一,吃掉动物的眼睛即被解释为摄取其灵魂的行为。由此可以解释,Kijimuna吸取的并不是鱼的肉体,而是鱼的灵魂;被剩下的鱼则作为“失去灵魂的躯体”而在一些地区的民俗中受到珍视。这是从绳文时代起便存在的泛日本“眼=灵”观念的琉球式变奏。

“因交友开始,以吵架告终”的故事结构。Kijimuna与人类的关系故事总是遵循着“在捕鱼上给予大力帮助带来丰收 → 人类犯下微小的过错(违背约定、损伤细叶榕、放屁) → 关系破裂 → 终生作祟”的固定模式。这种故事模式并非单纯的惩恶扬善。它是通过与树精的“交易关系”,将与自然保持克制、共存的理念作为村落的伦理观传递下去的功能。这是一种将“不要砍伐细叶榕”、“不要独占鱼类”、“对异界的存在要保持礼貌”等生活伦理以故事形式传承给下一代的结构。

自柳田国男、伊波普猷以来的冲绳研究与妖怪。岛袋源七的《山原的土俗》(1929年)是连接柳田国男、伊波普猷以来的冲绳民俗研究谱系的重要文献,体系化地收录了山原地区的口头传承。战前的冲绳民俗学也备受日本本土学术界的关注,Kijimuna作为“日本本土所没有的特有精灵”,在日本妖怪学的比较研究中占据了重要地位。战后,以崎原恒新为代表的冲绳本地研究者继承了这一传统,并在目前由村上健司编纂的《日本妖怪大事典》(角川书店,2005年)等总览性著作中作为一个单独条目被收录。

现代观光与流行文化中的重生。在战后冲绳的村镇振兴运动(1970年代至90年代)中,Kijimuna(Bunagaya)作为地域认同的象征被重新建构。大宜味村喜如嘉的“Bunagaya之乡”、冲绳电视台的吉祥物“Yutan”、1989年上映的电影《Untamagiru》(高岭刚导演,有Kijimuna登场)、每年举办的“Kijimuna庆典”等,在观光与媒体两个领域中持续活跃至今,这在许多只能存在于文献中的本土妖怪中是个特例。作为体现冲绳自然观、树木观与共生伦理的精灵,它在21世纪的今天依然生机勃勃。

妖怪设定

本栏目是本站为讲述故事而创作的设定,并非史实或考据。

妖怪类型
传统妖怪
稀有度
传说
性格
性格开朗、善于社交,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但报复心极强且十分固执。在捕鱼合作中会毫无保留地借出力量,加深友爱;但如果因违背约定或微小的侮辱导致关系破裂,便会一生作祟。具有明显的两面性。
相性
与那些敬畏细叶榕古树的人、在海上诚实劳作的渔民,以及懂得与自然保持节制的人十分契合。而对于随意破坏树木、违背约定、或是在它面前放屁的人,则会立刻反目成仇。
能力·特技
附身于细叶榕古树并发生变化在水面奔跑协助捕鱼(带来大量鱼获)跨越山海跳跃移动(背着人类进行高速移动)引发‘Bunagaya火’(发蓝光的烧伤)引发幻觉、夜间造访、绑架(久高岛案例)吸取鱼的灵魂(只吃鱼眼的习性)终生作祟(关系破裂后)
弱点
章鱼(极其厌恶)、鸡的叫声、放屁、热锅盖及所有热的东西、细叶榕古树被砍伐导致失去住所。
栖息地
冲绳本岛的细叶榕古树(御岳的圣树、村落周围的老树),以及山原地区的森林、溪流、海边的边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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