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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头鬼(Nurarihyon)

基本说明

滑头鬼留在江户妖怪图像中的,是一副老人模样:光秃的头顶异常硕大,旁边写着它的名字。许多人一听“滑头鬼”,便会想到难以捉摸的妖怪首领;但早期资料首先留下的,并非完整来历,而是这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和名字。佐胁嵩之《百怪图卷》中有一幅署名的类人妖怪图,作于1737年,是现存年代可考的最早一批滑头鬼图像之一鸟山石燕《画图百鬼夜行》1776年首次刊行,也让这位老人模样的妖怪广为流传。

这些画像没有细说滑头鬼的身世或举动,于是留白处不断长出新的想象。近代著作称它为“怪物的头目”儿童妖怪图鉴写它会闯进年末忙碌的人家漫画和动画又让它成为率领一伙妖怪的首领。从沉默的画中人到推动故事的核心角色,这段变化本身正是滑头鬼最迷人的地方。

它的名字也并非只有一种来历。《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列出1679年《西鹤五百韵》中副词性“ぬらりひょん”的例子,又将作为妖怪名的名词用例追溯至约1797年的《俚言集览》秋田有地方资料把这个名字列为百鬼夜行的一员备赞濑户则有外形不同的海上怪异记录。顺着图像、地方资料和近现代传播一路看去,同一个名字在不同时代、不同媒介里获得了层层不同的面貌。

民间传说

追溯滑头鬼的早期资料,先要分清“词语”和“妖怪图像”是两回事。《精选版日本国语大辞典》把《西鹤五百韵》“早何”(1679年)中的“穐の霜しろひ男はぬらりひょん”,列为副词“ぬらりくらり”一类的用例,这里并不是某个妖怪的专名。该辞典又以约1797年的《俚言集览》为例,说明名词“ぬらりひょん”可指一种像鲶鱼般难以捉住的虚构怪物。因此,词义的历史和妖怪名称的历史需要分开来看。

现存且年代可考的关键图像,是佐胁嵩之的《百怪图卷》。福冈市博物馆所藏画卷作于1737年,卷中三十个妖怪都题有名称,滑头鬼便是其中之一。题跋称其画派可上溯至狩野元信、经由阿部正长传承;这只能说明题跋如此主张,并不能证明元信原本仍存,也不能证明滑头鬼图像绝对最早便出自那里。所以,将1737年的这幅画说成“现存年代可考的最早一批图像之一”更为稳妥,而不宜断言为“最早”。

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1776年首刊,是传播滑头鬼形象的重要画册。大头老人般的模样很能引人遐想,但石燕这幅画没有题词解释它会不会闯进宅院、喝不喝茶、抽不抽烟斗,是不是总大将,或能否左右他人的认知。观者当然可以从画面中的房屋和人物读出故事;不过,不能据此认定那就是石燕本人设定的情节。

地方资料则留下了另一种轮廓。秋田县立博物馆介绍的菅江真澄《雪的出羽路·雄胜郡第二卷》记载,泽口村的“化物坂”在云雾深重的日子或细雨黄昏,滑头鬼、恐、野槌等会一同百鬼夜行。这里能够确认的,是秋田一段坡道、若干怪异之名和百鬼夜行的场景;并不能据此证明它与江户画中的老人形象相同,也不能证明它是队伍的首领。

至于备赞濑户,田边龙的研究整理了一份1984年的地方资料:海上曾报告一种球状的“努拉利轩”,会浮沉,想抓它时便逃走。原始杂志的对应页尚未核实,它与老人图像传统之间的传承路径也没有得到证明。因此,不能把“冈山产生的名字后来移到江户老人图像上”当作确定的起源说。

近现代的接受史,则为原本留白甚多的图像补上了具体角色。藤泽卫彦《妖怪画谈全集·日本篇上》出版于1929年田边龙指出,书中已出现“怪物的头目”这一较早的近代说法佐藤有文1972年的儿童妖怪图鉴,把它写成年末趁人家忙乱时擅自进门的老人,这也是故事逐渐具体化的重要一层1985年至1988年播出的电视动画《咯咯咯的鬼太郎》第三期,官方介绍中写有“企图排斥人类的滑头鬼一派”。书籍与影像作品就这样把首领和反派的形象推入大众文化的中心。

妖怪卡牌4

滑头鬼 在不同画风的卡牌中

卡牌一览

详细解说

从一幅画走出的老人

滑头鬼早期的形象,不是先见于一段长故事,而是先出现在一幅画里。1737年佐胁嵩之的《百怪图卷》1776年首刊的鸟山石燕《画图百鬼夜行》,都画着一位头顶硕大、近似老人的妖怪。两幅画都没有细说它的行动或性情,观者便从弯着的背、低垂的脸和它从屋旁经过的姿态里,猜想它要去哪里、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鸟山石燕绘制的跨页图:右页是头顶硕大的老人形滑头鬼,左页是元兴寺(Gagoze)。
鸟山石燕《画图百鬼夜行》中的滑头鬼
右页的滑头鬼低着硕大的头,弓身从建筑外经过;左页另绘有妖怪元兴寺(Gagoze)。该作于1776年首次刊行,图中所示为1805年刊本的跨页。
鸟山石燕绘《百鬼夜行三卷·拾遗三卷[1]》,1805年,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数字馆藏,PID 2553975,第33图
著作権保護期間満了

在石燕的画面里,这位老人不是正面登场、光彩夺目的妖怪之王,而是低着身子从建筑外走过。画中只有“ぬらりひょん”这个名字和难以捉摸的身影。这幅安静的图像,后来却承接了许多显赫的称号。

从“头目”到“总大将”

进入近代后,画里的老人渐渐有了角色。藤泽卫彦的《妖怪画谈全集·日本篇上》于1929年出版,留下了称滑头鬼为“怪物的头目”的较早近代说法田边龙的研究追踪了这一首领形象如何延伸到儿童图鉴和电视动画

佐藤有文1972年的《最详尽的日本妖怪图鉴》讲了一个具体场景:年末人家正忙,老人便擅自进门。家人手忙脚乱之际,它不知不觉进了座敷,像客人也像主人一样悠闲坐着。它不靠大嗓门,也不施蛮力,只是悄悄挤进全场的中心。这种举止和滑头鬼的名字、老人外貌很相衬,也给后来的作品提供了丰富线索。

让故事运转的首领

1985年至1988年播出的电视动画《咯咯咯的鬼太郎》第三期,讲述鬼太郎与“企图排斥人类的滑头鬼一派”之间的对立。从那时起,这位老人不再只是静静出现的谜样身影,而成了带领同伴、谋划策略的故事中心。首领、谋士、带有政治意味的领袖、强敌,这些角色在漫画、动画和游戏里不断变形扩展,“妖怪总大将”也成了如今最受熟知的滑头鬼形象之一。

茶、烟斗,以及从他人认知中淡出的力量等细节,都是各部作品围绕闯进宅院的老人陆续发展出来的。古典妖怪画留下沉默,近现代作品又赋予它对白、谋略、组织和对立。两者之间的距离越大,越能看出滑头鬼如何在每个时代吸引新的故事。

同名异地的不同身影

在秋田的地方资料中,滑头鬼被写作在泽口村“化物坂”参与百鬼夜行的一个名字。另一方面,备赞濑户曾报告一种球状“努拉利轩”,它在海面浮沉,试图捕捉时便会逃走。老人图像、秋田的百鬼夜行和海上的球状怪异,共用同一个名字,却显出不同的样子。

滑头鬼的趣味不在于替它们断定哪一个才是唯一真身,而在于名字与图像留下的空白,随着它跨过不同土地和媒介,又披上了新的故事。画里的老人、悄悄坐到屋内上座的来客、率领妖怪的首领,都是各自时代所看见的滑头鬼。

妖怪设定

本栏目是本站为讲述故事而创作的设定,并非史实或考据。

妖怪类型
传统妖怪
稀有度
传说
性格
古典资料没有细写它的性情。那种从容、老练的首领形象,是儿童图鉴、漫画和动画在近现代逐渐塑造出来的。
相性
史料中没有关于相性的记载。它适合愿意体会“首领”这一称号如何随时代变化,并在古典图像与现代创作之间来回阅读的人。
能力·特技
古典资料没有记载其特定能力在近现代作品中作为首领统率组织在近现代作品中成为运筹谋略的敌手常被写成出现在宅院中的通俗老人形象在不同媒介里担任不同妖怪组织的首领
弱点
古典资料中没有记载它独有的弱点。首领形象会随资料和作品而变,不能固定为某一种性格或能力。
栖息地
古典图像没有记载放诸各地皆适用的栖身之处。宅院属于近现代的通俗形象;秋田的化物坂和备赞濑户则应视作两支不同的地方资料,分别理解。

出处・参考文献

8
  1. 「百怪図巻」よりぬらりひょん佐脇嵩之(福岡市博物館所蔵・DNPアート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ズ, 元文2年(1737年)) [古典図像]元文2年の『百怪図巻』所収のぬらりひょん個別図。30体の名付き妖怪を描く巻子の一体であり、年代を確定できる現存図像の最古級として用いる。备注: 奥書の元信由来は伝写主張としてのみ扱う。デジタル画像の二次利用は作品の年代と別にDNP・所蔵館の許諾条件を確認する。
  2. 『画図百鬼夜行』ぬらりひょん鳥山石燕(国立国会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安永5年(1776年)初刊/文化2年(1805年)版本) [古典図像]文化2年(1805年)刊本の右頁に題「ぬらりひょん」と老人姿、左頁に「元興寺」を確認できる。この図には詞書がなく、家宅侵入・妖怪総大将・認識操作といった後世の設定は記されていない。备注: 国立国会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公開本。掲載画像は第33コマの見開き。
  3. 『妖怪画談全集日本篇上』藤澤衛彦(中央美術社, 昭和4年(1929年)) [近代文献]1929年刊の妖怪画集。田辺龍の研究が、ぬらりひょんを「怪物の親玉」と呼ぶ早い近代的表現として取り上げている。
  4. 『いちばんくわしい日本妖怪図鑑』佐藤有文(立風書房, 1972年) [児童向け妖怪図鑑]1972年刊の児童向け妖怪図鑑。田辺龍の研究は、年末の忙しい家へ勝手に上がり込むぬらりひょん像を、この本に見える重要な物語化として扱う。备注: 書誌はCiNii Booksで確認。本文上の役割は田辺龍2016年論文を併読する。
  5. 『ゲゲゲの鬼太郎』第3期(東映アニメーション, 1985年10月12日–1988年2月6日) [作品公式資料]東映公式は、人間排斥を企む「ぬらりひょん一派」と鬼太郎の対立を紹介する。首領像の近現代メディア上の強化を示す資料であり、古典伝承の役職には用いない。
  6. 『精選版日本国語大辞典』「ぬらりひょん」小学館国語辞典編集部(小学館) [専門辞書]1679年『西鶴五百韻』を副詞用例、1797年頃『俚言集覧』を名詞用例として掲げる。1679年の語を妖怪固有名の初出とは扱わない。
  7. 「化物坂」『雪の出羽路雄勝郡第2巻』菅江真澄(秋田県立博物館) [地域資料・写本]沢口村(現・秋田県湯沢市稲庭町沢口)の坂で、ぬらりひょん・おとろし・野槌などが百鬼夜行するとする館蔵写本の紹介。外見や首領性を裏付ける資料ではない。
  8. 幻想領域のメディア表象について―近世出版メディアから20世紀アニメーションに至る妖怪「ぬらりひょん」の変貌をめぐって田辺龍(麗澤大学紀要99, 2016年) [学術論文]藤澤1929年、佐藤有文の児童向け図鑑、1980年代の映像作品に至るぬらりひょん像の変貌を追う大学紀要論文。備讃瀬戸の海上怪異は原誌未見のため、この論文を介した限定的な参照に留め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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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作为妖怪总大将的滑头鬼的能力评估图。各项数值越高,表示该特性越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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